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第62章

作者:悲凉鸽

  这时,依莲尼亚也走过来,教导道:“法莉娅阁下,如您难以开口,不如与我一同行抚胸礼。”

  她微躬上身,右手掌心向内,抚住心口,眼睛目视前方,“请您环视人们时,视线稍作停留。”

  后边的梅学得很快,对着阿斯让做了这个动作。

  而法莉娅矜持极了,动作很是别扭,抬头望向人群时,心中更为紧张。

  可、可恶,好多人!

  无数视线压在法莉娅身上,法莉娅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啦!

  好在最后她还是赢得了人们的欢呼。

  此时,周围一些上了年纪的中老年人,竟将依莲尼亚认了出来,面对他们的呼声,依莲尼亚罕见地窘迫起来,只微微点头,便飞速逃回到队伍后方去了。

  队伍出发前夕,法莉娅将层层裹好的净血魔药交到阿斯让手中,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我手里那半净血,还留着没用,”艾芙娜说道,“我准备把它也托付给菲奥娜,若是做成了,我不会藏私,这瓶你就让你的奴隶拿去吧。”

  阿斯让听后同样安心不少,他原来还想过,假如艾芙娜手里的净血也炼成了,要不要也忽悠过来遏制瘟疫,但如今教团已经盯上了法莉娅,这半净血还是用来防备不时之需为好。

  拿到魔药后,阿斯让嘱托几位魔女千万当心,而后当着一众市民的面,跨上马背,高举一会儿魔药后,驾着马匹,沿另另一条道路向滨海区进发。

  人们自发让出道路,朝阿斯让喊着祝谢的话语,一些热心人更是发出请愿,欲同阿斯让一道前往那片瘟疫笼罩之地,不过都被阿斯让拒绝了。

  “恩主的意思是优先救助儿童,到时候,我会配合医生,将那些痊愈后的孩子们从滨海区中解救出来,”阿斯让缓缓说道,“这些孩子吃什么?又住哪里?这些事情本该由我的恩主来操心,可你们也都知道了,凯旋式一旦结束,我的恩主就将立刻动身前往法兰,孩子是无法跟去的。”

  “包在我们身上!”人们言语不一,但大抵都是同一个意思。

  “我替那些孩子感谢你们。”阿斯让谢道。

  行至封控地带,少数滨海区出身,对当地还留有感情的人们终于停了脚步,他们朝阿斯让挥手致意,目送他前进。

  “嘿!先生!你怎么又来了?!”

  这是阿斯让第三次遇到这位敬职敬业的士兵了。

  “这次我是来救人的。”

  不远的地方,能看见一群身穿蔽体黑袍,头戴龙首面具的医生笔直站着,显然已经恭候多时了。

第18章 前往疫区

  换过行装,阿斯让随菲尔德深入疫区。心急如焚的菲尔德早已规划好路线,力求以最快速度将阿斯让带到那些病情重到无法下床的孩子们面前。

  在头一间屋内,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孩静静躺在床上,看着像是死了,但其实还活着。连日的高烧与肿痛的脓包将这孩子折磨的神志不清,两边的脸颊凹陷成坑,呼吸也很微弱,如果阿斯让没来,估计挺不过今晚。

  旁边一位妇人还以为菲尔德带来了圣酒,恳请菲尔德加大剂量,“他的命也就在这几天了,请您让他不带痛苦的离开吧。”

  阿斯让自她口中得知,这位妇人也是染过瘟疫的,她染病的时候,男孩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求她不要像爸爸那样死掉。有个医生安慰他俩,说你的母亲只要挺过七天时间,病情就能转好,最后妇人果真痊愈,但男孩却紧跟着发了病,躺在床上苦苦挣扎了三天。

  这时候,男孩被妇人的声音吵醒,眼睛半睁着,微弱而平静地说道:“妈妈,没事的。”

  可男孩接下来的话,却让妇人崩溃了。原来男孩父亲临死前曾对妇人说过,等他死了,瘟疫过去,便找个男人改嫁了,女人是撑不起一个家的,只求少些打骂,把男孩抚养成人。这话被男孩记在心里,“妈妈,如果我死了以后,你和新爸爸有了弟弟,也叫他莱特好不好?”

