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于是他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给了两个巴掌,清醒了,才发现自己因为站在楼道里太久,已经被楼上那个黑影发出来的致幻性香气产生了幻觉。
于是他赶紧返回了自己的家里,然后躺在地摊上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他一脸晦气的被骷髅头的一段十八摸给吵醒了,然后拿着卫生纸出门了。
他又回到了那个肮脏的厕所里上厕所,外面如约响起了敲门声和催促、咒骂声。在这个命比纸薄的时代里,也只有这个敲厕所门的人守约守时的仿佛一个君子。
只不过他今天蹲了半个钟头依旧没拉出来,便秘实在是太严重了,严重到响弦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屁股是不是还属于自己,自己的屎是不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它是一个宅男、一个固执的屎,所以拒绝出门。
所以到头来他只能一脸晦气的穿上裤子然后从隔间翻了出去,他甚至没有擦屁股,因为屁股上完全是干的,根本不需要擦。
坏心情从起床一直延续到上班的路上,半截竖着裂成两半的人从天上带着一阵腥风血雨直挺挺的从他的身旁飞了过去直挺挺的摔在一面墙前砸碎了墙面还把自己撞的粉碎,从天上落下的鲜血和内脏差点滴到他的衣服上。
仔细一看,那些血液里通通爬满了一种红色的好像蚯蚓一样的细小蠕虫,响弦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又继续向前走,终于在走了两三个钟头以后来到了蜘蛛夫人的店里,一只身上长着黄色花纹的大蜘蛛守在门口在练习织网,看到响弦来了以后就急忙爬进了店里。
只不过这次他没有看到蜘蛛夫人,来接他的反而是廖莎。在他不在的这几天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发现廖莎的体型已经有了质的飞跃,从原来的身长一米五到了现在的三米。
这说明它最近一定吃了很多的东西,营养充足才会长的如此巨大。
“虫母出去了,她说你来了让我把你带进去,工资和以前一样。
还有,欢迎回来。”
廖莎用自己的腿在地上写下了这些字,然后蹲下来示意响弦跳到她的背上。
忙碌的一天就要开始了,但是响弦还是闻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这里的血腥味比以前浓太多了,而且相当的新鲜。
二十八 老家的根
看样子夫人在地下室的库存有丰厚了不少。
响弦心里这样想着,然后和往常一样站在柜台后面等待买盐的人。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因为总有一些白痴想着自己能抢了东西就跑或者打劫夫人丰富的肉类库存。
当天买卖得来的肉类通常会被放在柜台上面的,各种乱七八糟的肉放在一起,血淋淋的对那些饿死鬼来说充满着诱惑力,在冲动和饥饿中选择恶向胆边生。
这种人不是没有,但是每次出现都会给响弦这个卑微的店员造成不小的麻烦,因为有人作妖秩序就会混乱,秩序混乱就一定会有人管不住自己的手……看到那些人这样愚蠢的被蜘蛛们毒死,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化成了肉汤,响弦看了多少次都会觉得有些兔死狐悲以及轻微的不适。
他宁愿自己把那些愚蠢的劫匪劈开也不愿意让蜘蛛们动嘴,被他杀死至少还能是死在人类手上,而不是死于邪祟。
蜘蛛夫人很乐意看到响弦这样的慈悲和怜悯,并且每次都会慷慨大方的把那些人划到响弦的战利品上任他处置。
一来二去,整个盐城都知道给蜘蛛夫人工作的狗杂种叫响弦,心狠手辣,下手比邪祟还狠,更有甚至已经把他当成一个新的邪祟,只不过披着一张人皮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郑太监在响弦侮辱他的时候只是出言不逊而不是叫上五十个刀斧手把响弦剁成排骨的原因之一,没人愿意惹这种王八蛋,至少没有根本冲突的时候谁也不想试这个风险。
能在这时候还活着的,哪怕是最底层的“蟑螂”都是人精,那种不能适应的怂包和愣头青早就已经死光了。
