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才反应过来响弦停车了的叮当也刹住了自己的车,不过她没有言听计从的躲进自己的车棚里躲雨,事实上她刚才走神了,连响弦到底说了什么都没有听到。就看到男人停车又钻进棚子里睡觉了。
“喂,别告诉我你还要睡午觉。”
“要下雨了,还有两分钟。”
“你在开什么玩笑。”叮当抬头看了一眼被黑雾笼罩的天空,天空依旧晴朗,阳光透过黑雾留下惨淡的阳光,暧昧的只留给这片大地黄昏似的光。
“这天气不是挺好的,你就是偷懒也给我……”
她突然听到了雷声,猛的一声平地惊雷让叮当汗毛冷竖,然后急急忙忙的钻进了自己的车棚里躲雨。
没有人愿意被雨淋湿,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场雨到底是一场地球水汽搬运的结果还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就叮当知道的,甾水县曾经下过一场白色的粘稠腥臭的精雨,所有沾到那玩意儿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怀孕了,女人还好,因为有生育的器官得以保全性命。
而男人则因为天生没有孕育个体的胎盘,被孵化出来的小怪物实际上寄生在了他们的膀胱里,最后是从输尿管爬出来的。
人类的输尿管又有多大?一般来说只有五毫米到十毫米而已,而那个该死的怪物最小的也有二十厘米大小,很多男人和难产的女人都死在了那场雨中,成了叮当挥之不去的梦魇,她爸就是那么死的。
而这次下的雨没有那么邪乎,只是普通的雨水罢了,下的时间也并不长,只有短短的半个钟头,但是响弦的脑袋却更混乱了,因为他在第一滴雨滴落在地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场雨到什么时候会停下了。
这让响弦感到的恐惧比欣喜更大,因为这里是大啼哭十二年,无论是恩赐还是幸运,一切被赐予的在明面或者暗面定好了代价,而有些代价则是让人难以拒绝又难以接受的。
他不清楚这算怎么回事,于是没有回答叮当提出的关于他怎么知道天气的问题,而是骑着自己的小三轮沉默的走了。
今天的晚饭照例是两个人各出一部分食物的,叮当把一些青椒还有一些水塞进了锅里,而响弦也切了一点萝卜和咸肉。
吃东西的时候也是,叮当光往肉让捯,而响弦则吃了青椒和萝卜。
“别光吃素啊,吃点肉,你光吃菜,让我有点愧疚啊。”
“你还会愧疚?”
“怎么不会,我发现,道德和良知可是维系一个灵能者的关键,爆炸的,都是那些滥用灵能还彻底抛弃人性的牲口。
所以我必须活的比所有人更像一个人,这样我才能苟住我这条小命。”
“那你自己吃吧,能吃菜谁吃肉啊。”
“得,能吃肉谁吃菜啊,难道肉在盐城泛滥成灾了吗,瞧你说的,我都想去……”
“毕竟两脚羊到处都是。”
“大赚一笔……啊,你们那边问题已经这么严重了吗,那我还是回甾水好了,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毕竟盐城原来是一个工业城市,那些锅炉和流水线都不再动了,没有外地的食物,整个城市就只能吃肉了。
能吃素谁吃肉啊。”
“那你也不要吃太多,我下的青椒是两人份的,这些东西吃多了流鼻血还会产生幻觉。”
“吃不起人就行,不过我现在确实有点头晕。上半夜你来守吧,我要先去休息一下。”
他把提灯放在火堆边上,闭上眼睛就睡着了,睡下的时候手还放在枪柄上,时刻保持着警惕。
明天你会遇到人,死人。
响弦猛的睁开了眼睛,却没发现到底是谁说的话。
他又开始做梦了,还是那片沙漠、风暴、还有被沙海淹没的城市。
只不过这一回他的手触摸到那片壁画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在梦里,他听到了流水的声音,如江河入海,如山崩海啸。
那些被埋葬的高楼大厦再也没有被变成黄金和宝石,太阳和月亮都消失了,天空中出现了大空洞,浓烟滚滚淹没了整片天空。
无数的植物从地下开始生长,有些响弦认识,有的则根本不知道姓名。
无数的树和草把整个城市从沙子中拽了出来,沉默的城市、冰冷的城市、钢筋和水泥浇筑的城市,他从来没有去过这里,但是这个地方的名字却出现在响弦的脑海中,这里就是库拉。
流水的声音停止了,再次出现在他耳边的则是有节奏的呼吸声还有脉搏跳动的声音。
整片柏油铺成的路都是硬的又都是软的,因为这并非是柏油路而是一个巨大怪物的皮肤。
那么自己在这个怪物的身上又算的了什么呢,响弦头枕双手躺了下去,视线的最上层就是大空洞还有漆黑一片的天空。
“我应该是举着屠刀的人,而不是跳蚤这种只会让宿主瘙痒的寄生虫。”
响弦闭上了眼睛,放空自己的大脑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枪支就给自己的脑袋来了一枪。
子弹被一片树叶挡住,又不知道被弹到什么地方去了。
于是他起身站了起来,就看到一颗长毛人间的树在远处的大地上不停的生长,整个树干扭曲的生长着无数仿佛人脸一样的瘤子,它每过一秒钟就长高长粗一点,一边生长,一边发出难听到让人窒息的笑声。
七十四 死人和疯子
“明天能看到死人。”
“你说什么?”