  莱特是这孩子的名字。

  阿斯让动容了,他来到男孩身边,让男孩张开嘴,随后用滴管取了些净血魔药,缓缓滴进男孩嘴里。

  “好苦,”男孩说,“这是什么?和医生给我喝的那个东西味道不一样。”

  “这是魔女的秘药,喝了它,你的病就没事了。”阿斯让抚摸下男孩的额头。

  “真的?”男孩问道。

  “真的,”阿斯让答道,“有没有感觉好受一些?”

  “是有点。”男孩说。

  听到男孩这番话后,妇人瞪大双眼,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盯住了阿斯让。

  “你儿子会没事的,照顾好他。”

  在妇人语无伦次地感激声中,阿斯让快步走出屋子,随菲尔德向下一户人家走去。

  路上,菲尔德压抑不住心事,倾诉道:“多懂事的孩子,希望以后他能少吃些苦。那孩子父亲说得话不错,女人养不起一个家,以后肯定还要找个男人依靠……我这一辈子,没见过几个男人能好生善待别人的种,一不顺心就要虐待打骂,女人哪敢拦着?只敢在事后把孩子送到我这来。以前有个孩子,被她母亲送过来时,身体已经凉了,我说这孩子已经没了,可她母亲却偏说孩子是睡着了。”

  阿斯让没有说话,菲尔德却滔滔不绝,说这短短几天,又有许多孩子得不到医治,害病死掉了。

  “嗯。”阿斯让淡淡道,“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比如法兰,也有许多孩子因为吃不饱饭饿死、穿不上衣冻死、或被绿龙咬死,马上吾主就要带队前往法兰清剿绿龙,队伍里不能没有医生,我看你们就很合适。”

  菲尔德明显愣住,阿斯让随即又补充道:“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利。”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威胁?我分明是在邀请,”阿斯让厚颜无耻道,“圣都人的命是命,法兰人的命就不是命啦?”

  “你威胁不了我们,”菲尔德说,“你喝过圣酒,一样脱不开干系。”

  阿斯让瞥了眼菲尔德,说:“我跟你不一样。你见过货真价实的‘圣女’吗?我见过。嗯,不仅见过,我还喝过她的血,名副其实的天神之血,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斩杀绿龙之王的?”

  菲尔德彻底哑火。

  “那位‘圣女’还告诉我,真正的圣酒,掺的是极微量的天神之血,喝过一口,就会短暂陷入到不可自拔的幻觉中去,而你们做出来的圣酒,不过就是往果酒里掺了一些麻醉剂而已。那个叫索菲的老魔女,她对你藏私啦!但其实也好,麻醉剂用好了也能救人,然而圣酒是绝对救不了人的,只会让人在幻觉中越陷越深,教团就靠着这种方式蛊惑民众。

  如果让教团得势,无数年幼无知的魔女就要被教团当作天神之血的耗材,大把大把的消耗掉,随后这些由天神之血酿造的所谓圣酒,会把无数民众的身心也摧残一空,人们辛苦劳作得来的财富,就这样被教团用一杯圣酒掠夺一空,手段比魔女更阴狠毒辣。”

  随后阿斯让问菲尔德读没读过历史书。

  菲尔德说我字认识的少,令阿斯让无比汗颜。

  想想倒也正常,真正有水平的医师,哪个不被贵族豢养着?草药学、魔药学,又哪里是底层民众能接触到的。

  像菲尔德这样,敢于身闯疫区的,大多都是空有一腔热血,水平却都堪忧的半吊子,当然,也有极少数肚里有货,迫切想要扬名的年轻医生会来疫区闯荡,不过这种人终究是极少数。

  “那我就趁现在和你说一嘴吧,免得你误入歧途。”

  这时菲尔德提醒说,马上快到地方了,于是阿斯让加快脚步和语速,说道:

