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日余灰
苍崎橙子摇了摇头，将这些碎片收起，又取出了一份新的材料。
这一次，搓出人偶的大致轮廓，她就没再从眉心开局、而是在檀中刻下第一刀了。
然而，换了一个切入点并未给她的复刻工作带来什么帮助，进行到最后一条回路的时候，这第二具的人偶依旧是当场崩毁。
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五试五败，苍崎橙子没有继续开启第六次的尝试，而是扭头望向摩根：“你要按你的方法先试一试么？”
“不用。”
摩根摇头：“虽然不是一个途径，但你在人偶方面的确已经抵达了魔术能够做到的极限。从你这几次尝试下来的情况看，我应该不会比你好多少。”
顿了顿，她看向白夜：“我能问一下，那一位塑成完整的三百六十五条回路，是直接以祂在生命与创造方面的权柄粉碎了这道界限、还是说和苍崎刚刚的复刻工序还存在别的什么差异？”
“大概是‘材料’当中缺少了与我有关的要素？”
白夜瞪了迫不及待就要开口的迦摩一眼，让她憋住，而后抬手在自己的小臂上一划、并遏制住身体自我修复的本能，使得血液能够流出。
觉得差不多了以后，他将这份材料送到苍崎橙子的面前：“用这个试试？”
【108】没有边界感的苍崎橙子
有了白夜之血的苍崎橙子成功追平了提亚马特的进度。
不过，也仅仅只是追平提亚马特的进度——
三百六十五条回路成型之后，她才刚试着往里面注入了一缕魔力，整套回路网络就瞬间崩溃。
“这样完全不行啊。”
苍崎橙子拾起一块本属于人偶肩部的碎片，观察着上面的回路崩毁后留下的裂纹：
“虽然你的血液可以让我们把这套回路的‘形’仿个十成十，但能看不能用的话，还不如花上几十万日元找纹身师纹一套呢……”
“所以才找了你们两位专家啊。”
白夜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否则，这都已经有提亚了，还要你来做什么？”
“……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但你说话是不是也可以稍微委婉一点？”
苍崎橙子啧了一声。
“这个东西你接下来要用么？”
一旁的摩根勾了下食指，白夜脚旁并未随他身上的衣服一起被劲力震碎的手链、准确的说是手链上拴着的那个圣杯，飞到了她的手中：“如果不用，接下来就先留在这边吧……能给我们省下不少事。”
“无妨，你用着就好。”
白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手链上拴着的三个东西——圣杯、空冥石、次元方阵·香格里拉——它们当中功能面最广、上限最高的，固然是能够当万能许愿机用的圣杯。
但他目前以原初卢恩对三者的解析进度最高的，恰恰也是圣杯。
空冥石、次元方阵·香格里拉。
这两者都涉及到了“空间”的要素。
尽管以原初卢恩对应的智慧之权能，空间并非无法触碰之物，但想要用得趁手还真有点难度。
反观圣杯……
一句话，这玩意儿实现愿望的原理，其实就是凭借足以造成量变的魔力去大力出奇迹。
诚然，作为第三法的造物，圣杯具备的“许愿机”职能有它的可取之处。
但如果不想着和它能实现的愿望上限对标。
【概念·此世之恶】的位格+【原初卢恩】的智慧权能+此世全部之恶带来的几乎无限的魔力，寻常一点的“愿望”，白夜自己就已经能够手搓——
无需弄清方法或原理，只要有明确的目标，然后燃烧体内的魔力熔炉就行。
“这个是……？”
看着摩根手中金灿灿的、从指节大小的饰品变回正常能够捧在手中的尺寸的圣杯，听摩根的意思、应该是指这玩意能给她们接下来复刻白夜那套回路提供一些帮助的苍崎橙子问道。
“圣杯，将它当成一台只要往里面充入魔力就能实现愿望的许愿机器即可。”
摩根简单介绍道。
“啊？”
苍崎橙子张大了嘴巴。
“就是冬木的那一只。”
摩根补充道：“不过，说是许愿机，它和真正意义上的‘万能’依旧存在不小差距，只是能够帮我们‘跳过’一些无意义的等待时间而已，否则，他直接就可以用愿望复刻那套回路……嗯？”
话没说完，感觉此次重新入手的圣杯似乎和上次有些不大一样的摩根疑惑地望向白夜。
“我拿回来以后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对它进行了一点强化。”
白夜点点头，肯定了她的发现。
听着两人交流的苍崎橙子：“……”
她倒不是不知道冬木有这么一个“圣杯”，不过，无论是魔术协会、圣堂教会那两边的线人，还是直接从黑市上购得的情报，都告诉她这玩意儿只是三个混不进魔术主流圈子的小家族关起门来自娱自乐的小游戏，甚至因为水平太丢人，据说已经举办了好几次、没有一次能取得成功。
结果你们现在告诉我，这是一个对摩根·勒·菲这样的大魔女都还有用的许愿机是吗？
“正好里面现在就有一杯魔力，要先试试么？”
见苍崎橙子盯着自己手里的圣杯久久不语，摩根拿着圣杯的那只手往她面前一伸。
“不必了……有需要的时候再说吧。”
苍崎橙子回过神，摇了摇头。
……
确定了基本的研究方向以后，又从白夜这里要了一部分到时候绘制回路需要用到的血液，摩根和苍崎橙子就开始了各自的研究。
“你能看得懂吗？”
“实话实说，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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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偶以及人工生命体的高精尖技术方面均可称得上是“麻瓜”的白夜和迦摩交换了一下眼神，确认了对方才是同路人。
研究什么的果然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好了。
“你们三……两个，不说帮忙、至少也别在这里添乱啊！”
苍崎橙子一头黑线地看着从空冥石里掏出一头不知是什么魔兽的肉就开始烤制、还拉上了提亚马特一起的白夜和迦摩。
