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最直观的改变就是......
大门口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请柬、和礼物。
沐青澜看了眼正搬着礼物的侍女们，撅了撅嘴，要是这些东西能带出人关就好了，不然这些礼物越珍贵，她就越心痛。
眼不见心为净。
她让侍女把这些东西全都收进了厢房里，关好大门。
至于那些请柬，她一个都不准备去。
事到如今，她最多去一趟城主府，打听打听她这两日的表演是否配得上称为圣女，再打听打听长老会的意志。
她依稀记得，妖族如今主战派当道。
所以她前几天表演时，特地伪装出了一副铁血妖族的形象，就差承诺当上圣女就立马和人族开干。
可谓是妖族落榜美术生。
她想着，没再出门，默默等待起来。
晚上，房门轻轻推响。
“朱颜小姐来了。”沐青澜听脚步声认了出来。
朱颜默默望着她。
心里想白天那厉害的术师高手和晚上这精致稚嫩的少女可否是一个人？这反差还真是强烈。
“沐姐姐，下午的事......”
她欲言又止。
沐青澜摆摆手，没多解释：“出了人关再说。”
朱颜颔首，说起另一件事：“太子今天向我打听您的存在了，我没透露什么，有没有哪些事是要我去误导他的？”
“他现在应该还算信任我。”
“哪怕回了现实，发现不对，心里也会有所猜疑。”
“不必。”
沐青澜不冷不热。
她对那位太子实在是提不起多少兴致，该知道的都差不多知道了，剩下的，就是送他按部就班去死而已。
实在懒得和他有什么联系。
她想到什么，又道：“人关现在只剩我们三人了，你要是想做些什么，今晚放手去做。”
“姐姐陪我？”
朱颜乖巧地牵住她的手，声音软糯。
沐青澜心里摇头，这么大人了，但等她看到灰发少女微微迷茫的眸子时，她又反应过来。
这是想和自己的过去，做个诀别了吧。
请自己来见证？
挺有仪式感的。
“可以，”沐青澜颔首，又道：“不过我不会露面，听着就行，暂时还不想暴露身份。”
“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朱颜小小松了口气，感激道：
“沐姐姐愿意就好。”
你看，她心里处处想着我呢！生怕我哪里不开心了。
真可爱啊......
沐青澜笑着抱了抱她，心中极为满意。
......
夜风吹过别院，枯枝发出凄厉的哀鸣。
院内，太子给自己斟上了一壶茶，心中略定。
他觉得自己稳了。
至少通过这次人关考核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算一算，人关开局死了两个，大概率淘汰；今天死了两个，他们贡献不少，但上限已定。
现在只剩下三个考核者了，还有一个是他手下。
二打一。
真没道理能输的。
而且他的这位手下十分忠心，实力也相当不错，算的上能力出众，他本想着出了人关就给她升官嘉奖，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等等再说。
反正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如此分析着，太子惊喜发现，虽然他从头到尾没出手过一次，但却莫名其妙取得了优势。
这岂不是说明自己谋略惊人？
他心中微喜，打开院门，召了等在外面的灰袍人进来。
灰袍人仍旧十分拘谨。
况且他还能注意到，她在靠近自己时，灰色的袍摆会情不自禁地微微发抖。
太子心中更得意了，虽不知是她太过仰慕自己、心中激动，还是自己太过威严、让下属震颤不已，但总之，他感觉这是件好事。
就如这次人关之行一样。
都是好事。
灰袍人先是恭敬行了一礼，才道：“死的人打探清楚了，就是昨日鲁莽的刺客。”
太子嗤笑：“鲁莽之辈。”
“至于那位圣女的实力......”灰袍人斟酌了一下，“应该在六品左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代价极大的底牌。”
“不去管她，和我们无关。”太子果断道。
虽说他始终看不起妖族，但说他们暂时还是盟友，不必打听太多。
“那四个九品圣女呢？”
灰袍人看了他一眼，道：“这几日她们都没有出门，殿下想对哪个动手？”
“城南。”他觉得近点方便些。
“殿下准备如何动手？”
“你来安排，只要记得留她一条命便可，让我来杀。”他理所当然道。
在外面便是这样商量好的，太子不觉得这事丢人。
“遵命。”
灰袍人的反应和外面如出一辙。
太子心觉无趣，死士就是没有一点趣味，不过至少忠心，他又情不自禁想起之前摘星楼里那天才刺客来。
若不是担心她先天命格伤到自己，就让她晋升了。
可没成想，她居然那么废物！
连点水花都没溅起，就和她那无能的师傅死在了一块！这也配叫先天命格？
太子心中微忿，随口道：
“可别搞砸了，之前我看错了人，也是你一个前辈，着实是郁闷了好久。”
灰袍人微微一颤：“敢问那是......”
“你不认识，”太子摆手，烦躁道：“摘星楼里的天才，死一个多月了。”
庭院内陷入许久的沉默。
太子品了口茶。
他看着院外的夜色，叹气道：“一个失败者罢了，不值得多提，就是可惜我当年培养了她挺久的，还帮她料理了下家事，也没见她帮我做成什么大事。”
“现在看来，不值当。”
藏在衣袖下的秀拳微微攥紧。
灰袍人态度依旧恭敬：“还敢问，料理家事是指？”
太子瞥了她一眼，本就是懒得和她这种身份低微的死士说这些的，还敢打岔？他下意识就想训斥一顿。
可想起她这几日的恭敬，他又改了主意。
就和她说说吧。
太子靠在椅子上，呼吸悠长，吐出的话语却让人不自觉心里发冷：
“她家里吃不上饭，我赏了她口饭吃，他们却不愿，就只好无奈让他们闭嘴了......”
“哼！”
他表情不渝：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一家子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太子淡淡说着，敲打着下属，暗示她对自己不忠心的下场就是和他们一样。
灰袍人似乎被吓得浑身发抖。
他颇为得意。
还不免轻视了点，心想果然是泥腿子。
对这种低贱的泥腿子，想要忠心，就是得施威才行。
然而，就在此刻，沉默了许久的灰袍人却突兀停止抖动，做出和忠心这两个字完全不相干的举动来。
只见她缓缓抬头，掀开兜帽。
淡蓝星眸内毫无感情。
然后，这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眸子和太子对视，疑惑道：
“太子殿下，您......在得意些什么？”
...
...
078 朱颜
夏夜。
太子院落的墙外，漆黑一片，只有几颗不算茂盛的树儿自顾自摇着，烦死人。
沐青澜正沉默地听着。
她是陪着朱颜一起来的，不想暴露身份，所以从头到尾没说过话。
白发少女靠在轮椅上，叹了口气，以她的经验来看，朱颜对抗着心中的厌恶在太子身边潜伏了这么久，现在估计终于是要摊牌了。
也对。
这场人关里的所有无关人员现在都已经被清空了，所以剩下的，就只有她们三人了而已。
正好适合慢慢逼供。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原本的游戏剧情里她未来就是这样做的，但因为惊动了孟方圆那位三品大宦官，朱颜只得遁走。
可现在，就不会有人打扰了。
院落之内。
在听到了朱颜略带深意和疑问的声音后，太子一愣，心头暴怒，当即就想起身掌掴这敢对自己无礼的泥腿子。
可令他心中惊骇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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