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响弦也不含糊,他直接下手摸向了自己的屁股,然后抓住拉出来的那一个小头向外拽。
一如响弦预见的那样,他拉出来的根本不是纯粹的屎,而是一块包裹着少量干巴巴便便的肥肉。
他就拽着那点结缔组织一点一点的把屁股里的东西拽出来,没多久一条长长的,根本没怎么消化的长条形肉条就被他硬生生的从肠子里扯了出来。
这个过程无比的痛苦,以至于让响弦觉得自己扯出来的不是一个沾着屎和血的肉条,而是一节肠子。
但无论过程如何他还是把命保住了,这个鬼东西要是拉不出来,他唯一的可能就是被自己的屎给憋死。
肠子会越来越拥堵,肚子越来越大,然后在超出某一个极限之后死于肠胃破解,身体的各个器官沾着屎痛苦的死去。
把这个东西拉出来非常的痛苦,至少疼的响弦面目全非,满脸狰狞,浑身的虚汗出的好像被雨淋过一样的难看。
“你踏马的都吃了什么。”
“为了不浪费食物罢了。”说完响弦擦了擦屁股,把水一冲就去洗手了,水流过双手的感觉很奇妙,他已经忘了自己上一次这样使用干净的自来水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他用香皂洗了一遍手,然后就发现自己的手和胳膊上的色号稍微有些明显,被肥皂洗过的皮肤也异常的干燥,轻轻一搓就搓下来一层黑灰色的死皮。
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整理过自己的仪容了,盐城的水过于珍贵,没有傻逼会用珍贵的水去洗澡或者洗衣服。
“你肮脏的像一头猪圈里的公猪。”
“我也是这么想的。”响弦点了点头,然后脱下了衣服用厕所里的卫浴洗了他自大啼哭以来的第一次热水澡。
他用肥皂、用澡搓子不知道洗下来多少的污垢和死皮,又用洗发水干洗湿洗了六遍头发,搓到浑身上下出血一样的通红,洗到每一根头发都没有任何的油污。
就连地上流淌下去的水里都是一层又一层好像蝌蚪一样的黑泥……
他用牙咬掉了自己过长的指甲,洗去了了指缝里的黑,又用刮胡刀刮去了自己的胡子,甚至那套衣服都被塞进了洗衣机里拿去洗了。
他用浴巾擦了擦镜子上的水雾,除去擦掉了上面的水,还感觉自己的脸和身体也被什么东西擦着,甚至连身上一部分的水也擦干净了。
镜子里的人是一个脸色苍白,眼神相当腐烂的男人,要是在黄金时代,这样的一个人可能是一个刚破产的创业青年也可能是一个刚流落街头的乞丐,但无论是那种情况,都比原来的他更像是一个人,比大啼哭之后还活着的人更像是一个人。
响弦忍不住又哭出来了,他哭的很压抑,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又到隔壁的次卧里找了一套衣服穿。
次卧的主人大概是那个和女装基佬通奸的基佬,有正常的衣服但是在尺寸方面响弦穿的多少有些肥胖。
他走路甚至有些轻飘飘的,身体和肠胃都史无前例的轻盈,一种特殊的疲惫和困顿席卷了响弦的身体各处,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居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还铺了一块毛毯。
那个叫碎骨的女人在看光盘,看到他醒了过来还对他招了招手。
“你醒了,感觉如何?”