可能是因为盐店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开门了,要卖的盐多到离谱,来买盐的人也比以往都多。
这些客人们大多都是一个苍蝇窝或者别的小聚集地里的底层,他们拿肉来买东西,然后回去,头目会看用一口大锅整一锅盐水给所有人喝,里面还会放上一些来路不明的烂肉或者树叶给所有的人喝,从底层到头领一人一碗,除了防止有人饿死和发生造反,也是为了团结和维护统治。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但盐城的人们除了响弦这种烂肉,都会从夏天开始收集过冬用的一切,像蚂蚁一样的为集体或者为自己努力搜集一切可以吃的东西。
这里面自然就包括盐,最关键的也确实是盐,所以响弦今天很累,所有的生意都要经过他的手,那些捣乱的也要经过他的手。
也许是今天人多,他一天就砍了两个敢偷鸡摸狗的,也剁了三只不老实的手。
他让蜘蛛把手和人吊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就像用稻草人驱赶麦田里的乌鸦那样警告那些到现在还不守规矩的傻逼后果到底有多惨。
这样好心的提醒反而让那些亲眼目睹的客人更加畏惧了,而会场里的秩序也肉眼可见的好了。
“你砍了他们的手不如直接像那两个被吊起来的那样杀了他们,没有药品,肢体残疾,他们会死于失血过多和被集体抛弃,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一个老头坐在店里直摇头,并这样对响弦说道。
这是一个人精,他知道在这个店里只要不打扰正常的买卖和动歪心思,没人、没有蜘蛛会攻击他。
“公园里的血滴子,把它的草汁撒在伤口上可以快速止血,然后他们还能活下去。
至于感染和失血,还有被集体抛弃,呵,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蜘蛛夫人可不是搞慈善的,我也不是。
你呢,老头,那个山头的,还对这种人有怜悯之心。”
“独狼,没有山头,我都这个年纪了,没有人愿意要我,我也不想离开我的老房子,要死我也要死在房子里头,反正我时间也不多了。”
老头从容的掏出一个破旧的打火机点了一根烟卷,用的是废报纸,里面塞的也不是烟草而是一堆被碾碎的枯树叶子。
“要我看,你还不如杀了他,一了百了,这世道啊,不值当受这个罪。”
“那你也没有去死不是,而且还奢侈的怜悯。”响弦也来了兴致,他一边用蜘蛛网把盐包好递给买家,一边和老头聊天。
“你说我可怜人?呵,我可心狠手辣的很,不然老汉我早就没了,还在这给你讲话。”他的话里带着浓重的口音,浑浊的眼睛却带着审视的光。
“要说心善我那有响大善人心善哇,看那被吊着的,可都是被你解决的,让这些个网虫去干嘛,多省心啊。”
“嗯哼,你要是再多嘴我就把你也吊上去。”
“咿,多怕人呦~老汉我过一天赚一天,要是怕死就不和你搁这多说了,不过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觉得自己赚一天是一天那就赶紧去太平啊,现在不是从前了,或者也只是遭罪。”
“我这不也是有念想的吗,老汉我有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在之前啊都在外地工作,每到个节日都还会给老汉我打个电话,过年的时候还会带着孙子孙女来看我,因为这就是他们的老家,这就是他们的根。
现在这世道太乱了,我们也都断了联系,可他们要是那一天要回来了看到家里一个看家的老骨头都没有了心里头该多难过啊。
那这个根就断了,家也就没了。所以老汉我能活一天算一天,我还必须得活着,不能死。”
“他们指不定死……”
“他们会回来的,老头,祝你活到那一天。”响弦瞪了一眼那个突然来插话的人让他不敢说话,然后抢先把话给说完了。
“那老头子就借您的吉言了。”
一支根本没个屁用的散烟抽烟了,那老头对着响弦拱了拱手,然后步履蹒跚的提着盐袋子走了,不久就消失在了响弦的视线之外。
“敢说自己是独狼的老头你居然还敢说他,不要命了可以直接抹脖子。”
响弦一巴掌打在那个人的头上,对这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就是一巴掌。
二十九 爸?
