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窝吃小橘子
“她原本就是这样。之所以是一之濑纱香,是琉璃给她的记忆。大哥哥能不能接受这样的空壳与琉璃无关,答应大哥哥的要求,已经办成了。”
“不是···你把她杀了的?!我要的是···”
“···”
琉璃压根没回答,强行把依附在她身上汲取养分的女儿拉下来。
“答应大哥哥的要求,就代表琉璃接受大哥哥不需要琉璃,只要这具空壳就行的念头。”
“更多的事,红月会代为回答。”
“妈,妈?呜呜。”
女儿又开始哭。
但这会她坐在地上哭了一会,发现另外一位妈妈是活的。又咿呀咿呀的爬过去。是发现没有她需要的养分吧?所以才泪眼朦胧的望着清水哲。
电话再度响起。
是红月打来的。
“嘛,琉璃姐还真是果断呢。但为了避免误会,我要向您先说清楚。”
“纱香小姐无论琉璃姐是否动手都会死。她这些年不断面对白雾,以及超过白雾的存在,在短时间里没办法解除。除非琉璃姐愿意代替她被污染源吞噬。因此唯一的治疗方式,只有在有限的时间里将纱香小姐的所有部件全部替换。”
“问题便在于,白箱确实一比一的用新材料造出能代替纱香小姐原本身体组织的东西替换,人类研究也表明心脏、肾脏等等气管都能换。唯独是大脑没有这种说法。白箱是将纱香小姐大脑里所有事物都一比一替换。”
“灵魂与意识,正如白箱到现在为止无法研究明白小主人所拥有的梦境游戏是什么那般。无法进行修复。嘛,至少曾经算半个小姨子。”
“小主人现在,确实有些惨呢。”
“那么出于私人情分,红月可以用已经有的档案重新载入现在的纱香小姐大脑里。如果您需要。”
“档案是说···之前的?”
“小主人得谨言慎行呀。即便是档案制造的灵魂,但仍然拥有不输于纱香小姐原身的独立思考能力,您一遍遍问夹克短裤,以她的智商会察觉有问题不奇怪。而琉璃姐一旦会回答她的疑问,就代表她的人格即将崩坏。”
“有了这次教训,相信小主人不会再犯这样的错。”
不对。
不是。
“琉璃她,到底想要什么?!”
“琉璃姐?想要的已经拿不到了。您已经凭你的意志得到第四种选择。其实也应该满足,只要您不在乎是档案还是别的,同样白纸的纱香小姐,您也可以像从前对待琉璃姐那般培养。而且,记忆和灵魂有什么区别呢?您的女儿虽然是人造灵魂,但和其他的人类幼崽真的有区别吗?那是琉璃姐留给您的事物,您珍惜便是。”
“啊,如果您不想要。就请您自行处理吧。白箱已经没有义务再帮您做任何事。我私人也不愿意杀害半个琉璃姐的幼崽。会很心痛啦。”
“店铺房子财产之类的,琉璃姐没有具体做过要求。收回还不如重新赚来的快,就一并打包送您了。呀,琉璃姐不经意间达成了净身出户的成就。”
“啊,您还没有说,需要不需要载入档案。红月现在还有时间,不过今天之后就没了。”
“···不用。”
挂断电话。
看着女儿趴在纱香的边上,冒出一股无名火。
“呜呜呜。”
强行将她分开,见着她哭。又没办法的难受。
是女儿?不是?
下意识的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又奶声奶气的叫着爸爸,扒着自己的胸口,自己没有她要的养分。
把她安抚好,总算勉强让她接受瓶子汲取养分。不喝的时候就小手一伸,推开瓶子。好像很生气一样。
放进摇篮。
注视还躺着地上的一之濑纱香。又把她搬到床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皮开始颤动。
睁开。
“···”
和自己对视了。
“呜啊啊啊啊!”
急促的尖叫。
那是完全陌生,且警惕害怕的表情。慌乱的扯床单和被子盖的严严实实。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把门关上。
关的严严实实。
坐在沙发上,点燃香烟。手放在膝盖上,盯着茶几上的果盘。香蕉放久了又变得斑驳。已经说过很多次不要买太多香蕉,容易坏。谁买的来着?自己?