“感觉自己又成了一个人……黄金时代啊。”
响弦又重新审视了这个虽然充满镜子,但是和黄金时代别无二致的房屋,这种安逸简直就是毒药。
二十 美人在骨
尽管已经睡醒了,但响弦浑身上下依旧没有半分力气似的瘫在沙发上,他感觉自己骨头都酥了,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是累的,骨头到皮毛没有一处不是飘的。
这种怠惰的感觉就如同上好的麻药,根本让人睁不开眼睛,起不来身。
响弦又睡着了,临睡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电视里播放的奥特曼。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这世上根本没有该死的大啼哭也没有见鬼的祟,他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没有配偶,和自己的家人住在一起,有自己的抱怨和抱负。
自己没事的时候喜欢拼金属模型,好看的却都被放在妹妹的屋子里了。后来他升了职,薪水一年比一年高,最后买了一套房子自己搬出去住了。
他依旧没有结婚,每天都是工作、拼模型还有吃饭睡着,偶尔也少不了磕磕绊绊和小波折。
后来他终于结婚了,夫妻虽然偶有争执但还是走在了一起直到老死都没有分开。他有了孩子、有了孙子,有了养老金还养一只狗和一坨猫。
他是在儿孙的哭泣中死去的,一辈子平平淡淡,平凡的好像沙漠里随手抓到的一粒沙子。
然后响弦的梦醒了,他睁开自己的双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脸,钉在天花板上的镜子映射着他那双腐烂似的眼神,镜子里的那些人也在嘲笑他。
“醒了?”第二眼他就看到了碎骨女士,她还在看片,只不过现在从奥特曼换成了桃花侠大战菊花怪。“我说你们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一个两个的在这里,不是暴饮暴食就是大睡特睡,甚至有的吃到吐还要把吐出来的再咽进去,要不是厨房里有吃的,我都怕你们把我的骨头啃了。”
“一言难尽,我愿意在黄金时代……不,那怕是民国当一条野狗都不想在大啼哭之后生存。
生人的滋味并不好,从口味到对心灵。”响弦坐了起来,然后又好像没有骨头那样躺下了。“谁敢说自己像个人啊,太奢侈了。”
“抱歉……我不是很理解。”
“不理解没关系,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你,次卧床下面的那个乞丐是怎么回事,他好像也是大啼哭之前的人吧。”
“嗯……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那个人在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已经死在那里了,样子很像是被掐死的,我在他的脖子上看到了手印。
至于他为什么在那里,可能是入室盗窃也可能是那两个王八蛋想要玩点什么大的,你问我算是问错人了。”
看着字幕缓缓升起,碎骨站起身又换了一张碟子,这会又成了守护甜心……
“你要是睡够了话就陪我聊聊天嘛,说实话这些光盘我都看腻了,又没有新作的补充,唉~。
可是听你说外面好可怕呀,老娘我这么弱,就算能出去又怎么可能活下去呢。”
“你是祟啊大姐,又不是人,怕什么。”
“就算是祟就天下无敌了吗,那有那么多负心汉给老娘杀,而且老娘配吗,我又不是法律,我也没那个本事去给人替天行道。
听你说的,外面的人都已经那么辛苦了,我还出去捣什么乱,还不如躲在这里看看片子、睡睡觉呢。”
碎骨环抱着自己只剩下两根腿骨的大腿,对响弦说。“我大仇已报,就算死了也还活着,不用吃不用喝也不会死。
我还奢望啥,就算成了鬼也得受本分不是?做的太过分是会遭报应的。”
“……”响弦看着这个穿着衣服的骷髅久久的陷入了沉默,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无数的话和痰一起堵在了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你真的很美,碎骨女士。”
“要喊姐姐,我还没到被称为女士的年纪呢,记住,女人永远十八岁。”
碎骨高兴的拍了拍大腿,那样子就好像一个刚刚看完足球赛的中年男人。
“……我想收回那句话了,有夺命百头鲨吗。”
“我的天啊,你居然喜欢看那种烂片……我找找啊,啊,有了,这鲨鱼我看着就和海胆似的。”
