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104章

作者:mr.惊悚

“这真的是那什么香料吗。”

响弦有些怀疑,这些果子的的气味太过强而有力了,就连化粪池里的陈年沉积物味道都没这几个果子倒胃口。

“也许正是因为太臭了才没被蚂蚁吃吧,该死的,发现这玩意儿磨成粉是香料的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响弦把这种叫香料草连同周边的泥土一起挖了出来,跺了跺脚就让蚂蚁窝里灌满了岩浆,自己则拿着自己想要的东西来到了一片安静的地方又把植物埋了进去。

他拽了一片叶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就咽了下去,没一会儿就感觉自己肚子里一阵天翻地覆的疼。

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出现在脑海里,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屁股里那些干燥的好像砂纸似的宿便好像变成了木头似的东西,而现在这根木头就卡在自己的肠子上,一只看不见的手则正抓着这根木头的一端正在死命的往外拽。

他知道,这一次自己可能要栽了。

剧烈的疼痛让响弦整个人都疼晕了过去,可就是这样,要是有第二个人看到的话,一定可以看到无比珍奇的一幕。

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涂满了黑色的炭,肚皮朝地的趴在地上昏迷不醒,可是屁股却还源源不断的向外喷射带着血的便便。

也难怪生活在白河蚁周围都没有蚂蚁去吃……

二百六十三 除我之外皆是我

就在响弦还因为一些谁知道谁死的事情惨淡的躺倒在迷路的森林中的时候,小蛋糕四十却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一些足以让癫狂如她都不得不像吃了大便一样脸黑的事。

时间和空间的边界在这里模糊,紧接着一个只有千分之一毫米的黑点从小蛋糕四世的手指尖飞了出去。或者说周围的一切在向那个拥有无比恐怖质量的奇点飞去。

就连他们的位置都早已不在什么狗屁的地球上面,而是在远离太阳和地球,靠近太阳系边缘的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而让小蛋糕四世不得不以这种态势对抗的人究竟是什么高手?

小蛋糕不知道,每一个彻底觉醒的代行者的过去都被藏的严严实实,就算是她也不可能窥探到自己另一个同类的本相。

她面对的是一个无比庞大的怪物,如果响弦也在这里的话,他一定对这个怪物有着深刻的认识。

酷似蜻蜓的外形,没有肢体却有着无数只触手,无数的嘴生长在它的身上不停的开合,吐出蓝色的好像塑料一样的令人不安的闪亮雾气,正是响弦第一次离开盐城在路上遇到的那只划过天空的邪祟啊。

这只邪祟想要逃离那该死的吸引力,可无论他怎么逃跑,无论向那个方向去逃跑,在这个被重力压垮的地方,它上下左右前后都一致面相着那个刚出现不久的奇点上。

就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过去了一刹那,奇点和邪祟都消失了,但小蛋糕却依旧脸色发黑的紧盯着四周。

一粒大约有三微米的宇宙尘埃从小蛋糕身边擦过,被小蛋糕身上的吸引力吸引,贴到了小蛋糕身上。

无形的冲击波和猛烈的爆炸就从后腰上把小蛋糕四世炸成了一堆破烂不堪的烂肉。

“你还是打算阻止我吗,在这里,在这个连光都很少的地方,四世,就那么热爱地球吗?”

“他妈的,老娘就住在地球啊,它要是没了我住哪去!”

