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向魔女效忠? 第143章

作者:悲凉鸽

  “我也许会消失,”她无力地说道,“被她杀死。”

  阿斯让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我是梅幻想出来的存在,可我居然会害怕消失、害怕死亡。”

  “因为你就是梅,你是梅的另一面,不是什么虚幻的存在。”

  “理由呢?”

  “你们共享儿时的记忆。”

  影梅微微一愣。阿斯让的话让她稍稍释怀了些。

  “至于你说的那个‘她’,”阿斯让沉吟片刻,“恐怕不是单凭几段记忆就能复活的,‘你’是梅的朋友,而‘她’代表梅的仇恨。”

  “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暴力是最直接的泄愤方式。这世上的坏人真不少,光是遇到一个,就能把你气的牙痒痒。”

  “梅在恨谁?”

  “我们‘亲爱’的养母,魔女凯瑟琳。”影梅冷冷道,“她欺骗了梅的父母,害他们死的悲惨又痛苦。梅恨死她,却也打心底里畏惧她。她很强。”

  阿斯让问道:“有多强?”

  影梅一滞,发现自己竟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反正很强就对了。”

  孩子们畏惧手持荆条的父母,直到某天愤而反抗,他们才能意识到孩子已经长大,而父母已经老去。魔女同样会畏惧她们的老师,她们会在潜意识里畏惧老师的神秘与强大,直到某天,她们直面并战胜了老师的权威。

  房间的温度再次升高。

  一阵沉默过后,影梅握住阿斯让的手腕,慢慢地加以引导。

  “如果她取代了梅,攻击你,也攻击法莉娅……”她支支吾吾地问道:“你会怎么对待她?”

  阿斯让冷静思考。他的右手正被影梅使用着,但他不能为此分心。

  影梅一直等着他的答案,她等了很久,等到防线被洪水冲垮,堤坝剧烈地颤动,影梅的心也随之绷紧,仿佛被那无形的洪流吞没。一些衷情解剖病患遗体的精灵说人的大脑里有百分之八十都是水,啊,百分之八十?有点少了呀,影梅感觉她的脑子里只剩下水了,根本没办法考虑其他事情。

  还好,洪水终将退潮,等那潮水退去以后,影梅颤着声音,问他:“你会杀了她吗?”

  阿斯让下意识摇头,可他的喉咙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

  “你如果杀了她,我和梅也会消失的,”影梅头一次展露出如此不安的神情,“我不想消失,我想多体验几次……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让我多体验几回这种感觉?”

  阿斯让照她说的做。

  “现在不行。”影梅轻轻拍开阿斯让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酝酿着什么恶作剧般的念头。忽然,阿斯让看到她的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哈哈,刚刚我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她不雅观地笑道,“就算‘她’真的取代了梅,你也能用这个办法把梅唤回来。”

  “什么办法?”

  影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调皮地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她故意压低了声音,仿佛在传授某个天大的秘密,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阿斯让依言靠近,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只听她用微弱而带着几分神秘的声音说道:“把‘她’栓进小黑屋里,然后你来把‘她’的肚子搞大,‘她’受不了的。”

  “……”阿斯让闻言,一时语塞,只能僵硬地沉默着。

  “我没开玩笑哦?”影梅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

  “这和唤醒‘梅’有什么关系……”阿斯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实在想不通,影梅的这个荒诞的建议到底如何能帮助他唤回梅。

  “有关系哟。”轻轻握住阿斯让的手,将它贴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她的心跳,“这是梅的身体,孩子当然是梅的孩子呀。‘她’是梅的朋友不假,但梅绝不会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她’管。”

  两人的体温相互叠加,影梅在心底对莉莉她们说了声抱歉,她松开手,朝阿斯让张开手臂,“你说法莉娅会洗很久,是真的吗。”

  法莉娅的确会洗很久,因为三个小小的不速之客闯进了她的浴室里。

  “藏在这里,梅姐姐肯定找不到我们!”莉莉满脸信心地说道,仿佛她们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处,稚嫩的声音在浴室的蒸汽中显得格外清脆,就像一只小鸟在枝头欢快地啼叫。

  法莉娅体会不了莉莉的兴奋与愉悦。她不可能体会到。这几个闹腾的小家伙正在她的浴室里兴风作浪。

  法莉娅忍无可忍地翻着白眼,带着一丝母亲般的严厉,像猫妈妈咬起小猫后颈那样,轻轻扼住莉莉的脖颈,用发刷梳洗她的头发。

  “嗷呜……!疼疼。”皱着小脸,仿佛刚刚受了天大的委屈

  “别、乱、动!”话语刚落,法莉娅忽然打了个喷嚏。是谁,谁又在背后嚼她舌根?是不是金月湾的那群蠢魔女!

