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几秒后,她才压下心中那各种古怪的想法,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语带讥讽:“陈同学,你在动手绑我之前,还‘好心’地征求我的意见,还真是……礼数周全,大方得很啊!”。
“多谢!兼听则明吗?我这个人总是不耻下问的!”陈操哈哈一笑,似乎看不出嘲讽,坦然接受了这夸奖。
祥子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锐利起来,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提高了声调:“陈同学,如果你把我绑了,能够从我祖父那里换到奖金,那这笔买卖简直太值了!我甚至建议你立刻动手!”
“哦?果真如此?”陈操这么说着,却并没有直接动手,因为他知道丰川祥子这句话必有转折。
果不其然,丰川祥子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可是我祖父他是何许人也?他是丰川集团的董事长,他能为这区区薄礼而心动吗?”
“那他会怎么做?”陈操问道,祥子所说的话,正好证实了刚刚的猜想。
祥子瞥了一眼陈操后,才继续说道:“相反,他看到我被你五花大绑送回去,只会开怀大笑:‘我还没出手呢,陈操这小子就把我孙女当礼物送回来了!要是我再放出风声,说要征用荒川这片土地,他还不得吓得立刻跪地投降?!”
陈操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当然他并不是害怕,毕竟不久前面对四宫家时,都没有直接投降。他是惊讶于祥子这么看待自己的祖父,之前还将自己形容成区区“薄礼”,祥子同她祖父之间有矛盾?
看见陈操被自己威慑住了之后,祥子微微抬起下巴,乘胜追击,语气带着一丝警告:“而且,陈同学,你将我绑了过去之后,还会引祸上身,换来两个强敌!”
“哦,这第二个是谁?”陈操好奇地问道,第一个敌人大概是指的丰川集团。
“陈同学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这第二个强敌便是我父亲。”丰川祥子冷笑一声,用手指指向着趴在地上,烂醉如泥的丰川清告,“你将他的女儿绑了送人,令他饱受屈辱,痛不可当,试问陈同学,难道我父亲他不会找你拼命吗?”
陈操看了一眼醉倒在地上的丰川清告,很想说他还真看不出来这个醉鬼会找他拼命。
不过,他面上毫不显,反而顺着祥子的话,用一种略带夸张的口吻赞叹道:“想不到就这么个醉鬼,还有像你这么有志气的女儿啊!”
丰川祥子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捋了下垂落的蓝发。
至此,祥子她算是通过了第一道面试了,当然,荒川本就不属于任何人,理论上谁也阻止不了谁在此落脚。
神经起义 : 第一五五话 ob一串字母
“好,祥子啊,既然决定住下,那第一个问题就是住处了。你们是打算住别墅还是平房啊?”
陈操收起绳子,搓了搓手,仿佛在介绍什么豪华地产。
“别墅?”丰川祥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她没想到就这么个偏僻的河畔边竟然还会有别墅,顿时期待道,“陈同学,你带我去看看!”
“行吧!”陈操爽快地应下,领着祥子穿过一片半人高的荒草,来到一座横跨荒川的大桥下。
他指着桥面和桥墩之间形成的那一小片四面透风的空间说道:“诺,就是这里了,坐北朝南,视野绝佳,将整个荒川的风光尽收眼底,是真正的别墅啊!”
“……请问平房又是什么?”丰川祥子望着眼前这所谓的“别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产生了一个巨大的误会。
“啊,这边走!”陈操也不意外,总有人不喜欢住得太高嘛,又将她引到离河水更近的一片洼地,这里坐落着许多顶破旧帐篷。
“这……就是平房?”丰川祥子彻底呆立当场,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她来之前,只是听说过,这边会有免费的住房,且无需缴纳水电费。她万万没想到,所谓的免费,是因为这里根本不可能接通水电!没有的东西,自然无需缴费。
更糟糕的现实是,她为了来这里,已经退掉了原先租住的公寓,此刻已是真正的无家可归。要么花一大笔钱找间酒店先暂住一晚,明天再找住房,要么就只能将就着在这里住下来……
“怎么了,祥子?你想住别墅还是平房啊?”陈操催促道。
祥子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几顶帐篷,脸色苍白,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好一阵子,丰川祥子才悠悠地开口说道:“这里就只有这两种房子吗?”
“祥子啊,你志向远大,所以要住豪华住宅!”陈操也大概看出来了少女是嫌弃这里的住房简陋,便直言说道,“我志向渺小,只要住这种小破帐篷就足够了!”
“你这是在讽刺我是个只能享福、不能吃苦的废物大小姐吗?!”丰川祥子的脸色愈发变冷。
“正是!”陈操直接点了点头,“祥子啊,我把话跟你说明白了吧!荒川这边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一村一镇,一兵一民,都是众人辛苦栽培出来的,握有这些,这边的村民们都无称霸之志,也无争夺之心,但就算是四宫家那样的权贵来了,也别想轻易从我们手里拿走什么,占去什么便宜!”
祥子听闻这句话又沉默了,意思是说她是个争强好胜的人,根本不可能在这边安心地住下来吗?丰川祥子怒道:“哼,少瞧不起人了,我住下了!”
