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44章

作者:mr.惊悚

只要我露露脸然后笑一笑,那群白痴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取悦我,不得不说,月亮那个小婊子的这张脸是真的好用。”

响夫人捏了捏自己的脸,无比的感叹。

“不愧是月亮。”

一百零九 信徒

张求道是甾水的一名灵能者,在冬季漫漫长夜之中,他一个人离开了自己居住的帮派,独自到外面去寻找可以吃的东西。说起来惭愧,他所在的帮派就算在甾水也并非什么很大的帮派,所以就算是灵能者,在冬天也必须要饿肚子来坚持到春天的到来。

而这一种长期的饥饿是很难忍受孤独的,还好帮派里从来都不反对私自外出寻找食物,才让他可以凭借自己的灵能去寻找一些可以吃的东西。

而他的目的地就是左寻山,那座隐藏在山体背面的奇妙之山上虽然危机四伏,但是也同样有着很多可以吃的东西。

比如十六厘米长的蚂蚁或者地上的苔藓和巨大的蘑菇。它们通常都非常难吃,难吃的好像下水道里发臭的死老鼠又滚上了一层狗屎,可是就算如此,那也是可以让人活命的东西。

今年虽然来了一个卖盐的强大的祟缓解了帮派缺盐的问题,可是人毕竟不能吃盐就能活。

而且自己的老大自从看到了那个自己从未谋面过的店长就疯狂的想要把帮派的一切献给那个卖盐的,张求道就感觉那个祟的能力就是魅力异常和让人发疯爱上自己的能力。

这让他很拒绝食用响弦店里出售的食用盐,还是如同以前那样去吃用盐碱土和盐矿熬出来的有些发黄发黑的盐。

这一行为让疯狂为响夫人着迷的头领和其他看到过响夫人的人认为这是对响夫人的不敬,于是背地里偷偷减少啊他的食物或者恶意把他的粮食打翻。

两件事加起来让张求道的生活水平下降的厉害,也让他不得不在永夜中冒险独自前往左寻山上找些东西吃。

就在不久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震得他摔倒在雪地里,平地惊雷似的巨响让他的大脑都出现了短时间的空白。

突如其来的灾难在这个时代是常见的,而张求道也隐约感到了一种不祥。这让他不得不加大了对外的能量输出来让自己在灵能的角度看上去异常的恶心。

借此,举着火把张求道翻过了第一座小山,就感到一股炽热的气息和一种极端恶心的感觉扑面而来,他没有进入独立空间的左寻山,而是看到了一座灿若骄阳的大山矗立在那里,那并非只是简单的物质层面的金山,就算在灵能的感知里,那座山也同样如同太阳一样炽热明亮,并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神性和力量。

他知道了,左寻山已经成了历史。

一种神秘的冲动让他跪在了地上,然后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向上仰望。

顿时,熊熊的烈焰从他的眼中喷涌而出,让他的皮肤脱落又新生,并在形体和灵魂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太阳图案。

张求道知道了,一切都是神的旨意,一切都是太阳的意思,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的度过残生了。

被火焰烧光衣服的张求道转身回去了,今天的气温在零下二十五度,积雪及腰,可是张求道却丝毫不感到寒冷,因为雪花在靠近他的时候就被无形的火焰燃烧成了炽热的蒸汽,冷风吹在他身上就变成了温和的热风。

炽热是他的力量,太阳的力量,从此他再也不会畏惧寒冷。

他的眼睛因为直视了太阳的神性被灼烧成了两个窟窿,可是他却能看到周围的一切,甚至比以往看的更清楚,澎湃而纯粹的灵能在他的身体里回荡,这一切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在回去之前找到了一套衣服穿上,然后又用布条蒙住了自己的双眼返回了自己的帮派。

“老张,遇到啥事了,你的衣服呢,眼睛瞎了还是怎么,看着不对劲啊。”

一个帮派的熟人看到张求道这样与季节反常又怪异的打扮不由得过来询问和嘲笑,对比,张求道却对同伴说自己看到了神。

“从今天开始,我将是太阳的仆从,无上的骄阳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我将谦卑的代行祂的意志,传播祂的伟大,从此时此刻一直祂真正的降临到这片大地之上。

让人们远离寒冷和饥饿,让太阳重新回归这个世界。”

“额,你脑子没问题吧。”

同伴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半步,同时悄悄的握住了藏在腰上的刀,他感觉,自己的这个朋友在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可以洗脑的祟,就像那个买盐的女人一样让人发疯了。

“我现在很好,谢谢关心,或者说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认为我病了或者被祟影响了,我现在很正常,只是刚刚蒙受了无上的荣光,心情过于激动。”

“哦,是吗,那恭喜你。”

