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45章

作者:mr.惊悚

响弦走过去想要抓起来一只,那树上的虫子感应到响弦立刻飞到他身边转起了圈,响弦伸出了手,一只虫子就飞到了他的手上。

这虫子摸起来竟然有些烫手,巨大的热量给人的感觉好像在摸一块融化的钢筋。这温度对响弦没什么,但已经相当的滚烫了。

“这玩意儿是怎么趴在树上还没把树点着的。”

响夫人手疾眼快的抓了一只放在自己的手里,那虫子却突然膨胀成一个直径三十厘米的火球砰的一声炸了粉碎。

“他妈的,为什么你拿着一点事都没有。”

响夫人从地上拿了一把雪擦了擦自己的脸,看着那虫子满脸的不爽,她觉得自己被虫子针对了。

“大概因为我身上有太阳的力量?

嗯……你离我远点。”

响弦让响夫人远离自己,然后高举双手释放了自己的力量。

强烈的光和热充斥了街道,紧接着无数的虫子带着沙沙沙的振翅声从四面八方飞向了响弦,它们围绕着响弦转圈,兴奋的高速飞舞。

它们到处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多如海沙,亮如银河。

响弦收回了自己的力量,看着这些小东西越看越顺眼,于是就想养一只。

“以后这种虫子就叫太阳虫好了,我想养一只,你们谁愿意跟我走呢。”

响弦彻底熄灭了自己身上的光和热,伸出手甚至有些期待的伸出了手。

那些如海沙般的虫子突然挺住了,然后开始了一场血腥原始的厮杀,各种甲壳、节肢和死虫子从半空落下如同下雨。

这些死了的虫子不再发光,就如同普通的甲虫一样落在地上,成千上万的太阳虫,进行了一场不计后果的疯狂厮杀,指数性的减少。

不过十五分钟,曾活跃在街道上的虫子就只剩下一只特别大的虫子还在天上飞。它的状态并不好,三条腿被撕了下去,后背的甲壳也缺了一半。

它是胜利者,比其他太阳虫至少大三倍的虫子飞到了响弦的面前,然后停到了响弦的肩膀上。

“恭喜。”

响夫人面无表情的摘下自己的帽子,抖了抖上面的残肢断臂和死虫子。

“我知道你是在羡慕了。”

响弦把太阳的力量注入自己的小宠物身上来吊住了它的命,只要细心照顾,只需要三四天它就能完全恢复了。

“多少有个解闷的东西不是,要是它是母的,还能生很多小的。”

“那也是你的事了,反正这东西也不喜欢我。

不过甾水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就算是祟的诞生也是有原因的,现在还是冬天,虫子……”

“总不可能是因为我住在这吧……这还真有可能。”

“我也在这,怎么没有月亮虫呢。

算了,你开心就好,走吧,我们还要去老头子家。”

“是啊,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整条街的雪在刚才都被响弦给融化光了,这一次响夫人和响弦终于能并肩行走了。

他们来到了老头子的家门口,可是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答应,他们不想破坏老头子防御用的铁门,就试着用更大的力气敲了敲门。

结果门却自己开了,里面一片昏黑,全然没有了上次来时的温暖可人。

响弦和响夫人走了进去,发现老头子早就已经死了。一把刀从背后插进了他的心脏,整具尸体都已经被低温冻成了冰坨。

一百一十二 遥遥无期

虽然有些残忍,但响弦还是一把火的老头子和他所有的东西都烧干净了,橘色的火焰一层又一层的向上翻涌。

尽管响弦知道,葬礼这东西实际上是给活人看的,真正属于老头子灵魂的那一部分已经回归了伟大洪流,彻底融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

不过也不是没有东西留下,响夫人把老头子的那只有六只脚的驴子给牵走了。这牲口这几天一直在自己的窝里吃自己垫子里的干草才得以幸存,要是响弦来的再晚两天,它也就要饿死了。

“这座城市再也没有和我们很熟的人了,你说我们是不是注定孤独,无论是什么东西,都是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也许吧,不过这世道下,那个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死人比活人幸福,活着就是折磨可是我们还必须活着。”

响夫人拍了拍驴子的屁股,看着最后一点火苗在缓缓的熄灭,到头来只剩下了一堆没烧干净的灰烬和木炭。

“我曾经说过,除非在春天之前给我送上一朵花,不然从此以后我们老死不再相见,可我没想到的是,花没到,你却因为我死了。

我真是一个人渣。”

响弦和响夫人对着废墟鞠了一躬,然后就牵着驴子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看见一群蒙着眼睛的人跪在响弦勾引虫子的街道上,嘴里念念有词,看着既邪门又邪门。

因为瞎子在这世上根本活不下去,甾水不可能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瞎子,觉得那一定是祟的响弦和响夫人决定不去触这个霉头,转而绕路从另一条路上走了。