完好无损的小蛋糕吐了一口唾沫,唾沫立刻结冰飞向了一颗距离小蛋糕很远的陨石。陨石爆炸,可声音还是在她的脑袋里回荡。

“你应该知道的,无名的巨婴终究会因为残缺而亡,你我终将成神,你我的归宿总会是至高天而非那个地球。

不要再和太阳玩过家家了,他应该有更好的用处。”

“所以我才和你这种混蛋讲不明白啊,你他妈就是疯了。

我成代行者的时候,火星膨胀了三圈,扭曲的重力和膨胀的地壳向太空抛射了四分之一的质量。

你成代行者的时候,他妈的土星上的质量提高了十倍,氢气变成了血肉。”

小蛋糕四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呆滞的土星之眼,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本以为把最接近地球的月亮的代行者换成一个蠢蛋,傲慢的太阳根本不会找到合适的代行者。

他妈的现在好了,那狗日的响弦吃了月亮,他要是成功了,就是太阳向外抛射千分之一的质量都不是这个星系能承受的呀。

地球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我不允许你把它毁了。”

回应小蛋糕四世的则是无数陨石组成的流星雨,她身上的衣服变成了藤蔓背叛了她,无数的陨石不停的像她轰炸,没有一刻停止。

“你知道的,除我之外皆是我。

我要的就是那个效果,我已经知道婴儿的真名,让太阳醒过来吧,我必不可能打败最暴力的太阳。

让他吃了我,让他杀了我,这样我才能是我,我才是完整的啊!”

“你他妈的颠三倒四说的什么玩意儿啊!”

那些飞来的尘埃和陨石如同录像倒放一样飞到了不知道多远的地方。一只因为太空环境而炸裂死亡的绵羊和一些石油漂浮在赤裸的小蛋糕身边,她把一切都给还原了。

“连最基本的语言逻辑都疯没了吗。

再过六十年,太阳教的灵能引擎就会让地球重新点燃文明之火,大空洞泄露的灵能将成为取之不竭的能源来源。

一百八十年,天幕被抽干,太阳和月亮出现了,人类对至高天的研究正式提上日程。

三百九十年六年,大空洞消失,人类掌握直接从至高天抽取能源和通过至高天在宇宙航行的能力。

四万年三千一百四十九,人类帝国正式进入黄金时代,称霸银河。

呼……那个天残地缺的婴儿会在他畸形的子宫中饿死,而这一切,都基于我们这群代行者不做过多的插手啊。”

小蛋糕张开双手,眼神空洞且狂热的对着周围空洞的宇宙,对着‘他’说。

“这是我看到过的最美的未来,我不允许你改变它。”

“那你已经失败了。”

一个老旧的卫星神不知鬼不觉的飘到了小蛋糕身前一光秒的距离,突然变成了血肉,又以极快的速度畸形成了一个人形。

“你什么意思。”一种不详的预感从小蛋糕四世的脚趾甲直冲后脑勺。

“你是唯一的,但我不是。”

这话一出来吓的小蛋糕连骂回去的心都没了,等她回去的时候,就看到蛾相的手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脸上全是代表着缺氧的深紫色。

“我他奶奶的就知道。”小蛋糕急忙动用了自己的权能,激活了她早就藏在蛾相身上的几滴血。

那是她没事骚扰蛾相的时候偷偷混进蛾相食物里让她在神不知鬼不觉情况下偷偷吃进去的,没想到在这时候还真用到了。

“他妈的姓刘的,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给我唱什么聊斋,就你那点小算盘我还不清楚吗。”

小蛋糕在下一刻换上了一套新的旗袍,动作轻柔专业的按摩着那些发紫发黑的印记,脸上阴沉的好像响弦身上的黑灰。

她看到了,也就一百多米高的火焰巨人在森林区里拔地而起,在四周张望之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姑奶奶我上辈子是欠你们的。”

她把一针管自己的血注入到了蛾相的身上,又从过去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就向着森林区里跑去了。

她用十二指肠都知道,响弦那个白痴九成是迷路了。

二百六十四 剁手党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所有的太阳教信徒都跪在响弦的面前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不只是太阳教,实际上就连边城的人距离响弦几十上百公里也不敢大口喘气,生怕惹急了现在正在气头上响弦。

天空上的黑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暗红色的火海。火焰在沸腾,响弦坐在一个高高的黏土堆上。

