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没钱。”
“可林大师,你没完成我的委托诶,先干活,干完活再给钱,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况且我又不是没给你订金,整整三两黄金呢,都够寻常一家三口活上两年了,自己花钱不注意,又是怪谁?”
沐青澜摇头叹息。
“喵~”猫儿也助威似的叫了一声,跳到桌上,血色的小眼睛静静凝视着她。
“不是有损耗嘛......”
林幼把手垫在桌上,整个人跟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似的用下巴磕在上面,嘟哝道:“钦天监里的赦魂香,往外卖,一支要五十两黄金,哪怕缩减版的,我东跑西跑采购材料也花了快十两黄金。”
“之前的钱花完了不说,还欠了你点......而且那恶鬼太厉害,三十两就想解决本来就不现实。”
林幼感觉自己上当了。
那恶鬼至少得是三品了吧,真要对付,按黑市里的悬赏来看,三品大宗师级别的超凡保底也得五千两黄金。
还是那种有人挂没人接的。
之所以挂在上面,只是当个排面,根本没人敢接的。
可自己就因为不想让人家轻视卦师,之前夸下海口,说你就看着吧,卦师可不像你那样菜,等准备好了,随随便便就能把那恶鬼捶死。
结果就上当了。
甚至还套牢,套在里面。
啊啊啊,早知道就不说那么多了,虽然她的良心不允许她看着富婆遭受恶鬼困扰,坐视不理,但她可以要求加钱啊!
三品的恶鬼,我帮你赶走,不收你五千两黄金。
友情价,五百两,五百两总行吧!
“你想说什么?”
沐青澜语气淡然,埋头吃面。
“得加钱!”
林幼吞吞咽咽地道。
“你说过......”沐青澜将嘴边面条吸溜干净,掏出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之后才微抬起下巴,好奇问:“你会守住卦师的荣耀,让我醒悟过来,卦师和偷窥什么的毫无关系。”
“而现在。”
沐青澜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所以卦师的荣耀就是加钱?”
“可我真的饿了。”
林幼也感觉不好意思,但这两天好吃好喝的经历实在把她肚子里的馋虫给勾上来了。
有一句话叫,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林幼来北霄之后,除了最开始有点不习惯,后来也就无所谓吃什么了,甚至后来发展到一天一顿,纯纯随缘的情况。
可被小富婆勾搭着吃了这么多好吃的,至少短时间内,林幼还真没法和之前那样随便应付。
适应不来。
“我们住一起这么几天,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是朋友,那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沐青澜像是拿她没办法般很无奈地叹口气,从怀中摸索一阵,抽出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纸,亲切道:“来,把这个签了,别说三两黄金了,就算找我借三十两也给。”
林幼好奇看了眼黄纸,入眼一行大字。
“欠条。”
“我林鸟今日欠沐青澜黄金XX两,半年内定然十倍奉还,还清之前,都会无条件听从债主大人的一切命令。”
“以卦师荣誉和鹤东林家的名声保证。”
没两眼,她眉头就跟被锉刀挫了似的一下子平起来,脸也板着,一副无语的样子。
虽然我真名不叫林鸟,但这欠条用屁股想都不能签啊!
十倍奉还,你咋不说百倍返现呢!
我就算去黑市里借高利贷,去抵押,人家一般也就九出十三归,再黑一点的就是借一还二,哪有开局十倍偿还的?
要是我真签了,以后身份暴露,那自己一辈子英名就毁了!
“喂,你听说了吗,玄鸟大人当年在北霄游历的时候,曾经居然做过那样的事!”
“玄鸟大人为什么保留自己当年游历北霄的历史,就是因为......”
“嘶,这么野......”
一想到以后回鹤央后,人家可能会在暗地里怎么说自己,林幼就哪都不痛快,连肚子都不怎么饿了,就用一种瓜田里猹看着瓜的表情看着对坐的轮椅少女,好像马上就要把她吃了似的。
撕拉!
叠好的黄纸瞬间裂成漫天纸片,又被明黄色的火焰点着,化成一地飞灰。
“怎么,不满意吗?”
沐青澜好整以暇地问,就好像真不明白自己提出了什么要求似的。
林幼牙直痒痒,但又碍于人多眼杂,和对面少女债主的身份,不好发作,只得没好气道:“你觉得我能接受?”
“谁知道呢?”
坏女人轻松地耸耸肩,怀里抱着猫,晾了林幼一小会儿,又开口道:“我这儿还有个提议,不知道林大师能接受不?”
林幼一脸警惕:“你先说。”
“我给你五十两黄金,注意,是给,不用还我的那种;要是能解决恶鬼,再加五十两。”
“那么,代价呢?”
“林大师想必也知道,我来北霄,是有事情要做,不怕告诉您,我这次来,是为了找一个人......”
