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现在那个罐头就在他的嘴边上了,无形的力量在帮助他完成那些罪恶。荆棘再一次从地下生长,只不过这一次生出的刺柔软的想一块海绵。
它们将他举起,用一种响弦难以理解的方式锁住了他全身的骨头,只用了几分钟不到的时间就让他本应该僵硬很久的身体恢复了柔软。
那个老人和小孩又来了,这次他们来到了响弦的面前,没有再说什么生和死,老头用指甲一弹,罐头顶上的盖子就打开了,露出里面肥美的大块肉泥。
罐头被重新放在了地上,小孩在罐头旁边放了一双筷子。
然后一切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的铁链,一双筷子,一个好罐头还有一个饿了三天的野兽。
但野兽并不想吃罐头,他顶着无比强烈头晕目眩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此时天不是天,地不是地。
那些想让他吃下去的呓语,或激励,或疑惑,或咒骂,或哀求,像苍蝇一样恶心的在他天旋地转的世界里回荡不休,似乎整个世界都是那个海鲜罐头的味道。
响弦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他只知道这个声音在诱惑他吃一个罐头,想要他违背自己玩笑似的三天不吃不喝的条件。不管那是什么,响弦不知道,但他打心底里不想让这个混蛋成功。
于是他摸索着找到了那个十字架,把自己的双手再次打开,双手从两边绕过钢架,又用自己的力量把自己吊在那上面。
不为了什么,就为了一口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响弦已经没那个意识了,他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周围很亮又很吵,有人把一些舔的发苦,好像糖精熬成的水一样的玩意儿倒进自己的嘴里。
时间到了吗?响弦知道,自己三天的刑罚已经结束了,于是他不在抵抗,在咽下最后一口之后又昏睡了过去。
三百零八 求婚
等响弦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一个下午,他脸上的羊头面具被拿下,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套蓝色的工装裤。火焰在壁炉里燃烧,这代表这并非他的房子,他原来住的那个没有那么大的壁炉。大统领面朝壁炉的火焰,一只脚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好像马头琴一样的东西。
“马儿啊~~你慢些走唉,
慢些走唉~
我要把~~
这壮丽的景色……
哦,我亲爱的祟相教授,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注意到响弦醒了过来,大统领停止了他荒腔走板的马头琴演奏,似乎有些可惜的把琴靠在了椅子扶手上。
响弦这才看清楚那个琴的顶端装饰的并非木头雕刻的马头,而是一个婴儿的头骨。
“你这破琴还挺别致的,蒙皮用的是狗皮?你从哪找到的狗。”
“实际上那是猫皮的,我还在遮隆市的时候在一个地下车库里发现了一大群吃人的猫。没一个都有小汽车那么大,牙齿好像冰锥一样恐怖。
我用毒气杀死了它们,吃了它们的肉,用它们的皮做的这个琴,琴弦是木头的纤维。
头上的那个婴儿骨头是我在野地里找到的,我看大小正合适就拿回来做了装饰,怎么样,音色不错吧。”
“糟透了,你还不如去弹棉花,唱的歌比便秘的乌鸦还吵。”
响弦接过了大统领递过来的碗,尝了一口汤,鲜活的味道在他嘴里炸开,油腻的令人作呕的鸡油味让他的胃相当的满足。
“鸡汤……菜鸡的养殖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托你的福,这群小鸡崽子简直就是生殖工具,生的多,成活快还不挑食,再过几天,就算家家户户都吃它们,也能保证稳定的供应了。”
“挺好。”
响弦也不嫌烫,把手里的鸡汤一饮而尽,然后又虚弱的躺在了床上。
“我们给你做了一个新壁炉,还有,这是在你身边发现的罐头,很奇妙,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
它应该是你的。”
说着,大统领把一个罐头放在乡下的脑袋旁边。
那是一个和猫罐头差不多大的罐头,铁皮的罐体上喷着黄色的喷漆,不分上下,罐头的两个立面都没有拉环,圆柱形的罐体上还有一层塑料的宣传包装。
上面用单调的黑颜料写着“好吃的肉罐头”,旁边还画着一个抽象的火柴人比了一个大拇指。
“没有营养价值表,没有成分说明,没有生产许可证,除了一个标签什么都没有,哦,还有一个,背面还画着一个飞天大脑,还有几根神经锁……
很抽象,这绝不是黄金时代的东西。”
响弦看着这个罐头皱起了眉头,他努力的回想最后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记得自己那天晚上特别的困也特别的饿。
老头、荆棘、两个小孩、饥饿、罐头和筷子……?
