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而响弦就是那个面对铁证如山的神职人员,地球不再是平坦的,灵能也不再是灵魂通达者和神鬼魔怪的特权。
灵能就是灵能,只不过是一种之前从未被人类发现的,随着大空洞才暴露在普罗大众面前的能量,仅此而已。
“在大空洞出现之前,人类对于宇宙的认识就是这一片可观测的宇宙,我们没有观测到并认识到能量宇宙的存在,于是乎我们对这种来自至高天的能量泄露毫无防备。就像海洋里的石油泄露,毫无防备的鱼群死亡或四散逃离。
而我们一定会重塑这一切,并建设出更美好的世界,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这么坚信的。”
直到躺在了老谢给他准备的床上,响弦才从那种不可思议的震惊中缓了过来。
一个五米宽三米高的机械制品,由齿轮、弹簧、活塞、轴承和玻璃管做成,物体的本身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就是一个粗糙愚笨的原形机器,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东西就是人类的未来。
它是由一个转盘启动的,只要握住把手用力旋转那个转盘达到一定的速度,整台机器就会源源不断的从空气中抽取灵能和亚混沌能量,并把它们转化成微弱的,黄金时代人们所熟知的电能。
更重要的是,整个过程完全是机械性的,能源就是能源,不偏不倚,那怕是一颗固定在铁皮上的钉子都没有出现降灵而变成祟。
响弦走到卧室的电源开关前,手上甚至有些颤抖的盯着那个电源,手轻轻摁了上去,咔哒一声,他头顶上的电灯就已经亮了。
“该死的,我记得电灯也是二次工业革命的,难道是电灯技术含量太低了,科技崩溃还没到电灯?”
响弦蹲在地上忍不住捂住脸流出了眼泪。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敲门的声音,这声音惊得响弦赶紧站起来擦干了脸上的泪,然后关上了灯。
开门,就看到穿着太空服的老谢把一张毯子递给了响弦。
“电热毯,暖和,晚上用吧,电能负荷是小,但是也够用的,别忘了睡觉前关灯就行。”
“可是电灯和电热毯不是第二次工业革命以后的产物吗,为什么它们还能工作。”
响弦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
“不知道,这个问题我也还在思考,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电热毯和电灯毫发无损,而同样简单的光缆却会被切断。”
老谢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第一次工业革命末尾到第二次工业革命前期的分类并不是很严谨的,因为我注意到的规律是,第二次工业革命以及信息革命之后的用品坏的特别的快,而一工的老古董却很少有破损的。
可能是还没轮到电灯和电热毯这样的小东西,毕竟科技的损坏是不断递进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些东西科技含量太低,或者存在着什么别的标准。
这一切都还有待商议和探究。”
响弦关上了门,久违的享受了一把科技带来的温暖,心里对老谢的敬畏更加深了。
“这就是老妈说的文化人吗,真可怕啊。”
响弦闭上了眼睛,意识不断下沉来到了自己的意识深处。
还是一样的血肉模糊和天上令人震撼的日月,只不过今天,太阳和月亮都保持了沉默,平时最喜欢说话的月亮都沉默了。
“说话啊,两位。
这么沉默干什么。”
响弦坐在马桶上伸了一个懒腰,敲了敲自己坐下的马桶。
“这样的人才很难长命。”
太阳先说话了,一如既往的,他的话很少有什么好东西。
“这就是人类的的希望,不过这只火苗燃烧的地方太偏僻了,而且他的身体状况也太糟糕了。
他的脑子绝无仅有,可是他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了,他太老了。”
“可怜了那台机器和可敬的人。”
响弦醒了,穿上那套厚重的太空服顺着走廊向着指示牌上的方向走。已经褪色的贴纸指向的方向是老谢居住的地方,本来写着的“会客大厅”已经被涂黑,被签字笔写了“卧室”两个字。
但是在路上,响弦意外的看到在走廊中的某一处房门前有其他房门前没有的新鲜脚印,上面还用黑色加粗的记号笔写了两个字“墓地”。
字迹已经蒙尘,看样子已经写了很久,但是却是老谢经常来的地方。
房门并没有上锁,于是响弦推开了房门,进入响弦眼中的是无数具尸体。
墙壁被打破加宽,器具被堆积在角落,穿着三水湾火箭发射基地工作服的尸体还有少数穿着太空服的人都被摆着这里,整整齐齐,由大到小。
