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和和
敖雪从石凳上站起来,在亭子里走了几步,而这样一对比,才能发现,敖雪人形的身高也仅仅只是比姜禾坐着的时候高了一点。
“我知道。”
敖雪三两下把糖葫芦吃完:“你要想和她说话,我可以帮你带信,别人不知道她住在哪,可等我进东海之滨,自然能找到我鳞片的位置。”
“......不用了。”
姜禾合上手里书本,封面上人际关系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当初说过,最多半年,就会回来见我,现在才过去两个月。暂时还是不写信叨扰她比较好。”
“......”
敖雪弄不明白小姑娘的心思。
要她说,想人家,就写信过去给人看就行了呗,为何送封信还要犹犹豫豫的。
她姑且也活了快一千年,可却从来都不太懂这些人类复杂的情感。
敖雪啃着糖葫芦出门。
正好碰见正挤眉弄眼给她的宁舒雨。
“人家处朋友的事,咱们两个老家伙就别参与啦。再说,过几个月,沐青澜不就回来了吗?到时候让两小孩自己说去。”
宁舒雨笑着道,她早就放弃掺和两小屁孩的感情问题了。
看不明白。
“问一嘴而已。”
敖雪淡声回应,径直往自己的小窝里走。
亭子里,姜禾抿着茶水,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书上内容,时不时还皱眉思索,想着为何要这样做、这样说。
斜阳一点点把光给收回去。
姜禾起身。
“两个月了......也不知道,她在东海之滨过的怎样......”
......
“我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懒虫?!干点事情就叫苦叫累的,好歹还是超凡卦师!真就只知道偷窥?”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干了,今天收拾大半间屋子,已经很努力了!”
林幼窝在床上,大声反驳。
沐青澜往她身上一扑,就像是如来佛祖用五指山镇压孙悟空一般,把这懒虫宅女大废物给压再身下。
紫色毛毛虫直接开摆,连挣扎一下都懒得应付。
就任由沐青澜骑在自己身上,对她恶狠狠批判:“快去干活!”
“我、不!”
林幼骄傲回答,看这可恶的黑粉一脸生气但又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她就感觉哪里赢了,哪怕她要付出的是今晚自己床铺的使用权——
沐青澜身娇体弱,肯定是不能睡地板的。
紫发毛毛虫也不愿意。
所以两个人就只能发扬精神,稍微挤挤,等林幼把侧间给收拾好再说。
林幼仰视压在自己身上的五指山,恶狠狠说道:“说到底这是我的屋子,我才是主人,你想住进来自己不去收拾,反而还要我收拾,甚至还倒反天罡逼我干活,你才有问题......呀!”
话没说完,她下流的胸口挨了一拳。
“你可别忘了一件事......”
沐青澜眼神眯起,揪着紫发懒猪耳朵不放:“我是你债主,付了你三十两黄金的那种,要按市价,三十两黄金都够请动五品武者忙活一天了。”
“你以为你请了谁,你请的是......”
紫发宅女做出不甘的挣扎。
沐青澜语气又轻又快:“是鹤东林家的天才卦师,林鸟,然后呢?看你实力,能有六品也就顶了天了,还请不动你干活?”
还真不行!
林幼心里傲娇,表面上却无从反驳。
她给自己定的人设确实是六品左右,但那天晚上的发挥,可是绝对没放水的,那晚和恶鬼的短暂交手,只是特效不足,但其中凶险确实不足与外人道之了。
“知道现在谁是老大,还不乖乖干活?”
沐青澜发出胜利者的宣言。
“不去。”
“嗯?”
“我都累死了,你现在还要我去收拾,咕...你杀了我吧!”
“哦?这可是你说的。”
沐青澜眼神微微眯起,逐渐将视线投到林幼身上某处。
............
......
宽敞的房间里被夕阳映得发红,黄昏时刻,大半个残阳隐入地平线外,只将自己最后的光辉给从身上抛出来,顺着窗户洒落房间。
林幼站在窗边,背对太阳。
她身后窗台上点着一根香,其上青烟寥寥。
这是她这两天收集材料做的,钦天监传人博学多才,能略微削弱鬼魂实力的线香配方她也记在心里。
残阳落尽的那一刻,线香上闪过火线,就根点燃引线似的,不到半秒时间内就将整条香给烧成了一地白灰,浓郁的青烟顿时炸出来,缠绕在房间里,久久不散。
林幼神情微凛,手持罗盘,如临大敌。
她为今天已做了充足的准备,哪怕这恶鬼实力不凡,也定然不是自己,一个准备充足的观星卦师的对手。
要知道,她为什么这个时候动手?
