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日余灰
苍崎橙子离开后，摩根对白夜指了指自己房间的门。
“嗯，慢走。”
白夜点了点头。
于是这里就只剩下了白夜与迦摩。
“需要我把樱叫到你的房间吗？”
迦摩笑眯眯地问道：“还是说……连凛和卡莲一起？”
“意思我倒是听得懂，但你的这个语气、我听着怎么就不大对味儿呢？”
白夜抬手在她头上敲了一记。
“所以是先惩罚一下坏孩子吗？”
迦摩顺势勾住了他的胳膊，一双美眸水汪汪地看着他。
“……那不是变成对你的奖励了吗？”
白夜叫她给气乐了：“作为惩罚，应该是今天让你一个人睡才对。”
“惩罚我可以，不要连你自己也一起惩罚啊！”
迦摩的小脸登时就变了。
“你这又说的是什么怪话！”
白夜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先玩去吧，等我忙完再来找你。”
完美回路从个人专属变成了可以赋予别人的天赋……这么好的东西，当然是要找人分享一下。
……
白夜第一个找上的是影之国女王。
“……你确定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听完白夜对那套回路的介绍，斯卡哈疑惑地看着他。
倒不是说怀疑白夜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占她便宜。
主要是，对于超越了人神界限的她来说，任何一丁点的实力提升都殊为可贵，以至于若非她的记忆属于只要她自己不想切割就会永恒存留的事物、她估计都已经忘了“提升”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然而白夜介绍中的那套回路，炼化一条就能让她的实力在现有基础上全方面翻一倍，然后是两条四倍、三条八倍、四条十六倍……
“不信的话，试试不就知道了？”
白夜给出了比眼见为实更具说服力的理由——亲身体验：“以影之国对你的增益，多的不敢说，最开始的第一条回路应该是不难的。”
“好！”
斯卡哈爽快地应了下来。
答应得这么痛快，一方面自然是以她认识白夜以来对他的了解、不觉得他是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没有第一时间相信，无非是这套回路在白夜描述当中的效果实在是超出了她的认知。
另一方面。
就算白夜真的是在骗她也无妨，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开启影之国的全部增益、用最完整的状态和他战上一场，输了，自己整个人就都是他的战利品，之前的那么点“小事”自然无足轻重，万一真能让自己赢了，届时再加倍从他身上讨回来也不亏。
白夜：(?????)
指尖才刚刚点上去就觉察到清晰可知的一颤……就喜欢你这种强势惯了的人在被触及难得的软处之后还硬挺着假装不动声色的样子。
欣赏着斯卡哈那在细微处可见真实的小表情，白夜无声地笑了笑，也没刻意作怪，按照自己对凯尔特文化的了解、以及来到影之国后于这座城堡当中的所见所闻，以三百六十五条回路为斯卡哈绘制出了一套专属于她的战纹。
“好了，试试？”
最后一笔的末端与第一笔的首端相连，使这三百六十五条回路构筑出一套完整且完美的循环，白夜收回手，对女王示意道。
“……”
三两下将自己输掉第一重试炼以后答应白夜的那套装束穿上，斯卡哈以支配者的权柄，调取了自己于过去数千年间预留在影之国深处的“积累”。
三百六十五条战纹中的一条很快亮起。
真的是全方位的一倍增幅……
确定了这点的她看向白夜展现出来的那十一条耀金回路。
“我的‘考验’你是不是早就能够完成了？”
她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
在她不明所以的疑惑中盯着她看了半晌，白夜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点头承认。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斯卡哈看着他：“就算是要把这套回路给我，按理来说，不也应该先让我成为你的‘所有物’么？现在这样岂不是在给你自己增加难度？”
“大概是因为比起一个死气沉沉的人偶，我更喜欢的还是这个耀眼的你？”
白夜抬手一点，一个除了缺少新获得的这套战纹、其余方面与斯卡哈的本尊毫无二致的“斯卡哈”凭空出现：“对于我来说，单纯的皮相、其实已经是要多少就能有多少的事物了。
“虽然我不怀疑以你的韧性，就算先成为我的所有物、再获得这套回路，也能重新焕发出与此刻相当的生机，但我就是不想……”
抛开穿越前所知的那些刻板印象，最初的、以Caster身份被摩根召唤出来的斯卡哈是什么样的呢？
骄傲、孤高，无论面对什么都能以天生支配者的淡然气质处之。
而在影之国的再会，随着她的“骄傲”被自己用绝对的数值碾过，尽管还有影之国那七道城墙象征的七重增益作为后手，但白夜可以清楚感觉得出来，那时的她，原本被她以意志扼制得微不可察的“死气”已经开始爆发。
形象点说，就是“随便怎么样都无所谓了”的一种态度。
唯二还让她保持着自我的内核，一个是要将她对原初之卢恩的感悟全部教给自己的承诺尚未完成，另一个是自己还没打穿七重试炼、将她的一切作为战利品彻底掠取。
而在此刻，通过三百六十五条回路看到了更为远大的、即便是根源都束缚不住的未来……