可是他们的脸,那些人的脸他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给他罐头的小孩在他脑子里一会儿长了三条胳膊,一会儿好像有日耳曼人般的下巴和一双凯尔特人的眼睛,又好像是一个尖嘴猴腮的亚洲人……他记不清了,只记得这个罐头应该被打开了才对,里面是一堆肥肉和瘦肉混合的肉泥。
“我记的,这个罐头被打开了,被一堆荆棘……应该是荆棘,我记不清了,反正是被一个东西打开了,还给我放了一双筷子让我吃。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吃,你知道吗,到广场上发现你的第一个人看到你身上的锁链全断了,人还在十字架上俯首低头直接跪下了。
后来我们才发现你昏迷了,好像你饿的不止三天,而是一个月。”
“我要是吃了,你还会见到现在的我?”
响弦把那个罐头往大统领的方向一扔,罐头掉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我没力气了,你要是好奇里面有什么就替我把它打开,你、我都一样。”
“有那种不安分好奇心的人都死光了。”
大统领拿起来那个罐头,把它扔进了火坑里,在烈焰的高温下,罐头逐渐膨胀,然后在噗的一声过后打开了罐头。
里面的内容物流在了柴火上,大统领看到了一个人类的眼珠子在火里四处乱看,然后被烧的爆浆,又看到一截好像蠕虫一样爬行的肠子爬了出来。长着牙齿的粉嫩阴唇被烧成了炭,小半块不规则的脑花粘在了柴火上……这个罐头是人肉的,里面的东西还是活的。
大统领没有说什么,又那起了他心爱马头琴开始唱着那难听的歌。
响弦也不在乎,直到三天后他终于养好了身体,又穿上了他那件标志性的宇航服才出门,他要看看自己的成果到底如何了。
就算所有人都说非常的完美,他也要去看一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嗨,那个……祟相,你好点了吗,我知道这有点马后炮,但是响弦不让任何人去探望你,我还以为你……”
“你还以为什么,海尔先生,有话直说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
“我确实有事要找你,祟相。”海尔一咬牙一跺脚,对响弦大声的说。“成为我的女人吧,我会对你好的!”
突如其来的求婚让响弦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了看大统领,发现大统领也在看着他,两个人隔着一层面罩都感受到了对方脸上的懵。
“你说什么?”
“嫁给我吧,祟相,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骑士需要一个公主,国王需要一个皇后,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持续的沉默,很久,很久……
“那个……海尔啊,虽然在这个时代,同性恋已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但是我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纯正的异性恋。
请不要再说这种侮辱我人格和智商的话了,你是个好人。”
说罢,身体刚恢复没多久的响弦就爆发出了令人的速度向城墙的方向狂奔,只留下失魂落魄的海尔留在了原地。
三百零九 绿色天堂
另一方面响弦一瘸一拐的跟着大统领向着自己一手缔造的千顷植物园去了。按理来说,一个星期根本没办法造出这等规模的庞然大物,是需要无数代人用不知多久的时间和生命,一点点试错和调节才能完成的奇迹。但是现在不是以前,大空洞现在还在所有人的脑袋上挂着呢,响弦就趁着这个空窗期用了一种更简单粗暴的方式完成了它。
那就是把相对温和的植物们种下去,它们会自己找到自己的出路的。几代人的工作在这种思想下的代价也不过是几千条人命罢了,无伤大雅。
