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第61章

作者:悲凉鸽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说是敲诈?”艾芙娜为法莉娅解惑,轻声道:“法莉娅,对凡人来说,想要保障家族长期兴旺,除了依靠魔女,还能依靠谁呢?你读了那么多书,理应晓得权钱不分家的道理,我便不细说了。”

  “这和女仆有哪门子关系?”

  “我举个例子你就懂了。封邦建国的列王时代,那些小领主们,不都要把家中难以继承爵位的次子们送到大领主门下担当骑士、侍从吗?道理都是相通的,想想看,那些贵族或富裕的平民,该如何与元老搭上关系?答案显而易见,自然是把他们家中受过良好教育的儿子、女儿送到元老家里为仆,法莉娅,多少有钱人求着送儿送女,却都送不进门呢!”艾芙娜感慨道。

  “懂你意思了,老家伙喊我接手她的女仆,实际是想让我接管她的一部分生财渠道,”法莉娅咬牙切齿,“真不晓得她是怀着什么心情,来考校我背诵《箴言》全本,明明自己就是个贪财成性的……!”

  “法莉娅,老师当初也和你一样,为了举办凯旋式背了一屁股债。”艾芙娜叹道,“很久才还完。”

  “可恶,那她为什么不把借我的钱一笔勾销,是想让我也重蹈覆辙吗?”法莉娅越想越气。

  “因为这些钱本质上是老师代替你去借的,”艾芙娜耸肩,“你接手的那些女仆,每一个背后都是你的债主,千万别想着赖账啊,你以后是要披上紫袍的人物,信誉很重要的。”

  “你、你的意思是,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我、我可是穿着镶金法袍的大魔女……!”

  “老师还穿着紫袍呢。”艾芙娜说,“即便是元老,做事也不能太胡来啊,你把凡人得罪光了,谁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没几个人会向你催债的,这些钱都相当于保护费呢,你如果真还上了,他们还要想法设法再借给你,巴不得债款世世代代延续下去。”

  法莉娅觉得天要塌了,碎碎念道:“女仆、女仆……女仆我得自己挑才行,怎么能……!”

  艾芙娜直接开始拱火:“老师家的那些女仆待人和善,身材又好,样貌都还不差,你自己找能找到更好的吗?”

  法莉娅呛声说你懂什么。

  艾芙娜答说我当然懂,“你害怕你的奴隶被那些女仆迷住,闹出丑闻是不是?”

  法莉娅,冷静!别忘记现在是凯旋式途中!

  法莉娅深吸口气。

  “没事的,法莉娅,看看你身边有多少人呢,我们都会帮你管教一二的,”艾芙娜开始点兵点将,菲奥娜、梅、依莲尼亚都被她算了进来,“这就是三个了,等到了法兰,我和艾丝翠也会帮你照看下,你看,这就是五个了,再算上你,六个……哎呀,要是一人管一天,那还缺一个!”

  法莉娅的眼神死掉了。

  身后的梅本想自告奋勇说那天就由我补上好啦!结果这时候,突然有个小小的身影窜到她身边,定睛一看,原来是个脏兮兮的野小孩,一边快步追着马走,一边呼喊道:“你叫不叫梅?”

  “是哦。”梅应答道。

  于是野小孩朝她递来一团纸,接着一溜烟跑开,同其他孩子一起捡拾莉莉她们抛撒在路上的各式骨器。

  老实讲,虽然弗格安利塔的骨架确实庞大粗壮,但估计也经不住如此挥霍,所以这些骨器里面,大概混了许多普通龙类的骸骨器具,可这又有什么要紧的呢?哪怕是普通骨头,光这做工,都能让很多殷实人家趋之若鹜了。

  梅回过头,将手中纸团摊开,表情瞬间凝滞。

  她立即抬头,扫视周围的茫茫人海,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妈妈……”

  梅轻抚纸张,认真感受纸张上微乎其微的魔力痕迹,这魔力……她再熟悉不过了。

  “可是妈妈,我不要再听你的话了。”梅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微弱声音,低声呢喃着,她抬起头,望着法莉娅,随后目光又从法莉娅身边穿过,落到领头的阿斯让身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盘踞心间,梅懒得去想那是什么,此时此刻,她只想快点警告法莉娅,天神教已经盯上了她。

  “法莉娅。”梅喊出法莉娅的名字。

  法莉娅回眸,嗯了一下,“干嘛?”