“关键是我们想帮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白夜摊手，迦摩点头表示赞同。
“……”
被这两个家伙理直气壮的答复气笑了的苍崎橙子摆摆手：“要不您二位有别的什么事可忙就先忙那些去吧。”
“我们一回去，这里和现世的时间可就脱节了。”
迦摩提醒道。
白夜则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我身上的这套回路，你们都已经记下了？”
和迦摩一起开摆归开摆，将自己这套回路展示给苍崎橙子和摩根作参考的任务、白夜可也一直没忘——那三百六十五条金色回路到现在都还亮着呢。
“和现世的时间脱节，对你们来说不是正好么？说不定下次你们再进来，我们的研究已经成功了。”
苍崎橙子先是回了一句迦摩的话，接着对白夜道：“至于你的‘样板’，我这边反正是没什么问题了，她嘛……嗯，显然也没问题。”
人偶使望向魔女，得到肯定的答复，于是放下手上的工作，来到白夜身旁、在迦摩饶有兴致的目光中伸手拨弄了一下：“倒是你，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否则我自问姿色不差，在这里的另外几位也都是绝对意义上的美人，基本涵盖了正常男人应该会喜欢的各个方面……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多少是有点越界了，个人建议还是把眼镜带回去的好，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你再皮下去会发生什么。”
没想到她会直接上手的白夜扯了扯嘴角，也不跟她客气，直接一个龙抬头、精准地杵了她的掌心一记头槌。
“不是中看不中用就行。”
苍崎橙子“面不改色”地收回手：“这样我就不用担心有珠或者青子……嗯~应该是‘或’、不是‘和’吧？”
“你猜？”
白夜念头一动，一套与他之前的装束一般无二的衣裳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109】白夜：“嘿嘿嘿……”
说是将摩根和苍崎橙子丢在虚数空间让她们闷头研究，等到出成果了再过去接收。
实际那天之后，白夜和迦摩每天都会有一小半的时间是在虚数空间度过的。
虽然当他们身处现世的时候，虚数空间里的她们经历的时间依旧是不可知的混沌态，但至少在形式上，陪伴的感觉是到位了。
如是过了白夜这边体感上的小半个月。
“我怀疑你的这个‘课题’就是专门用来折磨我的。”
第不知道多少次失败的苍崎橙子残念地瞪着白夜：“你确定这套回路，真的是能够被复刻到你之外的个体身上的东西吗？”
“如果不是，你还能研究到现在？”
白夜反问。
苍崎橙子：“……”
话是这么说，但这么多天研究下来，别说取得什么成果，到现在都还是和来到这边的第一天一样、除了能够依托白夜提供的材料将那套回路的“形”复刻出来以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收获……
讲道理，她当年根据零星的那一点资料尝试解析原初卢恩的时候都没这么绝望过好吧？！
“还要继续吗？”
感觉得出来这长时间的不得寸进已经对她的状态造成了一定影响的白夜问道。
“……我还是先回去歇歇吧。”
苍崎橙子叹了口气：“正好按你说的，现世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就算我跟你过来前留下过一封解释去向的信，大河那孩子估计也已经把半座冬木翻过来了。”
说罢，她看向在虚数空间的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算是认识了的提亚马特：“提妈，能请您帮个忙吗？”
“Aa---Aaaa------（当然可以，妈妈不会拒绝孩子的任何请求……）”
提亚马特欢快地吟唱道。
“那就先谢谢了。”
苍崎橙子双手合十、对这位“母亲”道了声谢，接着就从空冥石里取出来两具人偶。
一旁的白夜：“？”
这两具人偶的样貌都是女性，其中一具和苍崎橙子本人长得一模一样，另外一具、白夜也不陌生，正是他的老友、苍崎橙子的妹妹苍崎青子。
“这一个、我称之为‘超级橙子’，这一个、我则是称之为‘超级青子’。”
苍崎橙子带着自豪的神情向白夜介绍道：“她们是我耗费了自己这些年来几乎全部的积累才完成的杰作，二者当中的任何一个都具备着能够与追杀我的那些鬣狗厮杀的战斗能力，是我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完美保镖……也就是到冬木以后从你的手里获得了空冥石，否则，携带不便、我还真不敢这样奢侈。”
“难怪那天你会说自己如果想要吃‘代餐’不必那么麻烦。”
白夜过去戳了戳“超级橙子”的面颊，体验着那绝对真实的触感：“这一个我就不说你什么了，但‘超级青子’……如果这个都已经这样命名了，那以后做出当年出现过的那个红头发的青子、你又打算怎么叫，‘超·超级青子’吗？”
“那个就到时候再说啦，以她的特殊性，能不能做出来不一定呢。”
苍崎橙子摆了摆手，向提亚马特道出了自己的请求：“我希望能借助您的‘生命之海’，对这两具人偶进行一下强化。”
这些天来，她已经知晓了四面八方那恍若无边的黑色海洋的部分本质。
以生命之海的特性，改造两具除了不具备意识、和真正的人类已经别无二致的人偶自然不是问题。
“La---------（好的哦，妈妈保证让她们变得超级厉害~）”
提亚马特答应道。
“呃，也不用太厉害，不然对于现在的我就有些过犹不及了。”
念及这一位在神话当中的位格，苍崎橙子尴尬地补充道：“只要强化一下她们的基础强度就行，如果可以的话，再沿着她们体内我已经塑成的回路……！”
话说到一半，她整个人猛地愣住。
旁边的白夜以及不远处的摩根也纷纷向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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