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第227章

作者:悲凉鸽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好在法莉娅的社恐病并不重,她不过是因为自卑而不自信罢了,在镶金法袍的加持下,她还是能流利顺畅的,在一众贱民面前完成一段演讲的!

  “城里确实有些人需要你们带来的布料,织上几件干净衣服穿,但我法莉娅是不需要的——”

  是的,法莉娅没有咬到舌头,也没有犯结巴之类的毛病,可她却因为紧张,再一次忘词啦!

第56章 狠狠治罪

  完!啦!

  这下真的完蛋啦!

  想一想,现在有多少人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呢?几百人?上千人?可自己居然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极没出息地忘词了!

  法莉娅的头发和袍服在风中凌乱着,她拼命想要回忆起事先背好的台词,但脑袋却始终空白一片。

  披上镶金法袍,宣誓成为大魔女的时候,便这样丢过一次人,可那时她还年轻,还有老师在旁提示,虽说事后肯定被不少魔女耻笑了,但总算是把宣誓仪式熬了过去。

  举办凯旋式的时候,则是由阿斯让主导,又由他来救场的。

  正所谓事不过三,然而这次却……!

  法莉娅羞愧难当。

  话说回来,这风是怎么回事?!

  哦,这倒是能想起来,我本意是让梅用魔法唤来微风,好衬托自己慷慨悲壮的形象……

  可现在……全都搞砸了不是嘛?!

  不、不行,我绝不可以就此放弃!

  法莉娅!你应该没有忘记那段话吧!真正优秀的演说家,是不需要演讲稿的!说到底,再优秀的演讲稿,也及不上真情实意的临场发挥!

  临场发挥……临场发挥!

  法莉娅蓦然想起凯旋式上,阿斯让教给她的那个强行挽尊的妙法,于是灵机一动,微微地蹙起秀眉,从左到右,认真扫视了下聚集于城门口的农夫们,随后又轻蔑地瞥了眼闻讯赶来的黑袍魔女们,冷声道:“放他们进来吧。”

  扔下这句话后,法莉娅挥挥衣袖,转身留下一个潇洒而高冷的背影,“哒哒哒”地迈着小碎步,消失在众人眼前。

  同时她还冲菲奥娜使了个眼神,意思是我不行啦!你快为我救场吧。

  这略带歉意,又沾着些羞愧的眼神,仿佛利箭一般,直直钻进菲奥娜的心眼里,叫她的小鹿乱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模糊的回忆——是的,这种感觉,就好像第一次被阿斯让亲吻时的甜蜜与紧张……不对不对不对!

  菲奥娜惊骇万分,心说自己最近怎么老是莫名其妙地想起那头可憎淫熊?

  “我万不能再这般堕落下去了!”

  菲奥娜暗下决心,不过现在,还是公关眼下的烂摊子要紧。

  这点小场面难不倒菲奥娜,她好歹也算是卡罗琳总督身边的资深秘书官啊!与法莉娅互换眼神后,菲奥娜迅速拿定主意,扯起法莉娅的虎皮,在一众农夫和诸位魔女面前狐假虎威起来。

  老实说,法莉娅虽然忘词了,但她留给众人的第一印象却绝不算差。

  镶着金边的黑色法袍,代表法莉娅实力强大,而她刚刚的那番举动,又阴差阳错地强化了这种印象。在人们朴素的认知里,越是强大的魔女,身上的气质就越是孤傲而神秘。

  我要趁此机会,为法莉娅好好造势才行!

  菲奥娜挺直背脊,迈步来到城墙边上,期间酝酿好了感情,坚定地望着城下,结果差点一个踉跄,坠下城墙。

  可恶!这阳光城的魔女怎么这么坏?!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她们居然就心照不宣地动用魔力,向我施压了?!

  当我身边的梅是假的啊!?

  菲奥娜恶狠狠地瞪了那帮魔女一眼。疤痕未消之前,她菲奥娜确实是黑袍魔女中人尽可欺的小垃圾,但今时不同往日,她菲奥娜已然痊愈,可以发挥出实力上限的七八成水准,而为她撑腰的梅就更厉害啦,要不是忌讳天神之血,梅是有相当大可能晋升为大魔女的。

  海瑟薇和艾琳……呃……好像也比我强一点点!

  总之,我们几个全都不是好惹的!

