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83章

作者:mr.惊悚

要是在以前,这摊吐出来的呕吐物他还是要再吃下去的,他不吃有的是人吃,而现在他不用了,因为他有了组织,有了力量,成了庙堂里被人崇拜的土偶,他不需要再吃那些恶心的东西了。

“所以这人啊,就是贱。”响弦对着地板吐了一口痰,就用衣服捂着鼻子一把火把那坨恶心的污秽物烧成了灰。

他看向天上,他知道,他手下的灵能者都知道在上千上万米的高空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其中唯一有力量把这些污秽的小东西们燃烧的只有响弦,但他还是作罢了,不是因为别的,单纯是因为他居然有些不忍心。

那个油腻恶心的精灵虽然欺骗了他,虽然恶心油腻的如同行动的污垢,但怎么说也来看了看他,还记得他,这样,就不能杀了他。

于是响弦自我安慰自己说空气中甲烷的含量越来越高了,肆意放火只可能把他的酒一块烧了来自我麻醉,然后强忍着臭味闭上了眼睛,要用睡觉的方式抵抗这股恶心的臭味。

地球人是不会做梦的,梦是灵魂的代谢,这里距离大空洞太近了,这些或混沌或迷离的梦境都会直接被大空洞抽走而非如同黄金时代那样在脑中逗留。响弦没有去找太阳和月亮,他是在如死一般的混沌中被一阵轰隆隆的震动吵醒的。

与震动一块传入响弦耳中的还有人声鼎沸的嘈杂和混乱。这让响弦皱起了眉头,因为他早就下令那些红袍子非必要时间要保持安静,而非像一群泼妇似的嘈杂。没多久,响弦就看到蛾相敲响了他身后的大门,她用一块布遮住了自己的口鼻,显然也被昨晚恶心的恶臭恶心的不轻。“亲爱的你要出来看看这个,我们在被螃蟹推着跑。”

“螃蟹?”响弦跟着蛾相离开了漆黑一片如同牢笼似的舰桥,向着甲板上跑去。

此时那股恶臭的雨已经停了,污秽的小精灵已经离开了,但是整片沙漠都被一层厚厚的如同淤泥似的屎整的如同一片恶臭的沼泽,剧烈的恶臭让刚从船舱里出来的响弦头晕目眩,直到接过蛾相递过来的涂抹了刺激性气味的布块才好上了一点。

“我该万幸甲板被清理了吗?”响弦不敢说话,只敢在心里自说自话。整片甲板明显是被烈火焚烧过的,不少细节的地方还残留着不少灰白的无机盐。

响弦跟着蛾相来到了船舷,这里有不少人在这里向下看去,他们的袍子上都用颜料画着一轮太阳,太阳下面是一只抽象的火堆,说明这些人都是土木工程部的人。

响弦推开了自己面前的人向下看去,就在这恶臭地狱中看到了更加恶心的东西。

恶臭污秽的有机肥就像曾经的太平洋,风平浪静的海洋最上方漂浮着一层昏黄发黑的膏,数不清的螃蟹正前仆后继的堆积在这艘万吨巨兽的下方,让这艘早已丧失动力的科技造物在这片恶心的诅咒之海上乘风破浪。

“都回到船舱里。”响弦试着用手语指挥这群还敢在甲板上逗留观察的勇士回到船舱里,其他人都点了点头,跟在响弦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返回了船舱。

“为什么在甲板上的是你们土木的,执行部和观察部的人呢。”回到船舱里浑浊恶臭的空气依旧恶臭但也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响弦开口问道。

“我们要时刻监控这艘船,万一这些螃蟹凿破了船体我们必须第一时间把它修好。”为首的人这样对响弦说到,“这群螃蟹无穷无尽,下面全是易燃易爆的东西,我们根本不敢放火,只能任由它们把我们推着走。”

“那它们要把我们推到哪去。”

“按照当前的轨迹来看,我们恐怕要回到六州市了。”回应响弦的是戴着防毒面具的黑夜叉,他对着响弦行礼,声音有些沉重的说。“这些螃蟹推着我们走的缓慢,但是以目前的轨迹来说我们一定会再次回到六州的,唯一的好消息是那些巨大的章鱼还在沙子底下蛰伏,没有出来的痕迹。”

“撞到六州所有人都要死。”谁都知道这一点,但是它们没有任何的办法,唯一的办法是点燃他们身下的沼气太平洋,但是那样又如何?剧烈的爆炸和耗氧会让他们死无全尸,玩火的灵能者死在自己放的火里,没有比这个更讽刺的了。

“我昨天就该烧了那群该死的混蛋。”响弦咬牙切齿的说。“这么说,我们死定了?”

