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酒浅辄
然而薇莉丝却完全不受影响，只默默原地看着茉莱雅挣扎的样子，甚至像是发现什么一般隐约皱起了眉头，站在她脚边的小木偶也十分人性化地歪起脑袋，似好奇般无声打量着对方。
不知为何，这场面一时竟显得有些诡异。
直至片刻，雪族少女眼中的晦暗终于渐渐熄灭，她原地晃了晃，眉心处悄然浮现的冰雪印记亦再度散去，勉强维持着没有在眩晕中跌倒，茉莱雅看着若有所思模样的牧师小姐，终于忍不住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
“这是精神攻击？究竟什么时候”
抬眸看了眼她的模样，牧师小姐微微挑眉，面带赞许。
“意志的确很不错，但并没有谁特意在攻击你，这只是接触某些特定真相所必须承受的代价罢了，【真理即是猛毒】，有些信息仅仅只是知晓便会对精神带来巨大伤害。”
“具体情况解释起来太麻烦，你只需要牢记刚才我说过的话，等会自然就能明白了，走吧。”
说完，也不等茉莱雅继续作何反应，她一步踏出，身影穿过白光，顷刻便消失于近在咫尺的门扉之后，那只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小木偶蹦蹦跳跳跟在后面，眼见此景，纵使有着千万不解与疑惑，雪族少女也只能压下心头动荡，连忙迈步紧随其后。
穿过白光的瞬间，茉莱雅只觉得仿佛有某种难以言述的未知力量滤过全身，那像是检测，又似将某些东西不断注入其体内，她不清楚这力量究竟为何，又有什么作用，只觉得先前那被牧师小姐认真注视之时的全然暴露感再度降临，且更加蛮横、粗暴，不讲道理。
茉莱雅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自从被神庭选为神女候补，获得洗礼之后，哪怕是真正的神女亲临也会对她礼重三分，本以为凭借着已达传说级的硬实力，加上各类底牌宝物，这天下何处她都大可去得才对。
成为神女候补让她失去了太多东西，这才换来一身自信的卓绝实力，可自打从在这里醒来，眼前所见的一切似乎都完全超出了茉莱雅的理解范畴，不管什么东西都可以随意将她**拿捏，向来站在战场最前线的她、此刻却像只需要老母鸡保护的小鸡仔，如此反差，又岂是能够轻易接受的？
但还没等其作何反应，一切加诸于身的力量骤然消失，骤然改变的亮度让少女不自觉微闭双眼，眼不可视物，只听得阵阵波涛之声伴随着湿润水气迎面而来，茉莱雅努力适应着光芒，直至再度清晰之时，周围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哗啦哗啦”
一朵朵浪花冲击在鬼斧神工的礁石之上，带起曲乐般规律的节奏，天光明媚，清澈阳光自苍穹之上落下，它拂遍少女周身，为茉莱雅带来久未体验的奇特温暖。
雪族少女微微睁大了眸子，她环顾着周围一切，才发现前方竟然是片辽阔无垠海滩，而之前走过的昏暗林子就在身后咫尺之处。
一步之遥、却像是相距着两个世界般格格不入，没有一丝外界光亮能够照入那丛林之中，深邃至极的漆黑如同恐怖噬人之口，又像与某种眼不可见的怪物虚空对视，仅仅回头望去便令茉莱雅不禁浑身泛冷。
难以想象，自己刚刚竟从那样一处地方平安无恙走了出来？
像是突然理解了些什么，她连忙低头看向正绕着黑发少女脚下来回转圈，邀功般得意晃来晃去的那具奇怪小木偶。
是………因为它？
如今外界天光大亮，后者身上自然散发的金光也再没有那般明显，可茉莱雅清清楚楚记得在那片丛林之中，除去不知如何形成且无法移动的微弱篝火外，就只有这小家伙才能散发出将周围黑暗驱散的光芒。
从醒来时开始，薇莉丝小姐就一直在摆弄这奇怪的小家伙，也是在原地将其处理好后才动身离开，她不像是会做毫无意义事情的人，所以那片黑暗丛林绝对远不止表面所见一般简单，很可能正是因为这小木偶的存在，她们才能轻轻松松从里面离开。
这样想着，两位心思各异少女脚下的动作却并未暂停，她们一路走到海岸边，迎着吹拂而来的湿咸海风，薇莉丝率先仰起脑袋、有些惬意般眺望向一望无际的海平面，笑意盈盈。
“怎么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海吧？”
“呃…….确实。”
不明白对方究竟在打什么哑谜，茉莱雅只能微微颔首，毕竟牧师小姐说的也不错，雪域气候一向寒冷、四季如冬，莫说是内陆冰海，就连临近东岸的外海也常年处于冰封状态，如此气候宜人且温暖的海岸环境，恐怕只有极寒带以南的地区才可能存在吧。
像是猜出雪族少女心中所想，薇莉丝又笑了笑，头也不回道。
