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小白姑娘眉眼弯弯,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地跟过去。
“宁姐姐、姜姜。”
沐青澜打个招呼。
说实在的,几乎每个许久不见的熟人再见她时都会提到身体问题,问她怎么不坐轮椅了,白予鱼这样、姜禾也是这样。
虽然能够理解她们都是在关心自己,但关于这点沐青澜还是很想吐槽。
——坐轮椅难不成已经成为我的标签了?
看不见熟悉的轮椅就不习惯是吧。
沐青澜习不习惯没人知道,但姜禾肯定是不习惯的。
在以前,她过来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推着沐青澜的轮椅与她一道散步,要不然就是一齐看书;单单推着轮椅,就能带给姜禾一丝被需要的满足感,这是不善言辞的她也能做到的事。
可现在......
沐青澜身体好转,她当然为朋友感到庆幸,可一想到以后没法推着少女一起散步,姜禾心里某处便有些空落落的。
姜禾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大片阴影。
“你这孩子,回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宁舒雨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要不是姜禾过来找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呢!”
沐青澜无辜地眨眨眼睛。
人家这几天太累了嘛。
病弱的孩子总是更容易得到原谅,哪怕只是“前”病弱少女,宁舒雨得了解释,也没穷追猛打,随便问了几句近况之后便说起正事:
“昨晚的事你们听说了没?”
她声音里带着愁绪。
“昨晚?”
沐青澜明显一愣,除她之外,还有人发现了昨晚的【封禅定理大祭仪】?那玩意虽然规格庞大,但显然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吧?
事实上,要不是有系统存在,就连她一品的实力都没法发现半点异常。
宁舒雨说起昨晚......
难不成,昨晚还发生了其他事情?
宁舒雨叹口气,眼眶带着淡淡的青黑:“昨晚八皇子暴毙家中,快到早上才被发现。”
“又死一个?”
白予鱼惊叫出声,这都死几个了?
沐青澜沉默,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神游天外的姜禾:“那下一个......”
宁舒雨沉重地点点头:“下一个就轮到她了。我之前想着有我在,姜禾应该不会出事。但......”
她语气复杂:“好几天前,仇公公才申请了去保护老八,他是二品武人,又有皇室秘宝......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恐怕我也......”
宁舒雨长长叹息,神情里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虑。
姜禾是她的徒弟,两人关系很好,现在徒弟有难,她却半点能保护好她的信心都没有,这怎么能不叫人焦虑?
见状,沐青澜起了心思。
为了姜禾,宁舒雨肯定想过许多办法,比如带她离开鹤央、又或者寻求【天龙】敖青帮忙等等......
可现在她既然对自己吐露困难,那就代表这些努力很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已经失败了。
“敖青前辈怎么说?”
沐青澜思索一瞬,她阅历尚浅,想先听听老牌一品对这所谓“诅咒”的判断。
“她说只有亲眼看到才能确定。不过以她的见识,这种针对血脉的诅咒都是一死死一家的,没道理其他皇亲国戚不死,只死几位皇子公主。更大可能还是有人出手,伪装成所谓的诅咒......”
解释完,宁舒雨无奈道:“姜禾出不了城,敖青前辈也没法过来,现在情况就卡这儿了。”
“让我看看?”沐青澜问。
宁舒雨点点头,她知道沐青澜现在实力不弱,但具体哪个层次不太清楚,这趟过来除寒暄外,也就点集思广益的意思。
沐青澜把手搭上姜禾手腕。
少女的手冰冰凉凉,还带着些水相命格修行者独有的温软。
沐青澜抬起食指,另外四只手指抓住手腕,轻轻一敲——
嗡~
一缕灵力悠悠荡漾。
“没有诅咒。”沐青澜松开手。
“我也觉得。”宁舒雨低声叹气。
沐青澜侧过头:“不过姜姜身上有个定位,藏得很深,似乎是以血脉为联系标记过来的。”
宁舒雨:“?”
沐青澜思索两秒:“姜姜身上有这东西也说得过去,毕竟是皇家人士,可能担心有人绑架,到时候方便寻找。暂时还不知是什么情况,我就暂时不试着清除了。”
宁舒雨沉默了会:“我回去问问,有消息了和你说。”
她表情有点复杂。
这两天,她已经用了各种方法检查姜禾身上不下五次,可没有一次查出问题。
现在沐青澜只随手搭一下,就能知道这些......
自己可是二品啊......
宁舒雨无话可说,满是错愕惊疑。
心里不禁猜测起沐青澜现在的实力来。
很早以前,宁舒雨就有预感这孩子迟早会超过自己,敖青也说沐青澜天赋卓绝、假以时日一品有望,可这、这...这也太早了吧?!
她本以为这天会在十几年后,再不济,也得有个大几年吧?
可一年时间?
就一年!她就、就......