“不,我们已经讨论好了解决方案。”黑夜叉平静的说:

“船撞到六州的高楼大厦需要时间,到时候我们会让您和尽可能多的信徒离开这里。

所有的信徒以抽签的顺序决定离开的先后,除蛾相部长以外,所有的部长将最后撤离,一切都交给命运了。”

二百零七 粪土间谍

黑夜叉平静的宣判了自身的命运,平淡的瓮声瓮气好像在宣判无关紧要的小事似的。

“你知道你是可以提前离开的,太阳教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响弦如此说道。

然而黑夜叉只是点了点头,他的脸在很久之前就被小鼠给撕下来了,这张防毒面具就是他的他的脸,上面看不到表情,但响弦还从声音中听到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没有人是不想活命的,还在大空洞十三年下挣扎的人那个不是极端惜命之徒。

“是你们太过悲观了,这些螃蟹不可能让大船撞塌大厦,我们只需要在船卡在街道或顶在高楼上的时候转移就可以了。”响弦如此说道,这艘船的速度不快,钢筋混凝土的结构也没有那么的松散。

黑夜叉没有顶嘴,只是点了点头,响弦就知道了,他们也想过了这种可能,但是下面的螃蟹是不会停下来的。

“……”

响弦没有说话,这些人本来就是他的工具,打手,为了“对抗”小鼠一时兴起的产物,人命很便宜,这一船的人扔了就扔了,只要他想,只要让火焰再燃烧起来,让蛾相把爱泼洒出去,有的是人来给他卖命玩。

蛾相抱住了响弦的胳膊,响弦突然想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太阳,祂也不曾在乎凡人的死活,祂只在乎祂自己,一个自私的混蛋,一个拥有无比权能就不把任何东西放在眼里的傲慢之徒,而现在的他,用着太阳力量的自己,又是何等的傲慢和无耻呢?

“拿出你的骨气来。”响弦一巴掌拍在黑夜叉的肩膀上,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黑夜叉打了一个哆嗦,之后他才注意到响弦碰他了,第一次主动的触碰了他的肩膀。“我可没有命令你们送死,像个没卵蛋的孬种,我有的是办法把这艘该死的船停下来。”

响弦大声对着黑夜叉和在场所有的红袍子说,显得底气十足。

“我现在要去休息,让你们灵能观察部的时刻注意船只的走向,告诉东风和护教军,我不想在到六州之前见到一个火星,快到六州的时候再把我叫起来,我在船长室。”

响弦打了一个哈欠,他现在真的很累,于是驼着背缓缓地从黑夜叉地视线中消失了。

“是。”黑夜叉对着响弦微微鞠躬,他能感觉到响弦身上有了某种不同,可是到底有了什么他说不出来,他没有那么的聪明。

“亲爱的,你真的有办法让这艘船停下吗?”蛾相如此问道,她在商讨对策的时候也说过自己的解决方案,那就是把整艘船或者大厦变成爱,爱是柔软的类似与气凝胶似的东西,能避免撞击的发生

可方案还是被否决了,因为蛾相转化的速度是有极限的,无论是万吨的巨轮还是大楼都不是她能应付的来的。

“根据我过往的经验来看,这件事很简单,而且也只有我能做到。”响弦信誓旦旦的说,他拍了拍蛾相的脑袋,“具体是什么办法我就不说了,说出来就不灵了,好了,我现在要休息了,你不是还有一个什么后勤部要管吗,快去吧。”