沐青澜略带深意地看她一眼,继续道:“现在被恶鬼缠上,找人,我肯定是没法一个人找了,所以这五十两黄金,就当请林大师这位六品卦师保护我一段时间的报酬。”
沐青澜从林幼嘴里套出来的实力为六品。
但显然,作为比她大了好几岁的先天命格,又有钦天监全力栽培,林幼的实力定然不可能只是如此。
她估摸着,林幼现在是宗师范畴。
至于是四品宗师还是三品大宗师,沐青澜摸不太准。
一方面,沐青澜没见过卦师出手,不能确定这丢人玩意在阿七面前屡次吃瘪,到底是卦师正面太菜,还是她本身没到三品;而另一方面,游戏里林幼大半年后首次出现,就已经是三品的世界boss【夜啼】了。
不过总之,用五十两黄金雇佣林幼一段时间,肯定是沐青澜赚,还是赚大了。
可谁叫林幼不和自己真心换真心呢?
隐藏自己身份实力,事情也没办好,也就只能有这点报价了。
“五十两......”
林幼砸吧着嘴:“也行吧。”
这么长时间的保护,其实对于六品卦师来说都有点压价了,但谁叫自己之前事没办好呢?如今这价钱也还凑合。
“还不满意?”
“我这不是答应了吗?”
“行,”沐青澜笑笑,喊来小二。
“一碗面,和她一样的。”林幼开口。
“我付。”
沐青澜把吃完面条,仅剩下一点底子的汤碗推过去,微微靠在轮椅靠背上,慢慢撸猫:“说来,那恶鬼这次解决不了,林大师之后准备怎么做?”
“短时间内,肯定是没法硬碰硬的。这些天做些调查,等三月二十七的立夏,能配合地利,让我手段更上一层楼。”
林幼说着,小口嗦面。
“那会赢吗?”
沐青澜问。
“谷雨时节,只有天时之利。若算星轨运行,以天时顺人和,则需要与人的命格配合,可我总不能叫你冒险。立夏一试,再不行,短时间内我也没办法了。”
沐青澜紧追不舍:“那会赢吗?”
“你这个人,问那么多干嘛!”林幼柳眉一竖,很不耐烦的样子。
“我知道了。”
沐青澜得了满意的答案,轻笑一声:“既然如此,小女子就叨扰林大师一阵了。”
“只希望林大师别嫌烦就好。”
林幼三两口把碗里面吃完,又端起碗,吨吨吨喝光汤汁,砰地一声把碗碟放下,满脸认真:“放心吧,我有预感,只要你跟着我走,咱俩肯定不会遇见任何危险。”
“那就呈你吉言了。”
......
“陈掌柜,隔壁客栈有人报案,说你们有间客栈的三楼傍晚时候起了火光,不知是否确有其事啊?”
温吞的话音不紧不慢。
身着赤黑劲装的白发男人,倚着桌角,分明的指节缓慢叩击客栈一楼上了层包浆的桌面。
“谣言,倪捕头,这肯定是谣言!”
陈掌柜不假思索地摇头:“要三楼真失了火,那还不得烧起来不成?可您看,要真烧起来了,咱们客栈的伙计能这么轻松站在这儿?”
陈掌柜一拍大腿,苦着脸叫冤:“倪头,您也知道,隔壁那姓宋的嫉妒我家业,这些年抹黑我家的事干了不知道多少了,您要信我才是啊!”
啪!
左手捏着的赤金令牌被拍到桌上。
被称作倪捕头的白发男人,脸上表情似笑非笑:“要说信,我当然是信陈掌柜的嘛。”
“那......”
倪捕头话锋一转:“但也希望陈掌柜能理解,六扇门探案,是要证据的嘛,让我看看三楼那间屋子,再检查一下周边有无失火风险,方能安心,毕竟你有间客栈可是有过前车之鉴的。”
“这......”陈掌柜迟疑两秒,一咬牙道:“行,您跟我来。”
倪永元满意点了点头,抓起令牌,腰间挎刀,就上了三楼。
他回忆了下对面掌柜报案的位置,确定好屋子后,先敲了敲门,等许久却无人应答,神色一厉。
“开门!”
身后两个捕快一脚踹在门板上。
砰的一声,房门破开,三名六扇门捕快龙行虎步按刀闯进,头如鹰顾,目光在屋子里细细梭巡。
“官爷......”
小二苦了脸,想叫捕快们轻点,心里又害怕,畏畏缩缩的不敢出声。
房间里很干净,几乎没有任何生活痕迹,明明是几天前就盘下的房子,但就好像连着空了好几天似的,极为可疑。
倪永元目光锐利起来。
“头儿。”
一个捕快从窗口小跑回来,手指焦黑,凑到倪永元耳边低声道:“烧焦的痕迹,不算久,应该还没一天。”
“一天?”
那就是对面掌柜举报的确有其事咯?
倪永元收敛笑意,回头冷声问:“这间屋子住了谁?府衙规定,客栈接客,应有单据,记录呢?!”
因为北霄这段时间不停有魔族奸细闹事,担心其入城搞事,忘川府下令,凡住宿者,必须登记姓氏籍贯,方便找人,否则一律不准入住。
举报有奖,违者打五十大板。
陈掌柜可不想挨板子,那玩意真打起来可是要人命的。
于是他汗流浃背的踹了小二一脚,骂道:“去前边拿!没眼力见的东西!”
小二跑下又跑上。
再进门时,手里早已拿了个本子,恭恭敬敬的递过去。
“姓沐?”
倪永元愣了下,旋即立马平复神色,追问道:“长相,身高,有没有一眼能认出来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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