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说完响弦接过蜘蛛送过来的盐袋子,告别蜘蛛夫人和廖莎就离开了。
他去农贸市场里买了几个土豆和一把新鲜的芹菜,一这是花销的大头,这些新鲜紧俏的绿色植物在城市里可是实打实的奢侈品,二十多斤的肉在这里就花了整整一半。
然后他又去了卖调料的店里买了些调料,又去了没人住的人家里找了两口铁锅,最后又用剩下的五斤人肉买了五升水。
他很高兴,因为他明天要有客人来,他很开心,因为今天没有不知死活的人敢来饿疯了来抢他的东西,因为天马上就要黑了,除了他以外所有还想活命的都匆匆找地方躲起来了。
六 响式美食
又是一天的辛勤工作,只是今天响弦来的时间更早,在大空洞的白光散去,也就是刚天亮的时候就离开了他的房间准备去上班了。
今天他出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趴在地上的人影从楼上的楼梯探出头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好闻的类似于蜂蜜和百合花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多闻一闻,可是闻久了就会产生强烈的眩晕感和幻觉。
这味道细闻下来比黄金时代任何香水还要清新,比任何的鲜花还要细腻,哪怕只是稍微闻上一点都会让人放松到不能自己。
可是这和响弦有什么关系呢,他敢打赌昨天剩下的半个邻居下半身就是那味道的主人散发的,要不上半身就是被它截胡的。
何等风平浪静的一天,除了一个广告牌的架子因为生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从几十米的高空掉了下来砸坏了一辆早就没人要的汽车以外不能说风平浪静,只能说是热闹非凡。
每次等大空洞的白光消散的时候,晚上的群魔乱舞就会沉寂的无影无踪,平时不敢出门的胆小鬼就会像蟑螂一样从每一个破败的大楼里钻出来然后去搜寻一些邪祟留下的残羹冷炙、分泌的粘液甚至屎。
而这过程中则又会不可避免的出现暴力现象,也正是如此,在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下雨的当下,路上和墙壁上的血迹总是一层一层的上新,血小板凝结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壳子。
而响弦这种人他们一般是不会去找麻烦的,先不说谁都知道他是给蜘蛛夫人干活的疯子,再者响弦虽然经常便秘和不吃饭,但怎么说也是吃肉的。
苍白但并不消瘦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据,这代表他在这里混的很好,是一个不好惹的狠角色。
坐地铁,然后来到蜘蛛夫人的店里工作,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和温柔,响弦也是一如既往的专心工作,正直的好像一条冻透了的鲣鱼。
今天他没有再看到那个新人,而是在回去的路上,在一堵墙上看到了那个叫什么莱的新人的头。
他不知道惹到了什么东西或者干脆是被人杀了,头被挂到了墙上,被一根生锈的铁路钉从嘴定死在墙上,身体不知所踪。
响弦清楚,不只是身体,顶多到第二天早上蟑螂们再出来,这颗人头都会被收拾的一干二净。
响弦知道那个白痴一定会死,但他还真没想到这头猪死的居然这么快,比上一个蓝丝带女孩死的都快个两天。
看了两眼响弦就离开了,他在自己的耳朵里堵上了浸了水的棉花,然后向着灌木丛的深处走去。
那里的美人头不再像外围的幼苗那样稚嫩,只被一根脊椎似的藤蔓支撑,而是长在一大团好像超大型海藻一样的灌木上。
