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林幼抓狂去扯她脸蛋:“先天命格和头发有什么关系?我看国子监里的那些老学究,年纪大了秃头的都一大把,就连老头头上也没多少头发,我可不想变成那样!”
沐青澜眨眨眼:“你未免也太未雨绸缪了点。”
“要提前考虑,提前考虑懂不懂啊!我也不小了,要真等那时候再考虑,头发早掉光了。”林幼忧心忡忡地道。
“你......多大?”
沐青澜怀疑地看着这只肥鸟,难不成她其实是个老阿姨,隐藏了自己的年龄?
“......二十?”
林幼迟疑道。
“为什么是疑问句。”
“我妈和我说,美少女的年龄是要保密的,我在想要不要和你说。”林幼很诚实,直接就说了原因。
“就你?美少女?”星空下,屋顶上,沐青澜打量着肥鸟小姐,忽地嗤笑了下:“就你这个邋遢的笨鸟,还好意思说自己美少女?有你这么邋遢懒惰的美少女吗?”
“我怎么就不是了?”
林幼恼怒,牙齿就和那电锯似的,吱呀呀地磨。
沐青澜淡淡一笑,不屑与其争辩。林幼这只小肥鸟吧,光看卖相还是挺喜人的,五官精致,胸口还大,不说话绝对是个天生的美少女模子,又或者她和你不熟,说起话来也有几分高岭之花的味道。
可要是和她熟悉了,能看见她那鸟毛下面呆头呆脑的一面,美少女的面孔就一下被摘下来了。
还是美少女,但有点像小猪。
干脆叫她美少猪吧,或者猪猪公主也不是不行。
“你是,行吧。”
沐青澜侧过血色的眸子,眼里倒映着头顶星空。
或许是古代没太多污染吧,总之夜色明亮,和前世大城市里黯淡无光的夜空完全不同,这也方便了肥鸟小姐好为人师,不然她可就只能对着教案干巴巴地介绍了。
夜风吹过。
紫发的少女气哼哼盯着她,小拳头攥紧紧的,想打,又担心把这个病秧子给一拳打坏了。
好久,林幼才收敛脸上的神色,轻哼了声:“别说我的事了,那个监察使你准备怎么办?我不是算出来了他有问题吗?是准备抓他审问,还是不知不觉把他处理掉?”
“怎么就想着打打杀杀的。”
沐青澜白她一眼,语气莫名:“小小年纪,一点都不学好。而且我记得玄鸟大人不是在朝廷挂职了?就这样公然想着弄死同僚?”
林幼切了一声:“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死有余辜。”
沐青澜觉得说差不多了,不再逗弄这小肥鸟,叹了口气,转而道:
“但这种事肯定不是他能拿主意的啊。”
“这家伙,只不过是马前卒罢了,真正管事的人还在后面、藏在暗里。你难道不想知道筹划这事的人到底是谁吗?说不定,还是某位我们很熟悉的大人物呢。”
沐青澜声音里带着笑意,但眼神却冷冽一片。
林幼见状,咬咬下唇,也没再多说什么,她其实也想知道这事的幕后黑手,但这几天她偷偷算了,实在算不出来一点东西。
她现在只希望养大她的师傅老头,别和这事有关。
不然......
林幼闭上眼,在楼顶坐了很久,才低声问:“那你想怎么做?怎么抓到他背后的人?”
“不急。林大师不是对这片地脉用了拘龙术吗?你的那道术法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谋划,最多两日,那边就会派人过来,到时候自然一见分晓。”
沐青澜重新把下巴搭到林幼身上,嗓音慵懒。
“你怎么确定有人会来?”
林幼狐疑,这事可就连她都只能算出一点似是而非的东西,这小富婆凭什么知道?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只是一种可能,”沐青澜慢悠悠开口,直到看到林幼看过来,确定自己已经勾动了这只小鸟的好奇心后,坏女人才轻笑一声,“我其实也会算命呢?”
“你就吹吧!”
林幼白着眼,不鸟她了。
沐青澜笑笑,根据阿七的监视来看,最多还有两天,上面的人就要来了。
她已经和宁舒雨说了自己的猜想,并得到了支持,而有这样一个二品术师的支持,无论如何,这事都不会出任何差错。
到时候,这究竟是谁谋划的这一切......
又是为了什么......
自然水落石出。
...
...
...
195 我帮你担保,但下次可别这样了
都水监。
戴言换上一身黑色麻衣,衣摆破烂,又蒙着脸,只露出一对深黑阴沉的眼睛留在外面,正对着镜子打量自己。
“嗯,应该差不多了。”
他点点头,搭上窗沿,刚要越窗而出,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砰地推开。
哒、哒。
戴言后退两步,刚换好的布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音。
他恼怒地抬头看过去,刚想训斥自己不是说过进办公室之前要敲门吗?都没长耳朵是不是?结果就看见了两道有些面熟的身影。
他心里一颤,差点被勉强咽下去的脏话呛到。
三人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气氛略微有些诡异,好一会儿,戴言才尴尬地开口招呼。
“阴大人、杨祭酒。”
“你......这是?”
代号“阴”的密探司统领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不瞒两位大人,最近有两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一直缠着我,还信誓旦旦说这边有魔族,我查了两天,好像还真有,便准备隐藏身份去看看情况,琢磨着能不能借他们的手把那两人处理了。”
对面戴言一手将身上麻布抓下来,扔角落里。
“魔族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阴先生不甚在乎地扒了张椅子坐下,做了个请的手势:“杨祭酒怎么说?是现在去看看阵法,还是说远道而来,咱们先去吃一顿?”