  “哇,好脏!”

  “……嗯!”法莉娅翻过发刷,用硬质的背面轻敲莉莉的脑瓜,“身为魔女,你得敬重你的师长!你这害人的小东西,怎么敢对我用‘脏’这个字眼!”

  “可是老师你的鼻涕水喷到我的头发上了。”

  “……住口!”法莉娅继续敲起莉莉的脑瓜。

  “啊哈哈……”苏西为尤菈搓着背,想替莉莉求情,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话说回来,梅女士现在在干嘛呢?是不是忙上忙下地到处找她们呢?我们居然跑进了法莉娅女士的浴室里……这样算不算耍赖皮啊?

  “魔女就该有魔女的样子,”法莉娅换上精致的雕纹发梳,给莉莉梳理发结,“我不是让你去读书吗?你倒好,书没读进去,反而给我跑出了一身臭汗!”

  “那本笑话集根本不好笑。”莉莉说,”一个吟游诗人手头缺钱,他想尽办法找到一个魔女,对魔女说:‘大家传言,您喜欢我的诗歌,要赏我一大笔钱’,魔女回复他:‘那你别信呗’,法莉娅老师,这有什么好笑的。?”

  “重要的是哲思。”

  “什么是哲思?”

  法莉娅两眼翻白,懒得解释,让莉莉自己玩去。她来到尤菈旁边,苏西明显有些拘谨,因为她不是魔女,法莉娅叫她不用紧张,接着用手语询问尤菈的魔力恢复情况。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房间里学习手语。在魔女的世界里,残疾是被歧视的烙印,尤其是那些不幸遭受残疾的魔女,更是被社会无情地抛弃。她们被视为失败的象征,无法像其他魔女那样发挥强大的魔力。基于这种风气,早年流传的手语本与盲语本逐渐销声匿迹,幸好,她从精灵那淘来了不少遗留的书页。

  一想到日后从天神教手里救出来的魔女,很可能都是些天残地缺的可怜家伙,法莉娅就感到心累。

  要是摊上眼盲、失语、耳聋这几种毛病……唉,教起来不是一般的累。

  法莉娅有时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这些残疾的小家伙再怎么努力,也没法弥补先天的劣势,她干嘛像个白痴似的研习这些行将淘汰的无用知识?

  可当尤菈为她画了一幅画像时,法莉娅又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喜悦。虽然那副画画得很难看,但法莉娅知道尤菈不是故意画成那样抹黑她的。

  她替尤菈梳好头发,至于编发嘛,自然是苏西的工作啦。法莉娅不是不会编发,编发这种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她身为大魔女,怎么可能做不到?无非编的难看罢了。

  最开始她与阿斯让相处,就是本着“难看就难看,谅这奴隶不敢说我风凉话”的心态胡乱编发的,后来嘛……当然是怎么好看怎么来咯。

  在苏西为一大两小三个魔女编织发型的同时,阿斯让也忙完了手头的事情,把影梅抱回她的房间休息。

  “为防万一,我会暂时顶替梅一段时间。”影梅喃喃道,“但我不敢保证……我不一定就能替梅守住她的心,你要多加留意。”

  “我会的。”

  “如果遇到最坏的情况……”她笑笑,“就把我们关进小黑屋吧,按我刚刚告诉你的方法做。”

  真是让你们魔女下头完了。

  “这是最后的避险手段,”阿斯让叹道,“你别故意促成这种结果。”

  “唉,怎么可能呀?”影梅打了个哈欠,“到了饭点,记得喊我吃饭哟。”

  与影梅告别后,阿斯让到处寻找三小只的身影,他决定讨个巧,找几个精灵问问话,然而精灵们却把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那个小魔女警告过我们。”

  后来他是在餐厅里找到这几个小家伙的。

  不知不觉,时间一晃过去。几天后,艾芙娜火急火燎地登门造访。

第125章 蒂芙尼的预警

  “你怎么又过来了?”法莉娅望着面前的人影,满脸写着不悦。

  “啊,你不欢迎我吗?我真的会伤心的。”来人随手理了理长发,似乎并未听进法莉娅的半真半假的抱怨。

  法莉娅抽了抽嘴角,她就烦艾芙娜这张厚脸皮,但没有到铁了心要赶她走的地步。

  “也不能说不欢迎,只要你不赖着不走就行。”说着,法莉娅让苏西为艾芙娜斟上一盏茶,补充道:“你别天天跑往我这跑,路上不太安全。”

  “放心,我带上了艾丝翠。”

  顶楼是法莉娅几人的居所,次一楼用作静音的屏障,莉莉几人的房间就在这层,在此之下的楼层则为精灵们所用。艾丝翠曾经担任过圣树的祭祀,圣都治下的精灵们对这位域外同胞颇为好奇,正围着她询问诸多往事。

  “那个精灵有任何战斗能力吗?”

