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很快,第二盘饼干也新鲜出炉了。
浓郁的黄油香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撩拨着人的嗅觉神经。
陈操都忘记他有多长时间没吃过正经的美食了,迫不及待地伸手拿起一块饼干。也不怕猫舌头,直接放入口中。
浓郁的奶香在唇齿间缓缓散去,这饼干的滋味令人回味无穷。
陈操也放下对雪之下的成见,如实点评道:“雪乃啊,你这人虽然迂腐,但你烤出来的饼干味道却还不错。你这么迂腐的人,却拥有这么好的厨艺,可惜,可惜啊。”
“……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陈同学。”
雪之下用手轻撩了下头发,语气依然清冷,但从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来看,此刻她心情愉悦。
“好,我也要做出和小雪乃一样美味的饼干!”
在吃了雪之下的饼干后,由比滨也变得信心满满,模仿着雪之下的动作,开始制作饼干。
新的一炉饼干出炉了。
虽然飘出和先前类似的香味,可是又微妙地有些不同。
陈操依旧是第一个品尝,咬了一口之后,便知道由比滨的进步微乎其微。
团子头少女再度陷入沮丧之中。
“明明是照着小雪乃的方法做的,怎么会这样……”
“该怎么教才能教会你呢?”
就连雪之下也来回踱步,绞尽脑汁地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本着不能让由比滨再浪费粮食,陈操站了出来。
“雪乃啊,请恕在下直言,你的方法错了。”
“哈?”
雪之下一言不发,但她投向陈操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虫豸一样,显然不觉得他能提出什么好方略。
陈操不予理会,转头看向由比滨。
“结衣啊!”
“诶?陈、陈同学?”
“你可知世人对我的风评如何?”
“这、这个……”
由比滨支支吾吾,不知道是否应该直言。毕竟陈操的名声,是众所皆知的不堪。
“那些愚夫蠢货又怎么知晓真正的我?也许世人昨日看错了我,今日又看错了我,可我仍然是我,我从不怕别人看错我。”
“咦?什么意思……”
由比滨听得云里雾里。
“所以,你要相信自己。如果有人觉得你的饼干不好吃,那一定是那个人出了问题,你是没有错的,即使有错,也是这个乱世害你错的啊!”
“是这样吗?”
雪之下眼看委托人要被忽悠了,立马出言驳斥:“由比滨同学,那个人所说的话一句也不要相信!”
但在一旁的比企谷这时候站出来帮腔:“不,陈他说的有一点道理。”
雪之下不能理解:“哈?比企谷同学,你终于也堕入了和那人一样的禽兽之流了吗?”
比企谷转头看向粉发少女。
“由比滨同学,即使你再怎么努力,做的饼干也不可能比商店买的好吃吧?那你坚持送手工饼干的意义是什么呢?”
“自闭男,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咳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有爱就没问题了!男生只要收到女生亲手做的手工饼干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又哪里会去在意味道呢?”
但这其中有一个漏洞,比企谷并没有说出来。那便是对于送礼者的观感是至关重要的。举个例子,要是小町送他饼干,即使吃起来像木炭他也会很高兴。但要是平冢老师给他饼干,他一定会怀疑是不是又要被当做牛马使唤。
“哈哈哈,说得好啊,八幡。你比我自个说得都好,我就是这个意思。”
陈操恬不知耻地将功劳揽了过来。
“是这样吗?”
由比滨总觉得两个人说的意思完全不一样吗,质问道:“男生不可能这么单纯吧?”
“完全有可能!”
比企谷决定举例说明。
“我有个朋友的朋友……”
不过立马便被陈操打断了。
“不可能,八幡啊,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有朋友呢?”
比企谷不满地看了陈操一眼,才继续说道:“咳咳,真的只是我的朋友。大概是有个女生同他说了几句话,他便误以为那女生喜欢他,便告白了,结果只是个误会……”
教室里的几人都向比企谷投以同情的目光。
“干什么啊,都说了,那个只是我的朋友!总之,我的意思是说,男生就是这么单纯的动物啊!”
比企谷极力辩驳,可是没起什么作用。
“……谢谢了,自闭男。”
由比滨稍微恢复了些信心。
“所以,即使是这种有如木炭一样的饼干男生也会非常开心的收下的,大概?”
