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接着她就将视线转向呆立当场的安和昴身上。
“昴啊,欢迎回家!”
但是安和昴没有反应。
“莫非是因为我没有出门远迎,所以你不开心了?”
“啊,不,不是的,奶奶!”安和昴一个激灵,冷汗都要下来了,连忙摆手,“是我今天没有打磨演技,怕惹到你不高兴。”
“哦?”安和天童的目光转向陈操,“是陈没有去教导你吗?”
“不,他来了。”安和昴艰难地点头,知道躲不过去了,索性心一横,“是我自己不想练习!”
“哎呀,昴啊!”陈操也趁机落井下石,似乎忘记了他收受贿赂这一件事,“你天赋异禀,家里又有奶奶这种国民演员当老师,你到底是有哪点不满意,不想精进演技啊?”
“陈他说得是啊!”奶奶也接过话来,两人一唱一和,“分明是你有其他杂事,所以才不想演戏,是也不是?让我猜一下,该不会是乐队之类的东西吧?”
“诶!?奶奶你是怎么知道的!”安和昴震惊了,几乎都要怀疑是陈操告密的了。
“昴啊!你奶奶费尽心机,历尽险阻,才请到我来教导你演戏,”陈操就算是这种时候,也不忘死皮赖脸的夸奖自己,“你就白白浪费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还跑去参加live什么的,你奶奶如何能答应,你又该当何罪啊!?”
“诶!昴……”安和天童适时地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那叹息里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失望和心碎。
“奶、奶奶……”安和昴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毯上
“且慢!”平时正义感最强的仁菜这个时候跳了出来,半跪在地,用力扶住安和昴的肩膀,“奶奶,请恕我不恭!你可知昴是谁吗?昴她可是我乐队的成员,她喜欢的压根就不是什么演戏,她真正热爱的是音乐!”
“喂!仁菜!”桃香也急忙冲上来,试图把仁菜拉开,“别这样!这是昴的家事……”
“不!”仁菜用力甩开桃香的手,反而抱紧了安和昴,眼神更加坚定,“我们三个在组成乐队的时候,曾经立下过誓言,生死与共,如果谁敢欺负昴,我也不会放过她!”
“放肆!”安和昴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她是我奶奶,你对她不敬,就是对我不敬!”
接着她转向安和天童,声音带着哽咽:“仁菜她性情鲁莽,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既然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一切均凭奶奶做主。”
接着她又朝周围的两个人呵斥道:“你们退下!比起演戏,我更喜欢乐队,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对不起奶奶!”
“不!”铁头娃仁菜自然是抗命不遵,又朝着安和天童求情道:“奶奶啊,你万万不可以处罚安和啊,你不能处罚昴呀!”
“哎呀!你们两个!”桃香看着抱成一团的仁菜和昴,又看了看面色沉凝的安和天童,一咬牙,也跟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紧紧抱住了安和昴的另一边肩膀。
“既然是我将你们找个来组乐队的,此事就同我也撇不开关系,奶奶你要处罚的话,就连我一起处罚吧!”
“桃香,仁菜,你们不要这样!”昴想将其他两个人推开,“是我对不起奶奶,我甘愿受罚,此事与你们无关。但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不后悔和你们组成乐队!”
“昴!我们也是!”桃香和仁菜异口同声,抱得更紧了。
于是,在这宽敞的公寓客厅里,出现了极其戏剧性又带着点荒诞的一幕:
三位乐队成员跪在地毯上,紧紧抱成一团,上演着一场生死相随的悲情大戏。
新成员卢帕面无表情地靠在门框上,小智则目光在偶像安和天童和抱团的三人之间来回移动,大气不敢出。
陈操则早已退到窗边,背对着众人,负手而立,充耳不闻。
他也在想这戏是不是演过头了?他接到安和天童的请求,帮她测试一下昴是不是真的想组乐队,会不会像演戏一样半途而废,以及她的队友是否会支持她,没想到最后会出现这么一个场景。
眼看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时,陈操接收到了安和天童的一个眼神,只得上前硬着头皮说道:“昴啊,你是千金之躯,切不可轻易决定。你还年轻,肩负你奶奶厚望,还可以重头打磨演技,如果就这么选择音乐之路了,那你奶奶许诺给我的奖赏,我找谁领取啊!”
“陈,你不必劝!”安和昴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异常坚定,“如果奶奶执意要禁止我走音乐这条路,那我便无路可走了!你要劝就劝奶奶吧,我们三人、以及乐队的去留,全凭你一言而决!”
陈操没有办法,只能看向安和天童:“太夫人啊!昴她虽然违背了您的期望,但也念及她昔日孝顺您的时候,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放过她这一回吧!而且人各有志,她走音乐这条道路,说不准比演戏更有天赋。”
安和天童等的就是这一刻!她深深看了抱在一起的三人一眼,又看了看陈操,终于就坡下驴:“既然连陈他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坚持的话,就成众矢之的了!我且先记下你这次,要是日后,你再半途而废,休怪我绝情!”
接着她又转身踱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是我无能啊!我竟然没有察觉到昴不喜欢演戏啊!”