“但这里可不是什么南方海岸，理论上来说这是一座岛，无尽之海外海之上的岛屿。”
“无尽之海的外海？薇莉丝小姐怎么知道的，您以前来过这里？”
“当然没有，不过这里有位咱的老朋友，祂既然在此，就没可能是其他地方了”
茉莱雅微微一愣，可还不等她继续询问，近在咫尺的海潮突然以肉眼可见速度向下退去，湿润海床与礁石随即大片大片暴露于两位少女眼中。
“！”
看着映入眼帘的景象，茉莱雅瞳孔忽地一阵剧烈收缩，下意识后退半步，当即紧绷身体摆出了迎战姿态！
那是随着海潮退去，一并出现的无数荒诞诡谲异形生物，它们有着与类人生物近似的体型，肌肉与皮肤却早已在常年海水浸泡中腐朽溃烂，取而代之竟是无数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的活体触须！
第1847章小孩打架，妈妈劝架
像是被某种寄生物种侵蚀的亡灵，又似变异扭曲的海中生物，脚非脚、蹼非蹼，手中握着锈蚀到了极点的破烂钢叉或长矛，偶尔一些体表甚至仍附着着少量布料或盔甲残片，成群结队、歪歪扭扭在海岸上蜿蜒扭动着身体，只是看着便令人毛骨悚然，心生恐惧。
看见这些异形生物的瞬间，经年累月培养而来的战斗经验便令茉莱雅下意识想要先发制人，但下一刻，她又突然看见依旧沉稳静立于原地，不慌不忙的那位黑发少女，想到了对方先前的叮嘱，身形顿时微微一僵。
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动手……….吗。
仅仅犹豫迟疑了片刻，茉莱雅便已从眼前匪夷所思景象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沉默散去了周身萦绕的极寒魔力。
若是对方想害她，根本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薇莉丝小姐，您早就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了？”
“姑且算是有过些接触吧。”
将小丫头一举一动尽数看在眼中，牧师小姐略带赞赏地微微颔首，却依旧并未详细解释什么，只是继续迈开脚步。
“跟我来。”
沿着退去潮水的海床，二女继续向前而行，眼睁睁看着与那些蹒跚诡谲的异形距离越来越近，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茉莱雅也不禁一阵暗自紧张，生怕对方突然便猛扑上来将他们撕咬殆尽。
但她很快却愕然发现，这些东西不仅并未发动攻击，随着她们的靠近、反而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竟纷纷主动跪伏于地，如同顶礼膜拜般发出了低沉祈祷！
茉莱雅看得眼皮直跳，少女当然明白这些怪物不可能是在拜她，那剩下的唯一解释……..
不对，似乎也不是薇莉丝小姐。
顺着那微妙的视线交错之处，雪女小姐猛然看见了正走在最前方，双手叉腰趾高气昂的奇怪小木偶，心中顿时骇然！
这小东西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仅异形们的反应超乎预料，随着她们向前而行，就连浩瀚汪.洋的海水本身竟然都如莫敢冒犯一般，主动向两侧与后方分开了道路，逐渐形成一条直通大海深处的空域！
一份又一份颠覆认知的景象，如洪涛般不断冲击着茉莱雅十几年搭建而起的世界观，令其大脑几乎一片空白，此时此刻除去听从前方少女叮嘱，老老实实随行之外，竟已完全生不出第二种多余想法。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而随着深入海面之下，那只从始至终都蹦蹦跳跳走在前方的小木偶，身上光芒也再度变得逐渐明显起来。
它照亮了四周愈发昏暗的海水，也正是凭借这光照，茉莱雅才惊讶发现这海底竟同样漂浮着无数与先前所见类似，早已腐败溃烂、又被细密触须寄生其中的亡灵般异形，其数量之多，几乎遍布了海中的每个角落，先前退潮时显露出来的那些竟也只不过冰山一隅而已。
不知走了多久，直至身后留下的真空道路已无法窥见其尽头，二女终于来到海床最底端，这里已不再有那些诡异的腐朽异形，取而代之、却是一根根如树根爬满海底，宽达几十上百米之距，长度几乎无法计量的恐怖触须！
那触须之上，无数眼睛一般的吸盘咕噜噜转动着，它们仿佛在向着任何注视彼处的生灵低语呢喃，几乎只是看了一眼，茉莱雅便顿感脑海深处再度传来阵阵刺痛，连忙转过头去不敢再与之注视。
但方才的惊鸿一瞥，也已经足够她分辨出真相。