响弦突然感觉背后有人拍他,回头一看,老谢正拿着一个本子看着他,上面写着“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只不过是一片墓地方,别打扰死者休息。”
“不处理尸体的话,过不了多久它们会自己动起来的。”
“不,不会的,这里是三水湾,从城区到基地,没有一个祟能在这里诞生的。”
老谢把响弦推了出去,然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年轻人喜欢听故事,那我就给你讲故事,但是不能在这里,不要打扰我战友们的休息。”
响弦点了点头,跟在老谢的身后左拐右拐,来到了火箭的发射架附近。
积雪和寒冰已经把整个发射架冻成了圣诞树,一枚没有发射的火箭居然还在发射架上立着,看的出来大啼哭发生的时候,这里正在执行某一次的发射任务。
“看那里,那枚火箭,仔细看。
这就是三水湾的悲剧来源与和平的原因。”
响弦向前走了两步,努力向着火箭看,却发现那一层冰盖和白色的油漆下面,居然是白色的牙齿。
“大空洞的第一时间就是这样子了,老梁做的化验,整枚火箭都变成了牙齿组成的鬼东西,主要成分是磷和钙。”
一百六十五 牙龈
那是一个很久之前的故事,就像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和小和尚讲故事的故事的前提,就是佛教必须先传入中国。
老谢给响弦讲的故事实际上是在十三年前,也就是在大啼哭事件发生之前的前一个星期。
二十一世纪无疑是科技的世界,而火箭发射中心工作的科研人员也都是相关领域的高材生,普通人眼里的人中龙凤,高级知识分子。
当时的老谢还是小谢,每天过着自己该过的生活,平淡无奇。
但也不能说是一点波澜也没有,前一段时间老谢因为急性肠胃炎做了手术,把阑尾给切了。
要说手术的收获也不是没有,那就是老谢更加坚定了科学和唯物主义。
原因也很简单,当医生给他打了麻药以后剖开他的肚子,在切阑尾的时候手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他的肠子。
一种恶心反胃的感觉就从脑子里反馈了出来,脑子在下意识中告诉老谢他应该吐一下,他吃坏东西了。
是肠子被触碰才导致了恶心而不是因为自己空荡荡的胃,因为手术前是不让吃喝的,这是为了防止麻醉后食道反流把自己憋死。
一件小事,但是却让老谢深刻意识到了,什么狗屁灵魂就是神棍的扯淡,是物理的反应影响了大脑的认知,而不是灵魂。
但等他出院返回工作岗位的时候老谢才知道,三水湾基地闹鬼了。
上面的没说,但是下边私底下都在传,说是基地在半夜的时候能看到一个裸男在基地里闲逛。
那男人浑身惨白,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长满大板牙的大嘴,胸口和肚子上没有胸肌也没有肚脐而是长着一张竖向的巨大嘴巴。
昨天晚上值班室的保安通过监控看到的,但是等他过去以后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反而在地上捡到了十多颗掉落的牙齿。
当晚的录像和牙齿已经被带走了,保安被吓得不轻,现在已经辞职了。
“有人说那是冤魂。”
给老谢说这事的人神秘兮兮的说。
“咱们基地原来是一个大坑,当年饥荒逃难死的人都扔在这里面,后来一直不太平,咱们这也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妈的三水湾基地都多少年了,啊,要有点不干净的玩意儿他早就来了,还用拖到现在?”
年轻时候的老谢是一个实打实的暴脾气,对于这种神神叨叨的玩意儿他向来就是不信的。
“三水湾这原来都饥荒都一百多年了,而且你说也了,一直都不太平,一直。
这基地又不是新的,要是想闹鬼早就翻天了。其他上夜班的兄弟咋没看到啊,这么大的基地又不是就一个上夜班的。
你就说有间谍在装神弄鬼我都信,都啥时候了,还整这些封建迷信。”
“嗨,我这不也就和你说说嘛,这事在所里传的挺凶的,我这不是给你说个热闹嘛。”
老谢点了点头,不予置否的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就接着忙自己的事去了。
当天夜里老谢加班,就当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听到了沉重的呼吸声从他背后传来。
那绝对不是人类的呼吸声,剧烈的喘息声在他耳朵里好像炸雷,随着呼气的声音,一阵阵濡湿的潮气从他耳边穿过。好像自己后边的是一张正在喘息的大嘴,而自己只是那个嘴边的一粒米或者其他稍微大一点的东西。
“哎呀,真有怪物。”
老谢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炸起来了,无尽的恐惧吞没了他,让他好像假死一样僵硬在原地不能动弹,甚至连发抖的余力都消失不见了。