这个土堆原来是湿漉漉的烂泥山,是村子里干活剩下的废料堆积成的,现在响弦坐了上去,屁股在山的顶上多了一处凹陷,之后的高温把整个烂泥小山给烧成了玻璃似的东西,好像一个丑陋的王座。

看着头顶上的那片火海,更着急的反而是小蛋糕四世,她刚才去看了,这片火海包裹了几乎整个星期,要是面前的这个人再受什么刺激把上面那个鬼东西扔下来,整个星球就完了。

发生这种事情的原因也非常的简单,就在小蛋糕四世去拯救迷路的响弦,把自己的血注入蛾相身体里当保险的时候,异类的灵能从蛾相身体里迸发,让蛾相差点就像失控的灵能者那样炸的四分五裂。

还是小蛋糕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又从未来跑回来才把蛾相的身体定格在了爆炸前的十万分之一秒。

小蛋糕才知道,自己这是中了那个王八蛋的当了。土星的代行者早就把自己的权能偷偷藏在了蛾相身体里,他吃透自己了,知道自己一定会把自己的血注入蛾相身体里当反控制的保险,再控制蛾相的身体作出要掐死蛾相的假象。

毫无疑问那个一心一意想要灭世的疯子就要成功了。

太阳占据着整个太阳系百分之九十九点八的总质量,小蛋糕没想到就算没成为正儿八经的代行者,响弦也足够把地表给洗一遍了。

“快想一想啊,小蛋糕,用你的惊世智慧去阻止他呀!快呀,再这样下去就真来不及了!”

小蛋糕四世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响弦,试探性的对响弦说。

“那个,响弦,你爹还在这个世上,就当为了他,别把他老人家热坏了。”

“……”

“……”

“你说我爸还活着?”

“准确的来说是的,他的身体变成了黄金,但是灵魂还在身体里面,万一你把他烧化了……

啊哈哈哈哈哈,咳咳,冷静一下吧,响弦,冷静一下?”

“我现在非常的冷静。”天上的火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无尽的黑雾和高悬于头顶的大空洞。

“告诉我吧,是谁干的好事,我又应该去做什么。”

“是姓刘的……咳咳,是土星的代行者,之前因为他被大神阴影杀过一次,所以才知道他可能姓刘。

我一般叫他土星,别说是我了,就连他自己都可能记不住自己的名字了,土星的权能让他成为了所有人和物,但唯独没有他自己。

正巧嘛,这个时间片段成代行者收到的反馈全都是负面的,然后他就被这些负面的东西逼疯了,再加上对自我的强烈追求。

他很想让一个人彻底的把他杀死,方法嘛……啊哈哈,刚才他不就差点成功了?你不会还想再来一次吧!”

响弦听完之后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

在一片尸山血海上,响弦反而睁开了眼睛,他抬头看向了他头上的那两个庞然大物,那怕他真的厌恶太阳的力量和月亮的虚伪,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头上的这两个东西是何等的宏伟和伟大。

“你们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响弦开门见山的说。“条件你们随便开,我不在乎。”

“不要这么说嘛,响弦,说的我们好像多坏似的,你可是我们的代行者,那有碎片会和自己的代行者过不去还讲条件呢,哈哈哈哈,哈。”

“这么说你知道。”

“能对抗两个代行者权能的只有比祂们更暴力的力量。”月亮的形体开始迅速的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银色的类人形的形体,她只有二十五米高,仅仅站在那里就好像一个顶天立地的十字架,巨大的影子笼罩了响弦的头顶,在这一刻就连太阳的光辉也被月亮的光遮盖的暗淡无光。

“办法就是这样,但是,算了吧,太阳不会允许你那么做的,我也不允许。飞蛾在白天追求太阳,在晚上追求月亮,她因此爱的你深沉,这样的祟有很多,你想的话甚至能自己捏一个。

你自认为是一个自私的……”

“我问你那么多了吗。”响弦在梦境之中闭上了眼睛。“知道吗,我恨你们甚至大于恨我自己。”