“很好,那么接下来同我去见下村长吧!”陈操便示意祥子跟上自己,同时也不忘提醒道:“看见村长之后,千万不要太过惊讶,毕竟村长他对于自己的外貌还是很在意的!”
“哼,放心好了,陈同学!我也是懂礼仪之人!”虽然有些惊讶于这种地方还会有村长,但丰川祥子还是信心满满,毕竟她也是受过贵族教育的人,即使是看见什么样的人都有信心能够笑着应对。
“如此甚好!”陈操点点头,不再多言,径直走到荒川河边。在祥子困惑的目光注视下,他蹲下身,用老一套办法来召唤村长。
很快,河面泛起涟漪,紧接着,一个光滑的、泛着水光的绿色头颅猛地钻出了水面!
“哈?河、河童?这是在开玩笑吗?”丰川祥子瞬间石化,她指着那个生物,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会呢?他就是如假包换的村长啊!”陈操一脸理所当然,朝着水中的生物热情地挥手。
很快,村长就爬上岸来。一上岸,村长也不在意祥子的目光,就开始随意地将皮套里的水给弄出去。
“小天啊,你找我又有什么事情啊,话说最近你找我是不是有些过于频繁了?”
“哈?你们是在耍我吗?”丰川祥子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由煞白转为铁青,她指着村长,声音因愤怒而拔高,“这明明是个穿着蹩脚皮套的人吧!”
“怎么会呢?村长他可是如假包换的河童啊!”陈操强调道。
“嗯,鏾?嗯!”村长连连点头。
“好吧,我姑且同意它是村长!”丰川祥子的视线在村长和陈操之间来回巡梭,最终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设定。
“那么,接下来就是取名环节了!”陈操仿佛没看到祥子的脸色,愉快地宣布。
“哈,什么意思?”祥子哈气。
陈操解释道:“按照规定,入住的新人,都要被村长取一个名字。”
“……好吧!”祥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即使不太情愿,但是一想到自己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了,都打算住下来了,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情再直接逃跑,只得想办法快些结束这折磨人的流程。
“那么该叫什么名字好呢?”村长装模作样地低头思考了一阵子,“【章鱼】怎么样?”
“可以换个名字吗?”虽然接受安排,但可不代表什么名字,她都能接受,于是祥子就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比如说怎么样?”
“啧,真是麻烦!”河童村长不满地咂咂嘴,显然对这个绕口的词感到头疼,“O什么?B什么的?太难念了!就简称为OB一串字母吧!”
丰川祥子彻底无语,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到了断裂的边缘。她放弃了挣扎,用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冰冷语调快速说道:“……就叫我【章鱼】好了!”
祥子想着,她不会在这里住太久,也决计不会同这里的村民有任何深入交集,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了!
顺带一提,祥子的父亲因为一副醉醺醺地模样,村长便直接取名为【酒鬼】了,真是恰如其分啊!
紧接着,祥子她直接转身离去。
此刻的她还没有意识到,她的人生从此发生了剧变!
神经起义 : 第一五六话 立希:我病了
周六午后,一家装潢廉价的连锁快餐店内,陈操正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地方,喝着一杯免费的白开水,等待着来客。
在他足足喝了三大杯之后,快餐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有一个眼角点缀着泪痣的少女走了进来。
一进门,那少女环顾四周,很快便锁定了陈操的位置,径直地走了过来。
“立希啊,多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陈操率先放下了饮料杯,朝着来者打了声招呼。
“陈前辈,你特地将我叫出来,想必已经想出将小灯恢复成原来样子的办法了吧?”
椎名立希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显然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立希啊,莫要心急!”陈操这个时候拿起了菜单,装模作样地翻看起来。
“陈操!我可警告你!在小灯变回来之前,我对你的任何‘约定’都无效!别想让我替你买单!”椎名立希一眼看穿了陈操的意图,登时就急了,连忙喝止。
“啧!”陈操这才悻悻地将菜单放回到桌面上。
他又小撮了口白开水后,抬眼观察着立希。眼见立希的表情愈发地不耐烦,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陈操这才放下杯子,大声说道:“你可知道玉玺?”
“玉玺?”立希皱起眉,显然对这个词感到陌生和突兀。
“就是一块像奶油蛋糕这么大,洁白如雪的石头。”陈操边说边用手比划着大小。
“……有是有,怎么了?”立希愣了一下,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小灯最近的异常状态。
她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拿着块造型古怪的大石头,发出“嘿嘿嘿”的傻笑,眼神空洞又痴迷。
陈操一拍大腿,像是在说书一样,侃侃而谈:“这块石头来路不凡啊!古时有这么一人,世居于东海之滨,四世三公,声名著于海内;此人礼贤下士,虚怀若谷,久有撑地之志向,何等英雄人物!”
“可你猜怎么着?自打他得了这块传说中的玉玺之后,瞬间成了冢中枯骨,嘴里只会念叨着‘哈基米’的待死之人!”
