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悲凉鸽
“掉进海里了,船员们都在欢呼呢。”
“啊?我……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因为梅替你出手了。”亏我还以为是你干的。阿斯让转而向梅点了点头,随即又问:“法莉娅,你刚刚在想什么?这种时候都能走神?”该不会晚上和我一样都没睡好吧。
“我刚刚……”法莉娅皱了皱眉,“我刚刚下意识想要调用水元素,然后就……”
“就什么?”
“……我好像差一点就要被反噬了!……欧切诺娅……我知道了,是海之主欧切诺娅……!”法莉娅突然有些后怕,“梅,你暂时不要去碰水元素,虽然我不清楚原因,但我可以肯定,海之主……祂的魔力正在浸润这片海域,可是……为什么?祂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93章 只有您的奇迹,才能拯救我的家乡
大海吞没了砂龙的尸体,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大海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
船队绕过巨龙坠海之处,有惊无险的继续航行。
确认周围没有任何潜在的危险后,阿斯让和梅小心翼翼地扶着法莉娅,回到房间休息。即便它的生命已然临近终点,魔力也在不断地衰退,可那经过漫长岁月而沉淀下来的深厚魔力,依旧强大得不容小觑,阿斯让对此很是担忧,害怕法莉娅的身体出现问题,尽管法莉娅始终声称自己只是有些晕船。
由于行程匆忙,因此一行人没来得及在伊斯巴尼亚那边搜罗新鲜书籍,供法莉娅阅读消遣,而其直接后果就是法莉娅一改她那静态美人的传统形象,变得吵闹多动起来。才刚躺下没几分钟,她就开始抱怨无聊,明明没什么精神,却还是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愿消停。
阿斯让拿她没辙,干脆和她聊起自己溺水后,被海之主救起的旧事,这下确实让法莉娅消停了一些,可一旁的梅却又坐不住了,开始问东问西。阿斯让心想自己似乎没必要在梅面前隐瞒什么,于是又向她讲起自己溺水穿越前的过往身世。
梅听的很认真,并不像当初的法莉娅那样,怀疑这又怀疑那,她只是好奇地抛出一个又一个如孩童般幼稚的有趣问题,先从阿斯让的衣食住行问起,然后再问到阿斯让的家人朋友——
“够了!”法莉娅突然喊停,声音慢慢压低:“……别再问了。”
“法莉娅……”阿斯让朝她望去,却只收获了一对白眼,随后法莉娅便别过脸去,一副不愿搭理人的样子。
吃醋了?恐怕不是。阿斯让明白法莉娅是在担心另一件事。
于此同时,梅脑海中的另一个自己,也向她点明了问题的核心:“他很怀念以前的生活。他会不会渴望回去?”
尽管知道阿斯让会因此感到困扰,但梅依然想要得到答案,因为她……她想让阿斯让从过去走向未来,一个有她在的未来。
“这个嘛,”阿斯让叹了口气,“说不怀念肯定是假的……”
“劝你收起这份念头,”法莉娅冷着声音,仍旧用后脑勺示人,“你是我的奴隶,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老老实实侍奉于我,我就会让你过上锦衣肉食的美好生活……在这边你想造多少孩子就能造多少孩子,高兴吧!听菲奥娜说,这就是你们男人的终极追求啊!”
又是菲奥娜,“我没那么庸俗。”
“你有。”
“我没有。”阿斯让坚定内心,既反驳法莉娅,也反驳爱莎。
但法莉娅和爱莎都不买账,尤其是前者,“说你有就有,这是命令!”
影梅听不下去了,心说这也能吵起来,当我和梅不存在是吧!但很可惜,我可不像梅那样甘当电灯泡!
“换我来!”她与梅交换身体的控制权,迅速介入这场无聊的吵架戏码,直问阿斯让是不是只会对我们魔女产生兴趣,闹得法莉娅当场应激,一阵鸡飞狗跳,所幸没闹太久,两位魔女便一齐睡去。平稳行驶的船只总是好睡的,不是常年跑海的人,很难在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上振奋精神。
晚些时候,太阳从翻转过来的海幕上落下,白与蓝的两轮月亮自海的尽头升起,就连阿斯让也开始打起了哈欠,但很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驱散了他的睡意。
他打开门,门后站着面露难色的船长。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可能没法在晨曦港靠岸了。”
“什么原因?”