  “其实早在圣都建城之前,天神教团就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菲尔德,即便是魔女,也不可能一次性失去太多鲜血,魔女也是人,失血太多照样会死,你不会不懂这道理。从‘圣女’身上得来的天神之血,总有一个极限,一旦‘圣女’的数量与教团统治的人口比例失衡,就会闹出大问题。

  为什么教团如此热衷于发动圣战,屠杀精灵,审判魔女?为的就是在比例失衡时,靠战争消耗掉多余的人口,同时拐夺更多魔女,以作天神之血的耗材。

  这种模式怎么可能持续下去?在我看来,天神教团的做派,无非是将少数人虚幻的欢愉,建立在普罗大众实际的痛苦之上。他们口口声声说,信奉天神,就能得到前往乐土的资格,可乐土在哪里?我在历史书的字里行间中,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吃人的地狱。”

  “菲尔德,抽空多读点书,你看城里头读过书的人家就不会被教团蒙骗,他们情愿被魔女压榨也不愿和教团有染,难不成他们都是傻子吗?”

第19章 不算威胁

  圣都滨海区流行的瘟疫,症状和鼠疫有些相似。患者在发病后的一到三天内会迅速病危直至死亡,但如果能扛过这三天,病情便会逐渐趋于好转,若能扛过第七天,大多数患者多能痊愈,例外多是老人与孩童。

  菲尔德等人制作的冒牌圣酒,基本都是在病人发病后的一到三天内,喂给那些重症病人喝的。

  滨海区的瘟疫能够抑制住,也许和这假圣酒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阿斯让心里有个不大好证实的猜想,或许菲尔德他们往果酒里面添加的各种陌生药草里,便有一种甚至数种药草,含有类似大蒜素,且抑菌效果更为强力的物质。

  未来想要验证真伪,估计只能拜托菲奥娜去研究一二了,既然有求与人,自然得想法讨好人家不是?所以阿斯让祭出净血魔药,给法莉娅狠狠洗白的同时,多提了一嘴菲奥娜,也不晓得她有没有领情。

  重点走访看护了十多个病重孩童后,阿斯让又随菲尔德来到港口码头。

  连日以来的封锁令圣都的港口与码头褪尽繁忙,远方平静的海面上找不到一艘行将靠岸的船只,出卖苦力的码头工人也都没了影子。

  不过今日,这里稍稍恢复了一点生气,穿戴龙首面具的蹩脚医生们花费很多功夫,用烟熏火燎、泼洒石灰等土办法给码头前的空地消了毒,又立起一堆敞篷,把轻中症的孩子们聚到了这里。

  这些孩子大多发着烧,坐在地上无精打采,胳膊腿上长出明显脓肿的孩子被其他人有意疏远,十分可怜。

  “名单上勾画出来的这几个孩子,他们的家长不愿配合,希望您等会儿能和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情况。”说话的医生叫桑德,正是先前那个与菲尔德闹过不快,还朝阿斯让大声说话的家伙。

  这人应该是个有本事的,好多蹩脚医生都不知道净血魔药是个什么东西,他就不一样,一听阿斯让要拿出净血魔药给儿童治病,态度立马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弄得阿斯让真有点不习惯。

  “行的。”阿斯让点头应下。

  在这之后,医生们陆陆续续领着孩子排好队,一个个站到阿斯让跟前。

  阿斯让用滴管取药,张开嘴巴,朝第一个女孩子说道:“啊——嘴巴张大点,头抬起来。这药有点苦,绝对不能吐出来,一定要咽下去,它能治好你的病。”

  “啊——”女孩张大嘴点头,蛀牙都看得一清二楚。

  轻轻一滴,药入嘴后,女孩眉毛、眼睛还有鼻子瞬间拧到一起,好在听进了话,没有往地上吐口水。

  阿斯让就这么不断重复着取药、滴药的动作,给每个孩子喂过药后,胳膊酸痛得不行,天色也暗了不少,不过任务还没结束,他一刻不敢耽搁,匆匆随桑德他们拜访了名单上画了圈的人家。