  “她的感知能力很强。”

  这时,苏西动作轻巧地为艾芙娜倒上一杯香气四溢的热茶。

  艾芙娜接过茶杯,顺手轻轻摸了摸苏西的头发,动作温柔而熟稔,仿佛在抚摸一只小动物。她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上次替我端茶倒水的,还是你那个斗剑奴呢。怎么,这次你把他藏去哪了?”

  法莉娅的眉毛骤然耸立,显然是被艾芙娜的话语触到了某根敏感的神经。

  艾芙娜见状,连忙摆了摆手,放缓语气安抚道:“别激动。”

  随后她从怀中取出一纸信封,递给法莉娅,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是寄给你的信,赶紧打开看看吧。”

  “寄给我的信。”法莉娅扫了眼信封上破损的火漆,“而你把它提前拆开了。别告诉我你是一时手滑,没去看信的内容。”

  这不是老师寄给她的回信,她的信才刚刚寄出去没几天。可除了老师,谁会给她寄信?法莉娅偷偷瞄了下火漆上的印章,印章的纹案令她感到眼熟——独特的花纹字,与对称的橄榄枝。

  “因为这是蒂芙尼寄给你的信,”艾芙娜严肃道,“不提前审查一番,我怎能放心交给你?”

  蒂芙尼……是了,印章上的花纹字是蒂芙尼的名字缩写。

  “她在信上写了什么?”

  “一些措辞严厉的警告。”艾芙娜揉了揉鼻梁,“瞧瞧我的眼底,法莉娅,原本在你那个斗剑奴的建议下,我的黑眼圈都快消失了,但现在却又因为这封信的缘故,整晚都没睡好觉。”

  “建议……什么建议?”法莉娅眯了眯眼。

  “没什么,无非就是让权给市民,让他们替我和本地的魔女打嘴仗去,我居中协调就好,”艾芙娜耸了耸,“承你的福,我的压力小了很多,城里的魔女都害怕你。”

  “她们当然得怕我。”法莉娅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艾芙娜,你回去后记得告诉她们,若是识相的,就赶紧滚到河谷地屠龙。”

  “得了吧,你都不愿分给她们一丁点好处,她们自然会用天神教为借口,窝在城里作壁上观。”艾芙娜加重语气强调:“我说啊,你还是赶紧读读这封信吧。”

  当苏西找到菲奥娜,菲奥娜又从猎团营地里把阿斯让拖过来时,他明显感觉房间里的空气异常沉闷。问及原因时,法莉娅塞给他一封信。

  这是蒂芙尼的来信,他皱了皱眉,从第一行开始看起:

  “致讨人厌的法莉娅。你最近夜里睡得可好?有没有做什么悲惨又绝望的噩梦?如果有,就再好不过了,这意味着你仍然对外界的一切威胁抱有最基本的警觉。我们知道强大的魔女极容易自命不凡,而过分的狂傲又会招来最残酷的毁灭。你那老师说‘谦卑’是魔女们最该拥有的稀缺品质,但我要说,‘多疑’要比‘谦卑’重要得多。”

  阿斯让感觉法莉娅就像是某个故事里的可怜孤儿,被两个自称是她母亲的女人扯来扯去,时而学好,时而学坏。

  菲奥娜轻轻踮着脚尖,试图偷看信件内容。考虑到这些内容可能涉及到法莉娅的个人隐私,阿斯让有意侧了侧角度,菲奥娜瞬间目光带刺。

  让我看看蒂芙尼到底说了些什么。

  “可如果,你的回答是否,那么,恭喜你,你已完全堕入到你那家养奴隶营造出的虚假安全感中去了。恐怕你的脑海里……”

  后面一大段话被法莉娅用笔墨抹去了,阿斯让估计这段话定然不是什么好话——法莉娅当然要删去这段话,因为其原本的内容是这样的:

  “恐怕你的脑海里,除了愚蠢的情欲外,便再也找不到可堪一提的东西了。像这类满脑子都是情爱的魔女,通常不会有好下场,可惜我们魔女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生育子嗣,更没有办法将我们的魔力传递下去,不然我们早就将这种无用的负面情感淘汰掉了。

  精灵说,他们与我们人类都与某种古老的猿猴有亲密的血缘关系,若此话属实,那我们人类和精灵实际在演化的道路上淘汰了许多东西,比如,尾巴,又比如,红红的猴子屁股——我猜你那奴隶又给你把这两样东西重新找了回来,呵呵。对了,当你读到这里时,千万不要激动地把信撕碎,我会在后面提及一些重要且严肃的东西,如你忽略了,你和那奴隶的小命可能不保。