这些人头已经有正常人的大小了,一个个美丽精致的容颜只会让人感叹绝美,是只会出现在人梦中的女郎。
而响弦也正是为了它们而来的,这些美人头的依靠模仿人的声音散发灵能迷惑猎物并杀死猎物,但说到底也还是植物……美人头是结籽的,剖开它们的头,成熟的个体里面没有那种类似于脑子的可食用部分,而是一排排类似于眼睛似的小果子。
味道类似于牛奶,很多没有奶的母亲会用这个来喂她们的孩子,营养高而且获取难度并不算高。
回到家,打开燃气阀燃气灶里喷出来的也并非天然气火焰而是一个咆哮着想要吞噬响弦的地狱火。
而早有准备的响弦也手疾眼快的提前关闭了燃气阀,让失去根源的地狱火消失了,而他也点燃了一卷废报纸。
他要用这个当火种点燃火盆里的木头和煤炭,再用那个来做饭。
一份牛肉汤,说白了就是煮的烂熟的牛肉再加点盐和胡椒。一盘炒菜,也就是昨天买到的蔬菜随便的炒了炒就装盘了,美人头的籽一盘当水果,再加上他把剩下的牛肉烤熟以后切片整的熟牛肉,高低也算个三菜一汤。
这在这个世道下已经是很高规格的请客了,起码这菜是热的而且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是掐着时间来做的,时间差不多就是前天卡尔把他送回来的时候。果不其然的,在响弦数了不到两千个数他听到了敲门声。
从猫眼看过去正是卡尔。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来蹭饭吃了。”这个大嗓门的壮汉一只手上依旧提着那个笨重的马灯,一只手上还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我觉得你也会喜欢这个。”
他把手里的提灯放到柜子上,手离开把手的一瞬间,里面的灯光就灭了。从而袋子里拿出来的不是别的,而是一罐午餐肉和两听可乐。
看的出来这个壮汉也对今天的聚餐下足了功夫。
“说实话,已经很少有人像你这样说报答一个灵能者了,不说别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和正常人好好聊天了,更别说一起吃饭。
而且……”
“而且你也确实需要我这里的一些消息,城里的人只认脸不认人,外乡人想要知道什么真的很难。”
“嘿嘿,和你这人说话就是敞亮,至高天在上,我确实需要一点情报,这我们之后再谈,先吃饭,先吃饭。”
卡尔搓了搓就坐在桌子上了看的出来他对于今天这顿饭非常的期待和满意。
“没想到你混的还不错,比我看到的那些人,嗯……好太多了。”
“毕竟我一个人住,可不是所有人都敢来这里的。”
响弦指了指自己的楼上还有自己的地下,“楼上楼下都有邻居,不过都不是什么善茬,楼上的那个人影喜欢吃人的下半身然后听被害人的惨叫,楼下的那个自称艺术家,喜欢做活体乐器。
人很难客服独居带来的孤独和这样的恐惧,所以他们宁愿一堆人堆在猪窝和粪堆里都不愿意来这些空荡荡的楼里住。
啊,也不能说没有人,从我来到这住到现在,我对门已经换了三个邻居了,一堆傻逼,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甜美的陷阱。”
七 盐城露卡
这城的名字很多人都已经忘了,不过现在,因为蜘蛛夫人的原因当地人更经常叫它盐城。你别觉得奇怪,盐城虽然靠海,可是那海边里的玩意儿谁都不敢去惹,更别说煮盐了,性命是小事,就算整到海水,煮盐用的燃料都不好整,没人那么阔绰也没人有能力整到盐,还是精盐。要不是夫人,盐的价钱在这至少得翻上十倍不止。
响弦把一根芹菜叼在嘴里,和兔子一样从根部一点一点的向上磕,这点小菜可太珍贵了,要不是卡尔打死他也不会买。
“你要小心当地一个叫抚音会的组织,他们到处都是,你要是看到有人的左手腕上藏着一根黄色的绳子、丝带或者麻绳,反正就是左手腕上系了一个黄色东西的就离他们远点。”
“地方结社?”
