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
祁王府。
被混混们认为正勾结太子的沐青澜小姐正捧着杯热茶,小舌头伸了伸,稀溜两下茶水,眯着眼吩咐工作:
“这几天继续去那间铺子转转,反正要开门的,就去里面转,再做点意味不明的手势。”
“你问要不要去其他地方?”
“不用,去哪就够了,逛那么多显得刻意,记得每天从不同的侧门走,时间也随意点。”
“嗯,嗯,下去吧。”
跟下属说完事后,沐青澜方才卸下所剩不多的威严,跟个加菲似的,融化在轮椅上,尽情享受着刺客小姐的肩膀按摩。
你别说,还真别说,刺客出生的朱颜小姐,按摩也是一把好手。
或许其中也有心理因素。
好歹是先天命格持有者的按摩呢!全世界估计也没几个人能享受到吧。
这几天里,沐青澜安排了不少东西,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再顺手给那位敬爱的太子殿下捅个一刀。
当初说厉王也在勾结太子,自然不是随意诬陷的。
事实上,太子确实和厉王私下里关系不错,暗中有着来往。
因为他们都是坚定的搞事派。
可谓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而正好,厉王也是沈药小姐平生最恨的仇人,现在动不了他,稍微动下他的手下还是可以的,当然了,这事她还没和沈药说,就等着事情办成后,再给沈药一个惊喜。
嚯嚯!
沈药小姐虽然拒绝了她,但她却对沈药小姐爱的深沉!
也不知道那冰山会不会愧疚。
沐青澜心里坏笑了下,感觉时机到了,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封信,道:
“都三天了,冯起的这些小动作也该掩盖不住了。”
“朱颜,帮我把这封信,送给我们神武卫的千夫长黄大人,告诉他,他手下那位冯百夫长正瞒着他在做什么事情。”
朱颜领命,拿起信封出去了。
出门前还瞥了眼桌上。
那里,还有个和自己手上物件一般无二的信封,正静静躺在那里,被梨花木做的镇纸压在书桌一角。
朱颜不由有些好奇。
那封信,又是要送给谁的呢?
084 你也不想......(5k)
十月末,不算热烈的太阳依旧站岗。
在办公室里歇了一天的千夫长黄冈,靠在躺椅上,咬了口甜饼,静静地等着象征下班时间的暮鼓声响起。
他是神武卫的老人了,因为官大,没什么事做。
鼓声响起。
按理说,他应该下班了才对。
但......总有不长眼的喜欢占用他的下班时间。
黄冈心里不爽,看着眼前匆匆来报的下属,三两口把饼吃完了,又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方才抬头。
“什么事?”他不悦问道。
下属毕恭毕敬地递上了封信,解释道:“是在办事处门口找到的,信封上写着是要给您的,小的们也不敢拆开,一捡到就赶紧送来了。”
黄冈看着信,沉默了下,挥手赶人。
等人走后,他才隔着张手绢,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拆开,拿出其中的信纸,摊开。
字有点丑,黄冈皱眉。
耐着性子几眼扫完,黄冈起身,板着脸、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片刻后,他喊来了自己的亲信,另一个百夫长:“老李,坐。”
“黄头。”
下属打了个招呼:“您找我?”
“有人给我送了封信,说冯起最近好像对咱们排的贡献表不满意,在做小动作。”黄冈一边说一边叹了口气:“都给人查清楚,投诉上门来了。”
“这不是好事吗?”
老李一乐,砸嘴道:“冯起那小子谨慎的很,现在总算是栽了。”
“对了,黄头,谁给他逮到的?”
老李作为千夫长黄冈的亲信,看冯起自然也是各种不爽,觉得他占了自己手里的资源,见他吃瘪,心里只道声“好似”!
黄冈摇头:“我也不知道是谁,你看这字,故意写的跟鳖爬似的,猜不出来啊。”
沐青澜:没练过毛笔,勿戳。
老李探头瞥了眼信纸,啧啧摇头:“大概率是被冯起盯上的那三家做的吧。”
“也不一定,”黄冈收起信纸,展开,将其放在烛火上,才道,“也可能是有第三方想借着这事,把我拉下水。”
火舌卷起,将信纸烧成灰烬,唯余一缕青烟。
又被风吹散。
老李点点头,听吩咐去。
作为下属,提点想法会让上司多和你聊几句,可要是试图主导想法,那上司就该让你知道什么叫上司了。
“我也写几封信,你帮忙交给信上提到的那三家去。”
“嗯...就不匿名了,反正冯起也给人逮到了,咱们就撇清关系,也好结个善缘。”
“至于拉不拉下水......反正他是我下属,我也没法置身事外,不是?”