他闭着眼等待着自己的命运,而身后的喘息声随着时间的移动竟然消失不见了。他试探着回了回头,发现自己身后只有空无一物的一面墙,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哎呀呀,自己吓唬自己,多大的人了,还被一个小故事吓着了,不害臊,不害臊。”
老谢给自己壮胆,轻轻给自己来了象征性的两巴掌,又转过身来想要打开抽屉找点纸擦擦自己身上的汗。
结果一打开抽屉,无数的牙齿如石油井喷似的从里面冒了出来,吓得老谢直接瘫坐在地上向后退,眼看着那堆牙齿在他面前聚集成了一个臃肿的人形。
那怪物的脸上和肚子上都有一张大嘴,但是和传闻中不同的是,这个怪物的两只手掌和十个手指头上都分别长了一张大嘴。
“起来,人类,神要从祂的子宫里诞生了,祂马上要扯断自己的脐带,世界将要毁灭,你要这个城活还是死。”
男女不轻的声音从那个怪物的嘴里传出,说出来的话时而是普通话时而是某地的方言,彼此交杂着说出来的句子那怕是老谢听着都相当的头疼。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老谢挣扎着靠墙站了起来,就眼看着那个怪物把自己的一颗牙齿掰断然后扔到自己身上。
“那时候我就看到了现在,这片大空洞之下的该死的世界末日。
到现在,事实证明,那个被我称为牙龈的祟并没有骗我,而我当时和他谈了一个交易,虽然我并不信任他,答应的原因也仅仅只是为了保命。”
老谢一段一段的把故事写给响弦看,他指了指那个牙齿组成的火箭接着写。
“他说至高天和现实宇宙的空隙已经在崩溃的边缘,而他就是趁着裂隙张开的时候抢先降临的。
他要我把他的一颗牙齿扔到火箭上,作为交换,不会让任何祟入侵这个城市。”
“可是城里到处都是那些雷斯顿魅魔。”
“是的,因为我并不信任那个怪物,没人会相信一个怪物。
他给我的那颗牙我一直扔在自己的抽屉里不敢扔也不敢照做,直到那声大啼哭开始我才知道他是对的。
当时这枚火箭马上要发射了,我是冒着生命危险用弹弓把牙齿射到火箭上的,但是在发射的过程中,牙齿被崩飞了一半,所以约定也只完成了一半。
没有祟在这一片土地上诞生,但女人变成了祟。”
一百六十六 风中残烛
但我还是晚了,迟了一步,凡人因为没有听从怪物的话,导致了一场惨烈的屠杀。
老谢咳嗽了两声,他打开了面罩,往地上就吐出了一口老痰。这一阵咳嗽看的响弦是心惊肉跳,因为没有头盖骨只有一层塑料,响弦就看着那个塑料罩子里的脑子随着咳嗽剧烈的抖动,看着随时都有破碎的风险。
太阳和月亮说的是对的,老谢很有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响弦心里这样想的,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示意老谢自己看完了,让他继续写。
可以看出来,老谢是经常动笔的。那怕他现在已经忘记了语言,身上穿着厚厚的宇航服,但写东西还是写的又快又漂亮。
他告诉响弦,自己在火箭发射的关头强行冲过去把牙齿扔到火箭上并不是因为那声啼哭。
实际上因为当时发射中心的人都紧锣密鼓的准备着火箭升空前的准备工作,像老谢,甚至都没把那声啼哭当回事,当时他还在监视二级火箭的状态,还以为自己因为太累出现了幻觉。
他不当回事不要紧,有东西替他们记住那声啼哭代表着什么。
火箭发射架附近的一颗小树苗突然肉丸可见的飞速生长,枝条像藤蔓似的向着即将发射的火箭缠绕,似乎像把那个马上刚刚点火运转的火箭拉下来。
“按照常理来说,发生如此诡异的情况是要立刻停止发射程序的,但已经来不及了。
发射中心几乎所有的电子产品突然就冒了烟,发射终止的按钮怎么摁都没了反应。电脑黑屏,甚至没过一会儿连最基本的电力系统都陷入了崩溃。
种在走廊花盆里的盆栽也活了,它们长出了一个几丁质的类似于蜗牛似的壳,叶子变成了锋利的口器,枝条上长毛了无数芝麻大小的复眼。
眼泪和鲜血是它的蠕动前进的润滑液,一盆不到一米五的盆栽不到两个呼吸就变成了两米多高的血肉和植物混合的怪物。
它把我们缠绕在藤条上,用叶子变成的牙放血,用那些长出来的嘴饮血。每喝一个人的血液,这种怪物就会变得更大,颜色就会变得更绿。
所有人都吓坏了,场面非常的混乱。
而我想到的确实那颗牙还有那个自称牙龈的怪物。
我们是被困在发射中心的。
那颗牙就在我的身上,我们要死了,我抱着赌一把的想法钻进了通风口,然后顺着管道爬到了隔壁的办公室,又用消防斧砸碎了玻璃才跑出去的。
感谢那棵树不顾一切的把飞天的火箭拽在了原地,也感谢刘主任那个又菜又爱玩的家伙喜欢收藏弹弓。
我把牙送上了火箭,于是那些该死的怪物就都被凭空冒出来的牙齿吃了个精光。
我就活下来了,只不过脸和一点天灵盖被树啃掉了不少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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