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请问……”早坂爱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霞之丘诗羽那莫名而来的敌意让她感到困扰,“我们之前见过吗?”
“啊?没有!”霞之丘诗羽立刻摇头否认,依旧挂着无害的笑容,“只是我认识一个讨厌的家伙也恰巧是金发罢了!”
早坂爱可不会相信这鬼话,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那还真是凑巧啊!”
现场的气氛陷入一种微妙的僵局。
“哈萨卡小姐,”最终还是霞之丘诗羽打破了沉默,“你可以先回避一下吗?我有些私事要同野人君商量一下,不必走太远。”
早坂爱想了想,觉得此刻没必要正面冲突,便顺从地点点头,往后拉开一段距离。
“诗羽啊,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啊?”陈操看着霞之丘诗羽突然变得严肃的神情,有些不解。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霞之丘诗羽也不打算绕圈子,“为何哈萨卡会来投靠你了?”
“哪里奇怪了?”陈操皱起眉头。
“她原本是四宫家的手下,私自放你逃跑,因此被开除——这听起来合理。但!”霞之丘诗羽语速加快,条理清晰地指出疑点,“她为什么偏偏要来投靠你?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个连屋子都没有的荒川?你还跟她搞得如此情投意合?”
“诗羽啊,”陈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不悦,“哈萨卡有恩于我,你何必妒忌她呢?”
“什么!”霞之丘诗羽的怒火瞬间被“妒忌”这个词引爆,“我妒忌她?!野人君啊,你空有蛮力,但察人观事是你所短,她今日如此谦卑,必有所图,你万万不可被她的甜言蜜语给迷惑了。”
“诗羽!你无端进谗言,是想诬陷好人吗?”陈操火气也上来了。
“好人?児2??尔”被陈操如此呵斥,霞之丘诗羽身体微微一震,“她就是一个奸贼,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是忠是奸,我自有明察!”陈操毫不退让,“用不着你说三道四!你别忘了,荒川的事情,与你无关!”
“看来野人君你有了那哈萨卡后,就用不着我了!”霞之丘诗羽眼中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悲凉和自嘲。
“诗羽,你要是觉得委屈,你就自便吧!”陈操也挥了挥手,驱逐她。
“好!我走!”霞之丘诗羽也很干脆,她用力咬了下嘴唇,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咽下,“不过你记住,大祸就在眼前了!拭目以待吧!”
说完之后,霞之丘诗羽决绝地转身离去。
陈操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懊恼,完全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如此激烈地发难。
霞之丘诗羽离开,在路过早坂爱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瞪了对方一眼,随即不再停留,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早坂爱却不意外,她站在原地就听见了他们二人刚刚的争执。
她对自己间谍身份可能暴露这件事也毫不惊讶,毕竟破绽太多了,虽然,她内心从未想过要替四宫黄光策反荒川的居民。
神经起义 : 第一二话 二“宫”霞之丘诗羽
霞之丘诗羽胸中的怒火仍未平息,她攥紧了手中的笔记本和速写笔,漫无目的地在荒川河畔徘徊着。
原本精心计划的素材收集之旅,此刻已被那场争吵搅得兴致全无。
她停下脚步,头疼似的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低声自嘲:“我这是怎么了?简直就枉为我诗羽了!”
她素来以冷静、毒舌闻名,可刚才居然莫名其妙地便吵了起来。此刻远离了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源头,心绪才稍稍平复下来,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是因为牵扯到野人君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霞之丘诗羽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呵,怎么可能?不过区区一个野人君罢了……”
霞之丘诗羽竭力将此种想法将自己的脑中挥去,可又不由得为陈操、为荒川的居民担忧起来。
“忠言逆耳,小人得志!”她几乎能肯定那个哈萨卡是四宫家派来的间谍!“若是放着不管的话,不仅荒川保不住,就连野人君他也会大祸临头啊!”
“如此下去,野人君只能离开此处,另寻乐土!可是这茫茫天下,乐土何在啊!他又能在何处立身呢?”
忽地,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称得上荒谬的念头,在她心底滋生:无处安身的话……是否可以请野人君暂居寒舍?
这个想法刚一浮现,霞之丘诗羽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异常鲜明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旋即她又猛地甩头,懊恼地低声斥责自己:“野人君曾经救我一命,他心性直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我不该盼着四宫家得逞,更不该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罢了,罢了,不若离去!”心灰意冷的霞之丘诗羽长叹一声,彻底失去了继续在荒川采访取材的兴致。
她远远眺望了一眼正在与早坂爱在交流着什么的陈操,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霞之丘诗羽步履略显沉重地踏上河畔的草坡,走上了通往市区的主干道。自从上次骑自行车险些出事,加上她本就不喜欢剧烈运动,步行成了首选。
她沿着马路走,不远处施工场地持续传来刺耳的轰鸣声,尘土在低空弥漫,形成一片灰黄的雾障。
没走多远,灼热的阳光便照了下来,烈日炎炎,好在她早有准备,戴着一顶草帽。
她沿着路边的树荫慢慢走着,忽然听见了窃窃私语声从路旁一处临时搭建起来的休息点传了出来。
“啊,舒服!这种大热天就应该在屋子里吹着空调,喝着冷饮享受啊!特别是看着那些庶民们在大太阳底下干活,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是,四宫大少爷您说得是!”
