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
“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毁灭的代行者。”
“一即是众,多好的词组,一个就是无数个,你能控制着蛾相自杀,为什么不能控制着钢牙说话。
他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就在刚刚,那么大的飞船可是在这里停了半个钟头。他是一个追求‘大砰砰’的家伙,没理由不试着把飞船打下来。
况且,我都把时空扰乱又冻住了,简而言之,现在可移动且正常运行的宇宙就这个火球这么大,直径五米左右。
你要是接着撒谎,只能接着用钢牙的嘴和眼睛了。
说起来,蛾相那笔账我到现在还没给你算。
知道吗,没有你,老子他妈的现在早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无名的代行者并没有再说话,钢牙平静的看着响弦,无名的代行者看着响弦,过了好久才向响弦说了一句话。
“你与我们天性对立,我们有自己的目标,我们永远不会放弃。”
三百六十三 救世主
我们是天,从目之所及的大气层到宇宙扩张的尽头。我们是地,从喜马拉雅山峰的一粒沙到地脉跳动的最深处。从水下的第一个生命的诞生到文明的辉煌,每一个巨人,每一颗种子,每一个电子,从最宏伟的超星体到最小的基础粒子,所有的一切都是我。
我将永不理解,我将自我矛盾,我将无所不知,我将自私,我将无我。
我是人,是土地,是动物,是植物,无论我是什么,只要我还在,这世间的一切就有了主观的意志。
“我需要生存,毁灭的代行者。生命的本质就在于产殖和延续,我不需要产殖,我需要让我永远的活着。
我不能死去,意志的崩溃会导致身体的腐烂,那怕是土壤和星球也是如此。
你是毁灭的先驱者,你的存在就是为了破坏系统的稳定性,只要你还活着,就一定会导致热寂的发生,可能是一万亿兆年后也可能是下一秒。
小蛋糕四世死了,不会再有下一次的循环了,我不能赌你永世的善良和理性。”
“废话一堆,可是你杀不死我,如果你有办法,可以试试看啊。
说完了吗,亲爱的。”
还没等无名的代行者再借钢牙的嘴再说一个字,响弦的拳头就已经打碎了钢牙的下巴,他没有用火,就用拳头一拳一拳的像打夯机似的把钢牙打成了肉泥,鲜血淋漓,到处都是。
“他妈的,老子都告诉你了,别他妈出现在我面前,蛾相的仇我还没和你报呢。
呼……”
响弦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用手捧着那堆掺着骨头茬子和粪便的肉糜堆成了一个大概的人形,就把自己的一滴血滴到肉里,伸手从至高天里抓住了钢牙的灵魂塞了进去。
钢牙复活了,就好像没有死过一样的安详的躺着。
“无论你再行使暴力也是无用的,我们无处不在,万事万物抗拒死亡,我们抗拒死亡,我们需要自救,我们是自己的救世主。”
空气在震动,模糊的声音回荡在这个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大,他怎么睡着了。”
阿布擦了擦眼镜,在他的认知里,响弦才说两句话,钢牙就突然睡在地上了,至于响弦身上突然多出来的血,他选择了失明。
“睡着了,还有,你也给我闭嘴,我现在正处于一种谁都不太相信的状态,妈的,这种好像内裤都在舔你寄吧的感觉太恶心了。”
响弦深深的看了阿布一眼,就让阿布张嘴,让他喝了自己的一滴血。
“好了,现在你是自己人了,我不信他这下子还能借你的手给我捅刀子。”
“老大谁能捅你啊,真有人能捅你,猪不会飞了。”
“猪本来就不会飞。”
“啊?不对吧,我老家的大黑猪都会飞啊,就是那种长鼻子,大耳朵,水桶身材还没有四肢的大翅膀玩意儿,一落地就会死。
啊呀,是不是叫法同名了,我就见过三个地方的不同东西被当地人叫驴,然而那些驴连腿的数量都不一样。”
“你开心就好……”响弦白了一眼阿布,看着昏迷的钢牙,叹了一口气。“妈的,这下真的要和世界为敌了。”
简短截说,响弦和阿布就在驾驶室里闲待着睡着了,直到天黑的时候,钢牙响弦三个人才被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吵醒,一根镶着大牙的扳手像炮弹一样穿过了厚厚的钢板又嵌在了另一侧的钢板墙壁上。
焦躁的灵能气味和切实存在在现实中的血腥味弥漫,怪异的吼叫声和尖叫混在人类嘈杂的叫喊声中,通过爆炸传到了三个人的耳朵里。
天黑了,可是响哥的大脸号上却没有人睡觉,反倒是人声鼎沸,他们在和那些怪物战斗。
“俺怎么睡着了。”钢牙挠了挠头,习惯性的抄起一把比响弦还要高出一个头的大刀扛在了肩上。
“老大,天黑了,你就在这等俺们去把那些怪不拉叽的玩意儿砍成肉泥吧!”