这些东西，不正是之前自冰海之下出现，与她大战一场的那巨型触须吗？
只不过当时出现在诺芬堡外的触须仅仅只有一根，即使后来茉莱雅启动禁术，以冰雪神印将其重新打入海中，她也并没有看见其他触须的痕迹，可如今这海底深处盘绕纠缠着的类似存在又岂止一二，恐怕至少得用百千以计数！
“小心”
雪女小姐刚想提醒这些东西的厉害，薇莉丝却已朝她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反而在前者略显紧张的注视下只身上前，用手中修长法杖的尖端敲了敲最近一根触须的硬质表面，在略显沉闷的嘟嘟之声中开口说道。
“奥克塔薇尔，你看中的人来了，还要装死吗？”
“嗡！”
明明只是轻描淡写的简短音符，却如同蕴含着某种玄奥特殊力量一般，在海中扩散出无形波纹。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所有静滞于海底的宏伟触须瞬间一滞，无数攀附其上的眼珠如同受到惊扰的蜂群，竟同时剧烈扭动而起，爆发出细密如蝇的震颤，仿佛在对某个独特的声音做出回应。
那是祂的【真名】，与神之本质牵绊的关键桥梁。
神之视线，在此刻投下。
“呃………！”
原本海底无处不在，却只是隐约萦绕着的呓语和呢喃，竟然瞬间扩大至原本百倍以上，强烈的精神污染令茉莱雅不受控制闷哼一声，清明双眼中再度涌出深邃晦暗，踉跄跌坐在地，就连身体表面都隐约散发出阵阵暗色气流。
伴随着这样的变化，少女原本光滑白皙的肌肤之下，竟开始涌起一个个微不可察的诡异鼓包，仿佛正有什么东西要自其体内生根发芽，但其眉心处八瓣形态的冰雪印记却像是受到剧烈刺激，也再度随之焕发出冰蓝色清冷光芒，硬生生将这异变遏制在了起点阶段。
两股力量就像已经扎根许久的原主，与初来乍到的霸道外来者一般，为争夺唯一的载体激烈厮杀，蓝白与黑的光芒互相交织，它们互不相让、似乎根本没有考虑宿主身体能否承受这超高位格的神力之争。
于是，茉莱雅的皮肤很快泛起裂痕与血雾，全身骨骼也爆发出一阵阵破碎般的惨烈哀鸣，七窍流血不止，似乎随时都有可能…………
“闹够了没？你们都还是小孩子？”
一道金光突然伴随着淡然之声飞驰而出，顷刻融入雪族少女濒临崩溃的身体之中。
明明远没有另外两股力量庞然而霸道，可仅仅转瞬间、茉莱雅浑身的裂痕与血雾便像是时空倒转般尽数消失，皮肤下鼓动的凸起与眉心冰雪印记同时偃旗息鼓，竟像从未出现过一般散去了痕迹。
第1848章邀请
“？”
所有痛苦和呓语一瞬消失无踪，茉莱雅微微一愣，睁开眼睛便见牧师小姐依旧正老神在在站于她的身边，又觉得肩膀微沉，转头一看，才发现那只巴掌大的小木偶竟不知何时竟坐了上来，正像个孩子般轻轻晃动着小脚，甚至主动抬手跟她打了个招呼，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怎么样，现在明白盯上你的是什么了吗？”
“”
之前看似一度危在旦夕，但雪女小姐意志其实非常清醒，也很明白自己当时的状态，也完全明白那股与体内印记争斗的力量有多么可怕，虽然她更在意的是某人能轻而易举将二者同时压制这件事，但现在肯定不方便直接去问。
听着黑发少女面带淡笑，似有所指的询问，茉莱雅沉默片刻，微微颔首道。
“您刚刚提到的那个名字，应该是一位真正的神明吧？”
“嗯。”
薇莉丝轻轻哼了一声，似是回应、亦或自言自语，很快又继续补充道。
“千眼千手之神，深海大邪神，海之女神，祂在这世间有很多不同的称号，但的确是一位真正存在且实力不俗的神明，这点相信你刚刚已经亲身体验过了。”
若有所思地微微皱眉，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雪女小姐突然面色微变。
“海之女神………海之女神薇尔？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副外形？而且我能感受到祂身上萦绕着的不祥气息，那不像一位神明本就拥有的力量，莫非是被某种东西施加了诅咒吗？”
虽然茉莱雅说的这话某种意义上已经非常接近于真相，但牧师小姐还是没什么所谓地摊摊手道。
“神这种存在，多数情况下本就是信仰者为了满足自身需求所勾勒的形象，无论其本体究竟长什么样，都会为了宣传和扩大影响力尽可能去美化，就像你们【永冬神庭】所信仰的雪神司农，你又怎晓得祂如今所传形象就和正主一般无二了？”
“人无利不起早，神明在这点上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所以——祂的行径就真那般光大伟岸，处处为你们这些子民着想吗？”