“什么叫和木炭一样啊?我会做出和小雪乃一样的饼干的!”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正是陈操在食用饼干,完全没注意到此刻微妙的气氛。
“喂,陈,你不怕苦吗?”
比企谷看着那不断被陈操吞入口中的木炭饼干,他都觉得微微牙痛。
“八幡啊,咱家说了,咱家不怕苦,不怕!”
陈操可不会浪费食物!
世上果然是一样米饲百样人啊。
由比滨似乎想清楚了什么,两眼放光,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谢谢你,陈同学。”
接着她又朝着雪之下和比企谷挥手,“也谢谢你,小雪乃!还有自闭男。拜拜,明天见!”
接着,由比滨连围裙都忘记解开,小跑着离开了家政教室。
教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陈操咀嚼饼干的“咔嚓、咔嚓“声。
最后,比企谷受不了,他率先开口,试图打破这种氛围。
“这胜负应该怎么算?”
雪之下叹了一口气。
“这次算你们赢了。”
雪之下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确实是比企谷的话令由比滨走出了困扰。
“但是,下次我会取胜的。”
撂下一句话后,雪之下也脱下围裙,离开了教室。
“没事的话,我可以先回去了吗?别误会,家里就剩下小町一个人,我很担心她。”
比企谷见状也紧随其后立马离开,开什么玩笑,再不走的话,教室里就只剩下他和陈操了,搞不好又会发生什么意外,还是先溜为妙。
至于陈操嘛,此时的他正将之前烤的饼干全装进袋子里,没空去理会比企谷。
“这下子接下来几天的粮饷也不用愁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天,中午他试图蹭饭时,周遭的人总会突然想起“急事”,纷纷找借口仓皇离席。
搞得他好几天没有正经进食。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丧乱啊!
神经起义 : 第十二话 加藤出山 苍生无救
夕阳西下,走在放学的路上的陈操脚步十分轻快,他已经迫不及待回去设宴,把水庆功了。
“陈同学?”
正当陈操志得意满之时,后面似乎有什么人叫住了陈操。
樱花飘落,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侦探坡上的陈操回过头去,看见了一位身穿校服,留着波波头的黑发少女。
那女生走了过来,打了个招呼。
“下午好,陈同学。今天这么迟回家,是因为参加社团的关系吗?”
“你是何人呐?”
陈操对于眼前的这位少女完全没有印象。
“……二年B班的加藤惠。”
少女沉默了一会,还是说出她的名字。
“哦哦哦,原来是加藤同学啊,久仰,久仰!”
陈操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朝少女拱了拱手。
“……陈同学,我们昨天应该在这里见过一面吧?”
加藤惠那瓷白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却不知为何令人畏惧。
陈操赶紧赔笑:“哈哈哈,我同你开玩笑呢?我怎么会不记得你了,加……同学。”
“哎!”
加藤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在经过了这两天交流后,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反正她就是这么一个存在感稀薄的人,就连同班同学都时常将她遗忘,也就不奢求其他班级的人能记住她了。
她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正是昨天的那张表格。
“陈同学,虽然你邀请我加入社团,但我仔细思考过后,果然还是算了。”
她将那表格递回给陈操。
看见那张皱巴巴的纸张,陈操想起来似乎有这么一回事。
他低头一想,现在左右缺人,比企谷可以当个跑腿的,但还缺少一位智谋之士。
现在这样子,怕是难以对抗雪之下。要是再找一个人做帮手,那岂不是龙生双翼?
“你不能走啊,加……同学,在下不才,还是想要请你出山,加入侍奉社,共创大业!”
“陈同学,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感兴趣,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加藤惠露出一脸困扰的表情。
“我陈操十几年来一直都盼望着有像加……同学,这样的高士相助,可以说是朝思暮想啊。今天能和加……同学相遇,就像是大旱逢甘霖,还请相助。”
陈操膝盖发软,几乎就要来个士下座。
“唔……”
加藤惠内心想要拒绝。
“加……同学,你不出山,苍生无救啊!”
陈操眼睛带光,一只眼流下泪水。
“好吧……,既然陈同学坚持的话,我会试着加入社团看看的。”
加藤惠还是答应了。她有一个毛病,便是过于心善了,心善到连一句强硬的拒绝都说不出口。
陈操眼前一亮,要是对方继续拒绝的话,他都准备跪下抱着少女的大腿不让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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