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你只是其中之一,冯密使,别太高看自己了。”
这样一说,冯起心中的警惕还真放下些许,站在原地,保持警惕,开始思索起对方所说之事的可行性来。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要是真能查到这件事的确切证据,那还真是一件大功,冯起求之不得。
但他必须考虑这是陷阱的可能性。
会是太子的政敌在想着如何构陷他吗?不对,冯起摇头,这和他没关系,他只需要考虑这件事对他有没有利、有没有陷阱、有没有能力办到就行。
作为对皇帝直接效忠的密探,冯起鸟都懒得鸟太子。
“冯密使,我就是通知你一下,现在得走了。”
“等等!”
冯起皱起眉,问:“你们有什么证据?”
狗头人笑了:“冯密使,证据这种东西,是要你去查探的,这才是功劳,我只是给出个大致的消息而已。”
冯起顿时知道,对方或许也没有什么证据,只是想利用自己,淡淡点头:“那你走吧。”
狗头人颔首:“后会有期。”
黑袍微微一摆,墙上的狗头人便瞬间不见了踪影,冯起凝视着她消失的地方,心里默默道:
“比我弱很多,但轻功尚可,是探子?”
“让这样一个家伙找我,她背后的人,想必也不会太强。”
当然了,冯起丝毫不敢放松。
他同期了密探死了一茬又一茬,唯有他活到最后,靠的便是一手谨慎。
小心驶得万年船。
提心吊胆地回到家,在确定房间里无人来过后,他方才坐到椅子上,松了口气。
“去不去?”冯起表情阴沉,自言自语。
要说以前,他是倾向于不去的,因为他天赋不错,只要有资源,按部就班就能慢慢变强,运气好点的话,四品也不是没有机会。
可现在不一样了,被千夫长打压,如果没个契机,他可能要在六品困一辈子!
这谁能接受的了?
房间里昏沉一片,几缕阳光照进屋子里,却也觉得森冷难言。
“再说吧,观望两天。”
冯起叹了口气,擦擦手心的汗,走到窗边,宛若一座雕塑般沉思良久。
......
做完一切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回到家,等朱颜换了身衣服,沐青澜把她拉到房间,低声吩咐道:“去六扇门,帮我送封信给沈药,快宵禁了,我不出门。”
“档案呢?”朱颜想起什么,提了一嘴。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沐青澜愣了一瞬,道:“一起送过去吧。”
朱颜接过信封,披上大衣出门,又过了好久,才回来报告。
还带了沈药的回信。
沐青澜拆开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沈小姐娟秀的字体,虽有些潦草、有些地方还连笔了,但也能清晰看出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喏,”沐青澜瞥了瞥嘴,笑道:“这不就是机会吗?”
她把信纸递过去:“你看看。”
“过几天,神武卫要上报年度绩效了......百夫长里,靠前的赏、靠后的罚,您是说他肯定会被穿小鞋?”朱颜问。
“他需要我扔出去的情报。”沐青澜靠在轮椅上,眼睛半眯着,眸底的光晦暗不清。
“那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朱颜沉默,点点头,不再说话。
月上梢头,寒意渐浓,等到房间里都有些冷了,沐青澜才困倦地揉了揉眼,把虎视眈眈的刺客小姐赶出去。
再这么待下去,恐怕刺客小姐晚上就要来夜袭她了。
这事没得商量。
虽然她经常欺负人、装可怜、还pua剧情里的反派少女,但沐青澜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纯洁的孩子,见不得这些污秽。
......
在见过那个神秘密使之后的第三天,神武卫内部,张贴了一道告示。
是关于神武卫内部年末犒赏的。
排名靠前者,犒赏丰厚,有升职加薪的机会,而排名靠后的,除了收获一顿痛骂以外啥也没有。
榜下,冯起望着眼前的告示,久久不语。
眼神逐渐阴霾。
既然你这么对我,那就别怪我另谋出路了,和太子有关的情报虽然真实性存疑,但若能调查出来,定然能收获密探司内部的夸奖。
因为密探司直接效忠皇帝,而不是某位皇子。
至于那个神秘人?不理她就是,虽然对方可能还在谋划着什么阴谋,但只要自己小心,躲过去应该不是难事。
旁边,同僚见他神情不属,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肩膀。
“怎么了,又被老大搞了?不然你今天回去歇着,反正也没啥事干。”
“麻烦你了。”
冯起沉重点头,又重重看了眼告示,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咱们谁跟谁啊!”同僚笑了句,哼着小曲走了。
晚上。
冯起内里换了件寻常的粗大布衣、往外套了件袍子,又在脸上盖上面具,确保无人能认出自己后,才悄摸摸地闪出门外。
咚!咚!咚!
