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月萝卜斩
他试着活动下脖颈,关节咯咯作响,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很好。”
陈操如实说道。
“看吧,陈同学那可是生龙活虎!”
小拔老师起身让开,朝着身后的侍奉部众人说道。就是不知道为啥,她在最后四个字上咬得极重。
材木座义辉那圆滚滚的身躯猛地扑倒在病床旁,厚重的大衣掀起一阵风。
“呜啊啊...陈、陈同学!我对不起你啊!”
材木座原以为自己的小说顶多算难看,可万万没想到居然能产生精神攻击,直接把人看进医务室里了。
“倒也不必!”
陈操连连摆手,示意材木座站起来。
“材木座,你写的这本小说真是灵丹妙药啊!原本我是头痛欲裂,脑袋里面像是有十几个人在打架,可看了你的小说后,惊出一身冷汗,头疼全好了,现在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啊!”
材木座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却已经闪闪发亮。
“真、真的吗?没想到我的小说竟然有如此疗效!”
“喂喂,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夸奖你吧,材木座。”
比企谷在一旁扶额吐槽道,死鱼眼里写满了无奈。
但此刻的材木座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已经听不见其他人在说话。
“陈同学,这是给你的慰问品,我最近迷上料理了,这是之前做的饼干。”
由比滨拿了一袋饼干出来,光看外表似乎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谢了,结衣。”
陈操伸手接了过来。
这时候雪之下向前走了一步,手指轻轻将鬓角的发丝别至耳后。
“陈同学,这次的委托就算你获胜了吧。”
“雪之下,你这是在施舍我吗?不是靠实力赢得的东西,我陈操是分文不取。这次委托是我败了。”
陈操的这句话掷地有声,在保健室里久久回荡。
岂料陈操话音刚落,侍奉部的众人陷入一种微妙的状态。
如果是平常的陈操,应该是会厚颜无耻地揽过来才对!
众人眼神飘忽,彼此交换着目光,欲言又止。
这时,加藤惠站了出来,她轻巧地向前迈出一步。
“那个……陈同学,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加藤同学,你当我是老糊涂了吗?你是我亲自请出山的军师,我奉你为师,终生不改,又怎么会忘记你?”
陈操爽朗一笑,郑重其事地拱手行礼。
“呜呜呜……”
加藤惠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方手帕,擦了下没有眼泪的眼角,此时的她,活像是看到儿子终于长大的老母亲。
侍奉部的众人突然默契地走到保健室的角落里围成一个圈,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由比滨率先打破寂静,团子头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那个,这真的是陈同学本人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里满迟疑。
比企谷死鱼眼微眯,像雷达一样快速地扫了陈操一眼。
“从外表上……确实是本尊无误。”
由比滨歪着头问道:“那陈同学怎么会突然……变成那个样子。”
“想必是材木座的小说精神污染超出了人类承受极限,导致陈同学的精神遭受重创了吧。”
雪之下双手抱在胸前,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原因。
“喂,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伤材木座的心了。”
比企谷瞥了眼还在病床旁边陷入妄想的材木座。
雪之下淡然道:“没关系,材木座同学的心理承受能力远超常人。。”
材木座:“……”
由比滨手捏着裙角,有些天真地问道:“那、那要不要把陈同学送到医院去呀?”
“不可!”
比企谷和雪之下异口同声地打断,两人难得展现出的默契让由比滨吓了一跳。
比企谷八幡难得露出高兴的表情,死鱼眼也像是要活过来一样。
“要是陈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就好了……”
雪之下也优雅地颔首,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确实。若能一直如此,世间便少了一大祸害。”
两人相视一眼,竟难得地达成了共识。
而由比滨则歪着脑袋,似乎完全没搞懂现在的状况。
“幡啊,你们在那边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就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陈操突然转过头来,对着比企谷他们问道。
比企谷慌忙转过身来:“没、没什么!”