“灯塔,”船长说,“晨曦港的大灯塔不亮了。”
这很恼人,也很反常,没有灯塔指引,船队很容易在夜里迷航,航海罗盘可以指引航行,但不能帮船队锚定确切方位,而这正是灯塔所具备的重要功能。灯塔的光芒不仅能够为船只指明方向,还能通过其独特的闪烁频率和位置信息,让船员们准确地判断出自己与港口的距离和方位,如今灯塔熄灭,船队就像是失去了眼睛的飞鸟,难以归巢。
一直等到白天,瞭望员们才隐约看清了大灯塔的轮廓,同时也发现了灯塔的异常。
曾经无比耀眼的晨曦大灯塔,如今竟沦为了一座废墟,而灯塔脚下的岛屿,正盘卧着一头砂龙的尸体。
“好像有人在求救!”瞭望员的惊呼声打断了船上的寂静。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让船靠过去!”法莉娅喊道。
“呃,魔女大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瞭望员,这不是我能做的决定……”那瞭望员有些怯懦地回答道。
说的也是,高贵的魔女大人哪能抬头和这么一个小人物对话呢!法莉娅肘肘身旁的阿斯让,低声道:“跟他说,他可以当我的传声筒,将我的命令转达给他的船长。”
“没这个必要。”阿斯让向船长室走去。
很快,一行人脚下的这艘领海船打出了旗语,指引船队向灯塔废墟驶去。
当船只靠近岛屿时,船员们放下了救生用的小艇。
阿斯让率先乘上这艘小艇,拿起桨帆说道:“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谁料话音未落,法莉娅和梅便像两道黑色的闪电,飞快地跃上了小艇。
海瑟薇似乎也想凑这个热闹,但终究没能凑成。法莉娅可不惯着她,当然也不会惯着阿斯让。
“你去哪儿都得带着我。”
“那我也把这句话还给你。”
没多久,小艇便在岛屿边缘靠岸,船身与沙滩轻轻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阿斯让、法莉娅和梅三人小心翼翼地从艇上下来,在潮湿的岸边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海风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呼啸着掠过这片荒芜的岛屿。它吹过那些被月光漂白的断壁残垣,砖石在风中发出“簌簌”的声响,随后又拂过那盘卧着的庞大龙尸,上面干涸的血迹呈现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散发出来的气味异常难闻。
上岸以后,阿斯让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向高处的灯塔废墟望去,只见岛上的擎天巨塔早已坍缩成嶙峋的骨架,脱落的石块散落一地,映出一片死寂的景象。旁边还聚集着一群食肉的海鸟,忘我地啄食起龙尸上暴露出来的伤口,尖锐的喙不断地插入龙肉之中,汇聚成“咔咔”的嘈杂声响,仅有少数几只被远处的动静惊扰,方才停止了这着近乎疯狂的啄食行为,转而扭过头来,用那冰冷而警惕的目光,观察起岸边的陌生人类。
一、二、三……四。
又多了一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但它们离得很远,应该构不成危险,如此考虑过后,几只海鸟扳正脑袋,继续专注地啄食龙尸上溃烂腐败的伤口,全然没有注意到周围某些同类的反常之举——巨龙血肉中残留的毒性物质,还有伤口处难以消散的魔力遗痕,正如同无形的杀手,悄然摧残着它们那无比脆弱的神经。
就这样,又一只海鸟抽搐着倒下了,沾染龙血的羽翼伏在地上,止不住地抖动着。
与此同时,远处那自灯塔废墟中走出的陌生魔女,正踩着虚浮的脚步,摇摇晃晃地朝着他们走来,最终栽进了阿斯让怀里。
……这是不是在揩油?法莉娅眼里简直要冒出火来,心想要不是她这破烂不堪的法袍上的确沾着不少血污,我肯定把她扯开……等等,这家伙的法袍居然也镶着金纹……好吧,倒也正常,晨曦大灯塔的地位是挺重要。
反观阿斯让和梅,他们俩的关注点就比法莉娅正常多了。
“喂,醒醒!你还好吗?”阿斯让试图唤醒怀中魔女的意识,梅则拿出随身的提神魔药,小心翼翼地灌进魔女嘴里。
药效很快发作,魔女缓缓睁开眼睛,但声音依旧虚弱:“砂龙袭击了这里……”
“我知道,还有活人吗?”
“没了……都死了……如果只有一头砂龙,如果我能调用的元素能多一些……我也许还能保下几个凡人的命……”说话间,魔女的瞳孔陡然一缩,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慌张不已地提醒道:“对了,你们两个……千万……千万不要去动水元素……”
“行了,不用再说了。”法莉娅微微皱眉,“阿斯让,赶紧带她回船上,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她很可能被海之主的魔力反噬了。”
“反噬么……被你说对了,”魔女尽量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是有那么一点,但不算严重。”
“不严重是吗?那能不能请你不要一直赖在我仆人的怀里?”法莉娅眯了眯眼,“虽然我不认识你,不清楚你的名字,但我知道,我们同为大魔女,是不可能随便扑到一个陌生凡人怀里的……所以啊,你这家伙是不是认出我了?因为认出了我,所以又认出了他。”
魔女闭眼不答。
“很好,现在我要她扔到艇上凉快去!梅,给我搭把手,这群生自巴迪亚的魔女天生就会勾引男人!”