目送着奶奶的远去,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仁菜,桃香,快快拜谢陈!”安和昴想到虽然陈操是个落井下石,反复无常的小人,但是他刚才确实有帮自己说话。
于是乎——
“多谢了!我们乐队三人给你叩首了!多谢大恩大德!”
河原木桃香、井芹仁菜以及安和昴齐刷刷地面向陈操跪拜磕头!
更应该是工作日的极限了,上班摸鱼偷写都得写到快3点才能7更。
神经起义 : 第一八话 安艺伦也作品
“这、这、这这画图贩本之辈,写文卖书之流,还、还、还还敢拒绝我!”
安艺伦也站在学校中庭的一棵树下,愤怒地一拳砸向粗糙的树干,枯黄色的树叶稀稀疏疏地飘落在他脚边。
自从上次在图书馆大喊大叫之后,他就被禁止入内了,只得另外找个地方当做临时据点。
“小伦啊,你气的可是那泽村英梨梨以及霞之丘诗羽?”
冰堂美智留背靠着树干,席地而坐,仰头灌了一口手中的罐装汽水。她一脸平静地看着又、又、又发癫的安艺伦也。他时不时便来上这么几次,冰堂对此早已习惯。
“不↓是↑!”安艺伦也将微微发红的拳头抽了回来,刚刚那一下实在是有些疼。
“哦?那小伦你是因为什么而生气啊?”
“当然是因为陈操!这几日他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离文化祭就剩下那么几天了,我原本打算在文化祭上发布游戏的计划,全被他搅黄了!彻底破产了!!”
“是吗?”冰堂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这一切都不关她的事。
“所以,我决定更改计划!”安艺伦也手指用力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哦?”冰堂终于提起些许兴趣,微微侧头,“说来听听?”
“原先我的计划是以给陈操做游戏为噱头,将一应人员集齐之后,再临时宣布更改游戏内容,打造我安艺伦也心中的神作!但现在时间紧迫,那就只能将错就错,直接以陈操他为原型了。”
“……这听起来跟你之前的计划没太大区别啊?”冰堂歪着脑袋,眼中满是疑惑,“而且小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安艺伦也不满地瞪了下自己的同伴一眼,“笨蛋!我可以在游戏过程和结局上做文章!给他安排无数个’!比如被挚友背叛、梦想破灭、众叛亲离……甚至更‘有趣’的结局。
既能狠狠恶心陈操本人,也能让那些期待美好结局的玩家们体验一把‘惊喜’!一举两得!”
“哇哦,小伦,你果然是小人,可真够阴险的啊!”冰堂这也不知道是在夸奖还是在讽刺,接着她眉头一皱,又流露出几分担忧,“可要是那些玩家甚至是陈操亲自找上门来,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你说的风险我当然知道!可是离文化祭时日无多,要是不趁这个机会完成一部游戏的话,我怕再没有时间完成心愿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就这么定了!等游戏完成,主界面就堂堂正正打上‘安艺伦也作品’!你的名字,我会放在制作人员表的第二位,够意思吧?”
冰堂美智留吓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请小伦见谅,我生性淡泊,是宁愿默默无闻而死,也不愿臭名昭著而活,游戏里就不用放上我名字了!”
安艺伦也不置可否,他朝着冰堂吩咐道:“行了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去找陈操,让他自己去弄一本关于他自己的详细剧情设定书出来!”
“好好好……”冰堂敷衍地应着,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而此时原《冰菓》杂志苏生计划的众人正齐聚在弓道部临时匀出来的一间小屋内。
是的,侍奉部虽然被解散了,但陈操等人还是可以用自由学生参观社团的名义聚集在一起。
“锵锵锵锵——!”千反田爱瑠手舞足蹈地挥舞着手中的一叠钞票,“看,这是我打工赚来的钱,可以印刷……很多很多杂志了!”
折木坐在一旁,像是快要睡着了一样,他也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同样捆扎好的钞票。
“呼……”霞之丘诗羽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遮掩不住的黑眼圈让她看起来有些憔悴。她将一沓厚厚的打印稿“啪”地一声放在桌子上,“喏,这是我熬了几个通宵赶出来的稿子,可不像某个只会耍性子的小鬼。”
“你说什么!”英梨梨甩着双马尾,腾地一下站起来,“我可是也好好画了封面的!”
英梨梨将放在编织袋里的一叠画稿取了出来:“你们也看看吧!”
然而,画稿在半空中就被霞之丘诗羽眼疾手快地截了过去。
“让我看看……”霞之丘诗羽仔细地检查了起来,“英梨梨,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啊,没想到你还能听进去别人的意见!”
她确实在那叠画稿里看到了几种不同风格的封面设计,显然英梨梨没有固执己见。
“咦?等等,这是什么?”霞之丘诗羽的指尖忽然停住,从画稿中间抽出了一张明显不同的稿纸。
那是一张人物设定图,只不过那张卡通人物似乎有点眼熟?