响弦关上了船长室的大门,他把蛾相关在了门外,他真的又睡着了。

没有人知道响弦所说的办法是什么,也没有人敢去问办法到底是什么,更没有人去质疑响弦的信誓旦旦。

深入灵魂的灼烧让他们不知道要怎么去质疑响弦,那是远在生命之上的虔诚和信仰,一部分原因是如此,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响弦给了他们一口吃的。

“老大到底有啥寻思啊,夜叉你就告诉俺嘛。”

“我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说,这种事你不如去问蛾相女士。”

“我问过了,亲爱的连我也没有告诉呢,说是被别人知道了就不灵了,我很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傻事。”

“大不了,阿嚏……擤,大不了一块去死,又能有啥,这么多年该杀的早就杀够本了,谁还在乎这个。”

最后还是冷禅结束了这场闹剧,并记录下了以下的文字:“教徒与主教并行于钢铁的大船上,有螃蟹引向绝境,主教言‘绝境至而唤我真名’。是众信徒不解主教的智慧话,私下争论不休。”

“等到时候就知道了,要是急的送死我现在就把你们扔下去。”冷禅把笔记合上,瞟了一眼其他人,显然被这群人的争论吵到耳朵了。

“阿嚏……打破缄默喋喋不休是我们的不对,不过现在嘛。”巴图鲁颤颤巍巍的从袍子里伸出一只被冻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手,手指连带着整条胳膊都变成了长长的触手卷住了在货仓里安坐的红袍子。

这些异形的触手携带着无穷的力量,几乎一瞬间就把那个人给捏成了几个不规则的尸块。

没有血流出来,那些红色的尸块落到地上就变成了一地的粪土,携带着一股恶臭至极的死鱼烂虾味,那些粪土有生命似的向中间聚集。

只是在下面静坐的红袍子们没有给这个怪物这个机会,他们确实不敢点火,于是就有人找来了石灰泼在了那些恶心诡异的粪堆上,那几块粪便就失去活力的再也不动了。

“阿嚏……我也不记得船上什么时候混进了这些东西,距离六州还有一天要走,我们又有的忙了。”巴图鲁异化的手掌再次变回手掌,他吸了一口鼻涕,对着同样混在货仓里和同袍里反情报部下属说。

“释放灵能,嗅出并找出怪物。”

没多久,又有几个行为怪异的大粪怪物被揪了出来,它们并没有攻击,而就像木偶似的被牵到巴图鲁的面前,呆滞的好像根本没有智慧。

“这片粪便里有东西想害我们,这东西可能是某种监控设备,我察觉到了灵能的链接。

每个都有。”

巴图鲁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旁的冷禅试着搀扶巴图鲁被巴图鲁拒绝了。

“只是用出这种东西,就说明了一件事,对面的混蛋和我们势均力敌或者不知道我们的深浅,也许是某种社会性的祟也不一定。

我知道你听得见,所以,别来惹我们。”

巴图鲁把自己的手摁在其中一个粪怪身上,几乎所有的粪怪都突然冻成了冰块,僵硬成了一坨。

“啊,暖和多了。

把它们从船上扔出去,钢牙,再去检查一下船的结构吧,它们总不至于从虚空中蹦出来的。”

二百零八 身不由己

当一个高效如齿轮似的组织开始运转的时候,就很难有什么困难能打垮他们。那些如同软泥似的怪物被一个个的从阴暗的角落里揪了出来,左禅发现这些可以拟态成人形的祟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只是在盲目的模仿附近智慧生物的体型和行为习惯。

很难说它们到底是人造的还是某种积聚在屎上的祟,但它们无疑是一种相当可怕的存在,就是因为它们的原因,船舱里的臭味和甲烷浓度已经上升到了一种相当可怕的程度。

现在真的没有人敢在船舱里明火了,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火星他们就不用去等船撞到六州了,他们自己都很可能因为甲烷爆炸,进而连锁点燃整片粪海,让所有的人死不瞑目。

过了一段时间,钢牙回来了,他表示自己并没有找到那怕最细微的裂隙,整艘船虽然被时间锈蚀了很久很久,但经过他上一次的再熔铸简直滴水不漏,根本不知道它们是从那里进来的。