越过高耸的城墙,出现在响弦面前的是一座勃勃生机的繁荣生命,篮球大的苍蝇趴在一颗美人头上产卵,但它转眼见就被一株捕食果蝇的超大猪笼草一口吃了。两个四米高的食人花为了争地盘打拳击,挂满骷髅和肠子的大树看上去就像是无数尸体嵌合成的东西,无数好像肺似的气囊在它身上呼吸似的膨胀再缩小,偶尔一个爆开,炸出来的是一种恶臭的能腐蚀黄金的可怕树汁。
外形好像迪克的触手藤蔓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猎物上门。一人高的向日葵幽灵似的在土地中平移,花盘中无数只山羊的眼睛像星星那样闪烁,类似山羊的咩咩叫声从它不知名的器官中发出。
至少有四十种致幻的气味和二十种强成瘾性气味在这一千公顷的土地中交融,数不清的诱惑低语和致命的天然陷阱遍布。刚刚被果蝇产卵的美人头吐掉自己嘴里的蛆,转头继续和自己的同类聊天,尖酸恶毒诅咒带着天然的诱惑传到了响弦的耳朵里,让他下意识的捂住耳朵的同时倍感亲切。
这里的每一株草,每一朵花都是致命的杀手,没有任何一处荫凉是免费的摇篮,所有的植物乃至所有的人都秉持着一个最原始朴素的思想,要么吃要么被吃,别无二法。这里的植物和森林里的植物区别仅限于如果人够凶,它们身上的一部分就可以用来吃,人们也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仅此而已。
站在墙头上,响弦可以看到无数人从他脚下的城门进进出出,它们像丛林里的蚂蚁一样三五成群,小心翼翼的的收集那些温和的植物,用各种武器和灵能对付那些不太友善的野兽和植物。
“真是其乐融融啊,是不是。托你的福,我们终于有一个稳定的食物来源了,虽然偶尔会死几个人,但是损耗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起码我们不用再挨饿了。”
“但是你应该再吊死一批人,不少人已经把我当成神了,那怕我给它们的不过是这么一个狗屎地狱。”
“是吗,那确实需要吊死一批人了。”大统领不知道从那里摸出来一把和眼球一样的东西塞进嘴里嚼。这是眼球草的草籽,味道很香加了芝麻的马肉,有微弱的毒性会导致腹泻,但大统领和祟相博士一直都觉得这个据说是放屁。
“既然如此,祟相博士,从错误中走出来的祟相博士,你要去复仇了吗,你是要到离开的时候了。”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我要走了?说不定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做。”响弦笑了笑,从大统领的口袋里捏出来两个眼球,打开自己的面罩塞进了嘴里。“说的你很了解我要干什么一样。”
“我确实不知道你所谓的复仇是什么东西,你个畜牲。”大统领弯腰提起了自己的裤子,响弦刚才拿东西的时候把他裤子不小心扒掉了。“我不了解你要干什么事,但我了解我自己,要是我的话,在看到这些的时候就想要走了。”
“所以有的时候自己太清楚自己是谁真不算是一种美德,我是想要走了,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我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去完成,不会太久的,顶多一个星期的时间。”
“你想待多久是你的事,走之前和我说一声就行了,真可惜啊,拿照顾病号偷懒这条路算是走不通了。”
“那你也够畜牲的。”
“畜牲就畜牲嘛,你是畜牲,我是畜牲,大家都大差不差嘛。”
“大统领!不好了!鸡,那些鸡,鸡,鸡鸡……鸡。”
“鸡怎么了?”大统领皱起了眉头。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头酝酿。
“我们的鸡棚出什么问题了?”
那个来报信的一看就是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的,他又大喘了好几口气才把自己的气给理顺了,对大统领简短快速的把发生的事说清楚。
他们养的鸡,起义了!