远处还能听见连绵不绝的暮鼓声,而等声音散去后,鹤央城中便会进入宵禁。
以往,鹤央都是没有宵禁的。
可最近城东那边出了那么多乱子、还有魔族奸细、妖族行踪,城中这边寸土寸金的地方便被安排上了宵禁。
用以护卫达官贵人们的生命安全。
冯起瞥了眼巡逻的卫兵,心里嗤笑了声,这群饭桶能保护谁?无非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作为禁卫,他最能理解那些城卫同僚们的心思。
踩着墙头潜入了太子府附近,冯起的呼吸声愈发低微。
太子有两个居所,一个在皇宫之内,名为东宫,而另一个就在城中,叫太子府;东宫那地方在皇宫内,无论是私自见人还是发展势力都不方便,所以太子们普遍喜欢住在外面。
不少皇子亦如是。
他学过隐匿气机的法门,不容易被发现,但还是离书房和卧室远远的,免得被暗中护卫的高手发现。
绕着府墙,冯起一路查探。
可偷偷看了好久,直到三更的锣声响起,他也没发现什么破绽。
回到家,冯起一脸阴沉,难不成是他调查的方向错了?也是,太子的破绽要是这么好找,那他早就被密探们给弄死了。
找不到才是正常的。
可如果那人没骗自己的话,又该从何处下手呢?
他已经连着三年考核垫底了,若是今年还是垫底,那估计就很难调走了。
“太子...祁王府、厉王府、妖族......”冯起敲着桌面,皱眉不展。
嘎——
屋外的鸟不知为何叫了一声,叫得人心绪不宁。
可冯起还真想到了要从哪儿查起:“太子这边没什么破绽,那人不是说还有祁王、厉王、妖族在和他合作吗?”
“妖族我找不到,但祁王、厉王他们那么大一个府邸在那,我总该能找到点线索吧。”
“要是还不能......”
冯起这般想着,起身,大步踏出门,叫醒下人:“去把张三李四喊来。”
下人迷茫地睁开眼,见主家表情狰狞,浑身哆嗦了下,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跑了出去。
晨钟敲响之前,张三李四揉着眼睛来了。
一来就问道:
“老大,啥事。”
“有个活要做,交给你们手底下的混混去做,暗中盯着祁王府、还有厉王府,看看他们都和谁来往比较多。”冯起快速道。
“得嘞!”张三应了声,又迟疑道:
“可城中,兄弟们晚上留不住啊,有宵禁在这。”
张三李四手里下各有一群混混,都是冯起在京城待的这几年里,暗中收服的下属。
他提供庇护,他们给他干活。
据冯起所知,不少密使都经营着类似的勾当,只不过有大有小罢了,见不得光的脏活就交给这些人去干,省心,不脏手。
冯起想了想:“晚上就不用了,早上再去盯着,小心点。”
他说着,把桌上的几张银票推了过去,李四拿了两张,问道:
“老大,老张去哪?我去哪?”
冯起回忆了下情报,果断道:
“你人多,你去盯着祁王那边,厉王那边让张三盯着,你俩都给我盯好了!”
李四拿着银票,拍了拍自己的脸。
感受着美丽的银票打在脸上的感觉,冷冰冰凉飕飕的,李四觉得,心情都变得美妙了起来,笑眯眯道:
“您就放心吧!”
......
晨钟落、暮鼓绝。
如此三个来回。
李四站在冯起的书房里,弯着腰,激动的对桌后面的官服男人汇报道:
“老大,您可真是神了!”
他眉飞色舞,说话时几乎都要能喷出唾沫:
“您猜怎的?每天早上,祁王府里都能开出一架没标识的马车,去城南绕个一圈再去城东,在太子手下的一间铺子门口停上一会。”
“下午又会是另一个人。”
“而且咱们这群城里的混混都知道,那位太子殿下,比起几个月前,可是安稳太多了。”
“您说,这是不是有问题?”
冯起微微颔首,也没应着,而是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淡淡道:“张三,你说。”
“头儿,这也没啥能说的啊。”张三苦着脸道:“厉王府两天前有架马车进了太子府呗,还能再说些啥?”
嗯,确实没得说。
两天前这事就汇报过一次了,今天什么也没东西说,也是正常的。
“你们各去领张银票,然后就回去吧,”冯起语气松了点,赶人道:“对了,记得继续盯着。”
房门哐当一声关上。
冯起捏着密探司的令牌,看了看,但最后还是迟疑地收了回去。
现在线索太少了,说上去,估计也没什么功劳,再等等,等他抓到那三家把柄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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