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拉,今天你居然会说这么多话,该说真不愧是你吗。”
“聒噪。”
……
响弦睁开了眼睛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发现自己被蛾相的翅膀和双手紧紧的拥抱,这样固然暖和,可是她翅膀上那些滑腻的鳞粉却实实在在的让响弦忍不住有点过敏,量实在是太大了。
“哎呀,亲爱的你好些了吗,刚才的你好像疯了,好悲伤,好难过。”
“是谁都有黑暗的过去,但是亲爱的,我们还不是要向前看,就是再寒冷的冬天也终有过去的一天。”
“什么,你居然叫我亲爱的,响弦你果然是病了,是天太冷把你冻傻了吗。”
“闭嘴,蛾相。”
响弦在蛾相屁胡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再给自己加了两套衣服,和蛾相说了一声就出门了,说是出门,实际上不过是从房间走到了走廊,他扶着铁制的栏杆稍微一用力就把它从整体上掰下来了。
在大空洞以前,谁能想到冬季常态气温能到零下四五十度呢。
他听到有人在唱歌,歌词气势恢宏,但歌者却在小声的低唱。响弦不知道他在唱什么,但他知道那个人的歌声来自于他的脑子。不知名的歌声盘旋再盘旋,是响弦从来不曾知晓的文字和曲调。
响弦试着歌唱出他脑中那晦涩难懂的曲调,从他醒过来这种难以抑制的欲望就一直再他的脑中呼之欲出。于是从来不通晓音律的响弦试着歌唱,结果发现这首奇怪的歌以他人类的语言系统只能勉强发出一半,要么前半截要么后半截,不然整首歌就都会变成好像锯木头一样的声音。
他也终于明白了这首歌的含义,奇妙的歌曲未知的歌唱的歌唱让响弦得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和歌词。
若是只用前半的发音,歌词大意是:
“伟大的英雄,天日昭昭,荣光万丈。
权力并非我愿,天日昭昭,驱邪诛恶。
苦难的伟人,圣火夭夭,希望之光。
神圣并非我想,圣火夭夭,万年太平。
天授的英雄,黄金铸造,永恒孤独。
我非有意报复,但命运就是如此。”
而用后半的发音则又成了另一首歌:
“仇恨铸造了我,我不需要锋利的刀兵,我有牙和爪。
疯狂成驱动了我,我不想要厚实的甲胄,苦恨就是我的坚城。
我是众神之子,我是完美无缺的暴君。
没人能扼住我的咽喉,因为我已再无可失。
我是复仇的马拉,我是歇斯底里的天神。”
两首歌唱完,响弦就感觉到了,自己和天上的那个空洞形成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一朵雪花和一朵火苗同时出现他的左右手,雪花舞蹈,火苗沉默。
一百六十 唐僧肉
在阿忒弥斯的的幻觉里,响弦就已经度过好久属于冬天的永夜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魅影是这三个月永恒的主题。
有人说,人要是在一个完全漆黑的环境里待上两到三天的时间里精神就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长时间沐浴在黑暗中,就算是铁人都会受不了变成疯子。
这种言论是响弦还在盐城的时候,冬天闲得无聊随便翻看的一本杂志上看到的东西。
那是大空洞二年,响弦和一群想企鹅一样挤在一起取暖,围在正中央的小火炉忽明忽暗,就算把手放上去都不一定能让手感到多少温暖。
响弦因为是孩子是被挤在中间的,所以他才走机会借着火炉的光看看那些屁用没有的杂志和书本。
一是为了打发冬季的无聊,二是因为他妈妈告诉他一定不能放弃阅读,要是灾难一直持续下去,而又长时间的不阅读,就会和野兽无异。
当时还能勉强果腹的响弦在想,盐城活下来的人一定都是超人,毕竟他们已经度过了一个完全黑暗的三个月,而这第二个黑暗的三个月还有两个月就能结束了。
当时他就听大人的窃窃私语,食物早就已经不够了,但是所有人又拉不下来脸去杀人和吃人肉。
于是就看那个人身体和心理素质薄弱,再刻意的孤立他,等那人发疯自杀或者被打死够一边告诉别人把人埋了,一边再偷偷混进每天的大锅饭里。
外面的天气可是相当寒冷的,把人往外面一扔,再用锤子一挖就碎成渣了,也就看不出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所有人都缄口不言,所有人都清楚,但是那些被刻意孤立的人却丝毫不知。