响弦把驴子栓到了门外,然后找了一袋豆子喂给驴子,又给它整了一大桶水喝,等驴子喝饱了水又吃饱了豆子,响弦才满意的进屋了。

他计划明天给这头驴搭一个棚子再整一个食槽,今天太晚了就只能算了。

……

从此往后,响弦又得到了一样工作,那就是喂驴,干草、豆子、小麦甚至肉,这只有六条腿,还长着犬齿的驴子什么都吃,真的非常的好养活。

这让响弦十分的满意,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养过牲口,唯一有所研究的还是小时候因为看了小品才看的母猪的产后护理。

就算是那本书,里面的内容响弦也已经遗忘的差不多了,要说记住了什么,那就只记住了那一个小品。

那只太阳虫表现出了令人的再生能力和生命力,只是一个晚上,它断掉的肢体和被撕下去的甲壳就已经长出了新的,虽然还很柔软,看着好像一块补丁似的不和谐,但只要再过一天,它就能生龙活虎的到处乱飞了。

出于好玩的心态,响弦在和响夫人互相喂血的关头把一滴刀尖上的血滴滴到了虫子的面前,虫子吃了,然后就飞到响弦的头发里没动静了。

“希望它别在我的头发里产卵,那样我会杀了它的。”

“你不想想自己的头发已经乱的能当虫子窝了,听我的,你该剪头发了,找个剪刀,然后随便剪剪,怎么也比现在这个强。”

响弦看了看自己约莫着要遮住自己眼睛的头发,觉得夫人说的是对的。可是他的头发里有虫子,于是就决定等虫子飞出来再理。

“要不你也剪个头发吧,就你那头发,拉屎都得撩一下。”

“好啊,不过我觉得这头发你剪不动。”

她从柜台里找了一把剪刀对着自己的头发根部就是一剪刀,结果头发刚从头上落到地上,新的头发就已经长好了。

“你看,根本剪不下来,要是次数太多了还会感觉很饿很困,所以我就放弃了。

不然我早就把自己剃成秃子了,这么长的头发,你知道走路的时候多重吗。”

“那你真是可怜。”

响弦啪啪啪的鼓掌,突然想起了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群人是一个信仰太阳虫的宗教,和盐城的抚音会一样,信着乱七八糟的自我麻痹,然后溺死在自己的幻想里。

这玩意儿我记得挺有市场来着,很多人都会选择信点什么,告诉他们自己就是唯一神,再告诉他们死了以后会享乐或者下辈子在黄金时代,就有大把大把的人信了。”

“你这套不行,你要对他们说这个世界马上要世界末日了,只要相信自己的,才能在末日中生存,死了以后就能看着那些不信的人在末日中死了活,活了死。”

“我觉得两套都挺有特色的,不如我们综合一下?

世界末日即将到来,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大邪祟将要毁灭世界,无信者在劫难逃,只有信了无敌的响弦他们才能在日后享乐,并看着那群非信徒在末日中死去。”

“你说的那个巨大的祟是不是太阳?”

“太阳系还有比这个更大更近的祟吗,我们这叫有理有据,万一那个老王八蛋真的想灭世,祂甚至不需要亲自过来,而是让自己的热量升高一些或者降低一些,世界的末日也就到了。

到时候我是教主,你是圣母,得到的资源咱们对半分。”

“对半分还不都是响弦的,我看你是闲疯了,没活了可以现在就把驴棚子给搭上,这不比你去骗人来的痛快。”

“骗人只用得到自己的舌头,搭棚子可是实实在在的体力活啊,头疼,我到现在还没想好搭棚子用的木材怎么来,咱们没有木匠工具,也不会木匠活,别说棚子了,做一个小板凳都不知道怎么整。”

“那……我们干脆别那么教条主义的搭棚子了,直接把驴栓隔壁屋子里得了,到时候我们再整合水槽,完美。”

“同意,真不愧是我啊。

不过,你后面那东西是什么。”

响弦猛的掏出自己腰上的斧子扔了出去,玻璃应声而碎砸在雪地里。

“没事发什么疯呢。”

“我在那刚才看到了一张人脸,有正面玻璃那么大,它露着大牙,牙缝上还沾着韭菜。”

响弦走出去把斧头捡起来左右回顾了一下,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好像刚才的都只是他的幻想。

一百一十三 鸡肉炸弹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白天?夜晚?谁也记不清了,冬天的白天和晚上没有太大的差别。感谢至高天多少还有点良心让冬天绝大多数的祟冬眠和冻结,不然现在不可能是大空洞十二年,而是在那之前人就死光了。

人是一种群居动物,非常害怕孤独,而黑暗带来的漫长宁静让沟通和发泄的需求比以往大得多。

所以有不少的人会在这迷情的火堆和黑暗中迷失在欲望中,绝大多数的孕妇都是在冬天怀孕的,为了生育而生育的当然也有,但是更多的只是找乐子没有控制住才生下来的。找个套子比登天还难,没射到外面的后果就是怀上的利率成倍增加。