他死死盯着地板,仿佛那里突然有了个提词器,“就是在讨论……呃,今天的天气真好……”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此时的陈操也不多作怀疑。
比企谷低下头,用其他人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地嘀咕道:
“和以前相比,现在的陈操昏庸到这个地步,真是叫人喜欢呀。“
侍奉部的其他成员默契地交换眼神,无声地达成了共识——暂时对这个“老实人”陈操采取放任政策。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保健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既然小拔老师都确认陈同学没有大碍,那么今天的部活就到此为止吧。”
时间也不早了,雪之下下达了解散的命令,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去。
“小雪,等等我呀!”
由比滨慌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加藤惠不知何时就已经不见踪影了。材木座也从幻想中惊醒,摇摇晃晃地出了保健室。
转眼间,偌大的保健室只剩下比企谷和陈操两人。
“等、等一下……”
比企谷的死鱼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也想要逃离。
“八幡,等一下。”
就在比企谷即将踏出门槛时,陈操突然叫住了他。
比企谷不情不愿地站定。
“怎么了,陈?”
“陪我去趟学生会。”
陈操此时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哈?”比企谷的死鱼眼瞬间瞪大,“你活腻了?那里现在可是巴不得找你呢。”
“我知道,但我此行就是去自首认错的。”
陈操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觉悟的光芒。
“这些天我似乎做了很多错事,连累了其他同学啊。现在想来,要是一开始就能安分守己,何至于此……”
比企谷惊恐地后退半步,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陈操一把抓住比企谷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今日幡然醒悟,若不去负荆请罪,良心实在难安!”
“话虽如此,只要接下来用行动证明你已经改过自新便好了,不用非得去认错吧?”
比企谷主要是不想跟着陈操去学生会。
“愚蠢!害得我更愚蠢!”
陈操拍床喝道:“连认错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展现诚意!”
“这……”
比企谷无话可说,他望着眼前这个性格大变的陈操,突然觉得也许明天世界就会毁灭了。
神经起义 : 廿八话 一言为定,有如此柱
于是,在比企谷八幡陪同下,两人一同来到了学生会室门前。
比企谷将手搭在冰冷的金属门把上,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陈操的决心,又或者只是习惯性的犹豫。
陈操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比企谷不再迟疑,推开了那扇象征着学校学生中枢权力的门扉。
学生会成员,也是他们两人的老熟人,马剃天爱星正背对着门口,俯身在一张堆满文件和书籍的长桌前,专注地整理资料。
“文件放那边桌上就好……等等?”
她似乎意识到脚步声不止一个,猛地转过身来。
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两人——尤其是陈操时,天爱星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脊背挺直,像一只受惊又准备反击的猫。
“哈?!你们两个竟然敢光明正大地进到学生会,以为我们这里没人了吗?来人,给我把他们两个叉出去!”
“慢着,你误会了,天爱星同学。”
陈操突然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今日前来,是专程来谢罪的。”
“嗯?谢罪?”
天爱星的眉毛高高挑起,脸上写满了怀疑。
“你以为我会听你们的鬼话吗?”
陈操向前踏了一小步,这一步让天爱星更加戒备,身体绷得更紧。
陈操无视少女的敌意,而是捶胸顿足,沉重地叹道:“是我过错,是我糊涂啊。罪皆在我我搅得这校园风雨不宁啊!”
“我不信!你们果然在背后藏着什么阴暗的事情对吧?”天爱星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她指向门口,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驱赶意味。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天爱星似乎下一秒就要付诸行动强行驱赶时,一道沉稳而略带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哎呀,今天可真热闹啊!”
一个高个子女学生走进了房间里。是放虎原云雀,学生会会长。
她显然已经听到了部分对话,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表情。
“会长!您辛苦了!”天爱星突然挺直了腰板,露出了尊敬的表情。
放虎原缓步走进会议室,目光首先落在天爱星身上,带着一丝安抚,随即转向陈操和比企谷。
“自首吗?听起来不错呢,学生会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陈操迎着放虎原的目光,没有退缩:“多谢会长的理解。”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
放虎原云雀踏出强而有力的靴子声,站到了陈操面前。
“明日正午,我将通过学校广播向全体同学公开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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