“你是说……这玉玺可以夺人心志?”椎名立希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这种像是话本中流传的故事怎么可能是真的?
但联想到小灯抱着石头痴笑的模样,立希心底竟不由得生出一丝寒意。
陈操双手一摊,引导着立希的思路:“你想想,除了这玉玺以外,小灯她最近有什么变化吗?”
椎名立希闻言,眉头紧锁,努力地在记忆中搜寻。半晌,她有些挫败地摇了摇头。
“没错,在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难以置信,也必定是真相!”陈操虚扶了一下不存在的眼镜。
“也就是说,只要把那块玉玺从小灯身边拿走,小灯她就会恢复成原样了?”
“当然!”陈操点了点头。
“……这样子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椎名立希的脸上充满了犹豫,“小灯她将玉玺视作大宝贝,是天天将它捧在手上,我们这么做也太不仁义了……”
“立希啊,这事能讲仁义吗?你上次怎么跟我说来着,即使是背负上自私之名,也要将小灯变回去,事到如今,你又在说什么胡话啊?”
“啊!”忽然,椎名立希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她用手撑住自己的额头,脑袋几乎要垂到桌子上。
“立希啊,你怎么了?”陈操诧异地问道。
“啊,啊,我、我头好疼啊……”立希连连呻口今,表现夸张。
“啊?头疼吗?需要我给你找个医生吗?”面对自己可能的未来饭票,陈操还是表现出足够的耐心,当然还是不忘提醒道,“不过,医药费得你自己付。”
“不!”立希突然举起了一只手,打断了陈操的行动,那动作敏捷的样子,完全不像是生了病。
“我只是稍微有些感冒了,回到家里之后,多喝点热水就好了……”立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仍然用一只手撑着脑袋,“陈前辈,我就先回家休息去了,关于小灯的一应事务,一概由你作决定。”
说完之后,椎名立希逃也似地跑出了这间家庭餐厅。
“嘿嘿嘿……”
陈操目视着远去的椎名立希,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直接笑了出来。
“既想将小灯变回来,又不愿背负欺负小灯的骂名,犹犹豫豫的,搞得自己很痛苦,何必呢?”
立希有没有病,陈操闻得出来,他一眼就看破了对方的所思所想,完全不以为意。
而像是约定好了的一样,椎名立希前脚刚出门,下一秒,高松灯就进来了。
“陈前辈,我听说你捡到一块奇石?”她被陈操用这借口给钓出来了。
“小灯啊,我同你开玩笑呢!”陈操嘿嘿一笑。
“哈?你在耍我吗?鉴于你之前帮过我,我便不与你计较了,最近乐队要开live了,我还要回去继续练习呢。”高松灯一听没有石头这件事情,转身便想要离开。
“慢着!小灯啊,你走可以,但是要将玉玺留下。”陈操连忙出声,身体也微微前倾,挡住了她的去路。
“陈前辈,你说什么,什么玉玺,我不知道!”高松灯下意识便反驳了。
“小灯啊,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前些日子我亲手将玉玺交到你手上,你何以如此健忘啊?”
“怎么?陈前辈你是想直接对我一个女孩子动手吗?”
“断断不是!只不过,小灯啊,我要提醒你一句,这玉玺啊,乃是荒川的命脉,人间的大宝,有了它可以镇压三十万冤魂,但同时,任何人只要持有它,也必然带来灾难!”陈操侃侃而谈。
“哼!陈同学你多虑了,我高松灯没有藏匿什么玉玺,我要回去练习了。”
她不敢再看陈操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匆匆丢下这句话,几乎是低着头,快步从陈操身边挤过,逃也似地冲出了快餐店。
当然,这一切也都在陈操的预料之中,他从来没有想过,只要凭借一席话,就能让高松灯倒戈卸甲,以礼来降。
神经起义 : 第一五七话 早坂你放肆了
四宫家庞大宅邸深处,一间弓术练习室内,四宫辉夜身着素雅的弓道服,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正在凝神静气。
自从目睹了前几天陈操那出神入化箭术之后,心有所感,这几天,只要得空,她便屏退旁人,独自在这里枯燥地练习着箭术。
“禀告大小姐,陈操那边有信件传来。”
清冷而恭敬的女声打破了练习室的宁静。早坂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门外,微微躬着身子。
“是吗?”辉夜缓缓将拉满的弓弦复位,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随后,她才将手里的和弓挂回墙上的刀架旁,接过早坂爱递上的毛巾。
“信件呢?早坂?”
辉夜走到练习室中央的蒲团前,姿态从容地跪坐下去,用毛巾仔细擦拭着额角和脖颈的细密汗珠。
“在这里!”早坂爱恭敬地捧着一张皱巴巴的,印着某家连锁快餐店模糊不清Logo的餐巾纸。
“哈?”辉夜瞬间愣神,不禁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声。不过她还是伸出手指,将那餐巾纸拿了起来。
更令人费解的是,上面没有任何墨迹。只有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小孔,像是用牙签戳出来的。
辉夜她不得不将餐巾纸举高,对着练习室的吊灯,眯起眼睛,才能粗略地辨别出上面写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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