“总不能是顺着船外侧爬进来的吧,俺的好小子可一直在外面盯着呢。”钢牙有些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的说,他在昨天下屎之前就把所有的马桶和缝隙焊死了,这些臭烘烘的小玩意到底是从那边进来的。

“呼……我记住它们的灵能波长了,这艘船上已经没有任何一坨臭狗屎了。”黑夜叉严肃的说,“但是我们船下面的那片大海里到处都是它们活动的痕迹,到处都是。”

“也就是说,那群污秽恶臭的精灵不但在我们头上泼洒污秽,它们拉的屎还活过来了?”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以数量来说,它们更应该被称为一个全新的种族,它们密密麻麻的像极地磷虾,目前最好的办法还是一把火把它们一块炸了。”

“那样我们也会死的,现在只能等明天主教把我们从这艘船上弄出去了,该死的,我可不想被屎炸死。”

“你马上就要被屎炸死了,巴图鲁,让你的手下把主教叫醒,远方有人把这里的沼气点着了,火从西北烧起过来了。”

“该死!西斯,快告诉主教,计划有变,已经有火从西北那边烧过来了。”

“我已经过来了,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吧。”响弦打着哈欠出现在了船舱里。“我很高兴你们在如此危难的关头还能坚持我的命令,感动的我都像解除保持安静的命令了。

夜叉,火还要多久才能烧过来。”

“大约一个小时就会波及到我们。”

“一个小时?他奶奶的,真是够急的。”响弦有些颓废的说。他刚想以后尽量不再使用那该死的火焰,现在就闹了现在这一出。

“只能赌一把了。”响弦命令所有人都在船舱内不许到甲板上去,自己一个人跑到了甲板上向着西北的方向看去。

那里浓烟滚滚,燃烧产生的黑烟和臭味已经多少影响到了这里,一堵火焰形成的墙正向着他推过来,仿佛整个世界的边界向着他迎面而来。

时间还有很多,他并不着急,船下的螃蟹依旧在推着船像着六州的方向前进。响弦甚至不知道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来的,又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推着这么一个大家伙跑,但是这世道向来如此,飞来横祸一个接着一个,永无止境。

“所以说还活着就不错了,就是这该死的螃蟹怎么都不能吃。”

响弦听到了轰隆声,那是大自然的声音,炽热的火焰正在向他靠近,越来越近,高温会把船舱滚烫,会让人在窒息中被活活烫死。

他就在甲板上看着那片火海向着自己推进,然后从船上一跃而下,进而迅速膨胀成了一个火焰形成的巨人。

那巨人好像是虚幻的,半透明的身体可以轻易的从巨人的前身看到身后的景色,巨人是有实体的,他在形成的瞬间就把整艘船吞进了身体里,然后大踏步的向着那片火海奔去。

巨人的体温比这片因为沼气燃烧形成的火海要大的多的多,强大到只要是巨人经过的地方,就会出现一小片凝固硬实的白灰。

粪坑里的屎说到底也是半凝固的东西,火一烧就干了,烧的太狠就成了灰。响弦就在那一片火海里绕圈跑步,很快就在一片火海里做出了一大片灰白的空地来放船。

这场大火持续了整整七天,多亏了蛾相的爱可以把人包起来,让人像冬眠似的熬过这几乎没有氧气的最艰苦的时光。

等到火海熄灭了,余热散尽了,太阳教的红袍子们才在从船舱里跑了出来。

迎接它们的是一片白色的荒漠,主要是屎尿烧尽后剩下的干灰和还没有烧干净的屎块组成。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几乎所有人都感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屎尿气息。

“主教大人。”黑夜叉来到了响弦的面前。

“又有什么坏事要告诉我吗?”

