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阿布小声对响弦如此说。
这一点,阿布和太平洋感同身受。沟通大空洞的灵能者都知道,就算最强大的灵能者也不能在伟大洪流表层太久。
生命对死亡的恐惧会让沟通本能的悸动和挣扎,其中带来的窒息感和死亡的错觉会刻在灵能者每一寸灵魂和肉体上,故而灵能者反而比凡人更怕死和珍惜生命。
响弦恍然大悟,他挠了挠下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巨大友善的邪祟了。生与死的问题向来只能自己去理解和感受,外人说的再多都是扯淡。
告别了太平洋,又找不到那个王八到底跑哪去的两个人在沙漠上顺着太阳的方向前进。
响弦不理解为什么要对着太阳,太阳的轨迹一直在运动,东升西落,行进的轨迹只会乱七八糟,怎么可能找到一个目标。
但是阿布却否认了响弦的说法,并笃定跟着太阳的脚步就一定会找到人群,最起码能找到人。
从太阳出来以后,这片大地上就冒出了无数对太阳崇拜的宗教和集体,其中最大的就是一群穿着红袍子的怪人。
他们自称太阳教,来自一个叫赫尔墨斯边城的地方,目的是向着这片大地散发太阳的福音,维持太阳信仰的纯洁并寻找太阳落山的地方。
“总而言之,这群红袍子那里都有,还会对太阳顶礼膜拜。
他们会顺着太阳的轨迹行动,白天活动,黄昏休息,算是这世界上唯一的好人教会了。只要不是别的乱七八糟的太阳信仰,他们对我们这种不信者也非常友善的。
所以,我们只要顺着太阳的东升西落走,很大概率就会遇到他们,我们就可以像他们求助了。
就算没有物资也能讨一个祝福,他们的祝福很灵的。”
“就算是在沙漠?”
“就算是在沙漠。上次我落难到南极大陆都遇到那群红袍子了,他们真的那里都有。
该死的,鬼知道他们入伙的条件,我也能信太阳,我也想穿红袍子。
嘿嘿,当然了,现在我有老大你了,他们再怎么好怎么能好过您呢。”
“少拍马屁了。”响弦一巴掌拍阿布后脑勺上,“黄昏了,我们也休息了。”
说着,他把一份外卖和一些野营用的东西甩给阿布,自己找了个沙丘坐下,盯着天上的大空洞不知道在想啥。
起码阿布不知道响弦在想啥,自己这个便宜老大待他不薄,虽说是威逼利诱还认识不到一天,但阿布知道,就算响弦想要赶他走自己都不会走了。
他已经吃了好几顿热饭了,再也吃不下那些难吃有毒的果子和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了。现在就算他拉的屎,都比别人的有营养不止一倍。
更何况他长的确实好看,就是不知道是男是女。
阿布揉了揉眼睛,对着说明书上的画钻进了睡袋,握着一把钢刀睡着了。
此时夜晚以至,响弦盯着大空洞眼睛很干。
他记得很多灵能者就是这样沟通大空洞的,可是这招到自己手里不知为何就不灵了。那些从空洞里向外逸散的灵能好像水管里的激流,又好像汹涌澎湃的下水道管一样倾泻着无数肮脏。
不可名状,恶心油腻到近乎诅咒的视觉污染,除了会让人做噩梦以外根本没有太平洋和灵能者说的那么玄妙,这空洞一晚上倾泻的灵能,还不如自己不受控制的打一个喷嚏来的狠。
可就算这样,一想到自己稀里糊涂就知道的全知之眼的死讯和母亲、自己的爱,又想到那个自己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赫尔墨斯和在里面的另一个自己和蛾相,他就恨的牙痒痒。
偷走海洋的偷水贼无疑是那个姓刘的黑鬼,那个因为自己骗大神阴影自己姓刘就被吃了的倒霉蛋。
想到这里,响弦哈哈大笑。
现在想一想自己当年真的好傻,那个所谓的大神阴影明显就是一个骗子,当时自己就算说自己姓王,姓袁,姓叶赫那拉,那个被“吃了”的黑鬼就会姓什么。
一出自导自演的滑稽戏,稍微有点强大的祟都能无视自身的规则限制,他真要是一个神的使者,要回收自己的目标还会那么好好的说话来引诱自己自杀?那时候自己连代行者都算不上。
不过这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他现在只想找到蛾相,然后好好的活着,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事了?