望着眼前神情宁静的白发少女,宁舒雨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好似看见了去年那坐在轮椅上甚至要人推着的病弱女孩。
她好歹也曾是大夏名动一时的天才。
可这天才之名的分量......
“天才和天才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都大。”
宁舒雨心中感慨,回想起这些年的苦修,不由得感到一丝无奈。
“呼......”
长出一口浊气,宁舒雨很快摆正心态。
而另一边,沐青澜则面色沉重,她刚才又和姜禾聊了两句,得知太医推测八皇子的死亡时间约莫是丑时前后。
而昨夜丑时——
那道贯穿天地的彩色光柱,正是在丑时出现的。
“封禅定理大祭仪......”
沐青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
皇室的诅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位皇子或公主离奇暴毙,死状各异,查不出任何人为的痕迹。这是悬在皇族头顶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现在,八皇子的死,和那个诡异的“封禅定理”大阵,在时间上完美重合。
如果说这是巧合,那未免也太侮辱人的智商了。
这两者一定存在某种联系。
是开启仪式所需的祭品?还是说有什么其他联系?
沐青澜心中猜测,她想了想,看了桌对面的姜禾一会,提议:“姜姜不是能出来住吗?住我这里怎样?”
闻言,几人不约而同把目光投了过来。
姜禾惊讶、宁舒雨思索,而小白姑娘则是一副“你胆子怎么这么大,连皇室公主都要勾搭”的震惊表情。
“这合适吗?”
宁舒雨意动。
有沐青澜保护,姜禾肯定比在自己这更加安全。
“你的想法呢?”宁舒雨看向姜禾,询问道。
“太危险了。”姜禾眼眸微微垂着,轻轻摇头,她还不清楚沐青澜现在的实力,只以为她想一起承担风险。
宁舒雨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姜禾有些震惊地睁大眼睛,但因为她天生表情很少,所以就连这种表情都很克制,看起来反而有种奇怪又可爱的感觉。
“我知道了。”她点头。
事情就这么定了。
姜禾有了安全保障,沐青澜有了诱饵,宁舒雨得了安心,就连小白姑娘也获得了一个劲爆的独家新闻。
当然,白予鱼心里有数,这事肯定不会说出去。
重新泡了杯茶水,茶叶换上沐青澜从妖族那边顺的土特产,有意转移话题后,聊天的氛围顿时轻松许多,谈见闻、谈八卦,兜兜转转,可最后还是离不开前两天南荒发生的那件事。
“对了对了,你们听说了没?前天晚上那个大新闻。”
白予鱼神秘兮兮。
“南荒妖族那边的天空异象?”宁舒雨有所耳闻,“外边盛传,有一位司辰的神降体在那边陨落了,可具体情况如何,到现在都没人能给个准信。”
沐青澜战术性喝茶,不参与讨论。
“司辰?”白予鱼呆了下,“可我听到的消息是那边有神器出世。”
宁舒雨摇头:“可能不大,神器出世的异象没那么久,而且听说在异象出现前阎楼府一直能听到爆炸声,现在有不少高手赶去求证了,最多一个星期,就能知道真相。”
“呼~”
沐青澜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茶梗,和她无关,和她无关~
可惜根据墨菲定律,事情总往反方向发展。
“你怎么不说话呀?”白予鱼注意到坏女人反常的沉默,狐疑地问。
她记得沐沐就是从阎楼府回来的?
白予鱼挥了挥小拳头,恶狠狠地:“你是不是有内部消息?说!”
沐青澜表情无辜:“我能有什么内部消息?我去阎楼府没多久就遇见了妖族攻城,又是厉自在暗中搞事,能回来已经算我命大了!你不要污蔑我!”
“我污蔑你?”
白予鱼瞪大眼睛:“你骗我的次数多了去了!”
别说小白姑娘,就连宁舒雨与姜禾都不太信任沐青澜的说辞,你现在实力这么强,又刚好在这个节骨眼离开南荒——
要说一点关系没有,骗鬼呢!
当然,没一人猜到那天降异象就是沐青澜亲手做的,几人只猜测她或许是认识那位高手、或者有什么联系。
毕竟那可是司辰神降欸!
至少也是一品级别的存在,就沐沐这种病弱体质,怎么可能会和这种家伙扯上关系嘛!
白予鱼斜她一眼,夸张地比划着:“能干掉那种存在,出手的肯定是个绝世凶魔,说不定还是上古魔物!现在才终于破封!”
“绝世凶魔?上古魔物?”
沐青澜表情复杂。
小白姑娘玩心大起,模仿起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台词:“我被囚禁了一万年,又被逐出了自己的故乡。现在,你们胆敢闯入我的领地......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好家伙,上古邪魔伊利丹来了。
“你给魔族版权费了吗?”沐青澜差点没绷住。
“魔族要什么这个,”白予鱼不以为意,倒是宁舒雨听到说起魔族,想起了一些事:“说起来,魔族背后也有一位司辰;前天的天降异象,会不会是司辰之间起了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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