从种族繁衍的角度来说,这不是什么坏事。

响弦用一块破木头做了棋盘,然后用黄金做了半副棋子,另外半副是响夫人做的,她用的是白银。

两人的棋路一模一样,无论怎么计算结果甚至连出其不意和惊喜都被对面给知晓的一干二净。他们说到底还是一个人,自己和另一个不受控制的自己下棋,永远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可是两个人还是乐此不疲的下了大半天。

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话题就那么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虚无和无趣。

整个冬天就是一个大型的禁闭室,怎么找乐子就是这里最大的难题。

那个巨大的人脸偶尔还会出现在窗户外面的可是它从来不试图和响弦他们接触,又不做害人之举,到头来响弦也就让他去看吧。为了他珍贵的玻璃,他可没心思去玩什么开心打地鼠。

因为他发现那个人脸只会出现在没有裂缝的,完整的玻璃后面。也许要让它离开只需要把玻璃打碎了就可以了,可是响弦不愿意打破自己的玻璃,于是到现在只能算是不了了之了。

用响弦的话来说就是,有一个人脸,就算那天暴毙了自己也不是一直单独一个人。

就在两个人玩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有一个步履蹒跚的身影从屋外来到了店里买盐。他似乎走了很远的路,无论是脸上的面罩还是身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他是来买盐的,给的东西却是一只冻硬了的整只鸡。大概有三四十斤重的庞然大物,掂起来沉甸甸的。

响弦很开心,因为他很久都没有吃过鸡肉了,于是在送走客人的时候多给那个黑面具了一斤盐。

男人抱着东西哼哧哼哧的走了,留下一只小山一样让人开心的烤鸡和两个开心的人。

正当响弦要解冻的时候,他发现鸡的肚子上有一条细密且隐蔽的线,于是他有些狐疑的摸了摸肚子,发现肚子被冻的硬邦邦的根本摸不出来里面有什么。

于是他就用小锯子小心翼翼地拉来鸡的肚子,结果发现鸡整个被掏空的身体塞了两个袋子,一个是纸包装的,另一个是废塑料封装好的。

响弦把塑料袋扔给响夫人,然后自己打开了那个纸袋子,结果里面塞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个个看着好像长着四肢的小蝌蚪一样的生物的干尸。

响弦认得这个,老头子和他聊天的时候说到过这种东西,受大空洞影响变态的灵能蝌蚪,平时生活在污泥里靠大空洞外放的灵能生存,冬天的时候就会脱水变成干尸的模样冬眠直到土壤解冻,遇到湿润的环境就会重新活过来。

活动性强,有剧毒,体表分泌的粘液能快速溶解皮肤,只要粘上就会往人肉里钻导致人中毒身亡,是一种非常恐怖的小东西。

而另一边响夫人看着里面的东西也皱起了眉头,那里面放着的是一些黑色的小种子,黑色的呈现出六棱形。

夫人拿起了一个,结果体温就让那个种子起了反应,像一个摔炮一样炸的她手有些疼。大米粒大小的种子这里有整整一斤重,怎么看都不是拿来干什么好事的。

“这是摆明了想要让我们死啊。”

响弦找了两个玻璃罐子把它们分别装好,然后看着剩下的鸡肉发愁。

对面很显然是想通过鸡肉炸弹杀死他们的,冻僵的鸡肉只要一化冻就会让蝌蚪活过来,蝌蚪乱钻,钻破塑料袋然后就能发生爆炸把这些小东西炸得四处都是。

“我寻思最近也没惹任何人啊,该死的,难道有人眼红我们的物资和盐?”

响弦看了看外面,那个扛着两袋盐走了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想要跟踪也已经来不及了。

“还好我技高一筹。”

响弦想到自己在盐袋子里塞的那片金叶子开心的笑了。

“他向着东南方向去了,走的不快,似乎没有回头的痕迹,要现在去给他来点小教训吗。”

响弦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示意夫人要不要和他一块去把那个居心叵测的小王八蛋给剁了。

“可是这只鸡没有任何的问题哎,这只鸡除了掉了几斤称还是可以吃的,你不吃吗。”

“那就吃完鸡肉再去找他吧。”

响弦带着一个大盆到外面整了一盆雪融化,把鸡塞进去化冻,结果鸡肉刚软一点就听到盆子里的鸡发出了非常惨烈的叫声,已经没有皮毛的四肢到处扑腾,而且水都变成了难看的绿色。

“怎么看都是白费功夫啊。”

响弦把一个小火苗弹进盆子里,盆子里就产生了巨量的高温蒸汽挥发的到处都是,就连盆子里的鸡也变成了一块长着四肢的烂木头,现在已经再也不会动了。

“他妈的,一个真货都没有,老子的鸡肉啊!”

气的响夫人一脚把盆子踹飞到了门外,黑着脸,拉着响弦就要去找那个男人算账。

“万一,出门了,快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