白夜思忖，大概只有过去那个以人身弑杀了神灵的弑神者·斯卡哈，才能这般璀璨吧？
“倒是没想到……谢谢了。”
听懂了白夜意思的斯卡哈一怔，笑着吐出一口气，伸手摸向白夜的面颊。
“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过去一段时间比我还在意我？”
“那你谢早了。”
白夜握住她的手：“关于第二道试炼和第三道试炼……双手与双足，你觉得哪个排在前面你更能接受？”
先是虚数空间里的苍崎橙子、摩根、迦摩、提亚马特，然后是刚刚的斯卡哈……
五套回路刻下来，【概念·此世之恶】告诉白夜，他确实有点想了。
“还是手吧。”
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战靴，重新看回白夜之时，斯卡哈的神情当中带上了几分莫名：“第二道试炼……现在就开始么？”
“你要是想，我们先热个身也行，不过……”
白夜羞涩一笑：“我这次的打算是第二重试炼和第三重试炼一起挑战。”
【112】居然还有隐藏的连携效果
正如斯卡哈在体验过第一条回路的效果之后就已经意识到的。
影之国七道城墙的七重象征，赋予她的增益效果固然很高。
但原本就不是很憷她那个状态的白夜，而今对于原初之卢恩的驾驭，已经从当时的初窥门径达到了不说登峰造极、高低也得是个融会贯通的境界，再加上十一条回路象征的两千零四十八倍全方面增幅。
只要愿意，一口气将剩下的六道城墙象征全部凿穿都不是不行。
此次只是挑战第二和第三道城墙象征的两重试炼，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良久。
给斯卡哈留下一句“技巧虽然略显生疏、但我很满意”的评价。
舒服了的白夜施施然地离开女王寝宫。
手捂足导，靠着极高的反应与灵巧而没有直接洗脸的斯卡哈：“……”
通过对影之国的支配权柄、感知到白夜已经返回现世。
斯卡哈将手举起至面前，凝视着上面的事物。
过了几息。
感觉自己多少是有点不对劲的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褪去已经被完全浸湿的丝质手套，忽的心中一动。
鬼使神差之下，她弹了下指尖，将一滴本会往下滴落的东西甩入自己的口中。
下一秒。
她的身上，包括她在获得整套回路之后已经用自己多年来的积累炼化的那一条在内、共有十一条的战纹亮起。
‘虽然将这回路炼虚化实、只能使用自己的力量，但因为他是一切的起源，所以可以借助他的魔力，点亮与他的进度相当的回路、并获得相应增幅？’
先前的交流当中已经知晓白夜那边完成了炼虚化实的回路数量正是十一条的斯卡哈若有所思。
既然开启这些回路，使用的是白夜的魔力，这种“开启”肯定不是永久。
待到来自白夜的那部分魔力耗尽，回路就会回到原先那只炼化了一条的状态。
理清楚头绪的斯卡哈抬手一挥，数个原初的卢恩显现。
在符文的力量下，她手足的护丝、身上的衣裳、身下以及身后的枕被、四方床帘……周围所有方才被打湿的事物都恢复了干爽，收集起来的东西则是被装进了一个水晶瓶。
正要趁着那十一条战纹能赋予的两千零四十八倍增幅还在，到外面的空旷处去试试效果，目光却忽的注意到自己那盛满了的战靴——
用白夜的话来说，本来他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但自己当时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所以作为第三重试炼的追加惩罚，在它干燥之前不准换掉！
略一沉吟。
既没好意思把脚泡进去、也不太想把这里面的部分一起收到水晶瓶里的斯卡哈，最终选择了不穿鞋，就这样踩着地板往出走。
当然，仔细观察，还是能在她足底的紫黑色丝袜与地面之间发现薄薄的一层魔力防护。
……
另一边。
回到现世的白夜思索起了第二个分享的对象。
——这其实是拢共也没几个选项的问题。
虽然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已有数年，但即便算上来到冬木以后的“收获”，真正能够得到他发自内心的认可、且不介意与之分享完美回路的朋友，也依旧是掰着指头就能数得过来。
白夜掏出卷轴，发起了一个群体会话。
「夜」：？
「青」：什么情况？
「橙」：当然是有好事啦~
「橙」：没想到小哥你就连这个都打算一碗水端平……嚯嚯，真是不得了。
「白」：你再皮一下，我可就要给你的那套上锁了。
「橙」：！
「橙」：这种事情不要啊，我已经完全离不开它了QAQ
完成了提亚马特的那套回路授予之后，白夜并未对她们隐瞒自己可以随时沉寂甚至摧毁赋予她们的完美回路的情况。
虽然觉得白夜应该不至于因为这一两句玩笑话就真的锁住自己的这套回路。
苍崎橙子还是很自觉地给他拉满了情绪价值。
「青」：？？？
「青」：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搞到的这份卷轴？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等我找到你、可就不是一两句话能够混过去的了！
「夜」：从魔力的反应来看，应该还是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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