  菲奥娜再度挺直腰板,向着城下乡民喊道:“你们都听到了吧!仁慈的法莉娅大人不仅没有计较你们狂悖的言论,反而还破例许你们进城啦!你们要心怀感恩,不可聚众闹事,败坏城里的治安。”

  她一边说,一边瞪着卫兵,督促他们打开城门,放这些农夫进来。玛尔塔说过,阳光港里有不少年轻魔女都出生于城郊外的乡村,而这些居于乡里的亲人,就是她们最好拿捏的软肋。

  在魔力的对峙中,海瑟薇和艾琳渐渐忘乎所以,激烈地宣泄起魔力,进一步压制住了对面的十多名魔女,其中几位面露犹豫的年轻魔女更是率先退让,不再参与这场隐秘的争斗。

  最后,魔女们一致同意,让卫兵打开城门。

  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可压在人们胸口的巨石,却并未因此落地。

  农民们没有一窝蜂地钻进城里,他们在城外犹豫了一会儿,相互之间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什么,最后不知怎地推出了一位代表和几户人家,说是要直接给魔女大人们上税——进城税和市场税,免得叫那些卫兵刮掉一层油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菲奥娜佯怒地摇着头,“缴税是假,趁机接近贿赂我们魔女才是真!让我猜猜,我手指着的这些个魔女里,是不是有你们的女儿在?!唉,你们啊,根本不知道敬畏圣都的规矩与底线,你们这种行径,不仅会害死你们自己,更会害死你们的女儿!要是有何出格之举,你们女儿的年金,还有你们的所有家产——哪怕只剩一袋面粉,那也是要要被圣都充公谢罪的。”

  菲奥娜刚一吼完,边上几个年轻魔女的脸色顿时绿的发黑,城下几个护女心切的男男女女也立刻匐在地上,说我们绝无此意。

  “你们不是为此而来,难道还真是为了进城卖布而来吗?休想骗我!你们是想求你们的女儿,把你们安排出省吧!唉,既然我能看穿你们的心思,法莉娅大人难道看不穿你们心里的小九九吗?她只是不愿怪罪你们罢了。”

  农夫们大呼冤枉,可菲奥娜还要接着颠倒黑白:

  “法莉娅大人,还有我们这几位,皆是来自法兰的魔女。我们本该从绿龙手里保卫我们的故乡,可我们现在却踏上了这片土地,为你们而流血!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这是我们魔女的职责与义务吗?可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农夫,却还要教唆你们的女儿,叫她们放弃自己肩上的守土之责,和你们一起苟且偷生!法莉娅大人再怎么强大,可凭她一人,就能肩负起整个伊斯巴尼亚的重量吗?唉,真是越说越气愤,明明这里是你们的家乡,是你们的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

  没办法,城下的农民们只好向菲奥娜坦白,说我们此番闹着进城,其实是想核实那个有关山岭之主的可怕传言是否为真。

  “是有这种可能!”菲奥娜说得模棱两可,但口气却信誓旦旦,“蓝月已经升起来啦!你们晚上没看到吗?”

  于是农民们又说,他们会劝告各自的女儿响应号召,随法莉娅大人一道前往无主山岭,“我们的根在这里,没了根,我们还能去哪里呢?只希望我们的家乡不要成为第二个巴迪亚。”

  “巴迪亚的事情为何总是这么糟糕!”金月湾的市政厅里,收到斯泰西老师来信的艾芙娜不禁扶额叹气。

  “糟糕?呵?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去?”躺在床上养伤的玛拉自怨自艾地抱怨着,“还能比我更糟糕吗?”

  艾芙娜无奈地耸耸肩,没有多说什么。

  可恨又可怜的玛拉,终究是为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先前玛拉不是收留了一位天神教的传教士吗?

  在玛拉看来,“大空位”后的诸多元老,尽是些愚蠢的庸俗之辈,而这些元老的朽木脑瓜,又难以在同一时间处理两个以上的难题,因此“大空位”后的圣都,在面临问题时,往往采取抓大放小,小事化了的策略,这边天神教冒了头,那便赶紧派人抑制天神教的活动,那边沙漠之主来了,又赶紧把人叫去应付沙漠之主,至于天神教……?

  很可能会以和解为主。

  洞悉这点的玛拉,马上便与天神教的合作派眉来眼去。虽然玛拉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也很容易因此而嫉妒他人,但她心里却很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亦不过是诸多庸俗之辈的一员。像她这样的人,如果是在“大空位”之前,可能都没办法披上代表大魔女的镶金法袍,可凡事不讲如果,事实证明,即使是庸俗的无能之辈,只要能及时与圣都一起摇摆,那么披上紫袍,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然而聪明反被聪明误,玛拉最终还是为手底下的斗剑奴们反噬了。

  不久前的某个晚上,玛拉麾下的斗剑奴们毫无征兆地聚集反叛,夜袭了玛拉的寝帐。刚刚声色犬马,正处于虚弱期的玛拉哪还有半点反抗之力?

  斗剑奴们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立刻就把这位大魔女吓得全身瘫软,哀嚎求饶,她身边的几个男伴也根本来不及反抗,当即便被不念旧情的昔日同僚挟持,直奔那位传教士的营帐而去。

  时至深夜,这位主张与魔女相互依存,合作共赢的传教士还在打着鼾呢!