至于现在……能活到现在的人自然有那个能力度过每一个严冬。
“现在想想,从大啼哭开始,我的童年一直都是在恐惧和饥饿中度过的。食物永远不够吃,但总会有人肥的像猪。
不过从第四年开始,就已经没有肥猪了,那时候人的眼睛,就都是绿色的。
所以我很爱我的妈妈,因为已经到了那种地步,她都没有选择去卖肉还有把我们换了。”
响弦掏出来一本书在蛾相眼前晃了晃。
“以往的冬天,特别是我离开苍蝇窝自己闯以后,整个冬天我都会选择睡觉或者看书,只可惜现在找些书都有些困难了。
书里会生书虫,那些肥胖的虫子会把饱含智慧的文字文章吃个精光,只剩下那些最低俗下贱的内容和无意义的虚无玩意儿。
哎,不过妈妈有一件事还是说对了,大空洞以后生长的孩子好多已经不会识字了,就连说话都磕磕巴巴。
再过几年,我想生下来的下一代就真是野兽了。”
“那么亲爱的,这个冬天你也打算睡觉和看书吗。”
“不,我现在在和你讲故事,能用自己脑子和舌头的事,我是从来不会吝啬的。交流和动脑子,永远是缓解精神压力的好办法。
你呢,蛾相,每个冬天都会干什么。”
“我会把所有的雪花和冰块变成爱,然后让所有的人都躺在爱的海洋里一直沉醉,而我就会趁着这些时间去其他的城市旅行。
实在无聊了,我还可以唱歌,可以玩雪,或者去找那些没有冬眠习惯的朋友去玩。冬天可是非常好玩的。”
“意思就是说,你没到冬天都会把一座城市里的人封在爱里,然后再去找自己的下一个猎物,啊,我是说光顾下一个城市?”
“是的,没错。”
蛾相点了点头,非常认真的回答。
“不过更多的时候是去找我的好朋友玩。”
“哇偶,那还真是不错。”
响弦想到了自己还在订报纸的时候看到的一篇报道,一座城市感染了“粉色瘟疫”,所有的人都被封在粉红色的凝胶里变成了假死状态,所有接触到那些粉色凝胶的外来者都会被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幽邃晚报第十八期,二十五页左下角。”
“?”
“我是说以后这种事不要再做了,你给很多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那我就不做了。
对了响弦你知道嘛,只要我们跨过冰山再往前走不远,就是我好朋友的家哦,我叫她蘑菇君,是一个很和蔼的同胞呢。”
“是吗,那我记住了。”
响弦点了点头,然后哼起了歌。
蛾相说她很喜欢响弦唱歌时染发的灵能,特别是用前半段音调唱的歌,有一种温暖铿锵的炽热感。
蛾相习惯光和热,于是她特别喜欢听响弦唱这首歌,但是她自己却从来不唱。因为歌词会灼伤她的喉咙,就连爱都无法滋润的伤。
就在这时,响弦看到蛾相的背后漂浮来了一群冻僵的幽灵,他们是被冻死的人,所以一旦看到火焰就会处于对活人的嫉妒前来扑灭火苗,企图让所有的国人一起和他们陪葬。
但它们不敢靠近,蛾相强大的气味让它们不敢来抢蛾相的“猎物”,不敢靠近她的身边,于是就一直在窗外盯着。
他们的眼睛会发光,在火炉边上看,那边好像聚集着无数只大大小小的蝙蝠。
响弦想要试着用灵能驱散它们,就像那些灵能者驱散邪祟时的做法一样,用精神沟通至高天,然后把自己溢出的灵能扩散到整片地区,这样闻到臭味的祟就会跑走了。
响弦的眼睛变成了蓝色,无形的灵能气味在空气中流通,外面聚集的发光眼睛于是更多了……就连蛾相都忍不住的到处嗅了嗅,最后才不可思议的盯着响弦,眼神里充满了迷惑和渴求。
“亲爱的你好香啊。”
蛾相一屁股坐到响弦的边上,对着响弦的身上猛的吸了几口气。
“这气味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啊。
灵能的味道,很纯,非常的纯,真是太美味了,让我尝一口好不好,亲爱的,就一口。”
“好你个大头鬼。”
响弦急忙收敛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灵能,一巴掌拍在蛾相的头上让她清醒点。
“你不应该想吐才对吗。”
一百六十一 结冰蜗牛
假设把一个人散发出的灵能比喻成一道菜,那么没有沟通至高天的生灵气味就是一般的家常菜,味道寡淡或者过重,不算太好吃但也就那个样。
但要是灵能者的,单从气味上来说那味道就仿佛从下水道提上来的死耗子被扔到饭里一样恶心,而强大的灵能者就更直接是一坨屎。
不可否认有的祟就喜欢吃灵能者,他们身体里危险的灵能对它们来说是上好的美味,毕竟不是所有的祟感知器官都会那么敏感。