然后一人一祟就在电视前看了好久好久的鲨雕片,直到响弦说自己饿了,碎骨说自己困了。
响弦打开了冰箱,里面依旧有牛奶苹果还有其他的吃食。
他打开一盒牛奶就往嘴里倒,一边喝一边找了一个只有一面镜子的地方,然后用浴巾遮住了其他地方来自镜子的照射,尽量让自己身处在昏暗的密室里。
然后没多久,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就从后面的镜子里伸了出来,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是第二双,捂住了他的嘴,第三双遮住了他的眼睛……
密密麻麻的手,男人的手、女人的手、孩童的手、老人的手无数的手从镜子里伸了出来想要捉住他,掐死他,可是要有准备的响弦在第一双手捉住他喉咙的时候就挥舞死了自己的斧子,斧子紧贴着他的后脑用尽全力的砍了下去,一下就砍断了那双手。
紧接着他矫健的扭过身子不停的挥砍那些多如触手的手臂,另一边一把扯开那些遮光用的毛巾。
手臂立刻缩了回去,那些被砍下来的手和飞溅的鲜血则变成了无数的镜子碎片落在了地上。
响弦点了点头,捡起自己喝了一半的牛奶然后来到了次卧室。他关上了门,然后关上了灯倒数了三个数又把灯打开。
看着满屋子的碎镜子,响弦算是明白这些镜子到底怎么回事了。
不要靠近镜子,不要攻击镜子,不要让自己身处黑暗,不要听信镜子的激将和谗言,不要是一个负心汉,不然都会死,除此之外这里就是大啼哭之后的地上天国。
响弦离开了次卧室关上门又把门打开,里面已经干净如初了,没有了半点的镜子残渣。
“啊,多么美妙的地方。”
响弦如此感叹道,然后他就坐在次卧的床上,思考着怎么离开这里。
因为他还没有煞笔到忘记到那几个变成骨头的前辈,也没忘记自己在外面看到过的那几个“邻居”。
自己在外面估计也有一个替身,替身死了他也就死了,不排除替身自杀的可能,和被干掉的可能,他还想要活的更久一点。
二十一 发愤图强
思考了半天响弦选择了什么都不做,太长时间没有动脑子让他麻木的大脑都有些不适应这种陈思。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选择什么都不做,去吃了点苹果,还惊喜的在橱柜里发现了一袋放干了的面包片。
吃完饭以后他又去洗了一个澡,还是像上次那样把自己身上搓的通红,虽然他身上并没有那么多的脏东西了,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有东西,油腻腻肮脏的怎么也洗不干净。
他也清楚这是心理病,但是就是控制不住。
他是在次卧睡的,柔软没有异味的床,还带着一股清新的洗衣液味,闻到这个味他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还扔在洗衣机里,于是下床去拿,衣服是带烘干的,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干净的了。
他躺在床上,可是这床太软了也太香了,让他感觉身上好像有一万只蛆在爬,以至于他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终于适应了一点睡下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响弦就坐在一面镜子前伸出了自己的手掌,他把整个手掌紧紧的贴在镜子上可是无法寸进。
这不是因为有镜子的阻碍,而是镜子另一边的人也伸出了手掌,两个完全重合的手掌紧紧的贴在一起,就连发力大小和颤抖都是完全一致的,根本没有给响弦半点进入的余地。
“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哎,外面已经那么乱了为什么还要出去,这里有吃有喝还有烂片看难道不好吗。
你在外面可洗不了热水澡。”
“我知道,但你知道这世界上最大的诅咒是什么吗。”
响弦收回了手掌,然后扭过头看向在看铁甲威龙的碎骨说,“是死人的嘱托啊,我答应过两个人要好好活下去,所以我不能在这,相信我过不了几天我就会变成那几位的样子了,也许还会更惨一点。”
响弦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叼着一嘴面包片,然后把剩下的半片面包摁了上去,然后还是一无所获。
“该死的,我要知道怎么过去或者镜子后面有什么。”
“里面有你的死期,你个短命鬼……。”镜子里的响弦出声嘲讽,可没说完嘴巴就又被响弦塞进嘴里的面包堵上了。