“我说,明天能看到死人。”
“哦,我明白了,何必等到明天呢,你要是想做了那个绿袍妹,我们现在就动手,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你的心怎么这么坏呢,骷髅头。我还担心自己的鸟进去在里面炸了呢。
我和你说过的吧,那个声音,是那个声音告诉我的,明天能看到死人,很多很多的死人。”
响弦坐在火堆旁边,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和骷髅头说话。
那个卖报纸的蜗牛人突然从地里钻了出来然后把这份厚厚的报纸交到了他的手上,随报纸而来的还有一封信。
信是在一张有些泛黄a4纸上写的,因为长年累月的存放,上面还有一股难闻的腐朽味。
“给我儿响弦:
我希望你能全首全尾的看到这封信。
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婆婆妈妈的嘘寒问暖,你心里知道就行,我在这也就不写了。
家里一切安好,就是几根萝卜没有被处理好跑出去了,还撞坏了一扇玻璃,现在我换了一扇新的。
似乎是因为冬季要来了的原因,楼上那个祟的根须顺着楼道爬下来了,味道比以前更重,就算用火烧,用斧子砍都砍不掉。
等你回来了,记得从窗户进去,我在门外搭了一条软梯,记得拉从左往右数第三根绳子才能打开,其他的都是陷阱。
这个大海螺天天来送报纸,天天晚上来怪渗人的,我也不看报纸,就让它把报纸送到你这里了,就算当个铺垫也是好的。
望早日归来,安康。”
响弦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送报员,询问一份信件多少钱才能送达。
得到的答案是一公斤,而且只能送到订阅报纸的客户手里。
于是响弦只能谢过送报员,让它离开了。他本想把这封信再送回去表示自己得健在,可是订报纸的是他而不是德川,他没办法把自己的消息送回去了。
“可是你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已经从内到外,没有任何的变态。
按照常理来说,这么直观的低语对受体的形象还是挺大的,你不是灵能者,又聋又瞎受到这种启示的可能性无限趋之于零才对啊。
除非对面非常的强大,非常非常的强,可是那种家伙看你就像你看到蚂蚁嘴边的一粒沙子一样,怎么会从茫茫然的蚂蚁堆和沙子堆里看中你这一粒沙子呢。”
“所以才邪门啊,我怀疑我是青椒吃多了才这样,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怎么一个死人。”
响弦把自己看过了的报纸塞进了火堆里,看着报纸上的文字在烈火中变的斑驳。
周围并非一片和谐,实际上叮当就紧贴在他的身边睡觉,提灯和三轮车也紧靠在提灯的照明范围内。
因为三米之外的世界一片漆黑,只能听到各种没有理智的声音在那里低吼。
爪子、触手、尾巴、骨头甚至大葱,无数只蠢蠢欲动的贪婪试图伸进灯光的范围,然后就又很快的收了回去。
它们本能的畏惧这光还有那个坐在火堆边上的两个“同胞”,可是又本能的贪婪那个沉睡的绿袍妹的血肉和灵魂,于是就这样群魔乱舞的在边缘徘徊,扰人清梦。
等到又一天的白天,两个人出发了,他们走的很快,平坦的大道上只用了一上午就骑了四五十公里。
锈迹斑斑的告示牌指示着前方,库拉市前方一百二十公里。
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大概最多也就两三天就能到地方了。可他们还是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倒不是什么大事,而是他们看到了大量的车轮印和脚步。
昨天刚下的雨,雨水把公路上的土打湿成了泥才让这些痕迹保留了下来,能看得出来,和他们一路去库拉城的人不在少数。
“看来不只我们两个被没完没了的启示梦逼疯了,人还不少。”
“啊,表亲,我的兄弟姐妹,我的手足。
从这条路上过去的人都是灵能者,他们的味道留下来了。”叮当趴在地上闻了闻,肯定的说。
“里面有你的亲戚?”