  此时净血魔药还有剩,但想要迅速消灭滨海区的瘟疫,这点量还远远不够。因此,阿斯让想了个法子,他让医生们搬来一桶未掺草药的纯果酒,将剩下的小半净血魔药倒了进去,留下稍许,算是给此前几个那病入膏肓的孩子留作备用。

  如此一来,魔药的功效必然会降低大半,桶里的“原液”再经勾兑,效果还要再打一折,然而除此以外,再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阿斯让站在这桶“原液”旁边,面向医生们说道:“我没有时间在这里看着你们,但我愿意相信你们,你们毕竟都是亲临一线,直面瘟疫的好人,不至于合伙将这桶酒变卖了。但我要得罪下你们,尤其是菲尔德,我手里这瓶魔药是魔女给的,你们用加了这魔药的果酒去救人,就别再宣称什么‘圣酒’不‘圣酒’了。”

  见医生们连忙答应,阿斯让又马上恐吓说:“各位懂不懂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道理?其实圣都的魔女们很早就注意到各位了,只是碍于这场瘟疫,所以一直没对各位下手。魔女们对天神教团可谓深恶痛绝,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等瘟疫结束、封锁解除的那天,各位统统都要被魔女抓走下狱,一个都跑不脱。不过,谅在各位是受天神教蛊惑,好心办了坏事的份上,我的主人愿为各位指一条明路。

  马上我的主人办完凯旋式,便要赶赴法兰猎杀绿龙。明天我过来的时候,会与你们每人签一份合同,你们只要签了这份合同,跟我的主人一起前往法兰,就不用担心事后会被圣都的魔女们抓起来砍头,我的主人会为你们作保的。”

  菲尔德带头问道:“没了我们,以后谁来给滨海区的穷人看病?”

  “你们待在这里,我看会让更多无辜的穷人遭殃。你们是不知道,教团竟敢在今日的凯旋式上谋划刺杀我的主人,现在阴谋败露了,元老们大发雷霆,到时把你们抓进地牢,日夜拷打,你们谁撑得住?但凡一个人说漏了嘴,我看魔女就要在滨海区内大开杀戒了。”

  桑德是第一个松口的,说只要合同不苛刻,他马上就签,“还有就是不要给我发武器,让我也跟着去杀绿龙。”

  阿斯让点头说:“应该的,吾主说了,你们仅负责后勤工作。”

  很快就有不少医生站到桑德那边,他们生怕被魔女的大手碾碎,纷纷说自己愿签合同。

  剩下一些人游移不定,阿斯让便告诉众人说你们考虑一晚上,等明天我把合同拿来,你们看过之后再做决定不迟。

  菲尔德沉默地点了点头,不再坚持己见。

  晚上,在隔离区的一间浴室里,阿斯让换掉防疫的脏衣服,认真洗了个澡,随后大摇大摆地走出隔离区。赐福对疾病有很强的抵抗作用,这点已证明过,但最好还是避开人堆。

  然而事与愿违,街上不知哪个好事者认出了他,大喊一声,人们听到后都围过来询问情况,阿斯让不得不拜托士兵维持秩序,从小道溜走。

  法莉娅她们应该已将弗格安利塔的头骨挂到凯旋殿里了,但盛大的凯旋式并不会因此结束,而是要持续两三天时间,这期间提供的免费宴饮……

  算了,不想这些。

第20章 法莉娅,你养过狗吗?