而不是几天之前?
不就是今天这个时候,她能发挥出最强的战力吗?
房间里,黑色的阴影如潮水般蔓延,里面密密麻麻的渗人血色眼睛睁开,一眨不眨盯着她,脑子里面回忆起之前的事。
......
房间外,林幼在和沐青澜解释自己拖到现在的原因。
“卦师本身实力不算多强,但取决风水天时,实力上下波动很大,要是在合适时间、合适地点、有合适的人,也就是俗话说天时、地利、人和具备,那卦师实力绝对强于同阶所有人......”
“可那种情况一辈子难有一次。”
林幼慢慢给沐青澜解释:“所以我辈卦师,常选择天时之利,辅以合适的手段来与人对敌。”
沐青澜听了这话,有些了然。
怪不得某些时候去攻略世界boss【夜啼】,她头上会顶着特殊强化,原来就应在了这,你知不知道,狗公司把你送进材料副本了,每周都能打个三次,巨难。
“原来如此。”
林幼轻飘飘地道:“今天是三月十一,谷雨,我携水属灵气,配着这天时,绝对比前几天的实力要强出一截。”
“那就没有弱点了吗?”
沐青澜非常疑惑。
“有是肯定有的,”林幼略微有些担忧地解释道:“今年的谷雨天没下雨,水属灵气并不充裕,可以说是先天虚弱,要是被针锋相对的火属灵气一冲,那说不定就会露出破绽。”
沐青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
“我这次对付你,是有备而来,我知道你有灵智,要是你能保证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缠着我的雇主,我还可以放你一条性命!”
房间里,林幼喊话。
眼前鬼魂实力不弱,又没胡乱害人的心思,林幼自然提不起和它鱼死网破的想法。
“......”
血色的眼睛眨了眨,同时盯紧她。
黑色浪潮像是遭了暴风雨般,疯狂地翻涌起来,拍起惊涛骇浪。
“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幼恼怒,大手一挥,磅礴水汽带着湿润的地脉灵力一齐喷发!
下一瞬,一道明亮的火光从水汽里绽放开来。
“?”
...
...
...
181 夜下凶星,阴差阳错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客栈外,林幼神情略微恍惚,而她身侧,沐青澜一脸凝重的说道。
我们?叛徒?
林幼表情更恍惚了,看着白毛富婆,欲言又止。
这儿左右就我们两个人,哦,还有只猫,从我们三里面找个叛徒,你要找谁啊?你是叛徒?还是我是?难不成,你要说你养的那只猫是叛徒?
开玩笑呢?!
林幼没说话,但这反而论证了沐青澜的判断。
知道今晚行动薄弱之处的人一共就只有三个,自己是最先质疑的人,肯定不是内鬼,阿七是猫,她也不是,那唯一能是内鬼的就只能是这浓眉大眼的林幼了!
2比1,谁是我们中的少数派还用说吗?!
......
一小会后,两人坐上滋味楼三层。
四四方方的桌子抵着围栏,一歪头,就能从高处俯视柳街,看下面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有擅长火法的鬼吗?”
沐青澜点好菜,问道。
“有,但很少。”
“就像是刚才破了你法术的那只?”
林幼耷拉下脸,趴在桌子上,抱怨道:“明明上次也没见她放火属能力的,怎么这次劈头盖脸就是一下啊......要不是算出它和火灾无关,我都觉得之前失火是它干的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沐青澜莫名严肃起来,对恶鬼的名誉十分看重。
她家阿七可没干过那种坏事。
她话又一转:“不过这样说,那房子呢?你们在那屋子里斗法,该不会又引发火灾什么的吧。”
“这不至于。”
林幼摇摇头,坐姿拘谨,眼巴巴看着桌上诱人的面条,上面还冒着白雾般的热气:
“我和它交手两下,发现事情不可为,就直接退走了。屋子里最多有些焦痕,不碍事。”
“嘶溜——”
沐青澜轻轻一口,嗦得面条尾端颤抖不停,几滴浑圆的汁水落在上了年纪的饭桌上,在烛光和半隐月色的照应下,格外晶莹。
“我也想吃。”
林幼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侧过头小声开口。
“那你吃啊。”沐青澜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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