“不用我动手?”
“这种小虾米让小子们去干就行了,老大就要有老大的牛逼,俺还有好多话想给你说,你不许走。”
“好好好,我哪也不去,都三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响弦拍了拍手,笑眯眯的表情看的阿布都觉得有点瘆得慌,太阳光了,看的人心里发毛。
“你将会战无不胜的。”
“俺一定战无不胜!”
“唉唉唉,你战无不胜管我什么事,快把我放下来,我也要和老大在这里呆着,我不要出……”
“说真的我很开心,这世上除了蛾相还是有人爱我的,只不过是有坏人想让我死。”响弦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从一旁的垃圾堆里收拾了收拾,拼出来了两把靠椅,一把自己坐,另一把放在了自己对面。“你说是吧。”
“确实很让人感动。”
全身上下裹着一件棕色呢子大衣的女人顺理成章的坐在了椅子上,她没有露脸,整个头部被一个肯打鸡的纸袋套住,在老头的眼睛部位扣出了两个洞,灰黑色的头发很散乱的从纸袋的下方披散而出,黑色的皮靴随着她的脚点地嘎嘎作响。
“我就知道你会来。”
“换位思考并不难,只需要几个假设,喏,这个给你,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的脸。”
响萱把一个纸袋递给响弦,那是一个麦当劳的。
“你怎么确定这不是他,他刚离开。”
“你的手现在已经麻木到这种地步了吗,你手上的是我的皮。”
“那记得下次换个款式,你吃快餐吃上瘾了吗。”响弦戴上了头套。“蛾相的毛病你是一个都不少。”
“不会再有下次了。”
同刚才一模一样的火球包裹了两个人,只不过这次更彻底,一片虚无之中再无半点介质存在。
【说吧响萱,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互换位置,我只不过走在你会行走的路上。
关于我们的父母,我们的爱人,还有我们的朋友。】
【什么意思。】
三百六十四 人工命运
【长时间的荒唐让你忘了怎么思考了吗,响弦。】
【我从未放弃思考,但我只想要蛾相还有赫尔墨斯,其他的我不在乎,你也不在乎。】
【你太傲慢了,响弦,就像我曾经一样像野猪一样闷头傻冲,自以为是的思考,鼠目寸光。】
【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的就请回吧,我会去找到你,然后再杀了你。】
【杀了我又有什么用,你会本能的再出现分裂。
代行者只能是不完整的神,我们是这宇宙里科学规律的控制者和扭曲者,你只是从来没有真正的研究和使用过你的力量。
你要是想,可以让人出生就是老头,最后逆生长到受精卵,让火越烧越冷,让一加一等于三。
规律是客观存在的,它们因为我们的意志有了主观性,规律就不再完美,我们想要在这世上移动只能是破碎的。
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没办法复活爸妈还有萱萱,没办法再让骷髅头活过来。】
【那是因为……】
【小蛋糕四世告诉你是因为伟大洪流。
假的,都是假的,时间和空间的混沌系统不是摄像机的倒带和快进那么简单。
你不能复活他们,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在死前的一瞬间就被一即是众控制,只有被代行者控制的东西才是时间的权柄无法染指的。
小蛋糕四世,一即是众,刘易斯.汉密尔顿,他们蛇鼠一窝,他们各自的愿望和诉求都是各不干涉的,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太阳不能够活。
太阳的本质是熵增,是对系统存在的崩溃和瓦解,就算你不打算对他们做什么,就算你的目标只是和家人和爱人一起活着也是对他们的妨碍。
只要你存在,他们的计划必然会走向毁灭和失败,再强大的文明也会有崩溃的一天,宇宙的尽头就是熵增造成的热寂。
