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日余灰
【042】新词条【黑化】，慷慨的此世之恶
这是圣杯？
这怎么能是圣杯！
远坂时臣面色铁青。
如果说吉尔伽美什的草率退场，代表的还只是远坂家在他这一代的失败——
往好处想，反正以他这种在挑选圣遗物的时候就已经得罪吉尔伽美什、刚刚又把三划令咒全部用掉了的情况。
即便吉尔伽美什取得最终的胜利，圣杯其实和他也没多大关系。
那大圣杯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这可就意味着哪怕他的继承者远坂凛的魔术资质再好、几十年后能取得的成就再高，远坂家这传承了一百多年的、想要借助圣杯抵达根源的夙愿，也再无实现的可能。
但冷静下来之后，远坂时臣又不得不承认。
这似乎正是能够完美解释第四次圣杯战争为什么会打成这样的缘由。
因为大圣杯已经被污染，所以此次圣杯战争才会莫名其妙地提前一年开启；
因为大圣杯已经被污染，所以和远坂家一样有必须要争夺圣杯的理由的爱因兹贝伦，才会选择与外人结盟，将主导权让出；
因为大圣杯已经被污染，所以他原本以为会是必胜王牌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才会成为此次圣杯战争中相对弱势的从者……
类似于摩根、斯卡哈、骑士王这些超规格的存在，估计压根就不是来争夺圣杯、而是来处理圣杯的。
“远坂家主？”
看着整个人的心气颓了一截、好似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远坂时臣，不远处的间桐樱歪了歪头。
“樱……啊，抱歉，应该称呼你为间桐家主的。”
过继过去还没一个月，非但成为了间桐家这一次代表家族出征的御主，甚至还成为了间桐家的当家，而且召唤出来的从者还拥有与她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
虽不怎么能理解情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已经将远坂家秉持优雅之家训变为本能的远坂时臣还是给予了间桐樱对间桐家主应有的尊重：“请问间桐家主有何指教吗？”
“白夜哥哥说了，其实就算圣杯没有被污染，我们御三家的愿望也几乎不可能被实现。”
间桐樱开口道：“一次两次的失败还可以用‘意外’、‘准备不足’来解释，但从一百多年前的第一次到现在的第四次都是这样的结果，这已经不是‘运气不好’能够说得通的了。”
远坂时臣：“……”
好像……还真是？
假如圣杯仪式真有这么不靠谱，那么，在一百多年前，先祖的老师——那位世上只有五位的魔法使之一，又怎会愿意成为冬木圣杯系统成立时的见证者。
至于是什么存在不想让真正的圣杯仪式被启动……
由于家学渊源而对“根源”、“魔法”具备着比普通魔术师更深刻的认知的远坂时臣果断掐掉了继续往那个方向细想的念头。
远坂时臣在间桐樱的帮助下与自己达成和解的时候。
黑泥池子旁。
从池中蘸取了一点黑泥的白夜，正在细细感受着此世之恶给自己造成的影响。
傲慢、嫉妒、愤怒、贪婪、色……
一宗又一宗的罪孽冲击着他的心智，试图将他同化为恶的一部分。
这等程度的恶意侵蚀，自然是抵不过他千锤百炼……外加来自挂机系统的帮助下凝聚起来的武道意志的。
让他有些惊奇的是自己接触到黑泥之后局限在系统面板上的那个词条——
【黑化（白）】
这是一个天赋词条，效果为“越是无视外界的约束、放纵自我，一身实力就能得到越高的加成”，属于相当经典的“黑化强三倍”的具现。
那么，再来一点呢？
白夜重新伸出手，只不过，这一回没再如蜻蜓点水般蘸一下就收回，而是将指尖直接浸在黑泥当中。
系统面板上，可以看到。
随着他重新接触到黑泥，【黑化】词条的成长值开始飙升。
天赋词条从白色品质升到绿色品质所需的10000点成长值，如果是挂机，需要两个小时四十六分四十秒才能挂满。
而在黑泥的帮助下，这个过程仅用了不到十秒！
紧接着，从绿色品质升到蓝色品质。
挂机需要挂上十一天十五小时四十六分四十秒的100,0000点成长值，也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就拉满。
收回手，站起身，看着助自己的【黑化】词条蜕变了两次之后不见有丝毫变少的黑泥池子，清楚这只不过是从真正的大圣杯里渗出来的一点边角料的白夜眼中流露出炽热的光芒。
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示意周围人再往出退一些，白夜抬起一只脚，重重踩下。
劲力宣泄。
柳洞寺下已经被黑泥蚀空的山体直接崩塌出一个通往圆藏山中大空洞的通道。
“这……开什么玩笑？！”
看着大空洞中显露出来的那直径恐有一公里、自己只是尝试记住冰山一角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的庞大回路网络，韦伯目瞪口呆。
“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不想死就不要去挑战已经超出自己认知的神秘。”
肯尼斯控制着月灵髓液捂住了韦伯的眼睛：“我记得这是全体基础科在你们入学的第一年就会教你们的东西吧？你是怎么通过那边考核转到我的教室里来的？”
因为全体基础科的考核也不会考这么基础的内容？
再不懂事也知道这话说出来只会挨训的韦伯识趣地保持着沉默。
另一边。
嘱咐完摩根、斯卡哈等人待会儿要是有什么情况，直接带着间桐樱她们往更远处撤。