“一个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的消息,我们察觉到了六州移动时产生的灵能。那座城市在火焰烧过去的时候像生物一样选择了逃避。

现在他就在我们的东边,那里已经不再是那些章鱼的地盘了,我建议我们再回到那里去,等待着下一次的转移。

快到白糖树结果的时间了,我们还可以去那里收获一批物资。”

“你我不动那城市也会来找我们。”响弦肯定的说,他有预感,那个可憎的阴影就在六州等着他呢,“弃船,我们回六州去。”

一群人再次上路,苍白的灰尘把他们红色的袍子染成了白色,从白天走到了天黑,又再次回到了这片他们熟悉的城市里。

绝大多数的太阳教徒都是这里的本地人,他们轻车熟路的以比在荒漠中更快的速度就完成了安营扎寨。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那些该死的屎了,我快吐了。”响弦看着手里的一块白色的半凝固液体怎么也下不去嘴。

那是白糖树的果汁,和椰子差不多的果子里充满了这种粘稠的组织,可以直接吃也可以晒干得到白糖。

甜的过分的碳水补充,是很好的食物,但是响弦怎么看这东西怎么像荒漠里到处都是的烧屎后遗物,就怎么也吃不下一口了。

二百零九 大傻子

时隔多日,响弦终于蹲上了厕所,这倒不是响弦终于想不开去坐柯西金了,而是他发现柯西金虽然掌管了六州所有的马桶,但是蹲便并没有受到它的控制,蹲便依旧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只是六州市的马桶普及率高到令人发指,只有极少数的老式厕所还有这些没有受到柯西金控制的好东西,他可以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蛾相,不可能把自己的屁股交给一个关系不深的马桶精。

响弦咳嗽了两声,空旷的厕所发出不算太过沉闷的回声,诚如所见,他现在在闹肚子。整个太阳教的人在决定等六州的再次转移之后就开始了宛如蝗虫过境似的贪婪收割,因为响弦解除了沉默禁令,而且六州市的白糖树和香料到收获的时候了。

这些从大火中幸存的灌木和树虽然不多,但是供给只有几千人的太阳教还是绰绰有余的,于是理所当然的,响弦得到了最好的白糖果子,这种形状和椰子差不多的果子在当地俗称糖椰子,可以晒干成白糖也可以直接当大布丁那样直接吞下去。

这一吃就吃出事了,大约是水土不服或者是这种糖椰子的糖分太高他受不了,响弦闹肚子了。

事到如今不得已,响弦都不记得自己今天到底跑了多少趟厕所了,嗓子因为甜腻的食物埂的发紧,屁股因为闹肚子也是火辣辣的疼,脑子却因为久违的超大量的糖分摄入而显得无比的亢奋和快乐,让人痛并快乐着。

“该死,忘带纸了,外面有人吗!”

没人回答他,正当响弦想把裤子脱下来一条来擦屁股的时候,响弦突然闻到了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烟味,比那天小精灵抽的烟味还浓,纯正刺鼻的烟草味绝不是那些随便用破树叶子卷卷能比的。

一包纸巾从挡板的另一边伸了过来,是一只男人的手,白白净净的手指,中指第三个关节有明显的老茧,他用中指和食指夹着纸巾伸了过来,看没人拿还稍微晃了晃。

“谢谢了。”响弦接过了手纸,那边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嗯,然后响弦就听到了嘈杂的音乐和人声从隔壁传来过来,吓得响弦随便擦了擦屁股就逃难似的从隔间里冲了出来。

这里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洁白的瓷砖上没有灰也没有土,甚至没有裂纹和尿垢,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消毒水味和烟味。令人恐慌不已的LED灯管幽幽的发着惨白的光,耳边是隔壁厕所里传来的猴叫似的笑声和鼓风机的声音。

他双手应激似的颤抖,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头疼欲裂。他应该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发出让他如此心烦意乱的声音的。他应该很熟悉的,可他就是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响弦听到了脚步声,这让他本能的把右手伸到袍子的后腰处,另一只手随时准备放出烈火。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居然不顾他这一身的灵能气味还敢在他头上动土。

进来的是一个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的男人,背着一个黑色的登山包,手上还拿了一个手机,是了,他想起来了,那个男人手里拿着的那个东西叫手机,厕所隔壁发出的声音不是祟的声音就应该是这种很早就报废的机器发出的声音。

这个男人白白净净的,脸上甚至有点油腻的富态,看到响弦在盯着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表情和眼神甚至没有警戒和恐慌,而是一种羔羊似的不解和迷茫。响弦看着他侧过身从自己身边绕了过去,解开了裤带在小便器里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