同伴笑嘻嘻的点了点头,他已经确定张求道是被什么东西迷惑了心智,就等着他背对着自己的时候给他来一发狠的。

“不用恭喜,因为你也将获得太阳的荣光。”

张求道解开了自己的眼罩,空荡荡的眼窝里,来自太阳的烈火直直的映入了同伴的眼中,并让他也看到了来自太阳的神性和光辉。

“你应该去左寻山下去跪拜,并以此获得真正的力量和启示,赞美太阳。”

“赞美……太阳。”

金色的如同烧伤一样的痕迹出现在那个人的眼睛里,并让他感受到了无比的热量和伟大。

这让他撕下撕下看到了自己衣服上的布条,像张求道一样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在冲动之下就向着左寻山的方向去了。

真神的力量就在那座蒙受神恩的山上,但凡心怀希望乃至寻不到路的人都会难以自拔的想要向着那座山去,接受太阳的力量和恩典。

而那个被张求道感染了的在路上惊讶的发现,不知他一个人向着左寻山的方向前进。他们都用布条蒙着双眼,却又能视物。

有些人他也知道,都是甾水里的灵能者,他们在沟通至高天的时候看到了无比光辉的力量落在了那座大山上,并因此灼烧了双眼,见到了太阳的伟力。

还有的只是单纯去查看一下左寻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刚才的声音和震动真的很大,很响。

一百一十 蛊惑

就在太阳的信仰和力量在悄无声息中传播之时,太阳的使徒正坐在马桶上拉屎。

便秘是他永远的一生之敌,原来还能通过喝一点油来缓解,现在不知道怎么了,连喝油都没什么用了,肠道似乎永远都是干的,就算他吃了再多的青菜也无济于事。

这很不好,因为每次拉屎都几乎要了他的老命,拉出来的屎每次都硬邦邦的能当石头用,还带着血。

响弦甚至想把这堆顽固分子练成盐然后从屁股里倒出来,可是盐的刺激性比便秘还要刺激,在试了一次之后他就又回到和便秘角力的状态了。

而响夫人则趴在柜台上睡觉,漫漫长夜几乎贯穿了整个冬天,无聊无趣的季节几乎就是一个超大型的幽暗的地下室,每个人虽然都少了很多被祟攻击的可能性,可是却要忍受严寒和比严寒还要可怕的黑暗和孤独。

原来正常人三四天都无法忍受的黑暗幽闭,现在的人要忍受整整三个月,没有光也没有温暖,每年都会有人在这个冬天精神失常然后自杀身亡。

虽然其他三个季节也都有各自的苦,但是冬天是几乎所有人公认的最难过。

就算是最孤僻的独狼也会在冬天选择抱团求生,因为没有人说话,就算物资充足,整个冬天也是难以忍受的寂静和黑暗。

响夫人做梦了,又是那个被冰封的海面还有那个巨大无比的月亮。

“你居然还敢叫我过来,这么不要脸吗。”

“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我是来表扬你的,你成功卸掉了太阳的一条腿,已经是一个阶段性的胜利了。”

月亮降落在响弦的面前,只不过这次她没有选择抱住响弦了。

“我现在一共就五条腿,结果被自己砍掉一条你觉得我很开心?

你错了,我更多的是心疼我自己。尽管人性和神性、兽性分离,我和我都不在乎一条腿和一条胳膊这种小事,我们在意的是你们这群该死的碎片有没有得逞。

可是结果呢,我不得不砍掉自己的一条腿,现在你却来夸我,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你的污蔑和你的恶心是你的事情,从客观上说,你确实对太阳的代行者做出了伤害。

你骨子里对‘我’的唯一性充满了迷茫和渴望,你渴望唯一,你想要杀掉那个自己然后再塑造一个真正的自我。

因为自我是唯一的,而你就是自我。我要奖励你,无论是力量还是权柄。

你就应该是我的代行者而不是那个该死的太阳,没有比你我更合适的人选了……”

月亮的声音渐行渐远,响夫人也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她发现自己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结成了霜,自己那两个累赘的奈子似乎更挺翘更漂亮了。就连乱糟糟的头发都变得顺滑,好像做过什么护理一样。

“响弦你好了没有,我都睡醒一觉了你居然还没结束。”

“你当我想吗!”

响弦一使劲把一大坨拉了出来,黑乎乎的便便接触到陶瓷的便器,发出了铿锵有力的声音,让人怀疑那是一块铁坨子而不是一块排泄物。

“妈的,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响弦擦了擦屁股,然后把那些屎变成了一坨盐然后冲进了下水道。

“我都已经开始怀念盐城的公厕了,那时候还有一个人陪我聊天,还有免费的血来冲厕所。”

“主要是因为免费的厕所水吧。”

响弦提了提裤子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不是因为腿,而是因为屁股疼。拉一次屎的难受比自己透支力量来的还要难受。

“嗯?夫人,你……今天怎么了,看上去有点不太对劲。”

“?”