“”
明明应该是冰雪之神的虔诚信徒，但茉莱雅听闻如此不敬之言却并未勃然大怒，反而若有所思般皱了皱眉头，甚至下意识微微颔首表示了赞同。
但随即她便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您说的没错，海之女神薇尔是无尽之海生灵所供奉的神明，无论祂究竟本体怎样，于情于理不可能出现在司农大神荫蔽的冰海中，所以冰海之下根本没有怪物，既然如此，当时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面对少女又一次的提问，薇莉丝终于没有继续躲避，她看了眼正坐在茉莱雅肩膀上摇啊摇的小小木偶，脸上露出几分带着神秘味道的笑意。
“知道【里世界】吗，我们生活的世界除去最大的主位面，还有很多由于各种原因形成，依附前者而存在的小空间，它们平时与世隔绝，但只要满足了某种特定条件就能随时开启。”
“这些空间在现实世界的锚点并不完全固定，所蕴含的规则也千变万化，【里世界】便是其中之一，奥克塔薇尔持有部分【真理】法则，祂可以随意在任何里世界间穿行移动，你如今觉得祂身在眼前，但或许下一刻，那家伙就会突然鸿飞冥冥了。”
见雪族少女眉头紧皱，似乎正努力分析这番话意思，却怎么也无法通透理解的模样，牧师小姐并不意外般摇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用不着勉强自己，我说过，【真理是猛毒】，在精神与灵魂境界不达标准之前，贸然接触某些信息本就会受到伤害，凡人很难真正理解神之权柄，所以我之前才一直不告诉你这些东西。”
“至于现在为什么透露这些，茉莱雅小姐，以你的聪慧应该已经猜出我想表达的内容了吧？”
雪族少女抬头看了她一眼，清冷眸中闪过些许复杂与迟疑之色。
“所以那位海之女神，是为了我才出现于此的？”
牧师小姐微微颔首，脸上那愉悦的盈盈笑意，却怎么看怎么像诱拐小孩子干坏事的大灰狼。
“茉莱雅小姐……..茉莱雅·司农，你想成为【神】吗？”
“看见了看见了！看见城市的轮廓了！”
与巨龙不期而遇的第十三天，萨莎带领的商队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好消息。
听着斥候从前方带回的最新情报，泽维尔商会众人尽皆欣欢鼓舞，就连作为领队的某弓箭手少女也大大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不知为什么，极寒带中那条经过前人数度勘测，原本应该十分安全的商道似乎出了问题，导致一路上他们遇到数次本不该出现于那里的魔兽，不得已耽误了大量时间。
若非那次冰霜蓝龙的出现，机缘巧合吓退了交战规模最为庞大的魔瞳冰猿和龙眠爬行者族群，令其不必冒险绕路或在原地空等数日，再加上商会为了以防万一本就多筹备了部分资源，他们才能在火魔晶耗尽前堪堪走出那片要人命的冰天雪地。
而如今看见城市，就代表着他们已经走出极寒带范围，真正进入了雪域诸国的疆域之中，这场行商的艰难之处已过十之八九，接下来只要沿着预定路线继续前进，就可以沿途补充资源并开始售卖商品了。
世界北方的雪域环境独特，各类资源产出极为丰厚且实用，堪称遍地埋金的富饶宝地，但这里也存在着一处最关键问题，那就是雪域的多数土地都不适合耕种，粮食产量极低，因此南北两方古往今来的贸易，一向是围绕着这个方面所展开的。
外敌的入侵、【北灾】的复苏，今年接连不断灾害为整个北方带来了更大范围的饥荒，这种现象在相对贫困的诸多中小国家尤其严重，所以泽维尔商会此行最终目的地虽然是雪国皇都，但也会在沿途兜售相当一部分南方特产的粮食。
这些几十铜币、几银币一袋的粗粮，在那些样样不缺独缺食物的地方甚至能卖出上百倍高价，而且几乎刚刚出售就会被抢购一空，可见其中利润之惊人。
第1849章乱入，钢铁巨兽！
商人不是善人，他们不惜冒着生命威胁穿越极寒带，自然是为了能够借此机会大赚一笔，为此，萨莎可是带了足足十多枚满装粮食的储物道具，加上车载货物，总量能达到十万余吨。
前面几次商队姑且算是泽维尔商会的实验，而她带领的这一支则已出了血本，若非为消除提奥行省那次事件带来的负面影响，会长也不会孤注一掷下此重注，为单若成，大概便是商会近几年来最大的一笔生意了。
所以，才无论如何都不能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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