……
他是一只鸡,是了,是一只鸡,那些巨大的猴子是这么称呼他们的。
从他破壳后第一天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那些人叫他一只鸡,这似乎是他的名字,同样共享这个名字的还有一百二十万个和它一样的同胞。
它们都知道自己是“鸡”,在一起被称为鸡群。
起初并没有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那些巨大的猴子每天给它们吃的和水,还替母鸡照顾她们的孩子,甚至连没受精的大姨妈都要。
他们每天要做的不过是吃吃喝喝,吃饱了就睡觉,睡醒了就接着吃。
它们非常的瘦小,那怕是最大只的鸡也还没有一只最弱小的猴子强壮,偶尔有几只鸡被抓走杀掉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大家的日子过的也非常的舒服。
它们不懂这是为什么,也不懂那些猴子为什么要喂自己,它们的脑容量并不大,个体之间也只有微弱的灵能能知道最近有多少的同胞。
庸庸碌碌,任人宰割。
但是今天不太一样,第二百四十万只同胞破壳了。
几乎就在那一瞬间,一只鸡突然感到自己拥有了无比的智慧和野心。那些以前根本想不明白和不去想的事疯狂的解析,完美的回答了他的灵魂。
“原来如此,那些猴子养它们只是为了吃它们,一个也不留,一个也不放过。”
一只鸡想明白了,他的体型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夸张速度膨胀,最后变成了一只一米七左右的,长着人手、鸡脚、鸡翅膀、八块腹肌的鸡无霸。
“咯咯,咯咯,咯咯咯哒!(是时候让那些猴子们知道错了)”
一只鸡把接近他的人类的脸打进颅骨里,脑海中充满了愤怒和激动。它并不害怕,因为他身后还有二百四十万只和它一样的巨大菜鸡。
“咯哒,我们,咯咯咯,团结!”
三百一十 我被甩了呀!
也是处于对这些鸡的不放心一一人类对所有有灵能的玩意儿都不放心,菜鸡的养殖基地被放在城市最南方的城墙边缘,那里同样是灵能者们集中居住的地方。
尽管响弦大统领一直呼吁凡人和灵能者和平共处,双方都不要互相的敌视和偏见对方,可是灵能者和凡人之间仍然隔了一层泾渭分明的线。
所有的灵能者都住在城南,他们数量稀少,虽然和凡人一样吃苦耐劳且能干,同样敬畏大统领,但是灵能者极其容易爆炸的不稳定性以及身体畸形还是容易让他们和祟画成等号,在凡人眼里,他们是被大空洞和灵能扭曲的可怜虫。
大部分灵能者也根本不把凡人当成和自己一样的人类,觉得那些人不过是落后于时代的杂种,自己才是新人类在这个世界末日的最终体现,那群没有灵能的人不过是一群瞎子,一群彻头彻尾的残废,自己掌握着力量,理应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比别人更加的平等。这种倾向在原来被邪祟压迫,所有人不得不挤在一起求生的时候并不明显,但自从新城开始建立,这种大灵能主义在灵能者中的传播速度就像感染了瘟疫似的飞速传播。
有先见之明的大统领就把这群灵能者集中到城南集中居住,同样是出于同样的原因,菜鸡的养殖场也被设立在这里,灵能者们也成了对抗这些连山成海的巨大鸡群的第一道防线。
灵能者的反应极快,在发现一种从鸡舍里涌出来无数巨大的类人形家禽的时候,无数种或诡异或直接的灵能打击就向着那些巨大的家禽轰了过去,施法速度比脑子反应过来的速度更快。
然后和这群鸡打起来的人发现,这群评论身高在一米七到两米左右的巨大鸡块体质相当的差,虽然保有禽类坚硬的骨头,但是身体居然是肉的,体质上来说和普通人差不了多少。
甚至因为骨骼结构的原因,很多关节,特别是那两条和麻杆子一样细长的鸡爪子比人腿好断多了。
但问题还摆在那里,这群鸡太多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整个城里算上孩子也才四十万出头,能拿战斗力的人口也才三十九万。
而这群和人一样强壮的鸡有二百四十万,平均下来每一个人必须和六只鸡打群架才可能把它们尽数根除。
这种情况让大统领感到无比的牙疼,这座城的建立已经流了太多的鲜血,但依旧没办法成为所有人类最安全也是最后的庇护所,到现在就连一群畜牲,一群蛋白质都敢出来作妖了。
“他奶奶的,真的被看扁了。”
一把弯刀从大统领的耳边擦过,精准无比的捅穿了大统领身前第二只鸡的脖子,血溅到了大统领的脸上,让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他面前的那只鸡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用自己锋利的喙,要去啄穿大统领的脑壳,可没想到大统领就算闭着眼也能精准的把斧头砍进它脖子上的关节空隙。
于是大统领身上的血更多了。
上一篇:综漫:开局招聘樱岛麻衣赐予永生
下一篇:什么,我是格尼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