四宫黄光?!霞之丘诗羽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她万万没想到,只是回家路上,竟能如此轻易地撞破敌人的密谈!
“对了,这施工的进展怎么这么慢啊?”
“回主子爷,那些贱民们在路上设置了路障,铁了心要抵抗,施工队不好强行过去。”
“什么!哈萨卡干什么吃的!她没有行动吗!”
“这,这,哈萨卡经理她今天刚出发,怕是没这么快啊……”
“哼!要是她再不行动,那就令施工队给我强行推进!管他什么路障民变!碾过去!”
“这……”
听到这里,霞之丘诗羽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向后挪了几步,确定未被发现后,立刻转身朝着荒川河畔的方向疾跑回去!
当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河畔时,一眼就看见陈操正与早坂爱面对面站着,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你在四宫黄光那干了这么久,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早坂爱微微低着头,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奸诈小人,无耻之徒,无能之辈!他根本不配做我的主公!”
“说得好!”霞之丘诗羽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快步走近,“但是,奸诈小人,只有四宫黄光他一人吗?在这里,就没有其他奸贼了吗?”
“诗羽,你说的是谁?”陈操看到她去而复返,面露惊讶。
“那当然是这位哈萨卡小姐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就是个道貌岸然,满腹祸心的小人!”霞之丘诗羽一过来情绪便莫名地激动了起来。
“诗羽,何出此言啊?”陈操本能地想阻止这场再次爆发的冲突。
“我探听到四宫黄光同手下的对话,你是他安排在荒川的奸细,是也不是?”霞之丘诗羽厉声质问道。
“诗羽啊,你可有凭证?”陈操接着问道。
“这……”霞之丘诗羽发现她又心急了,她只是听见了四宫黄光同手下的对话,便急冲冲地赶了过来,完全没有做其他预案,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虽无凭证,可我相信我听到的没有错。”
“诗羽!”陈操不免流露出失望之情,这是霞之丘今天第二次试图诬陷救他的恩人。
早坂爱倒是看不下去了,她只想躺平摸鱼,本意绝非做间谍,也懒得惹事,身份能不暴露最好。可眼下看来,若再任由这误会发酵下去,陈操和霞之丘怕是要因她反目成仇,局面只会更加混乱麻烦。
她只得无奈地站出来澄清道:“她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四宫黄光派来的间谍。”
“什么!”陈操猛地转头看向早坂爱,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听见了吧!野人君!”霞之丘得意的同时,却又困惑对方为何自爆。
早坂爱紧接着又补充道:“但我真的没想出卖你们,我已经决定离开四宫黄光了。”
“……”陈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相信你!”
“什么?”这次轮到霞之丘诗羽惊呼出声,“野人君!你就这么轻易相信了?你就不怕她是假意承认,实则仍在暗中行间谍之事吗?这可能是她的苦肉计!”
“哈哈,”陈操却爽朗一笑,“诗羽啊,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当然,他内心深处的想法是:就算她真想当间谍,在这荒川也没什么好刺探的。
“哼!”霞之丘诗羽脸上写满了不忿。除了针对早坂爱她还未放心外,更是因为陈操他的用人不疑。
那之前为何不肯相信她的判断和担忧呢?这种区别对待让她心里极不舒服。
“诶,诗羽啊!”陈操这时也猛地想起自己之前对霞之丘的恶劣态度,这可不成,霞之丘诗羽可是给她提供过粮饷的。他连忙上前,试图补救。
“哼!”霞之丘诗羽立刻背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背影和微微起伏的肩膀。
“诗羽啊!”陈操再绕到身前,深深鞠了一躬,“我向你赔不是了!”
“野人君,只是一声对不起可挽不回我那颗受伤的心!”霞之丘诗羽心中的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面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说,日后我必然会听你的话,终身奉你为师!”陈操许诺道,话说他上一个要终身奉为老师的人叫什么来着?
“一言为定,野人君!”霞之丘诗羽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神经起义 : 第一二一话 离间计
“nia!我令哈萨卡那个匹夫,她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
有道是一家欢喜一家愁,陈操那边刚和解了,四宫黄光这边却是暴跳如雷,怒火几乎要掀翻屋顶。
“主子爷,这要不再等等?”一旁的黑道复制人小心翼翼地建议。
“等?!我已经等了一整个上午了!还要等几个上午?!”四宫黄光猛地一拍桌子,“去!立刻传令!让工地那些人开着挖掘机,给我强行碾过去!管他什么路障!”