就这样响弦在所有蜘蛛不可思议的眼神下接连工作了七天,整整七天,彻底破了他上次连续工作三天的记录,堪称史诗级的进步。
然而这五天里,他的工资都是廖莎给他的,出入也是廖莎负责把他送出去,小孩子心善,给响弦的肉总是比蜘蛛夫人给的多一点,这让响弦十分的开心。
他用那两个捣乱的人额外换了不少的盐,然后带回去把肉腌制保存来度过这个寒冬。他甚至又额外用半盒饼干换了不少的萝卜。
这种蔬菜饿死鬼是不吃的,那种该死的虫子只吃谷类、土豆等淀粉含量充足的食物,萝卜是不在被虫害的范围内的。
他也用盐把萝卜们腌了起来,甚至还用自己的小火坑熬了一些动物油出来,只要喝两口,最让响弦困扰的便秘问题也就得到了很好的解决。
有了萝卜,他就再也不行通过腐肉来获得必要的维生素了,尽管活的狼狈,但是也算是过上了一个人应该过上的好生活。
他的生活好像又有了光,就连砍人的时候手上都好像更有劲了。
今天是响弦工作的第十三天,因为长时间的开门,前来买盐的人也变的稀少了,那些想买的人早就买完了,没钱买的再过一百天也不会来买。
所有的蜘蛛都很无聊,它们在店里爬来爬去,甚至一些有智慧的雌性蜘蛛,比如廖莎不知道从那里找到了一本《猴子都能学会的针织方式》开始集体学习起织毛衣和织围巾了。
而今天蜘蛛夫人也终于回来了,她的头发好像更长了一点,看到响弦居然趴在柜台上睡觉过去包住就把响弦摁在了胸口上,差点没把响弦给憋死。
“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怎么,现在想起来到我这里上班了。”
“没办法,要到冬天了,蜘蛛冬眠,我也得想办法给自己存一点东西。”
“是要到冬天了,可惜啊,这个冬天我不打算冬眠了,所以你冬天也可以来,睡在这里也无所谓,我允许你给我们的孩子起名字。”
“很抱歉,我还不想当你的第八十一个丈夫,我这条烂命还得活着,直到我挣扎不动为止。
老板你最近有干什么去了,好大的血腥味。”
“有一些臭虫想要入侵我的爱巢,我去进行了一些布置,仅此而已。”
“因为空洞兄弟会?”
“你知道他们?没错,就是那一堆臭烘烘的灵能者组成的组织,库拉城发生了一些问题,让库拉城的人开始往我这里来了。
他们想把我驱逐出去,占领我的地盘,呵呵呵,真是天真而且狂妄的想法,也不想想为什么在盐城没有一个灵能者。”
“不是因为你卖的盐吗。”
“那只是一部分原因。”
蜘蛛夫人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突然之间好像发现了什么,两只手抓住响弦的腋下,另外两只手捧住了响弦的脸仔细端详。
“你的眼睛里好像有了希望,那是什么?”