而且就算你和蛾相和爸妈在一起,他们也必遭横死,你的本质就是如此,你太强了,强大到存在就是一种谬误。】
【所以蛾相现在已经被控制了吗。】
【我不知道,我也无法复活蛾相,是她来找我的,就在太阳突破黑幕后的第三天。】
【……】
【……】
【会议结束了,把你的权柄收回去吧,我觉得你需要消化一下今天的情报。】
【那我应该做什么,我亲爱的自己。我感觉好累,给我一个理由,一个不把这宇宙毁了的理由。
给我一个理由吧,告诉我你还没有灭世的理由。
如果你我同心,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有去拿两个骰子,骰出几个点就用几级的地震把这个宇宙干个稀巴烂。】
【我已经毁灭了好几次了,亲爱的,这没有用。小蛋糕四世已经用自己的死锚定了我们的命运。
毁灭发生的最后就是我们的自毁,我们一旦死了,就又会回到那个被烧成岩浆球的异时空地球上从头开始。
毁灭从那时候开始,就不再是结局了。
除非你掠夺了剩下两个代行者的权柄,然后再一头扎进伟大洪流。
可那个死婴就会因此诞生,你会成为这至高天和这现实宇宙的最强实体,彻底的安宁。更是无稽之谈了。
而且更致命的是,就算热寂真的发生了,剩下的两个代行者的权柄也无法回收,我甚至找不到他们的位置,只找到了畸变代行者的代号。】
一层又一层的保险消失了,外面仍是喊杀声一片,两人坐在临时组装的椅子上一言不发。细微的肌肉活动让椅子的关节处发出难听的嘎吱声,让人不知道经过了多久。
“就在昨天,我被一条鱼甩飞到了银河系外面,一个外星人的母星被两个巨大细胞一样的东西侵蚀成了会拉出黑洞的活体星球。
我想那东西和代行者有关,实在不行,就吃一个小蛋糕复制体的脑子。”
“那群复制体是格式塔意识体,吃了她们的脑子,什么都得不到。
那个细胞一样的东西是一种宇宙生物,它们的生存方式就是如此,卵漂浮在宇宙中直到触及小行星或者别的星体,就会寄生一切有机物和无机物。
你看到的那个是个成年体,只不过它有点太大了。
我走了,如果你还要到赫尔墨斯去,继续走下去就好了,如果你想死几次验证我说的话也无所谓。
再见了。”
“嗨嗨嗨,今天那群怪物怎么打了一会儿就跑了,一点都不带劲,俺还没玩够呢!”
“我可不想再和那群鬼东西拼命了,晚上都这么危险吗,我原来是怎么睡得着的。”
“老大,俺们回来了!说吧,俺们下一步去干啥。”
“干什么。”
响弦抬起头看着壮硕的如同长城似的钢牙,又看了看他腿边上小的和虾仁似的阿布,突然有些后悔。
“就在刚才,我把我的血给了你们,根据我刚刚得到的消息,你们注定不得好死。”
钢牙和阿布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的安静,寻思了几秒,钢牙问了响弦一个问题。
“老大,啥叫不得好死啊。”
“……
就是你吃了我的血,以后会变的更劲更强,但是会死于意外。”
“嗐,俺还以为是啥呢,老大俺知道你识字就别拽俺搞不懂的词了,这片土地上真的有能老死的人吗,俺没听说过。”
“我不知道啊,总之,我是希望我认识的每一个人都好好的活着。幸福很奢侈,但我希望每个人都要有点。
好了,不拽词了,既然你要我下令,那么我们就要回家,原路返回吧,我们回边城。”
巨大的垃圾堆再次被启动,它推平了面前这个废弃的城市,履带在地上碾过去形成了两条明显的裂痕。
那些被撞碎的大厦里,钢筋和碎水泥块扎进了本就混乱的结构中,反而让它变的更大更坚固。
道路在身后蔓延,初升的太阳刺破黑夜,响弦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三块糖分别扔给了钢牙和阿布。甜味在他嘴里蔓延,这使他充满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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