“通天河改道乃数十年起步的大计,不急一时。形意门主好歹也是三品,不可小瞧,依我看,还是先筹划一晚,今晚观望下,等明天再去修复阵法不迟。”
“听你的。”
阴先生点点头。
“我知道这边上好一家馆子,过会我遣人点个包厢?”
戴言坐在自己位置上坐立难安,好半天才找到机会插一句嘴。换位思考,任谁在上班期间刚出门摸鱼就被上司抓到现行,都会觉得难受。
“可以。”阴先生眯了眯眼:“去那之前,你先说说这边的情况。”
“明白。”
戴言脸色放松下来,将这些天的事情缓缓道来。
他慢慢说着,说到一半,却忽然被阴先生抬手打断:“你说,谢灵鹤招待的两个客人,你和那暗探到现在没搞明白身份?”
戴言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点了下头。
他本以为上司会斥责自己办事不利,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阴先生非但没斥责自己,反而还若有所思地和杨寻讨论起来:“这两人还不算废材,谢灵鹤藏这么深......是她的客人不便被人知道?”
“阴统领有兴趣可以查查。”
杨寻淡淡点头,只要别耽误正事,这种旁枝末节他自然觉得无甚所谓。
两人就这边的情况,慢慢交谈着。
桌上的茶水缺了又添,转过三轮之后,终于日光西斜,橘红如血的残阳从窗外一路洒进屋里。
“对了,不是还有两个人缠着你吗?你准备如何?”
“听阴大人吩咐。”
阴先生点点头:“你要做的事情多少是隐秘,总被人盯着可不好。过会吃饭的时候你和我说下情况,我琢磨下,尽快给你个反感,找机会把她俩处理了吧,顺便把事情推给魔族。”
“有我俩在,就算有点意外也翻不了天。”
......
“魔族、魔族......”
沐青澜一边念叨,一边在肥鸟小姐眼皮子底下夹起块鱼片,蘸了蘸后放进嘴里:“真感觉北霄道哪里都是魔族啊,不是说魔族身上煞气难以掩饰,不适合隐藏的吗?”
“这儿又不是鹤央城。”
林幼翻了个白眼:“魔族不好隐藏是不好隐藏,但人家稍微收敛下能力,再穿严实点,你还真能看见人家体内的煞气不成?也就鹤央城里有‘神鬼辟易’大阵,煞气到一定程度会被自动标出来,但就算那样,之前百花宴上不是都出事了吗?”
“百花宴啊......”
沐青澜重复了一句,脸上忽然露出几分莫名的笑容。
“噫~”
林幼正吃着饭呢,冷不丁看到她这副表情忽然一激灵,抱怨一句:“好好吃饭的你突然笑什么呀!怪吓人的!”
沐青澜瞥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把已经吃饱了的黑色猫儿放下,任她自己跑了出去。
“你这猫好乖啊,从哪找的,等回鹤央我也想养一只。”
“林大师要是有那么多闲钱,不如先养养青澜,要是能养好,我可比猫什么的要乖巧得多哦?”
“你?乖巧?”
林幼冷笑了一声,自顾自扒饭,这家伙真是不知羞,除了偶尔有些生活习性有点像猫以外,你哪里和可爱乖巧的猫猫一样了?
而且你可比我有钱得多吧!一地王侯诶!
想到这事,林幼又有点来气了,这臭骗子之前还和我说家里是做小生意的,怎么,你家小生意这样做的?要有机会,也给她做做这样的小生意行不行呀,她不嫌弃。
“很乖巧呢。”
沐青澜歪歪头。
似乎是要印证她的话语似的,坏女人还特意慵懒地伸了个腰,手臂上抬,在轮椅上如猫儿般舒展身体,勾勒出一道柔软的曲线。
曲线虽然没肥鸟小姐那般惊心动魄,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林幼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继续吃饭。
今夜月光晦暗,但反却将星光衬得越发明亮,虽还没到七点,但街上已经十分安静,清冷的夜铺就在大街小巷,像是给整座城披上了层隔音的纱。
自前段时间忘川府魔族作乱的风声传来后,虎牢湾越发戒严,平民百姓也爱惜性命,大晚上没几个非得在外边走的。
“所以林大师算到魔族位置了没有。”
酒足饭饱,白毛少女轻轻揉捏着自己小肚子消食,闲着没事干问了一句。
“没呢。”
林幼闷声闷气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卦师算命讲究因果命理,没一点线索,也没经手的物件,就想在这么大地界里把人家直接算出来,我还做不到。”
“好没用啊,玄鸟大人。”
沐青澜感慨。
林幼不理她,她才不会说虽然一次算不出来,但自己每次算完都会缩小点范围呢。
这几天她算了十三四次,早就将那魔族的范围从这周围几百里地界算到了城外不远处,最多再有两天,就能找准那魔族的藏身处,到时候她倒要看看这家伙怎么黑自己。
肥鸟小姐正生着气呢,一声清软的猫叫忽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喵~”
林幼抬头,正巧看见栏杆上一只黑猫直愣愣盯着她俩,然后轻唤一声,一下扑进轮椅少女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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