  在此我又要多几句嘴,有时我会感慨,为何魔女只能从凡人的肚皮中诞生呢?情感本是凡人服务于繁衍的假象,他们没法将这假象淘汰掉,于是许多魔女都为这种假象困扰,并为之付出昂贵代价——数不清的金钱,甚至生命。你的老师告诫你远离男子,但她显然不会告诉你,了解男子的滋味后,应该如何摆正心态,我的几位朋友对此很有经验,我将她们的观点提炼出来,转述给你:

  最好把他们当成炫耀身份的玩物,而且最好多豢养几个,不然就会有反噬的风险。女子本就是感性的生物,而我们魔女的体质会把这种风险无限放大。如果你感到害怕,不妨抽个时间,把你的奴隶扔给我管管。啊,我说过了,别急着撕。”

  这些话能不涂掉吗?必须涂掉,不涂不行。

  略过这一大段删减内容,阿斯让的神情逐渐凝重。

  “……因为接下来,我就要说些要紧的事了。近来,我得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不用我说,你大概也能猜到,不错,这些消息没有一个能与天神教撇清关系。法莉娅,圣都派往法兰各地执勤的大魔女,发回了许多通报。她们指控某些‘野魔女’正配合天神教的行动,在她们的辖区里肆意屠杀精灵与部分民众,还有不少魔女和你们一样,遭遇了不同规模、不同程度的袭击,并且出现了一些伤亡。种种不幸的消息让我焦头烂额,不过到目前为止,我尚能将其摆平,不必为我操心。”

  是失乡会。阿斯让想。

  “这些‘野魔女’大多都有一个共同的标志:她们在眼角下方纹了一滴——或者两滴黑色的泪痕。我听说诸王时代的凡人崇尚血亲复仇,那些意图为至亲复仇的凡人,便会在他们的眼角纹下这种泪痕,这泪痕象征着他们肩负的血海深仇,也象征着他们许下的复仇誓言。

  毫无疑问,这些‘野魔女’就是从仇恨中诞生的怪物,她们被仇恨的火焰蒙蔽了双眼,也被仇恨的火焰扭曲了心智,现在,她们竟将复仇的矛头对准了无辜的同胞。”

  她担心这封信被无关之人截获,因此把自己摘得很干净。阿斯让默默想道,蒂芙尼,我不会说她们变成这样皆是拜你所赐,但你定然要对此负一大半责任,是你引诱她们堕入深渊。

  “前不久,具体来说是在金月湾遇袭后的后一周,这些‘野魔女’竟然与天神教合谋,悍然策划了一场针对法兰总督的恐怖袭击。我们不幸的卡罗琳元老在此次袭击中身受重创,不幸中的万幸,她姑且保住了自己高贵的性命。如她这般尊贵的紫衣元老,若是死在暴民手中,无疑是对魔女院、对圣都威信的极大打击。”

  卡罗琳遇袭了,而且身受重创?

  阿斯让望了望菲奥娜,这家伙还在气鼓鼓地盯着他……

  也罢,就让她看几眼吧。毕竟卡罗琳是她的老东家。

  阿斯让不再躲着她,片刻过后,菲奥娜发出了难以置信地惊呼声:“卡罗琳……?!不可能吧,怎么会……?!”

  “卡罗琳实力如何?”阿斯让沉吟道,“我记得对她的评价似乎不高。”

  “我指的是施政水平,”菲奥娜辩驳,“她的施政水平一团糟,一心只想掩盖问题,而不想着如何解决问题,但她的魔法造诣……很多魔女拍马都赶不上。”

  “我也是看到这封信后,才知道这件事的。”艾芙娜接过话头,“往好了想,我希望我们的总督大人至少能与她们打个平手,但情况好像并非如此,不说没有还手之力,但她肯定被打的措手不及,只能狼狈地逃回鸢尾厅,在总督府里躲着养病。如此看来,她之前在猎龙这件事上出过不少力,正是在她受伤之后,流窜到河谷地的绿龙与日俱增……”

  艾芙娜的猜测不无道理,因为蒂芙尼在信中透露了那些“野魔女”的动向:

  “不必多说,能将卡罗琳伤到这种地步,必然是拜这些‘野魔女’所赐,那些饮下了天神之血的无知暴民,究竟能在魔女的战斗中起多大作用,我保留怀疑态度。但我毕竟身处圣都,而你深陷险地,最好多多留意。‘多疑’是魔女最宝贵的品格。

  不过,倒不能过分忧虑,而因小失大。你的首要之敌仍是那些‘野魔女’,据说这些‘野魔女’对我抱有不小的敌意,而其中几个不顾死活,不知天高地厚的危险分子,更是把我蒂芙尼当成了她们的下一个目标,扬言要把我挖眼剖腹,真可怕,我可不想坐以待毙,等着她们上门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