三百五十三 鬼影子
想了又想,想不明白剩下的那两个偷偷摸摸的代行者到底在想什么又在干什么的太阳决定放弃了思考,反正他是最强的,熵增、灵魂以及时空的主人,阴谋诡计再多再多杀了他们便是,力量才是一切智慧和愚钝生物的第一生存要义。
这么想就念头通达了。
响弦闭上了眼睛,不想再被夜晚那群烦人的绝望聚合物追的他选择了休息。
等到太阳刚一出来,阿布和响弦就睁开了眼睛,昨晚刮了风把他们两个都埋在了沙子里,一个醒不来,一个没在意,结果睡醒之后两个人都吃了一嘴的沙子。
吃过了早饭,两人又顺着太阳的轨迹走,走累了就歇歇,歇够了再上路,就这么有了有三四天的功夫,两人来到了一个荒废的小城。
黄沙已经掩埋了这里的柏油路,沙子上还长了不少的梭梭草,但可惜的是,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人类和邪祟存在了。
城市除了那些千篇一律的商务大厦和棺材似的写字楼、小区,不少的商店和板房都是那种有尖顶和大屋檐的款式,房子的墙面很薄,看上去是多阴雨地带的小县城,在一次不知道什么样的危机中被转移到了这里。
到处都是干尸,有人类的也有邪祟的,千姿百态,又硬的好像石头,一个两个的不知道已经死了多久。
他们大概是被渴死的,响弦和阿布在探索这座城的时候看到了很多向下探索的深坑,看上去像打井探水的工程,可沙子里面涌动的还是沙子,打上来的只有流沙。
一种巨大的磨盘在这里到处都是,数量密集到几乎两三公里就有一个。有些像磨豆浆用的小磨,尺寸但放豆子的窟窿极大。
不少已经干硬到已经成石头的肉渣被胡乱的堆放在这些石磨周围,就算被沙漠侵蚀依旧散发着血腥的气味。
磨盘下方沾着不少黑色的血痂和凝结的肉沫子,这些东西比较好扣下来,响弦就扣下来一块塞进了嘴里。
他看到了,一个女人被五花大绑的塞进石磨上方的孔洞,两个人抓着她的身体,一个人按着她的脑袋,还有几个人看货物已经被固定好,就推动了磨盘,让惨叫和血水一块随着转动流进下方的木桶里。
视野随着半个身体的没入消失了,那个食材大概率是被疼死了。
这让响弦来了兴趣,他急忙找了一个骨架大的干尸,啃了一口他的肉,看到了这个行为的后半段。
这次被磨碎的是个男人,他死后留着的新鲜血浆被提走,在一个阴暗避光的房间里被撒上了城里常见的梭梭草粉,搅拌均匀之后,又放置了一小会儿,血浆就发生了分离沉淀,除去桶底的小部分沉积物,就得到了二十五升左右干净的水。
“坏了,出不去了。”
“怎么了,老大,怎么就出不去了。”
“要是能出去,这里的人还他妈把自己人磨碎了榨汁,早就跑出去了。”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一路折返,结果刚离开城郊外最后的那个房子,结果一眨眼的时间就来到了市中心的海豚广场。这里他们之前来过,知道这里。
“有点意思啊。”响弦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老大,怎么了?”
“我刚才停止了时间拉着你跑出了这个城,结果一恢复,你我又回来了。”响弦眯着眼,用手扣了扣牙缝里的韭菜。“没办法了,只能把这鬼地方炸成废墟了。”
“别别别,老大,把你手上的火放下,咱们就不能别这么极端吗,找找路,说不定就出去了。
这么炸,你会失去我的呀!”
“放心,我会把你复活的,只需要一下,不会疼的。”
“别!别别别别别,老大,我给你跪下了老大,能复活我也不想死啊,那至高天吃人不吐骨头,要是我被吞了,可就回不来了呀!”
“就这么怕死?”
“怕死!怕死!”
“那就……算了吧,谢谢你,阿布。”
“不客气,老大。
不过老大,你为啥要谢我。”
“谢你当然是有原因的,他妈的,你不提我都没发现自己忘了这么多事,把你小子留我身边真是留对了。”
响弦从过去抱了一大袋焦炭和一大堆木头回来,又带回来一大堆烤串和酱料,打着了火,和阿布围在火堆旁聊天。
“你让我想起了我的父亲,他在我还没有控制时间之前就去世了,等到后来,等我去复活他的时候我只复活了他的身体,属于他的灵魂再也回不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蜘蛛夫人,骷髅头,还有我差一点点失去的蛾相。
真是的,我为什么会忘记这个,我怎么能忘记这个。对于伟大洪流,你我什么都不是。
对不起阿布,我不该忘记你的感受的,我不该忘记……身为一个凡人的挣扎。”
“额,老大你别太在意……实际上那个天狼星人挺好说话的,也就下去和他聊聊天嘛。”
“你小子倒是心态好,刚才还那么怕死呢。”
“嗨,刚才不说,那不就真的死了吗。不过老大,我怎么看你有三个影子,是我喝饮料出幻觉了吗。”
“可乐怎么可能致幻,这是黄金时代的饮料!”响弦转身猛的把一团火往身后砸,立刻烧毁了身后的一整条街。
然后他也看到了,两个黑色的剪纸一样的人站在火海里看着他们,无声无息也不做过多的动作,亦没有被火焰灼烧半分。
“什么鬼东西。”响弦嘴里叼着串,把韭菜嚼的咔咔作响。
“不知道啊,老大,这玩意儿不会就是用来吓人的吧。”
阿布吓的腿肚子发抖,但一想自己的老大又猛又强,死了以后自己也能复活就不怕了。他喝了一口可乐,咳嗽了两声,竟然咳嗽出了血味。
“老大,我喉咙有点干,都出血了。”
“嗯?”响弦回头看了一眼阿布,发现他的脸上那一层经久不洗的脸上都干枯的好像枯树皮,刚才说话的关头,他脸上的肌肉因为运动,都让皮肤撕裂出了血。
血划过皲裂的皮肤,还没流到地上就化作了黄沙。
“跑!”