“那是我的两位恩人。”
“两位恩人,嗯,很好,你比以前更可爱更诱人了亲爱的,真想现在就把你吃掉,来吧,爱上我吧。”
“很可惜,我还是没有感觉。”
“那就没办法了,你要是不心动我也只能忍耐不是吗。”她把响弦放下,像往常那样给了响弦两袋肉,还是一袋牛肉还有一袋肝脏,那肝脏居然还是温的。
“今天也没什么客人,你就先回去吧,我和孩子们也有事情要忙,今天就先这样好了。”
说完她不由分说的给了响弦一个吻,然后抱起来他就把他送出了店里。
响弦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听从了老板的安排,坐蠕虫地铁准备回去了。
但是今天,响弦听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声音,那些蠕虫从隧道里经过的声音从来都是“咔哒、咔哒、咔哒、咔哒……”那种模仿绿皮火车的声音,同样的,生长在肉壁上的人头也会开始播报将要来到的蠕虫来往什么地方,下一站有是那里。
而今天,那些人头缄口不言,而本应该有地铁经过的地方也不再是那种咔哒咔哒的声音,而是一种怪异的轰隆隆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包括响弦在内的所有人脸色大变,他们慌忙的离开了站台,蹲到了月台看不到的地方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就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没多久,一列与众不同的蠕虫地铁呼啸而来,它没有那种肥胖臃肿的体型,一节一节的身体上布满了铠甲一样的黑色甲壳,本应该是虫头的位置上则是一个犹如探照灯一样发出刺眼光芒的巨大眼睛。
没有环节也不依靠蠕动爬行,支持这个庞然大物前进的是无数条灰色皮肤得大毛腿。
它停在了月台上,盔甲缝隙里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四处张望,有几个没藏好的倒霉蛋被发现了,一根长满倒刺就从这个火车怪物的体内伸出,然后扎进了那几个人身体里,没有一滴血流了出来,但是那根触手也确实拖拽着几个灰色的影子缩了回去。
人影倒地,十分钟以后再也没有在视线没找到猎物的火车迈着自己无数双大毛腿离开了,轰隆隆的声音远离到一点也听不见,所有人也才松了一口气的重新开始等车。
有几个好事的想要瓜分那几个倒霉蛋的身体,可是他们却发现当自己触碰到那些尸体上的时候,那些已经没有呼吸的人突然化成了一地的沙子,什么也没有留下。
响弦也没在乎,那种发狂的地铁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来一次,只要别被看见就会相安无事。
能坐地铁出行的人大多数都比较富裕,对于这种事也都已经习惯了。
他下了地铁,迈着疲惫的步伐回到了地面上,一只手提着塑料袋,一只手提着斧头。斧头是必须的,因为今天夫人给的塑料袋是个透明的,他必须随时警惕那些见财起意的**,
他步行来到了自己住的地方,还没上楼,在楼下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
他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正脸,可是就是一个背影,响弦紧握着斧头和塑料袋的手还是不由得松动了,宝贵的肉和武器同时落在了地上。
“爸?”
他对着那个男人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三十 库拉灾变
两个大男人坐在桌子前面对着面,彼此之间沉默着没有半分言语,就连骷髅头在此时都罕见的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这两个人到底能耗到什么时候。
他们已经这样尴尬了半个钟头了,谁也没有开口说这第一句话。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久到忘了时间,久到都认为对方已经死了。
这种五味杂陈的感觉很难用文字来形容,两个人纵使肚子里有数不清的话,可是到嘴边上又根本说不出来半分。
最后还是父亲先开的口。“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还活着,不过我以前的名字不能用了,现在我叫响弦。
你呢,怎么突然回来了。”
“响弦……响弦……
给自己换个名也不知道整个好听点的,唉,算了,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至于我,呵……别提了。”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根烟卷,也是用报纸卷的散烟,里面包着的只是普通的枯叶子,但是他想了想,还是把烟收回去了。
响弦的父亲姓项,名字叫德川,在大啼哭事件发生的前两天去了隔壁库拉城出差然后一直都没有一个讯息,不论是谁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我从邪祟来了以后就在库拉城那边鬼混,根本没办法回来,你知道,两百公里,我根本没办法回来,路上要命的玩意儿太多了,一个人根本回不来。”
“那你现在……”
“库拉城没了。”
“没了?”
响弦有些惊讶,因为他依稀记得那个叫卡尔的灵能者说自己是代表库拉城还有那个叫空洞兄弟会的组织来找蜘蛛夫人谈判的。
虽然就结果来看他们谈崩了,而且和蜘蛛夫人起了不小的冲突,怎么看都不像是发生什么的样子。
“对,没了。那群孽畜,就是那群空洞兄弟会的,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那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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