  “我……又被教团找到了,”梅说,“而且,他们还盯上了你。”

  说完,梅将自己收到的纸展示给法莉娅看,上面赫然写着:

  梅,杀掉法莉娅。

第16章 水军和洗地

  法莉娅急忙喊来阿斯让,将梅的事交代清楚,叮嘱他要万般小心,“一帮神棍,竟敢在我的凯旋式上撒野么!”

  阿斯让听闻来龙去脉,分析道:“教团这么快就找到了梅,法兰的魔女问题很大啊。”

  “失乡会在法兰本就势大,”菲奥娜蹙眉说道,“很多人都与她们不清不楚,现在看来,失乡会能死灰复燃,大概少不了教团的帮扶。”

  “地方上的魔女不值信任,但你还有我们几人可以信赖。”艾芙娜说。

  法莉娅心想我信你个鬼,接着把依莲尼亚也喊来,叫她加强戒备。

  “定不辱命。”依莲尼亚正色道。

  随后,浩荡队伍来到圣都的中央广场。广场上站满人群,皆是九省中的贵客,他们受邀前来观摩这场凯旋式,每个人都身着华服,头戴圣都赐予的贵族头冠,向队伍献上美好的祝愿,之后便得赐弗格安利塔的骨饰物。他们中最古老尊贵的门楣,听说已收藏了十多件精妙的龙王骨器,就连圣都的元老们,也要对他们礼遇三分。

  这些人显然也是做过功课的,知晓斯泰西元老“勿近男色”的门规,不愿学生变成终日在床榻上承欢的三流魔女,因此他们仅带了女儿过来,满心希望她们侍奉于法莉娅或艾芙娜门下。

  看着面前挤来的小不点们,法莉娅是手足无措,还好艾芙娜出面,委婉回绝道,“法兰危情未解,不如留待日后,再行安排。”

  正当此时,一队解说员来到众人跟前,向九省贵客,也向周围的市民们大声宣布:“今日盛大的凯旋式落幕后,圣都角斗场将为大伙免费开放半月时间!”

  周围的人群立刻沸腾起来,民众的欢呼声不绝于耳,解说员们继续撕扯着嗓子高喊:“公民们,瞧瞧我手边这位是谁?!你们肯定有所耳闻!”

  人群中即有人叫道:“他在角斗场里不仅手刃过绿龙,还独自杀死过一头砂龙哩!”

  “正是,”解说员们声嘶力竭地喊道,“并且,他还给予了奄奄一息的绿龙之王最后一击!瞧瞧那巨大无比的颅骨,就是由他挥剑切下的!”

  解说员的话把气氛炒到了最高潮,可阿斯让却顿感不妙。

  “他会在角斗场里,为大伙带来精彩绝伦的角斗,持续半月为止!”

  人们议论纷纷,有人高声问道:“对手是龙吗?”

  “当然!”解说员们齐声高喊。

  人们的情绪瞬间被调动起来,爆发出空前高涨的热情。法莉娅也爆发了,愤怒地质问道:“艾芙娜!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没听说过啊!我绝不可能答应的!”

  艾芙娜蹙起眉毛,沉声道:“我不知道。”

  处于漩涡中心的阿斯让压下怒火,来到情绪几要失控的法莉娅身边,宽慰道:“冷静点,法莉娅,我不会有事的。”

  “你是我的奴隶,没人能越过我来命令你!”

  “我们被摆了一道,不过法莉娅,你先别着急,人们的情绪都被点燃了,你不能往他们头上浇一盆冷水。”阿斯让苦心劝道。

  “可是……!”

  “我连绿龙王都不怕,还能怕几头龙吗?别担心,很快就会结束。”

  法莉娅抿紧嘴唇,望望艾芙娜,吞吞吐吐地求助道:“……借、借我些钱,我得先置办一套武器还有铠甲。”

  龙王的硬鳞处理起来很有难度,订制的防具一时半会儿无法完工,碎龙骨的修复工作更是遥遥无期。

  “你放心,我会安排妥当。”艾芙娜说我自掏腰包,不必记账。

  好不容易安抚好法莉娅,队伍出了广场,却又冒出来一帮拦路虎。

  一群年轻人排成人墙,站在广场外围。这些人是圣都里有名的街头混混,恶名远扬,周围的人群谨慎地同他们保持距离,唯恐被这群恶棍们缠上。

  他们多是孤儿,仗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天然优势,只要给足钱,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敢干的,现在他们聚成一团,不要命似地朝法莉娅喊话:

  “滚开!‘弑亲’的法莉娅,你怎配得上这荣誉的凯旋式?快将你的手举起来吧,让大伙好好看看,你有没有把手上沾染的至亲之血搓洗干净?”