  回到家时,阿斯让一时间竟感到了些许迷茫。

  他站在门前,不禁陷入沉思。

  我应该没来错地方。

  法莉娅的私宅里,不知何时多了批女仆,她们穿着朴素的衣裙,到处忙碌着,仿佛要将屋内的每一颗灰尘都打扫一块。内部陈设更是焕然一新,到处都摆上了花卉盆景,空气里弥漫着淡雅的花香。

  突然,一名中年女仆走了过来,问过阿斯让身份后,这名女仆说自己是奉蕾露元老之命,前来邀请阿斯让去她家中做客,“您的主人也在那里等您。”

  ……

  法莉娅从浴池中起身,眯眼看了下旁边戏水的梅,梅愣了愣,变得老实一些。

  很快几名侍女围了过来,为法莉娅和梅换上薄纱长袍,将她俩引导到贵客下榻的房间。

  法莉娅坐到床边,既羞又恼,看着满心期待的梅,心中深感后悔,然而一想到蕾露的谆谆教诲,又狠不下把梅一脚踢走。

  她试图说服自己:

  正如蕾露所言,我我我我我毕竟是第一次,若要在奴隶面前保持住主人的威严与体面,势必要献上‘祭品’,杀杀那奴隶的锐气,免得被刺伤,丑态毕露、尊严丧尽才好!所、所以说,这‘祭品’非梅莫属啦,看看她吧,浑身上下没有半点魅力可言,哪里比得过我?反、反正不能让蕾露豢养的那堆女仆来干这事,她们经验丰富、身材又好过我许多,说不定要把那奴隶的魂都勾走!

  “怎么还没来?”梅一声嘀咕,叫法莉娅彻底绷不住,躲到被褥里去,生怕下一秒,那闭锁的房门就被阿斯让推开了!

  法莉娅发癫是有理由的。

  迈入凯旋殿时她就感到不大对劲,比起绿龙之王的头骨,殿内的魔女们似乎更为关注她那个奴隶,等到仪式一结束,元老们干脆不装了,一个接一个跑来问她:“你为何不带那位英勇的奴隶一块过来呢?”

  之后蕾露抖出来的一桩丑事,更是让法莉娅心神难安。

  “法莉娅,你得行动起来啦,否则马上你就会步你老师的后尘。”蕾露看不下去,将法莉娅邀请至家中,语重心长地传授人生经验。

  “后、后尘?!”法莉娅瞪大双眼。

  “你老师和你一样,从前也爱上过一个斗剑奴。”蕾露感慨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此言诚不欺我。

  “我从没听过!”

  法莉娅惊呼有这种事?接着又连忙辩驳,支吾着说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奴隶?

  蕾露笑笑不揭穿,继续说:“你老师毕竟身披紫袍,谁敢在背后嚼她舌根?过去的事情,如今只剩我们这些老人知道了。法莉娅,接下来我对你说的话,你要守口如瓶。法莉娅,你马上要乘船去法兰,可你那奴隶,却被元老们千方百计留了在圣都,你现在的境遇,与你老师当年何其相似?在你老师前去讨伐冰霜之翼的那段时间,你老师心心念念的那个斗剑奴,就是被另一位魔女勾引走啦。”

  “什、什么?!”法莉娅目瞪口呆,双拳不自觉握紧,足趾与足弓也紧张地蜷曲起来!

  “你以为你老师为何如此仇视蒂芙尼?把那斗剑奴勾引走的魔女,正是蒂芙尼的老师,而从中牵线搭桥的,也是那个蒂芙尼。”蕾露风轻云淡地说道。

  法莉娅犹如遭受晴天霹雳般,浑身颤抖不已。

  “你的老师伤透了心,慢慢变魔怔了。”蕾露摇头一叹,慢条斯理地说道:“法莉娅,虽然《箴言》告诫我们,魔女不可贪求欲望,但魔女终归是人,既然是人,那难免会有七情六欲,权力越大,欲望越大,很多元老都爱做横刀夺爱的丑事,彰显自身绝对的权威,我嘛,有精神洁癖,做不来这事,也欣赏不来,所以过来提点你几句。”

  法莉娅的掌心快被指甲攥出血来。好么!难怪老家伙那么不待见阿斯让,原来是她管教不严,害奴隶跑掉,结果却迁怒到我和阿斯让头上了!

  想到这里,法莉娅忽觉左耳边有个声音朝她喊道:“法莉娅,你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勿要怀疑阿斯让的忠心,他愿为你豁出性命、义无反顾!难道这都不配得到你的信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