响弦睁开了眼睛,从他那个丑陋的王座上走了下来,他身上的衣物早就在他沉默的盛怒下被烧成了飞灰,高温让他脚下的土地变成了滚烫的熔岩,他就是这样一步步走到蛾相的面前的。

几千红袍子跟在响弦的身后,即使所有人都在试图压低自己的脚步声但人数上的庞大还是让他们行走时候的脚步声如同擂鼓。

“巴图鲁,给我一把斧头,要全钢的。”

巴图鲁不敢说话,捧起来一大把沙子就做出了一把斧子交给了响弦,他低下了头,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看着响弦给自己的爱人以最后的解脱。

“请原谅我。”

响弦看着蛾相的安详第一刺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然后挥斧砍向了自己的左手。斧头的手柄在半空中熔断了,砍到手腕表皮的斧刃化成了铁水,响弦的左手安然无恙。

响弦早就意识到了这点,于是右手抓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肘和右手使劲,想要把自己的左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拧下来。

“他妈的响弦,你在做什么!快给我停下!”第一个发现响弦所为的是根本没低头的小蛋糕四世,她一把丢掉了手上的摄像机,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响弦。“你这样就成不太阳了,扯下来自己的手腕,你会死的呀!”

红袍子们这才抬起头来,看到响弦的所作所为也想上前阻止,却都像被抽掉灵魂一样突然木讷在了原地,好像有无形的丝线束缚住了他们的身体,动弹不得。

他一脚把小蛋糕踢倒在地,面无表情的对着红袍子们说话,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其他人耳朵里却是振聋发聩。

“我现在以主教的名义下令,跪下!”

狭小的房间里,这次就只剩下骨头断裂的咔咔声了,浑身上下都是虚汗的响弦抓着自己断面参差不齐的左手,咬着牙关,顶着剧痛把那只手放在了蛾相身上。

响弦陷入了昏迷。

二百六十五 死了(第三卷完)

难得的,响弦做了一个梦,在这个根本不会做梦的时代,在这个产生的梦都会被大空洞第一时间回收的时代,没有幻境、幻觉、和乱七八糟的预言和灵能,响弦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躺倒在一片白色的沙滩上,鸟儿在歌唱,海浪在欢呼,可爱的小精灵在空中歌唱这美妙的歌。

天上下了一阵金色的雨,于是在一阵阵少女欢快的笑声中,无数美丽的飞蛾腾空而起,那些沉积在沙滩上的银色原来是一些银光闪闪的银币,现在它们都变成了飞蛾向这天上飞去,消失的无影无踪,任凭响弦如何的乞求和抓取,那些或丑陋或美丽的飞蛾就像水中的幻影一样根本抓不住一只。

这让响弦感到了绝望,随之而来的则是无穷无尽的愤怒。

响弦醒了过来,冷汗久违的布满了他的全身,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痛苦遍布了他的全身,这种感觉响弦太熟悉了,在他还在盐城的时候,在他还是一个凡人的时候就是如此。

他看向自己的左手,发现那里已经被一只主要是黄铜制成的精密机械手代替,上面刻画着大量史诗风格的精美花纹,没有任何的动力来源却能像真的手掌那样随意活动,是艺术家的作品。

剧烈的疼痛从这只黄铜左手和血肉的接口出传来,就好像这个地方的伤口依旧存在,没有半分的愈合。

“主教。”

所有的部长都从门外走了进来,可以看出来他们在门外恭候多时了。

“蛾相现在怎么样了。”响弦看着自己的手下,忍着剧痛询问距离他最近的巴图鲁。

“死了,您的那只手并没有拯救她,手在燃烧,在您昏倒后不到二十秒就将蛾相女士烧成了灰,我们并没有观测到半点蛾相女士的灵能反应,请节哀。

还有……”

“我已经不再是一个灵能者了,我身体的情况我清楚,我自愿的。”响弦重新躺好在床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妈的,这都算什么事啊,我累了,你们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