  “洗掉又有什么用?这歹毒的女人,皮肤是白的,心里不晓得有多黑呢!”

  “要艾芙娜!不要‘弑亲’的法莉娅!大家说说,假如我们将这女人放进了凯旋殿里,爱莎的在天之灵会不会向我们降下怒火,向圣都降下怒火?!”

  在这群人的口诛笔伐之下,原本还沉浸在欢乐中的圣都市民忽地冷却下来,怀疑和恐慌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酝酿蔓延,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无数视线朝法莉娅刺去,如同尖利的刀刃,直劈法莉娅心头。

  法莉娅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握着缰绳的手不住抖动着,心脏仿佛被人捏紧一般。

  “别低头,法莉娅,这可不像你,”阿斯让说,”你要摆出平时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法莉娅深呼吸,试着找回气场。

  菲奥娜气愤地想去驱赶人群,结果被阿斯让赶超,他骑着马,先一步来到那群混混面前,厉声说道:

  “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们这些孤儿,为何能恬然不耻地指责我的主人?你们当中有多少人是被父母抛弃的,有多少人敢发誓说自己心中没对父母生出过一丝一毫的恨意?你们既提到了爱莎,那我也不得不警醒你们,伟大的爱莎,只因幼年时罹患眼疾,便要被她的父母骗至河边溺死!”

  说到这里,阿斯让拉动缰绳,缓缓转向一边的民众,继续高喊:“无论工匠、木匠、桶匠、鞋匠、硝皮匠、纺织工、面包师……哪行哪业是不需要考核测验的?可我要说,为人父母,竟是不需要接受考验的!诸位,你们将孩子的手牵得如此之紧,可见你们爱意之深!你们的孩子是多么可爱,多么值得被爱啊!他们是你们的亲生骨肉,同你们血脉相连,可有些人呢,却能面不改色地将自己的骨肉削下,踏在地上践踏!”

  这时候,阿斯让与艾芙娜事先收买好的水军也开始发力,他们混杂在人群里,主打一个拉踩,有的说:“你说的在理”,有的说:“不怕大家笑话,我是滨海区出生,那里的人多把孩子当畜生看呢”,还有的说,“我是外省来的,我老家的人吃不饱饭,就会把孩子丢到森林里去自生自灭”。

  更有些收了钱的妇女,当即就和孩子演起戏来,等孩子怯生生地问道:妈妈你会扔下我不管吗?女人便泪眼婆娑地将孩子抱进怀里,说怎么会呢!

  见气氛烘托到位,阿斯让亦酝酿好情绪,毅然决然地继续为法莉娅洗地!

第17章 广场附近的演讲

  “你们,对,就是你们这些整天鱼肉邻里,却偏说吾主心狠手辣的人,假使你们认为自己问心无愧,又何故闪躲我的目光呢?我晓得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在想,法莉娅是你的主人,你肯定要为自己的主人说尽好话。对,你们想的没有错,我今天就是要为她说些好话不可。

  为什么?因为法莉娅是我的恩主,待我不薄。你们是不知道斗剑奴的惨状,只以为我在角斗场上意气风发、好不快活,可下了角斗场,脱了护身的盔甲、丢掉手里的斗剑,我还剩些什么?无非裹一件单衣,在石板上受冻发抖罢了!我知道我说这些得不到你们这帮人的同情,而我也不奢望你们的同情与理解!我们非亲非故,互不理睬才正常么!你们若糟了难,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伸出援手!

  但法莉娅是怎么做的呢?她心怀怜悯,把我这个非亲非故的人从角斗场里带了出来,还告诉我说:以后由你来照顾我的生活,有我一口吃的,便饿不死你。从此往后,我便将她视为恩主!