  反叛的斗剑奴们不由分说地将他喊醒,还强逼他代替天神,裁断玛拉的恶罪。

  传教士望着眼前凶神恶煞的斗剑奴,以及被他们劫来的玛拉,心有戚戚地支吾道:“你们……你们怎么可如此啊……!?”

  “少废话!我们要向伟大天神一一举报她的恶罪!”一名斗剑奴亮刀威胁,“你不是说天神最讲求公平和正义了吗?那就赶紧代替天神,审判她的罪孽!”

  “魔女、魔女是天神的女儿……”

  “我要是有这种坏女儿,早就把她往死里抽了!”另一名斗剑奴喊道。

  而玛拉听到这话时,忽地瞥见一个手持长鞭的斗剑奴阴郁地朝她走来。而这个斗剑奴……不正是败给阿斯让之后,被玛拉冷落雪藏的泰勒吗?

  与此同时,斗剑奴们也发了狠,直把玛拉踢倒在地,叫泰勒用鞭子抽她。

  玛拉吓得在地上蠕动着,像条虫子般,爬到泰勒脚边,抓着他的脚踝,求他——

  而这时,斗剑奴也开始不由分说地向传教士,以及那虚无缥缈的天神举报忏悔他们在玛拉手下或主动、或被迫犯下的种种严重罪过。

  玛拉,就是这些斗剑奴们选出的最好的“替罪羔羊”。

  每举报一项罪过,泰勒便会在玛拉身上抽三下鞭子,听着三声鞭响,以及玛拉的哀嚎与求饶,在场的斗剑奴们顿时便觉得自己肩上的罪业减轻了许多。

  而当他们说出玛拉的最后一项罪孽——涩欲之罪后,泰勒更是怒从中来,把玛拉抽得涕泪横流,而她身旁的几个男奴,下场则更为凄惨,他们是玛拉身边的“伥鬼”,由于总能及时得到“神秘魔药”的恩赐,所以他们对待其他斗剑奴的态度可谓跋扈至极,大伙不但待见他们,反而觉得他们比玛拉更加该死。

  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玛拉,斗剑奴们依旧不解气,一些人说要用烧红的铁棍,在玛拉脸上留下耻辱的伤疤,“凡人犯罪,要在脸上刺疤,魔女犯罪也是一样!这也是天神期待的公平!”

  又有些人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杀了。

  因被冷落而心生愤恨的泰勒,此时在宣泄完怒火后不禁心软,便劝大伙别这么干,如果把事做绝,一切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烙在她背上,叫她一辈子不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泰勒说,“玛拉,你不是想披上紫衣吗?那就求着我们,替你隐瞒这道伤疤吧!”

  然而除了泰勒,没有哪个斗剑奴将来被清算的风险,继续待在玛拉身边,当天晚上,他们借着月光,挟持着那位传教士远走高飞,准备转投于天神教麾下。

  最后还是泰勒把奄奄一息的玛拉背回金月湾治疗。

  玛拉能怎么办呢?她不仅不敢与喝了天神之血的泰勒鱼死网破,甚至还得求着艾芙娜,不要将这件事传出去。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我就没有机会竞争紫袍了。”

  望着安静养伤的玛拉,艾芙娜不禁想,高居圣都的诸位元老,最终会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落得与玛拉一般凄惨的下场呢?

  还好我的老师是斯泰西。

  艾芙娜收好老师的信件,悄悄写起家书:

  “爸爸、妈妈……”

第57章 先贤祠容不下她们的名字,但这块小小的墓碑可以

  玛拉回过神后,见艾芙娜独自伏案疾书,问她:“在干什么?”

  “写信。”艾芙娜头也不抬地回道。

  “写给谁的?你的老师?”玛拉顿了顿,“还是你的父母?”

  没等艾芙娜给出回应,玛拉便没好气地轻哼了声,说:“父母……父母……唉,我们这一辈魔女,非等得父母悉数作古,兄弟姐妹淡了感情,才算彻底熬出了头。像我的老师,就是一个毫无牵挂的老油条,一条浑身沾满粘液的老泥鳅,你没有办法将她攥在手心拿捏,因为你根本找不到她的软肋。她唯一的牵挂,就是她自己。”

  是啊,那些愿意回乡保卫巴迪亚的大魔女,许多都是双亲健在的年轻人,而那些不再年轻的大魔女,总能找到各式各样的原因和理由加以推辞,说什么都不愿重回故土。她们早已习惯了现有的安逸生活,不想站到巴迪亚这个摇摇欲坠的舞台上,一起坠入深渊。

  远在伊斯巴尼亚的法莉娅,也体会到了同样的不忿感——贪生怕死的虫豸实在是太多啦!不管她如何施压,愿意响应号召的魔女,都尽是些陌生的年轻面孔,而这些年轻魔女又在本地缺乏人脉与根基,法莉娅很难通过她们铺开人脉,去把其余几座大城的魔女“邀”入麾下,只得开足马力,继续在民间造势,让舆论得大火越烧越旺。

  一段时间的沉默后,玛拉突然问艾芙娜,能不能帮她也写一封家信?她的手臂被斗剑奴们拉脱臼了,“现在都使不上力。”

  艾芙娜没有拒绝,回头问玛拉,你想对家里人说什么?