“看上去比以前更漂亮了,好像猫一样,说实话有点恶心。”

“我也这么觉得,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要不你去找太阳,让祂去揍月亮一顿,让她收回在我身上的神力?”

“我在你出现的第一天就这么说了,太阳没同意。”

响弦打了一个哈欠,然后瘫坐在躺椅上剧烈的喘息,他又看了看响夫人,有些担忧的和她说。

“看来我们不能按照计划去赫尔墨斯了,去找月亮的代行者,让他把你身上的权柄和力量吸出来,这么下去不是个事。”

“确实不是个事,瞧瞧这幅身体,我要是男的我都想把蛋都塞进去。

不过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去专门寻找月亮的代行者,我能感觉到,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感觉到,那个代行者也渴望着我,等到不久之后,她一定会来的。”

“那不久以后又是多久。”

“我哪知道,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一年后,谁知道呢。

话说你有没有感觉甾水的温度似乎上升了一点,错觉吗。”

“我觉得还好,这个冬天我还没感觉过冷,你让我评价温度,多少有点大可不必了。你要是想,我能现在就把这里的温度提高到四千多度。”

“然后过冬的东西都被你烧干净了,你个白痴。”

“天地良心,我不允许这么骂自己。”

“因为我贱行了吧。有时间在这贫嘴还不如想想今天什么情况。今天到现在了一个来买盐的都没有,别说来买盐的了,就叫过来偷看我的都没有,这不对劲啊。”

响夫人指着街对面一个隐蔽的角落说。

“原来每天都有几个白痴顶着老二被冻死的风险在那边看着我手瘾,可是今天什么人都没有,我可不信是因为他们昨天一天就集体把自己的蛋割了。”

“确实不对劲,可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地窖里的物资已经够我们度过一个寒冬了,剩下的盐就是用来处理积压的。”

“这么说也是,啊,每次出门都没有什么好事发生,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响夫人颓废的躺在响弦边上的躺椅上,突如其来的低温让响弦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

这让响弦忍不住看了响夫人一眼,觉得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是,而她并没有选择告诉自己。

一百一十一 太阳虫

又是贫乏的一天,响弦和响弦百般无聊的争论着到底是太阳的日光灯好一点还是月亮的夜光灯好一点,最后他们得出了结论,无论是那个都是一坨屎,但他们还必须要从中选出来一个用。

“真是太可悲了。”

响夫人不由得感叹,同时也感叹于自己终于要疯了,居然为了一个自己已经知道了的答案开始了一段持续了整整一上午的辩论。

“主要是最近真的没什么事做,食物已经足够了,按照常理来说,我们应该像狗熊冬眠一样度过这个黑暗的冬天。

可是怎么也睡不好。”

响弦打了一个哈欠,这几天他睡觉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烦他,苍蝇似的嗡嗡作响,可是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这让他总是睡不好觉,连带着本来没有受到影响的响夫人也同样受到了影响,因为被响弦烦的。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可别让我逮着了。”

“我们又能得罪谁,盐城都不在了,在这座城里唯一称得上认识的也只有老爷子了。”

“哈,对了,老头子,他的儿子前几天刚死在左寻山上了,到现在一定恨死我们了。

走吧,我们去找他,看看是不是他在偷偷像我传播了诅咒。”

说着响弦就把一件大衣扔给了响夫人,然后也给自己套了一件衣服出门了。

“你就是睡不着闲的。”

响夫人百般无聊的站在蓬松的雪上前行,身下没有留下一片脚印。

而响弦则不然,他身上的热量融化了身边的积雪,齐腰的积雪在触碰到他之前就被高温融化成了热气飞走了,走一路,雪地上就留下一人宽的地面。

结果响夫人在雪地上要比响弦要高半个身位,可两个人却都没在意这一点,就向着老头子的家走去了。

就像日光灯还是夜光灯一样,不管怎么他们都要选一个,而且通常没有选择。

一切都如呼吸一样正常,就是场面多少有点谐。

响弦戳了戳响夫人的大腿,然后指向了旁边的一棵树。

一片漆黑的街道本来除了他们身边再无光彩,可是在那棵树上,响弦却看到了一大块光。

是的,只能用一大块来形容的光。

原来种在道路两旁的景观行道树因为没人管理,现在已经非常的粗壮,而在那一棵树上,响弦却看到了一只虫子。

那虫子看上去就像一只甲壳虫,但是背上的甲壳却散发着太阳的光,黯淡却真实存在着的太阳光。

那虫子只有四五厘米长,每颗树上大概爬了三四只左右的样子,星星点点的,好像黑幕被强光烫了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