所谓的只有基本生存常识,就是说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也确实不是任何谁。
是人造的。
不是纱香。只是白箱以纱香身体一比一造出来的‘纱香’。
“叮咚。”
【追加补充。】
【虽然是我们造出的纱香小姐,但是灵魂是白箱无法研究成功的事物。比起别的是完全凭空捏造,纱香小姐是完全由原本的大脑一点点构建身体,脑神经。就像电路,说不定哪天突然交火,便诞生灵魂。】
【如果有那种时刻,小主人务必告诉我。这对白箱关于人类的研究绝对是里程碑呢。】
红月小姐对自己到底是怎样看待的呢?
友好,在这种时候还会保持友好。
这是鼓励,给一点希望。还是单纯的戏弄?
如果是给希望,太过渺小。如果是戏弄,已经足够凄惨,没有必要。
忽然想到很多。
琉璃,是真的能为自己做任何事。
纱香也是,当初说想和自己一起死在那,不是玩笑。
而至始至终,自己带着的情感,自己所谓的‘死’,是假的。是知道怎么都不可能真的死带来的虚假的勇气。
正因如此,那时才会对阳平说‘你有勇气’。因为他们死了是真的会死。
那么,自己就是卑劣的小丑。
梦境游戏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应当当做梦,非要拉到现实。所以才是悲剧。
好想逃。
但又不知道逃到哪。
“···”
门被打开。
一之濑纱香穿好衣服,神情和以前完全不同。好像非常困惑,又非常戒备。
“你···我。”
“我们···难道,认识?很熟的关系···”
回过头,见到她拿着一张相片。是摆在床头的,出去三人一起照的。
“我、我是不是···出了问题、想不起名字,我是谁···照片上,你,她。都不知道。”
“妈妈~”
“···诶?”
被又从房间里擅自出来的女儿,扒着裤脚,下意识的把她抱起来。
“呀咦?!”
是吓了一跳吧?
那么习以为常的要用她的宝宝食堂汲取养分。明明不是产妇,也不是亲生母亲。
“这、这难道,是我的孩子?!”
“你说话呀!”
“···嗯。”
“啊,我···那,我就是···你的妻子?完全···呀,别、别咬!”
“你···你的衣服,血?”
“···没事。”
或许真想逃。
但她现在不知道,她刚才自杀过。
池子里的水应该放掉。衣服也应该洗掉。
“这是番茄酱。”
麻木的进浴室,把上衣脱掉,洗了把脸。再把池子里的水放掉,留下一些落不下去的血污,就用抽纸擦掉,再冲一遍。
她是完全茫然的坐在沙发上带孩子。
很快又发现一点,她压根没孩子需要的养分。
“不对,你说我是妻子,她是我的孩子。”
“可我,根本就没有···ns。”
说着脸也有些红,不过更多的还是困惑,迷茫。
“嗯···那是因为你的体质。”
有逃的地方。
现在再逃进梦里就好了。永远不出来都行。
“···”
“你···怎么感觉好像很难过。那个···我真不明白,我连为什么在这里都不知道···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
她真有可能按红月小姐所说的有机会交火出现原本的灵魂吗?
还是说,那只是故意给的一点点希望。
但是,如果那点点希望都不要,去怀疑。就已经没有留恋的。
琉璃···变得非常奇怪,变得几乎不认识。
是不是那种女人呢?她想得通的就能通,她想不通的无论自己怎么说都没用。
说到底从自己下跪求她救回面前的一之濑纱香,就已经完了。
说到底,根本不配。
小丑一样。要换做自己拥有二十多年不断发酵的爱意,也许···比她更极端。
充其量,自己拥有的只是便捷的,根本就不会死的操作,骗来的。没有任何成本。
现在不能逃啊。
如果逃,万一一之濑纱香其实一直都在某个地方注视自己的所作所为···也不是。就这张脸,便已经值得自己继续待在这。
女儿,和其他婴儿,只要不在意,那她就是自己的女儿。
纱香,和原本的纱香···不是一比一重新构建的么?那现在她就是短暂的记不起自己,但其实还是自己妻子的人。这样想就没关系。
已经拥有很多了。
“大概···是你出了些问题,忘掉很多事。我···一点点告诉你。会的,我知道的,全都会说。”
如果现在空白的她会接受。那没差。
红月说的没错,琉璃不执着在自己这,该是很了不起的存在。情情爱爱的不是很烦吗?明快一点没坏处。
我的心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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