  你们说法莉娅的心是黑的,手里沾着至亲的鲜血,那我不禁要好奇地问了,为何你们口中心思恶毒的魔女,却待我宽厚善良呢?为何要置双亲以死地,却又对我施以援手呢?我本来要说,也请你们好好想想的,但我晓得,你们中肯定少不了那么些人,喜好以己度人,当即就要说:那必然是她装出来的。”

  说到这里,人群中有人抬起脖子喊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莫非法莉娅大人也似伟大的爱莎一般,遭过父母的暗害吗?”

  无疑,这位仁兄肯定也是拿钱干事的托了!

  阿斯让摇了摇头,长叹口气,编故事道:“结痂的伤口,何必撕开?已过去的事,又何必再提呢?我无权诉说恩主的往事,但我要说一件类似的事情!这悲惨的故事,就发生在我的一位朋友身上。我那可怜的朋友,与我的恩主法莉娅一样,都是法兰出生。各位心里头清楚,法兰这些年光景不好,运到圣都的粮食一年比一年少,没法子,天气越来越冷了嘛!许多村子都开始冻死人、饿死人了,我那朋友的村子也是一样,没吃的了,怎么办?只好把老人和孩子往树林里赶,往冰天雪地里赶!”

  叹息声和怀疑声此起彼伏,其中有人喊道:“我不信,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人呢?”

  见时机成熟,艾芙娜忙让事前收买好的一名法兰贵族出面,说法兰省的地域差别很大,有的地方富足,有的地方贫穷,像那些坐落于贫瘠丘陵间的村子,就常常发生这类悲惨的事情,可谓屡禁不止。

  接着他又向法莉娅哀求,说那些富足的城市与村落,今后怕也不好过了,绿龙把森林和良田霸占一空,求您为法兰百姓做主,像杀死绿龙之王那般,把那些为祸一方的绿龙统统屠掉。

  法莉娅鼓足了劲,略显生硬地回应道:“我马上会前往法兰,绿龙不会横行太久的。”

  她的语气虽然显得僵硬,但在众人听来却是信心十足的表现!

  然而阿斯让却急得不行,法莉娅迟迟不提一下句话,一定是紧张到忘词啦!

  幸好艾芙娜有所准备,连忙说道:“法莉娅,你不必担忧,我同样会倾尽所能,把那些绿龙尽快除掉。发生在你身上的惨剧,绝不能在法兰的大地上肆意蔓延!”

  人群中立刻有人带节奏,高声喊道:“我们不要听你朋友的故事!我们只想弄清楚,究竟法莉娅大人是不是和伟大的爱莎一样,遭了至亲的毒手!”

  阿斯让装出一副痛心的表情,下马走到法莉娅身前。原本这会儿,该是法莉娅的主场,先由她向众人请求,不要再提这令她倍感伤心的往事,随后大家三请三让,把气氛炒热,最后再由阿斯让“独走”,把“真相”抖露出来,结果法莉娅果然拉了跨,光顾着咬唇,顾不上说话啦!

  阿斯让明白法莉娅仍有负罪感,“想要活下去的念头是没有错的”,这话就是说给自己听听而已,她自己心里可从未放下过。

  没办法,只好启动备用方案。

  他板起脸,重新回到人群面前,朝众人喊话:

  “我的恩主实在不愿提及那件往事,我必然要尊重她的意愿,可我一看到这群拦路的恶棍,我的心就要烧起来,你们要是知晓事情的原委,你们的心也一定要像我一样烧起来!

  你们可曾想过,你们今日免费吃进肚皮里的面包,有多少是用来自法兰的麦粉烤制的?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龙王那庞大的头骨!我的恩主冒着性命危险,杀死了这头可怕的龙王,马上又要动身前去法兰,把这龙王的爪牙挨个拔除,为的就是让法兰的粮食能在今年、明年、后年、往后每一年,都能按时送到诸位的餐桌上!可她却还要受到你们当中一些人的无端指摘!更叫我愤怒的是,这些无端指摘就好似一把杀人的凶刀,朝我恩主那久未愈合的伤口上捅了进去!

  你们听好,我的恩主之所以觉醒成为魔女,也同那所谓的“弑亲”一事脱不开干系!那天晚上,我恩主的父母——说实话,我真心不愿将如此神圣的词语安在那对男女头上,大家说一说,为求苟活便想杀死孩子的人,难道配得上这神圣的词语吗?”