“这,这……”黑道复制人被这个命令给惊呆了,只能硬着头皮躬身领命。“……遵命!”
“轰隆隆——!轰隆隆——!”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再次撕裂了荒川河畔的宁静。得到命令的工人们驾驶着钢铁巨兽般的挖掘机,履带碾压着泥土,气势汹汹地朝居民设置的路障逼近。
这自然引起了荒川居民的恐慌和怒火!在修女的带领下,村民们举着牌子也纷纷涌到了河畔,构筑起了人墙。
一边是钢铁巨兽,一边是奇形怪状的各种皮套人。
驾驶挖掘机的工人们被迫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开什么玩笑?他们不过是为了糊口才卖苦力,赚的那点辛苦钱,哪里值得去拼命撞人?真出了事,以四宫黄光那出了名的刻薄寡恩和吝啬,绝对会把他们推出去顶罪!
更何况四宫黄光是出了名的抠门!
四宫黄光他是亏空了几百亿,打算以投资开发荒川为名,将账目抹平,所以他现在能拿出来的资金其实有限,给这些工人们提供的待遇其实一般。
于是,场面陷入了僵局。
河对岸,陈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转头看向身旁的霞之丘诗羽:“诗羽啊,敌军大军压境,兵临城下,你可有计教我?”
霞之丘诗羽闻言,低头沉吟片刻,随即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或许有办法。之前我窃听时注意到,四宫黄光对手下人毫无尊重,尤其是对底层的劳工,更是视若草芥。我们不妨用‘离间计’,设法让那些苦工同四宫黄光之间产生嫌隙,就能为我们争取宝贵的缓冲时间。”
“那应该派谁去最合适啊?”陈操眼睛一亮。
“自然是那个哈萨卡啊,”霞之丘诗羽笃定地说,“她曾是现场的直接管理者,工人们都认得她。关键在于,她被四宫黄光开除的消息,我料定那个傲慢的家伙根本不屑于向下层工人通报。所以,在工人们眼里,她可能还是经理!”
“具体该怎么操作?”陈操追问。
霞之丘诗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只要让她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足以在四宫黄光和他的工人之间种下猜疑的种子!让他们互相怀疑,内部自乱阵脚,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陈操立刻转向早坂爱:“哈萨卡,此计可行。你可愿走这一趟?”
“……行吧。”早坂爱叹了一口气,即使有诸多不愿,她迫于无奈也只得答应了。
她简单整理了一下,便准备出发。然而刚走出没几步,就被由比滨结衣拦住了。
“欸!你去犒劳那些工人的话,总不能空手去吧?这是我做的饼干,你拿出给那些人尝尝。”
由比滨结衣双手捧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虽然修女给她换了个工作,却没有禁止她做饼干,于是她早上又烤了几炉饼干。
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荒川这里的居民们看见她提着饼干过来,就纷纷逃跑了。没办法,她只得送给外人吃,看看效果如何。
“好吧……”早坂爱也不多想,便将饼干拿了过来,她对于由比滨黑暗料理的威力显然还不了解。
早坂爱提着饼干来到对峙前线时,工人们正三三两两地坐在挖掘机旁的泥地上休息——前方的路被居民堵得严严实实,他们除了等待命令也无事可做。
“各位辛苦了!”早坂爱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自然,将纸袋递了过去,“这里有些点心,大家先垫垫肚子吧。”
“哈萨卡经理!”一个领头的工人接过纸袋,脸上却毫无轻松之色,反而急切地问,“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活儿干不下去,兄弟们心里都没底!项目完不成,工钱可就悬了!您也知道,四宫少爷他……”
工人们最现实的问题就是:活干不完,钱就拿不到。而四宫黄光的吝啬和现在的财务状况,让他们忧心忡忡。
“这个嘛……”早坂爱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眼神躲闪,“大少爷他……也有他的难处和考量。你们……还是先安心干活吧。”
“等等!经理!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有什么难处?请您说明白啊!”工人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疑虑瞬间被点燃。
“抱歉!我真的不能说!”早坂爱佯装惊慌,匆匆丢下一句,便迅速转身。
“他奶奶的,四宫言而无信,就靠这点饼干打发我们!”那些工人愤愤地骂着,但还是气呼呼地打开袋子,抓起饼干就往嘴里塞——毕竟饿着肚子生气更难受。
然后……
可别小瞧了由比滨饼干的威力啊,几乎是瞬间,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工人们,如同被集体催眠了,一个接一个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主子爷!主子爷!不好了!”一个黑道复制人冲进四宫黄光所在的临时休息点,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哈萨卡……哈萨卡经理她出现了!”
正焦躁踱步的四宫黄光猛地转身:“哦?她可探听到了什么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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