“起码我现在知道不能在镜子里有反射的时候试着接触镜子,不然只会被自己弹回去,能通过镜子的只有无机物,可是一被遮起来就会伸出手。”
响弦又用斧头试着要劈过去,他没有对着自己的身影挥砍,而是向着镜子里的一块小木雕。
斧子通过了镜子挥砍到了木雕,劈开了镜子里的木头,而他所在的房间里的木雕被劈的七零八碎,从各个角度砍过去的刀刃直接把它破坏的一干二净。
这让响弦不由得抱怨碎骨方年为什么要买这么多镜子,得到的回答却是一声因为臭美。
种种迹象表明他的猜想是对的,只有无机物可以通过镜子,斧子可以,但是斧柄上的木头不可以。
对于怎么跑出去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可是对于自己到底要不要出去他还非常的不舍。
惰性思维告诉他自己要留在这里,这里有吃有喝还有热水来洗澡,真正的用自来水加热形成的热水,没有污染也没有邪祟谋杀的可能。
这种好东西都是用来喂婴儿的,平常买卖甚至要四斤肉才能买到一升。
至于草莓牛奶和新鲜的苹果更是无稽之谈郊外的曾经的奶牛场里确实生活着不少还能产奶的奶牛,可是那些奶牛每个平均长三个脑袋,吃肉长獠牙还能喷火,公园里野生的苹果也是会咬人。
这里就是一个安乐窝,一个彻头彻尾的温柔陷阱,他甚至想到干脆留在这里算了,在外面也是死在这里也是死,为什么不好好的享受一把黄金时代的美妙然后再在某个时候咔嚓一声死掉呢,这样起码不会有任何的痛苦。
肆意的麻醉神经和抛弃死亡,留在这里,在这个陆上天国里活到死,那怕只再有一天也算够本了。
而另一个声音却在告诉他要理性的思考,要坚强的活下去,自己要活到老死,要把自己的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里,不能依靠任何人。
“我真他妈要吐了。”响弦摇了摇头,然后不怀好意的瞅了一眼正在看电视的碎骨。这个眼神里包含的恶意和情绪是那样的强烈而冷酷,以至于让本来已经没有皮肉的骷髅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你别那么看着我,你不会馋我的身子吧,你下贱,你,我,你……我真的会叫的啊,救命啊!!!”
“麻烦你安静一下好吗,我还不至于对着一堆骨头发情,我要是真的想玩女人,在外面只要半斤肉就能找个妞玩一整天。”
“可是你躲过了两个头的肉酱,前面和后面都还是处男,前戏做完了都不带上的,万一你真的是个骨性恋我该怎么办。”
碎骨抱着一个枕头放声尖叫,尖锐刺耳的声音让镜子里所有的响弦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那就凉拌呗,我已经知道怎么出去了,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谢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哦,就这事啊。”
碎骨无趣的把怀里的枕头往身后的沙发上一扔,然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说。
“我不知道你想到了什么办法出去,但是你真的准备好要出去了吗,我记得你说过在外面通常吃的都是生肉,连生存都成问题的人间地狱哎。
要不算了吧,在这里陪我我也好有个伴。”
“可是我还是想出去,那怕外面的世界就是一坨狗屎也要出去,可能我这个人就是贱吧,有好的不干,非要去活受罪。”
“……
那就勇敢的出去吧,万一那天你支撑不住了也可以来投奔我,老娘随时欢迎你来做客。
请加油的活下去。”
“谢谢。”响弦的眼角有些湿润,他对着碎骨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去了厕所。
那里被他放着一块肉,肉上沾着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外来的没有办法刷新掉,厕所也冲不下去就一直在厕所里放着了。
肉,标准的有机物没办法通过镜子,屎,有机、无机混合物……
他就那些那块肉跑到了本来是门的地方,在镜子和碎骨的尖叫声中把肉拍了上去。
二十二 家
事实证明,想要通过镜子到达镜子后面的门就是需要无机物和有机物的混合物做的门,而且涂抹用的东西也一定要是有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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