  玛拉怔了怔,犹疑地呢喃道:“是啊……说什么好呢?”

  她叹了口气,说自己还是第一次起念头,想给家里寄信。

  “不要觉得我绝情啊,艾芙娜。我啊,真的是身不由己。你的老师对你栽培有加,可我的老师却不是这样。她为了扩充自己的羽翼,广招门生,给了我这样平庸的魔女披上镶金法袍的机会,而我们这些魔女,又为了继承她身上的那一件紫袍,不得不像角斗场里的斗剑奴一样相互攀咬,一旦露出把柄,马上就会有无数把利剑向这里刺去,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不会被我的同窗姐妹赶下台去。”

  “那你现在怎么改主意了?愿意和家里人联系了?”

  玛拉听完艾芙娜的话,顿时露出惨兮兮地表情,后怕地说道:“你不知道,在我被那些斗剑奴挟持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可能要交待在那里了……这会是多么可笑而悲哀的死法啊?事实也是如此,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会被那些斗剑奴们殴打到死……你见到我时,我只剩下一口气了吧?那时我心里想的就是我的父母。”

  “你欠我一条命,玛拉。”艾芙娜说,“我是拿净血魔药将你救活的,你应该清楚这药有多珍贵。”

  当然,只喂了区区一滴,来给玛拉吊命。她背后的疤痕依旧醒目可怕。

  玛拉低着眼眉,轻声道:“是的,艾芙娜,我欠你一条命,以后我会想尽办法报答你的恩情。”

  “算了吧,玛拉,”艾芙娜摇摇头,“我担心你还不起这份恩情,便要想办法对我不利了。”

  玛拉沉默以对。

  “现在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个好魔女。”

  “……好吧,我答应你。”

  说实话,艾芙娜对玛拉的承诺并不抱太大期望。

  那个叫泰勒的斗剑奴,在把玛拉送回来时,就向艾芙娜坦白了所有细节,迫于一秒六鞭的强大威力,玛拉不得不对斗剑奴们低头忏悔,可艾芙娜清楚玛拉的底色,知道她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不觉得玛拉会真心悔改。

  而艾芙娜之所以会拿出净血魔药救她,一部分是念于旧情,但更多的是担心玛拉死后,自己可能会惹上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这样一来,她便无法赶去斯泰西身边,那之后替代她的人,除了法莉娅之外,又能是谁呢?

  她倒不是在乎斯泰西老师的传承和紫袍,只是不想再对不起法莉娅,同时也不想让老师在新大陆另起炉灶的谋划落空。

  法莉娅实力强大,思想单纯要强,又是个可怜的孤儿,在圣都这边没什么挂念,相较之下,已是无数魔女中继承蕾露元老的最好人选。

  而她自己,则不一定能耐住寂寞,万一在那边遭受了太大挫折,又生出思乡心切,说不定就会和圣都“一起摇摆”,放弃拓荒、缩进龟壳,让这一切沦为梦幻泡影。

  想完这些,艾芙娜又向沉默无语,表情复杂的玛拉问道:“现在呢?你想好对你的父母说什么了吗?”

  “想不出来啊,”玛拉撇撇嘴,“这样吧,就拿你写给家人的信作为模板,改几个字就好。”

  “……也行。”

  两封信写完后,外面的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艾芙娜停了笔,来到餐厅为玛拉取餐。

  虽然玛拉谎称自己是在搜捕天神教途中,被一对残暴饥饿的绿龙突袭,才伤成这副模样,但这毕竟是个谎言,她不可能把自己也骗了,把这身“鞭伤”看作与龙战斗的荣耀,因此,她只愿窝在艾芙娜的办公室里,顺带霸占了女精灵艾丝翠的床榻,除艾芙娜外,再不肯见其他人,最后只得由艾芙娜亲自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摇曳的烛光,将玛拉惨白的脸照得有些可怕,她望着艾芙娜送来的餐食,犹豫了一会儿后,终于哑着嗓子摊牌:“艾芙娜,你为什么没把泰勒处死?就当是为了我,把他吊上十字架吧……不,还是不要闹大为好,叫他悄无声息地消失掉吧。”

  “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艾芙娜反问,“你是大魔女,而他只是个斗剑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