“法莉娅,别闹了,气氛不合适,”阿斯让无奈道,“而且她是真晕过去了。”
“不是装晕?”
还真不是。
魔女的确是晕过去了,因此爱莎才能轻松潜进她的思维深处,窥悉灯塔遇袭的一系列经过。
一共有两头砂龙袭击了灯塔,其中一头砂龙,就是此刻横卧在岛上、已然成为一具冰冷尸体的庞然大物。这位驻守灯塔的大魔女果断出手,与其缠斗。
然而,就在大魔女与这头砂龙激战正酣之时,另一头砂龙却如同鬼魅一般,出其不意地从侧面发起了攻击。它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灯塔,那巨大的身躯如同攻城锤一般,几下就撞的灯塔土崩瓦解,砖石纷飞。
躲在灯塔里的人员,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吞噬,就此不幸遇难。
不过这头砂龙最后也没讨到好处,解决完前一头砂龙的大魔女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但还是强忍着身体的伤痛和魔力的损耗,反过来利用废墟中的碎石与沙砾,将它的两翼刺得千疮百孔,最终被梅逆转了风向,坠进了大海深处。
“你做得实在是太出色了!圣都如今正急切地需要像你这样勇敢无畏、敢于迎战且有能力战胜强敌的魔女!”梦中,爱莎对她发出赞许,声音激昂且充满赞许,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这位魔女的肩膀,仿佛想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龙虽强大,但它们并非不可战胜,过去有不少龙被我们消灭,未来也会有更多的龙倒在我们的脚下,这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这位刚刚经历了惨烈战斗的魔女,脸上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霾,显得有些丧气。
她当着爱莎的面,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失落与迷茫,缓缓说道:“我不过是做了身为一名魔女该做的事情罢了,可即便如此,又能改变什么呢?什么都改变不了啊。我虽然幸运地活了下来,可这座曾经照亮无数船只归航的灯塔呢?它已经在那场可怕的袭击中化为了一片废墟,不复存在了……按照现在的形势,用不了多久,我的家乡也会像这座灯塔一般……”
“别说这种丧气话呀……”爱莎很是懊恼。
“爱莎大人,若这一切并非我的幻梦,若您真的还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就请您降下奇迹吧!”这位魔女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她紧紧地抓住爱莎的手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中充满了渴望与期待,“只有您的奇迹,才能拯救我的家乡,拯救我们这些陷入困境的人。”
啊这。爱莎掂量下自己,不得已装起死人,默默背诵起《箴言》全篇,慢慢躲开这位魔女那充满期待的目光,从她的梦境中飘走。
然后她便在阿斯让心里大骂一句:“我真没用!”再不理人。
第94章 老女人!
“姓名?”法莉娅微微扬起下巴,目光似有若无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刚刚苏醒过来的女子,声音不咸不淡地问道。
“娅斯敏。”娅斯敏微微坐直身子,眼神平静地回应着,尽管刚刚从昏迷中醒来,但她依然保持着一份从容与优雅。
“年龄?”
“三十七。”娅斯敏继续回答,声音沉稳而清晰。
呵,老女人。法莉娅在心底暗自嘀咕了一句,脸上却挤出一抹看似友善的笑容:“挺年轻嘛。”
娅斯敏的呼吸微微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静:“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些刺耳。”
“看来你的确认出我了。”法莉娅望着刚刚苏醒过来的娅斯敏,突然摆起架子:“实话实说,你这个年纪放在一众大魔女里,的确算得上年轻啊。我只是个例外。”
“栗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光是这两点就能大致判断出你是谁了,更不用说你披着的这身镶金法袍了。”娅斯敏礼貌性地笑了笑,“那么,跟在你身边的男子,想来就是传言中那位力大无穷,能够与巨龙角力的斗剑奴了吧?啊,请原谅,我现在应该尊称你为勋爵的。”
“过誉了。”阿斯让淡淡客套,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啊,你居然没有否认这个传言,莫非这个传言是真的?也是,如果力气不大,又怎能满足你的魔女庇主呢?”娅斯敏意味深长地调侃说。
梅也深以为然地附和道:“真的,一只手就能把我或者法莉娅托起来哟。”
唉,魔女,为什么她们总能把话题歪到这方面去?阿斯让不禁感慨,而爱莎则闷闷不乐地泛起嘀咕,说我怎么知道?亏我刚刚还赞赏过她。
“真是够了!”法莉娅羞恼大叫,“你在岛上驻守了多久?没人供你消遣吗?”