“想什么呢,灵能者不受正常人和祟的待见,我们可比一般人要更团结。
也不知道谁先提出来的,灵能者之所以是灵能者,是因为我们身体里流淌着同一条血脉的血,所以我们是家人,我们是表亲,我们是手足。
奇怪,你们盐城就没有灵能者抱团吗。”
“我说过了,蜘蛛夫人讨厌灵能者的臭味,所以在大啼哭刚开始就把所有的灵能者都杀了,就算是新出生的孩子,要是灵能者也会被处决。”
“哦,抱歉,可怜的孩子,可怜的母亲。”
“可没有可怜的母亲,天生带有灵能的婴儿在夫人那里能换和婴儿同等重量的牛肉或者双倍重量的盐,那群爽完怀上的,巴不得所有的孩子都是带灵能的。”
他们上路了,然后看到了死人……
从看到那个牌子开始每过几公里就有一具尸体。他们有的和响弦一样骑着能装很多东西都三轮车,有的骑着自行车,还有的干脆是徒步倒在地上,背上背着巨大的行囊。
越往前走响弦和叮当的脸色就越差,这些人死的不明不白的,身上没有一点伤口,就算是臭掉的也是自然发酵,没有祟来吃他们,没有伤口让他们死。
响弦和叮当甚至不敢捡那些无主的物资,这种死法更像是诅咒或者灵体类的祟干的好事,不管是那种,它们都喜欢潜伏在贵重的物品上,然后等着下一个冤大头。
“确实看到了很多死人。”
响弦突然感到自己的视线恍惚了一下,好像看到了一根巨大无比的树根从土地里浮了上来。
可是再一眨眼就只剩下一片苍茫。
正当响弦迷惑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裸男脚上只穿了一只鞋子在到处疯跑,一边跑一边大笑。
一只巨大的蜈蚣从他的背上伸出了半截身体,后半截则插进了脊椎上,还在呼呼的向外流血。
七十五 虫豸
那个男人看上去非常的痛苦,所以响弦和叮当没有一个人敢过去,因为按照那个流血的速度,再过一会儿他就要死了,没人有那个义务和善心去帮一个陌生人去结束痛苦。然后意外发生了,那个男人突然开始撕扯自己的皮肤,眼睛和肌肉膨胀的很大、很大,浑身上下散发着蓝色的光,就连那条蜈蚣都开始发光。
然后砰的一声,那个痛苦的男人整个被炸的四分五裂,碎块飞出去五六米远。
血雾沸腾,响弦和叮当却感觉周围的气温明显下降了,而那些被碎片波及到的地方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坚冰,同时一种极端恶心的感觉开始在响弦和叮当的精神世界里沸腾。
那种感觉就如同一个一年没有洗澡的邋遢大汉浑身馊臭的扯开你的嘴,然后把手里同样发酵的垃圾塞进人的嘴里还强迫人咽下去。
“妈的,那个疯子是灵能者,他炸了。呕……”
首先吐了的是骷髅头,他虽然没有身体也不需要进食,石膏脑袋还是不停的干呕,虽然他到头来并没有吐出任何的东西。
“呕……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是个灵能者,该死的,怎么一点灵能反应都没有。”这是真吐出来的叮当,剧烈的不适和极端的恶心在她这里反应尤为明显,她把自己的胆汁都吐出来了不少。
就算是无法直接感受到灵能的响弦被这恶心的感觉恶心的不轻,反应也就稍微比叮当和骷髅头好点,只不过是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了而已。
就在几个人呕吐的时候,一根巨大的蜈蚣身上沾着血从那团还没有散开的血雾里跑了出来,它已经不能再用“条”这种量词来形容了,大约七十厘米的体长,一半是人的脊椎,另一半才是蜈蚣。
似乎感知到了响弦和叮当,它对着两个人爬了过去。
叮当掏出了一把小铁球扔了过去,铁球在空中燃烧爆炸,让整根蜈蚣葬身火海。
可是那蜈蚣却好像没事一样从火里钻了出来,而且速度好像比刚才更快了。还是响弦开枪一枪打爆了蜈蚣的身体,才让那条蜈蚣停了下来,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
“呕,看来直接的灵能打击对他们没用。
他妈的灵能者,他妈的灵能。”
“你他妈的就别在那给我他妈的了,老娘,呕……也他妈的是灵能者,给我注意礼貌。
不行了,快跑,恶心死了。”
两个人就从大路边上的土地上绕了过去,然后飞速的蹬着自己的小车跑了很远很远才停下歇会儿。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讨厌灵能者了,你们爆炸能不能别那么恶心啊,可惜了我的饭。”
响弦直接趴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他现在浑身虚汗,面色铁青,那种从心理到生理上双重折磨的恶心感官是个人都遭不住。
“要是能不炸我也不想炸,今天什么运气,居然碰到发疯的同胞爆炸。
不应该啊,一般来说爆炸前的灵能反应是肉眼可见的啊。”
“你没看他背上还爬了只蜈蚣吗……”
响弦从地上站了起来,这一路上他们之前跑了五公里才摆脱了那股恶心感的影响,连带着,他看叮当的眼神也从灵能炸弹变成了人形易爆垃圾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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