白夜随即就迈步朝那直径一公里的回路中央涌动的、比先前渗到柳洞寺来的黑泥更为纯粹的此世之恶走去。
踏入此世之恶覆盖范围的刹那。
脚下的黑泥如同活过来了一般，顺着他的小腿一路往上攀爬，须臾间就覆盖住他的全身。
+100,0000
+100,0000
+100,0000……
注视着面板上【黑化】词条那涨得飞起的成长值，有武道意志固守本心、纯当此世全部之恶对自己的恶意侵袭是在表演什么节目的白夜脑补出来了一个提示音。
【043】【概念·此世之恶（金）】
几分钟后。
随着【黑化（蓝）】的成长值达到9999,9999/1,0000,0000，白夜终于是感受到了一个类似于“瓶颈”一般的存在。
好在，他早有准备——
挂机收益领取！
获得这个新词条的第一时间就已将其放到挂机槽上的白夜领取了过去十来分钟的挂机收益。
于是，随着他在【天赋［黑化（蓝）］当前阶段成长值已满，是否蜕变至更高阶段？】的选项中选择了［是］。
从【黑化（蓝）】蜕变为【黑化（紫）】的词条，成长值以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迅猛的势头继续飙升。
“有意思，真有意思……
“明明这里的恶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但你和‘恶’的相性，却比我这个倒霉蛋还要高出去不知道多少……
“我就说当年的那些笨蛋选错人了吧？”
一道勉强能够辨认出是青少年的黑影于意识的层面出现在白夜眼前，啧啧称奇地打量着他。
“……遗言？”
白夜问道。
黑影的身份对于他来说属于明牌——
安哥拉曼纽，被无知的村民们冠以恶魔之名献祭的无辜青年。
虽然本身只是个普通人，但由于对他的献祭基于拜火教善恶二元论的世界观，他在结果上却从恶中拯救了将他献祭的那些村民。
因为他成为了绝对的恶，所以村民们就只可能是善。
基于这种奇特的功绩，第三次圣杯战争中，无名的被害者作为英灵被召唤，并以绝对的恶污染了圣杯当中无色的魔力。
而抛开此世之恶的那部分不谈，安哥拉曼纽有且仅有的一张底牌就是基于琐罗亚斯德教的教典阿斯维陀的伪书升华而来的宝具，可以将自身受到的伤势原封不动地反弹给对方。
百分百的反甲，乍一看很厉害，但先不说它那苛刻的使用限制，我10000+生命值的人用10点攻击把你秒了、你能把伤害给我弹回来又如何？
“喂喂喂，不要这么凶啊！”
被白夜用武道意志锁定的安哥拉曼纽连忙举手投降：“我只是过来代人传个话而已，可不想在这里死上一次。”
“哦？”
“看那边……对的，就是那里。”
安哥拉曼纽指着某个方向，明明是除了漆黑之外再无它物的空间，在他开口的瞬间却真的出现了一扇门：“想要见你的人就在那个房间里面哦，只要走进去……”
“你最好祈祷我从里面出来以后的感想不会是失望。”
白夜摆了摆手，示意安哥拉曼纽无需多言，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嗯……
爱丽丝菲尔？
不对，不是她。
“冬之圣女？”
白夜道出了一个名号。
“是我。”
房中的那道身影点了点头：“千年的祈愿、一百九十余年的孤寂、六十余年的期盼……我终于等到了正确的人。”
“怎么说？”
白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冬之圣女”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第三魔法使的弟子们自西历元年始、耗费了九百余年的时光才在机缘巧合下制造出来的成功再现了第三法的人造人个体，亦是爱因兹贝伦家族那以第三法救济全人类之祈愿的殉道者——
圆藏山柳洞寺下的大空洞里那直径一公里的庞大回路，就是她以自身为活祭品而创造出来的奇迹。
当然，这里说的是正儿八经的冬之圣女，而不是面前这个伪物。
别问为什么白夜能这么肯定这家伙有问题，问就是我们天人合一境的武人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们爱因兹贝伦参与圣杯计划的目的，是想要以无限的第三法、实现对全人类的救济。”
伪·冬之圣女开口道：“原本一切都可以被顺利推进，然而，现在的大圣杯是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以这种被污染的圣杯、显然是无法救济人类的。所以，我需要一个能够承载这无限罪恶的伙伴。”
“也就是我喽？”
“是的。”
伪冬之圣女点头道：“你的特殊性让你可以在恶念的侵蚀下保持自我，而且，历史已经向我们证实了，即便是救济之后拥有无限美好的新世界，也需要一个能够承载‘恶’的存在……你与我，正如新世纪的亚当与夏娃……”
“可我觉得我们两个现在的样子既不亚当，也不夏娃。”
白夜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
“唔……你的意思是我们在伊甸园里应该这样？”
伪·冬之圣女原地旋转了一周，身上那件名为天之衣的礼服丝滑地从她身上落下：“这是不是就对了？”
“……”
你特喵的是怎么拐到这种奇奇怪怪的角度的？
“总之就是把污染了圣杯的这些‘恶’都灌到我的体内、让圣杯回归最初的纯粹，对吧？”
本就是为此才主动踏入黑泥的白夜开口道：“如果是为了这个，直接来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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