“啊!那个放错了!”英梨梨眼疾手快地将那设定图一把夺了回来。
霞之丘诗羽眯起了眼睛,嘴角带着笑意调侃道:“我又要对你刮目相看了,英梨梨,没想到你还是偷腥猫!”
“哈!?你在莫名其妙说些什么啊?”英梨梨结结巴巴地辩解,“这是陈他委托我画的,况且,陈他又、又没……朋友,算什么偷腥猫啊!”
“给!千反田同学!”这时由比滨突然发声打断了剑拔弩张的两人,她将一叠稿纸给了千反田手上,“这是我精心研究的食谱,如果把它发表在杂志上,一定能帮助到很多想给朋友做美味点心的人!”
“……哈,”千反田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道,“我们这不是美食杂志,不过我会将这食谱放在附录上的……”
“给!”比企谷无精打采地拿出了一些自己中二发作的作文。
“啊咧?”千反田环顾四周,清点着人数,目光最终落在了安静坐在窗边阅读精装书的雪之下雪乃身上,“雪之下同学,你的稿子呢?”
雪之下推了下眼镜,“不好意思,千反田同学!最近我执行委员会那边比较忙,所以没空下笔!”这是实话,但更关键的原因是她一点灵感都没有,实在是写不出来。
“哈哈,那还真是遗憾呢!我很好奇雪之下同学会写出什么样的文章!”天真的千反田不疑有他。
折木眯着眼睛倒是什么也没有说,明明雪之下一直在看书,哪里会没有时间啊!但是他也没必要说出来就是了!
现场确实还少了一个人。
陈操。
就在刚才,陈操跟着一位金发女仆消失在了门外走廊的阴影中。
神经起义 : 第一八一话 十胜十败论
陈操默默跟随在早坂爱身后,走过一圈弯弯绕绕的小路后,来到了那间熟悉的静室前。
金发女仆无声地拉开厚重的木门,侧身让陈操进入,随即转向主位方向,微微躬身,朝着主位上的那人说道:“大小姐,陈同学已经带到了!”
静室内光线柔和,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气。四宫辉夜端坐于主位之上,姿态优雅。
“哟,辉夜,好久不见啊!”陈操大大咧咧地踏进室内,随意地挥了挥手。
辉夜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如同审视般落在他身上,算是回应。
短暂的沉默后,辉夜开口说道:“文化祭同学生会的这场大战,将决定今后五百年的历史,决定学校归于谁手!各位都说说看,是战是和;如战,那么是急战还是缓战;如和,那么是议和呢还是求和;列位尽可直言!”
侍立一旁的材木座接收到早坂爱的眼神示意,只得硬着头皮跳了出来:“禀告辉夜大小姐,学生会光是会长就有两百多个,旗下干部更是不可胜数,都是智谋超群之辈,其兵锋也正劲,依、依在下愚见,当避其锋芒,暂且言和,拖延时间,静观其变,再后发制人!”
辉夜的目光从材木座身上移开,转向陈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材木座同学建议我暂避锋芒,不要与学生会正面冲突。陈操同学,你的看法呢?”
“哈哈哈,材木座这人我也颇为了解,先是投靠我,转眼又抱上你的大腿,现在还想去投学生会,我看他是旧病复发尔!”
数落完材木座,陈操才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认为应该战,而且是早战,急战!”
“为何?”辉夜好奇地问道。
陈操背起手,踱了两步,语气笃定:“我不通兵法,却饱读诗书!我痛切的知道学生会的心理!他们在强行解散掉侍奉部之后,必然骄傲自满,已成骄兵,而骄兵必败!”
“……”辉夜有些无语,这只是这个理由?
“可否说得详细些?”
陈操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解释道:“依我看,我有十胜,而学生会有十败!”
“哦,愿闻其详!”辉夜端起精致的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陈操清了下嗓子后,一一列举道:
“学生会喜欢繁琐礼仪,我视纲常庸俗不堪,此为道胜!
学生会顺势而为,我随心所欲,此为义胜;
学生会以宽治人,我以猛纠人,此为治胜;
学生会任人唯亲,我没有亲人,此为度胜;
学生会多谋善断,我多谋多断,此为谋胜;
学生会嗜好虚名,我臭名昭著,此为德胜;
学生会远近不察,我忽近忽远,此为仁胜;
学生会实事求是,我听信童谣,此为明胜;
学生会明察秋毫,我无法无天,此为文胜;
学生会****,不知兵法;我不通兵法却饱读诗书,此为武胜。
学生会有此十败我有此十胜,虽然没有任何计划,我却以为胜负已定!”
“好!不愧是陈操,竟然如此多智!有这十胜十败之论,我看离被学生会所擒拿也是不远了!”辉夜将茶杯放下,头疼似地揉了揉太阳穴,光这十条内容看来,竟然没有一条有利的!
“陈同学,你可还有计否,若无的话,便回去等着束手就擒吧!”辉夜摇了摇头。
“急什么!”陈操胸有成竹地一挥手,“方才不过是分析形势,破敌之策,我有三策!”
“哦,我就知道陈同学你果然是有真才学之人,还请你细细道来!”辉夜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再次微微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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