  一位女子最先吼道:“不配!”

  人群很快也纷纷呐喊助威。

  阿斯让指着那名女子身旁的孩子,放声高喊:“我的恩主,那时正和你手边的孩子一般年纪,各位想想吧,这般年纪的孩子,被最亲的人死死扼住脖子,无法呼吸,心里该有多难受呢?连反抗都反抗不了,和那些刚出生就被丢进水里溺死的婴儿有什么两样!可我的恩主却不嫉恨她的父母,反而恨自己,她为什么要在那时觉醒为魔女?又为什么要在濒死的时候控制不住魔力,不幸害死了她的父母?”

  说到这里,人们马上朝法莉娅高呼,说您没有错、错不在您!

  还有些人为阿斯让求情,说您之后不要责罚他,他也是一片好心。

  法莉娅是羞愧难当,低头不语,脑子里一片空白。

  平日里常受那帮街头混混欺压的小市民们情绪高亢,拧成了一股绳,在阿斯让的怂恿下,新仇旧恨叠在一起,打得混混们抱头鼠窜。凯旋队伍里的一些人受到感染,也想加入这场混战,但被依莲尼亚拦下,要是放他们过去,性质就大不一样了。

  等混战胜利结束,人们平息了心情,阿斯让又当着众人的面,装模作样来到法莉娅跟前,假装谈论事宜后,返回人前说道:

  “我读过一本书,书里说穷人道德败坏,枉为父母,我此前也受这说法影响,但我善良的恩主,却告诫我说,你千万不要被这傲慢的说辞诓骗。我听了进去,也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都是同我恩主相似的善人,不然怎会为滨海区的穷人们捐赠金钱与食物呢?

  那里的穷人如今饱受瘟疫折磨,我的恩主担心他们的安危,害怕他们在瘟疫的威胁下,也和我恩主的父母一样,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做出那等可怕的丑事来,更害怕这瘟疫蔓延全城,令繁华的圣都变作人间地狱。”

  提到瘟疫,人们惶恐、叹息。

  “因此,我的恩主决定在前往法兰之前,为滨海区的穷人,也为诸位行一件善事、好事!她将拿出稀世珍贵的‘净血魔药’,扼制滨海区的流行瘟疫!诸位知道‘净血魔药’有多珍贵吧?龙王的血与肉有毒(不仅含有大量乳酸,而且受到魔力污染),只能浪费掉,唯有龙王脾脏里储存的‘净血’,才能拿来制作传闻中包治百病的‘净血魔药’。据我所知,成功制出‘净血魔药’的案例少之又少!而我恩主手里的这瓶‘净血魔药’,正是她身后那位魔女竭力熬制而成的,我们也当感激她,魔女‘菲奥娜’。”

  菲奥娜听完惊愕不已,心说这奴隶卖的什么药?为何要把她也抬出来?不过警惕归警惕,菲奥娜本人还是十分受用的,毕竟谁不喜欢被人吹捧呢。

  “我必须感谢诸位,多谢你们赶跑了那群拦路的匪徒!实不相瞒,接下来,我的恩主将启程前往凯旋殿,安放绿龙之王的骨,而我则将领受‘净血魔药’,深入到疫区里去。在此,我有一事想要恳请诸位帮忙!”阿斯让铿锵有力地说道。

  人们立刻呼应说,是什么事?

  “我诚挚地请求诸位,在接下来的路上,请你们代我保护好恩主的安危!因我得到消息,似乎有一些被天神教团蛊惑的歹人,意欲在这场凯旋式上袭击我的恩主!这些教团余孽在法兰乡间携龙自重,为非作歹惯了,还想把圣都也祸害了,滨海区的瘟疫,很可能就是教团刻意制造的,为的就是让圣都民不聊生,好叫他们在法兰的土地上继续肆意妄为!”

  人们闻言愕然,一时间群情激愤,立刻便有无数人高举拳头,表示愿意纠察可疑份子,保障法莉娅的安全。

  阿斯让再次来到法莉娅身边,望着法莉娅呆滞的神情,心里不禁好笑。

  “法莉娅,趁现在,你得向人们表示感谢。”

  法莉娅终于有所反应,支支吾吾道:“你、在做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法莉娅,假如你想让我们的努力付诸东流,”艾芙娜低声道,“那你不道谢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