“消遣?一开口就是十足的外省魔女味。”娅斯敏无奈一叹,“能请你们不要把这种低贱的词汇套在我们巴迪亚的魔女头上吗?要知道我们挑选伴侣的标准是非常严格的,严格到你难以想象,我们不像外省魔女,就喜欢白白净净的小男孩,哦,身上最好还带点天生的忧郁气质,而且还要懂得分寸,保持适当的距离感,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你们居然还要让他们尊称自己的庇主为‘妈妈’……是这样吧?阿斯让勋爵?”
“其他魔女我不大清楚,但法莉娅……不是这样。”阿斯让没有看法莉娅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回应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梅倒是疑惑地望了过去,但他们两个又没法共享视野,阿斯让只能在心里暗自猜测着法莉娅此刻的表情。
“那是因为她还没上年纪,”娅斯敏说,“你要小心些。”
“少听她胡说八道,”法莉娅轻轻踢了阿斯让一脚,“把耳朵闭上!”
“耳朵怎么闭上?”阿斯让有些无奈地还嘴。
“我不管。”
“我知道怎么办。”梅说着,伸手捂住阿斯让的耳朵,不过阿斯让还是能透过她的指缝,听到娅斯敏的说话声。
“我有胡说八道吗?我说的都是事实。”娅斯敏露出一瞬的笑容,眼神慢慢黯淡:“我们巴迪亚的魔女,只喜欢身材高大,力气也大的男子,他的双足要能踩实黑河泛滥后的淤泥,臂膀要如河神庙宇里的廊柱般粗壮,肤色也得是像我们一般康健的小麦色……
嗯,他可以不识字,是个大老粗,因为我们注定会花很多时间在一起,足够我们将他调教的学富五车,当然,学不会也没关系,我们又不兴情诗那一套,只要他能用行动向我们大胆示爱,总之不能小家子气,连牵个手都得战战兢兢地发出请求!要我说,他就得大大方方地拥魔女入怀!我们就喜欢这种热情似火的男子。”
照这样说,我还挺符合这个标准的?
不过先当没听见吧,毕竟我现在正被梅捂着耳朵,法莉娅还故意挡在我面前,把我往后挤。
“所、以!你到底在岛上待了多久?”法莉娅忽然出声,打断娅斯敏的长篇大论,“你现在好像一条渴水的鱼。”
“待了多久?待了好久!”娅斯敏闭眼长叹,“按理说,早就该有人过来与我换班了,可却迟迟没有人来啊,就连物资都得不到补充……如果我不是魔女,留驻在灯塔里的那些凡人只怕早就饿死渴死了。”
法莉娅微微一愣,随即追问:“不会吧?你是什么时候上岛的?”
“我是两个月前上岛的。”娅斯敏说。
“两个月前……是在我离开之后。”法莉娅有些惆怅。
“实不相瞒,我来岛上其实是为了养伤。”娅斯敏轻轻撩起衣角,露出了肚子上那几道狰狞的疤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痛苦的回忆。
“你肚子上的疤……”法莉娅的目光落在那几道疤痕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震惊与同情。
“很吓人吧?砂龙抓的。魔女就是这点不好,一旦伤势严重,就很难再静下心操纵元素了,一身魔力只能空转,想不退下来都不行……不过还好啦,我这不是活过来了吗?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能够消除疤痕的魔药,我对魔药没什么研究。”娅斯敏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消除疤痕的魔药没有,但淡化疤痕的魔药还是有的,不过听菲奥娜说,这种魔药似乎很难炼制,光是成本就贵得吓人……这里还是保持沉默吧。阿斯让暗自想着,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这时候,娅斯敏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对了,你们这支船队是不是圣都派来支援巴迪亚?船队里应该不止你一位大魔女吧?”
“支援?不……不是……”法莉娅纠结地抿了抿唇,声音低的没让娅斯敏听到。
不得已,阿斯让只能无视梅盖在自己耳朵上的小手,代法莉娅回答:“很遗憾,这支船队只是临时凑成的商船队,目的地是东方的黎塞里亚,我们只是顺路。”
“是吗?”娅斯敏因失望而沉默,片刻后,又自言自语地安慰起自己:“算了,至少我已经把那个小家伙安排妥当了,她在圣都那边应该还能过上几年安稳日子,等我死了也算有个念想。”
“小家伙?”梅自阿斯让身后探出脑袋,“她也是魔女吗?”
“是哦,”娅斯敏又一次露出浅浅的笑容,“她姑且算是我的半个女儿吧?再怎么说也是我男人的女儿,可爱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有了这么可爱的女儿,我俩的联系当然会越来越少啊,不然教坏小孩子怎么办?总不能是把我慢慢忘掉了吧……唉,这就是魔女的宿命啊,要不是那孩子觉醒为了魔女,我和他之间可能真的不会再有交集了吧,当初就该多留他一段时间的,干嘛老急着给他相亲……不,急是对的……谁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但至少……那孩子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活得好好的?”梅幽幽说道,“不一定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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