尽管还有祟会喜欢吃灵能者,但是绝大多数的人还是一方面恐惧灵能者的极端暴力和随时可能爆炸的风险,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帮派还是在荒野游荡,有这群人形屎盆子一定会比没有安全的多。
不管怎么说,无论是寡淡的灵魂还是顶风臭三里的灵能臭味,灵能的味道再强大与弱小都不会有让祟胃口大开的能力。
毕竟除了杀人和破坏,灵能在大空洞下最重要的作用就是祛祟。
灵能强大而没有异味的人他也见过,也就是已经死了的阿忒弥斯和她的妈妈。
“味道消失了,真奇怪啊,明明刚才那么香。亲爱的,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让人产生食欲的灵能香水?这味道太好闻了。”
“不,并没有。
很高兴你能恢复正常。”
响弦把蛾相从自己身上拔了下来,就在刚才,蛾相差点从他脖子上咬下来一块肉。
“也很抱歉激起了你的食欲。”
“哎嘿,没人能拒绝那种灵能的,太棒了,简直无可挑剔。”
“是是是,无可挑剔,无可挑剔到你差点把我咬死。
唉,这灵能有个屁用啊,用的多点怕不是能把方圆几公里的祟都引过来,越打越多然后自己把自己炸死。”
“也不能这么说啦,纯洁的灵能可是非常稀有的,而且还这么甜,比那群臭烘烘的疯子不知道好多少。”
蛾相抖了抖自己的头发,一些粉色的鳞粉从她的头发上飘散,它们无视物理碰撞和光一样穿过玻璃,最后撒在那些红色的眼睛上,于是它们就都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你要驱逐他们早说嘛,这些可怜的同胞是因为嫉妒和仇恨才不愿意离开的,只要给他们一点爱,他们自然就离开了。”
“是是是,比那些大灵能者好多了,好到随便一用就会被啃的连渣都不剩,这种东西有了不去没有。
还有,谢了,我去睡会儿,你要是也要睡觉就添柴封火,不睡的话别让炉子里的火断了。”
响弦又在自己的身上铺了三层厚毯子,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又回到了那个马桶上无法离开也没有纸擦屁股,天上是巨大到分别横跨半个天空的太阳和月亮,脚下是数不尽的尸山血海和粪便蛆虫。
而数不清的白色飞蛾就在响弦的头顶飞舞,它们似乎并不需要休息,就只是在那里自由散漫又不知疲倦的飞舞。
“欢迎回来,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来这里,是觉得睡觉太无聊了吗。”
“别再说垃圾话了,月亮。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过来,灵能,为什么我的灵能他妈的变成了那鬼样子。”
“纯粹有什么错吗?我不理解。”
月亮的声音透露着不解。
“越纯粹越强大,那些直接从至高天连接的混沌能量只会污染一个人的本质,最主观的表现就是光头、精神分裂、第三只眼睛、生长出多余畸变的肢体、犄角,浑身还都是灵能代谢的恶臭。
那已经不算是人类了,完全就是有原本意识的邪祟,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刚才差点被蛾相咬穿气管还引来了大量的幽灵,你所谓的纯粹差点把我害死,这就是你所谓的强大?”
“味道上的事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那是你灵魂的体现,恐惧的人灵能也是恐惧的,而你要解决这个问题,最优也是唯一的方法就是把那只飞蛾魂归至高天。”
“那是不可能。”
“所以这怎么能怪我们呢,我们只是帮你把混沌能量处理成了一张白纸,具体白纸上画了什么,还不是你这个画匠说的算的。
好了,你应该醒了,有麻烦了。”
响弦睁开了眼睛,发现火炉里的火被冻住了。
升腾跳跃的火苗以一种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被冻在了一块透明的冰块里。
蛾相把自己包裹在一大块红色的凝胶里似乎是因为低温被迫冬眠,而自己的身上也包裹着厚厚的一层爱,是直接用他盖着的三层毯子变的,用这种方式防止他被冻死。
而就算如此,响弦发现,那些爱的外层居然也被冻上了一层冰。他现在被困在这些爱里了。
透过冰块和爱,响弦看到了这次突发事件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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