“嗯,一群用宗教组织起来的极端组织,推崇互帮互助和团结友爱。”
“这不是很好吗,不说别的,一个地方想要从邪祟的阴影下走出来就必须团结,我猜他们不只是团结友爱吧。”卡尔也挑了一根芹菜,嘎吱嘎吱嚼了起来,反倒是一边的牛肉和小零食目前没有人动。
“抚音会认为大啼哭是上帝因人世间的罪而发出的哭声,邪祟是上帝降下的神罚和试炼,是又一次的大洪水,而人们只有信仰上帝,像集结在诺亚方舟上的动物那样才能等到邪祟的消退。
而问题也很明显,因为诺亚方舟上只有诺亚一家八口,所以除了领袖的八个人以外其余教众都不过是得到神恩的动物……动物只有兽性,那群抚音会的奸淫掳掠甚至自相残杀对这个城市的伤害比邪祟都大。
而且他们认为除了加入他们的,其他的人都不过是这次大洪水被抛弃的牺牲品,连动物都算不上。
顺便说一下。”响弦指了指自己说,“我这种给邪祟打工的,在他们看来就是被潘多拉放出来的灾害的一部分,属于一定要剿灭和被毁灭的可怜虫。
灵能者也一样,毕竟你们是在大啼哭之后出现的,是潘多拉魔盒里的灾难之一。”
“我猜他们认为头顶上的大空洞就是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吧,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你确实该注意,你们灵能者多不受待见你们比我清楚,啊,对了,顺便给你说一个有意思的,这群疯子只敢对同胞下手,但是对于邪祟,他们逃跑的速度比老鼠都快。
毕竟大洪水世人和动物无法对抗,只能逃避。”
菜吃完了,响弦抢先卡尔一部把剩下的菜汤一饮而尽,感到相当的满足。他已经好久没吃菜和像这样动用自己的舌头了。
“现在你可以说了,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了,我会酌情收费的。”
“你信不信我是为了你们这座城来的。”
“信,我当然相信。”
“不,我是认真的,你知道吗,露卡……我是说盐城向东的库拉城,空洞兄弟会已经完成了对城市的整合,除了极个别的地方,我们已经控制了整个东城区还有几乎全部的难民,领袖想要帮助这里的人。”
“帮助,呵,不过是把触手伸到盐城罢了。”
卡尔挠了挠头,他也清楚自己的体面话里有多少的水分。
“不过我是无所谓,不管是你们的那个什么兄弟会还是抚音会和我都没什么关系,盐城一盘散沙,真要说话事人也应该是蜘蛛夫人,可是夫人除了卖盐以外根本不管事。
这里什么都没有,你们兄弟会那根筋出问题了居然还想来这发展。”
“盐城西边的水电站应该还能用。”卡尔也不保留,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虽然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是初步接触这里的领袖,但是来这里的目的我还是清楚的,露卡唯一有价值的就是那座潮汐发电站了,它动起来至少够三座城的电能供应。”
“那里有东西,而且发电机组早就坏了,我现在连电子钟都不能用。”
“这方面不用担心,我们有替代方案,电能的再利用也不是为了点个灯泡。
要是我们成功了,对两个城里的人都好,我们能得到稳定的秩序,水和食物,两个城里的人都不用再吃两脚羊了。”
“这些空话你对我说没有一点用,我请你吃饭也是为了报答你救了我一命,我虽然没有去过库拉,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盐城就是一个贪婪的无底洞,恐怖到我甚至无法向你直说其中的危险。
你是个好人,所以我的意见就是赶紧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一切的希望和机会在这里只会死亡。”
“……
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联系上蜘蛛夫人,我需要和她好好的谈谈。”
“那好吧,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我给你消息。”
说完响弦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就要出门。
“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去。”
“自来水早就断了,我可不想在家里拉屎。”