老李接信,披上大衣出门。
暮鼓声慢。
脚步声疾。
听着门外的动静,千夫长幽幽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给他送这信的人,心思恐怕不只是提点那么简单,可他知道是知道,又能怎样呢?他再怎么不喜欢冯起,他也是神武卫的一员,说到底,他撇不清干系的。
还不如卖个人情。
就算如此正中了别人的下怀,也没办法了。
提前和人家说上一声,划开界限,总比出了大乱子后被牵连要好的多。
......
祁王府门口,门卫接过老李递来的信,点了点头,便小跑着进了府,将其交给专人检查。
确定信上没毒、也没有什么异样后。
这封信又兜兜转转回到了沐青澜手里。
“你看,他还谢谢咱呢!”
沐青澜甩了甩信纸,笑嘻嘻的。
朱颜点点头,声线微凉:“他应该没猜出来,这封信是谁送给他的吧。”
“这怎么猜?”沐青澜声音随意。
光从动机上判断,很多人都有发现了这件事后给对方送信的动机,猜不出来的。
“你看,他还署名了,”沐青澜表情似笑非笑,“倒也是个聪明人,表明身份,直接把这件事从他身上摘出去,卖大家一个好感,还特意没说冯起为什么盯着我们,也没说还盯了谁......”
“咱们当初,是把冯起盯的几家人都说出去了吧。”沐青澜问。
朱颜回忆两秒,回道:
“除了盯我们三家的原因,您都写清楚了。”
“不简单啊不简单......”
沐青澜微笑摇头,挥手示意朱颜退下,接着望向窗外,自言自语道:
“要不是我还有准备,这位黄千夫长,说不定还真能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大半。”
“那可就没意思了......”
在她的计划里,冯起那位当年间接和她结了大仇的凶手,肯定是要死的。
可杀人简单,如何利用他神武卫百夫长的身份,又是个不小的问题。
好歹也是个人物。
在京城里,除非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否则每个六品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别看沐青澜现在入眼皆是五品六品,还亲手杀了三个,可这只是因为她站的太高了而已。
若不是身份敏感,她也没有机会,去和这么多五品有所交集。
皇城六品禁卫,确实是足以让六扇门大力查探的家伙。
不能随便死了。
至少,要死的有价值,要对得起沐青澜这几天对他层层加码的布置和陷阱。
天越发暗了,烛火悄悄燃起。
门窗还没关严,十月的冷风飕飕地往里挤,挤得烛火飘忽不定。
风一吹,影子都在晃动。
阿七不满地从影子里钻出来,爪子用力拍拍少女大腿,发出啪啪的拍肉声,然后又窝成一团,缩进她怀里继续睡觉了。
沐青澜也没管它,就慢慢顺她毛。
她也知道阿七生闷气的原因——
她刚才把半个身子露在影子外面,躺着睡觉,火光一晃,一下就把她晃醒了。
罪过罪过。
少顷,地位有点儿下降的影侍影一小姐,敲了敲门后,如安静的猫儿般推门而入,见沐青澜还醒着,便掏出火石,点燃了房间四处摆着的灯盏。
一时间,闺房内烛光通明。
影一行了一礼,正准备退去,却突然被沐青澜叫住了。
“你会抄书吗?”她问道。
影一愣了一下,点点头,她学字的时候确实被教书先生罚抄过。
沐青澜满意颔首,把信纸递过去:“你看看,这是别人送我的一封信,你看看,能不能按着这个字迹,写几个字?”
“......”
影一张张嘴,看着对面少女期待的俏脸,陷入了明显的迷茫之中。
“我只会抄书,字都有不认识的,不会这种......”她不好意思道,都没敢说出来,当年抄书都是被罚的,她其实是个绝望的文盲。
沐青澜想了下:“那你认识能做这种事的吗?”
“这认识。”
“能信任吗?”
“嗯...咱们府里就有,十几年的老先生了,能信。”影一听明白了沐青澜的意思,好歹也在祁王府待了十几年,谁会什么,谁能做什么,心里都有杆秤。
也正因此,涉及到这种事情,沐青澜没去找自己的新贴身侍女朱颜小姐。
被如此倚重。
这让影一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现在对小姐还是有点用的嘛!还以为要下岗了。
上一篇:魔女小姐讨厌落榜
下一篇:斗罗之同步唐舞麟的我想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