响弦一把抓住阿布,暂停了时间,带着他向着阴影相反的方向跑去。
三百五十四 有仇报仇
在离开那个鬼影子很远很远之后,响弦把手里的竹签子一扔,从过去找了一个装满水的儿童水池过来,把已经干巴到将近木乃伊的往水池里一送。
就好像泥人入水一样,大量的泥沙从阿布身上那些干裂的裂口处涌出,不过几分钟就把一池水给污染成了泥汤子。
这让响弦不得不像小学课本里那个疯狂的游泳池管理员一样一边放水一边加水,过了半个小时才让水变的清澈。
大约二十多个人影从楼房的阴影中爬了出来,它们聚集在那一条浅浅的被响弦放水放出来的小河边上像幽灵一样徘徊,把每一滴水都吞噬的一干二净。
肉眼可见的,他们从二维的影子变成了三维的,好像黑色塑料袋又好像烂泥的东西。
响弦继续放水,他干脆扯来了一根指头粗的水管,水管的一头在过去太平洋的海底,另一头在他手里。
湍急但流量有限的水流似乎勉强够这二十几个怪物的饮用,他们距离响弦不过两米,几乎是在水一出来便被瓜分一光。
他们越来越大,越来越丰满,无数的沙土灰尘混着盐粒被他们排出体外。他们越来越像人,饮水速度越来越慢,直到泡在泳池里的阿布都醒了,他们才停下了饮水,变成了二十个黑乎乎的人类。
“石油?”
阿布上前摸了一把,又闻了闻。
“老大,是洋鬼子,外面的黑东东应该是石油,我在加油站见过的,可耐烧了,一点就着。”
“耐不耐烧待会再说,你给我再回水池在里呆着去,头也别露出来。”
就看着更多的人影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像刚才他们围绕着小河游荡一样的游荡,不过片刻,还没醒过来的几个人就变成了几具极度脱水干尸,干尸的影子飘飘荡荡,和它们的同类一块向着水池子跑了过来。
“可惜那干肉不能吃啊,不然怎么说都是个发财的路子。”
天黑了,响弦咬了一口刚刚被抽干水分的肉,发现那东西已经成了化石一样的东西,以人类的牙齿和胃,绝对不可能咬碎并吸收营养的。
他把水又交给了那些影子,趁着新人还没有被别的影子吞噬殆尽开了一个人的脑袋吃,读取了其中的信息。
这里原来的名字叫纽约,自从被转移到沙漠里以后,自从水资源越来越少之后,自从人虚弱到连血肉磨盘都推不动的时候,无法逃离开这座城市的人向着大空洞祈祷,结果真就引来了一个饥渴博爱的神灵。
那个巨大的身影足足有四十米高,有四只干枯的手臂和两条丰满的大腿,精致神圣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躯干上一个排一个的长满了高耸的乳房,无论是从四面八方看都是一模一样。
她的手上分别拿着心脏、脚骨、女性阴部和男性阴部,无数的乳房随着起伏的呼吸向外喷射黄色的乳汁。
神的乳房分泌的乳汁沾染在大地和建筑上大地和建筑就活过来了,肉质的皮肤上同样长满了乳房和无毛的阴部。
走投无路的人以乳汁为食,温饱思淫欲之余强爆了那些生长出来的性器官,结果便和大地、建筑长在了一起。
直到太阳从黑幕中再现,被他们成为邪母的邪祟才和她所有的影响物一起化成了黄沙。
“我昨天晚上吃了一个脑子。”
响弦把手里的奶茶往桌子上一放,吓的刚吃饱的阿布浑身一哆嗦。
“晚上,我怎么不知道啊。”
“废话,当时你睡着了。
别打岔,就是说,我昨晚又放了点水,复活了一个人,吃了他的脑子。
那些黑色的东西不是石油,你搞错了,那是陈年乳汁和精夜混合物窖藏变质后的鬼东西。
哦,说不定还有点邪祟的灵能在里面。”
“哈哈哈,老大,那个啥,你给我说这个干啥,您放心,就算您爱吃脑子,您别吃我的就行,我不在乎的。”
“我也不管你在不在乎,我是说,你昨天还尝了尝那鬼东西的味道,有点恶心。”
阿布手又抖了一下,东西没拿稳,把杯子连着自己的那杯茶都掉了下去。
他们两个现在坐在两张塑料躺椅上,面前是一张麻将桌,桌子上放着他们的早饭,有奶茶、三明治、烧鸡、黄瓜和红薯可以吃。
但脚下是悬空的,离开地面足足有三千米之远,甚至让人有些缺氧。
“老大你有啥直说就行了,没啥事咱们先下去?这顿饭吃的我有点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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