“那我陪你去好了,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说完卡尔就提起那把巨大笨重的马灯,跟在响弦的身后出门了。
昏黄色的火光照亮了前路,显得四周都是那么的黑暗和深邃,响弦却闭着眼睛向前走,他在避讳那光明照耀出来的光明。
“你会摔跤的。”
“这里的路我很熟,就算闭着眼我也能走到,但是我不想走在光里,我怕我以后会不习惯走在黑暗里的感觉,这会让我失去方向感。”
“到了。”响弦睁开了眼睛然后扭头对卡尔说。“你的光会驱散邪祟,所以还是在外面等我吧。”
说完他就走进了厕所,随便找了一个隔间开始拉屎。
那叛逆的屎就像烂泥一样在大肠上粘连的不肯出来,叛逆的不肯去迎接它自己的命运,绵连不绝,似乎还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烂肉味。
响弦知道那只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屎反应的只不过是他吃下去的那些鬼东西剩下的残渣,除了今天他已经很久没有吃熟食了,有这样的错觉并不奇怪。
八 我有一个妹妹
“兄弟,你好了没有,我快憋不住了……”
“他妈的迅速点,我这边闹肚子呢。”
“【强烈的敲门声】好了没有啊~”
“哥,你是我亲哥,出来吧,我真的快不行了。”
……
响弦没有说话,他随手从墙上撕了两张纸擦了擦屁股然后摁下了冲水按钮,从水箱中冲出来的不是水而是腥臭扑鼻的腐血,还有两根蛆在里面晃荡,怎么看怎么像生姜红糖和里面的姜丝。
响弦有的时候甚至再想外面那个一直在敲门的是不是一直想开口热乎的才一直锲而不舍,而这血水还只有在有人拉屎以后才会出来。
谁知道呢,响弦轻车熟路的翻过了隔板,然后从隔壁的厕所里钻了出来,外面已经是一片寂静,只剩下一片混着尿骚的灰味和遍地肮脏的卫生纸。
“我们走吧。”
他拍了拍卡尔的肩膀,然后自顾自的离开了。
“我送你好了,到了楼下我也要离开了,谢谢你了。”
“嗯哼。”
响弦耸了耸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的报恩结束了,现在开始又该开始生活了。
所有的食物被他们吃的一点不剩,剩下的碗碟响弦直接聚拢在一块然后从窗户扔了出去了,听着咔嚓一声清脆,又把自己砸进了那张破床上。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干劲和希望又一次从他的身体里被抽干净了,浑身放松,整个人又成了一块还能呼吸的行尸走肉。
响弦听到了窗户外面有人在敲窗户,还有墨绿色的鬼影在敲他的窗户,室内突兀的刮起了一阵阵阴风,把他房间里的废纸和窗帘吹的哗哗作响。
他从床上侧躺着看自己的窗外,只见一个怪物就漂浮在他的窗户外面,它浑身散发着墨绿色的光,干瘦腐烂的类人型身躯上布满了海绵似的孔洞正不断散发着黑色的雾气。
高度腐烂的脸上没有下巴,一条同样高度腐烂的舌头就那么露在外面,只剩下骨头的爪子正在一下一下的敲击响弦的窗户。
响弦就躺在床上看那个怪物一下又一下的敲击自己的玻璃,空洞的眼神似乎比外面那个高度腐烂的邪祟更加的腐烂和无神。
“你就不害怕吗。”
半个小时以后外面的那个邪祟停止了敲击玻璃的行为,就连室内的风也停下来了。无喜无悲的声音从响弦的脑子里响起。
邪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他是以恐惧为生的邪祟,猎物越挣扎越恐惧它就越强大越无法战胜,相反的,只要那人不害怕它,它的力量甚至无法拍碎一块玻璃。
“啊,好可怕啊,看的我都快硬了。”
响弦疲惫无聊的说道,同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请离开吧,我累了。”
“怪物。”那个怪物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响弦,不知处于何等的感受骂了一句就飞走了。
响弦睡醒了,他挠了挠自己凌乱的头发,然后拖着自己身体向着蜘蛛夫人的店里走去,就因为要牵线搭桥他今天又要工作一天,一想到这里响弦就感到一阵阵的晦气。
要不是必要,他真的不想到蜘蛛夫人那里去。
蜘蛛夫人只是在馋他的身子才对他那么好,就像她卖盐和招募店员就只是为了用肉喂食自己的孩子以及捕食、繁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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