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酒浅辄
他太了解眼前少女了，艾徳文娜·塞西莉娅信仰之虔诚，几乎如她的实力一般冠绝整个教会，甚至被称作真正的狂信徒也不为过。
虽然她理智、聪慧、勇敢，是连鲁道夫也不得不承认的优秀领导者，但若有什么事情牵扯到了女神、尤其那些胆敢对其信仰不敬乃至狂妄亵渎的家伙，都必然会遭到她最为严厉的惩罚。
以艾徳文娜的一贯作风，发生这种事后根本没有半分放过朗伯家族的可能性，是必定要将他们尽数送上审判台的。
而在这种原则问题上、能够改变其决定的存在有且仅有一位，并非作为裁决圣女的、她的姐姐菲蕾徳翠卡·塞西莉娅，更不是其父母或其他圣女或教会高层
似是意识到什么，鲁道夫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失神，明明已经猜到了那唯一可能的答案，但他仍像难以置信般茫然喃喃出声道。
“这是……….女神的旨意吗？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祂也仍愿给予让我们家族血脉延续的机会？”
艾徳文娜深深看了面前的罪人一眼。
“正因如此，祂才是神明，值得这世间亿万信徒的虔信与崇拜，你视若至宝的那些东西、一直以来不计代价的追求，在祂眼里亦不过孩童般的玩笑罢了。”
“鲁道夫，女神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在眼中，只是自始至终皆以其慈怀………包容着一切啊。”
“噗通。”
像是自始至终坚持的信念受到前所未有般冲击，已经从物理和精神双重意义上被彻底击溃的族长大人跌跪在地，双手无力支撑着颤抖的身躯，终于向那圣耀之光降临的方向垂落了高傲头颅。
如同忏悔、如同哭泣、亦如同虔诚祈祷，他战栗呢喃起那曾重复过无数遍，却第一次真正发自内心的悲鸣。
“神、神啊我有罪…………”
那之后，鲁道夫·朗伯以包括伪造信仰、勾结异端、在圣都蓄意制造动乱等多重罪名被圣骑士团带走羁押，由他为首的朗伯家族直系旁系、大小护卫在内共计上百人，都将在严格审问后被施以对应判决。
出现在朗伯家族逃亡必经之路上，将其暂时阻挡的鸿雁小姐自然也被圣骑士团一并带走调查，虽然她属于仗义援手，但杀死那十余名朗伯家族高手也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神圣帝国是法制国家、杀人无论如何都属于最严肃的那类案情，即便鸿雁的情况趋近于自卫反击、且所杀者皆身犯重罪，教会也需要多方盘问、弄清楚全部过程的始末原委后再放其离开。
当然，这事儿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奖非罚，但该走的流程总得走一遍，艾徳文娜以教皇之名向剑客小姐亲自保证过这点，因此鸿雁也并未反抗什么、很配合地同意了接受调查。
命令手下圣骑士们先带着相关人员、尸体和部分缴获的朗伯家族车队残存物资回往天使之城，但作为圣教皇的艾徳文娜陛下却并未立即动身，反而独自留在曾发生过一场激战、此刻仍残存有不少痕迹的战场上，似平静等待着什么。
稍顷、一道黑发白袍的妙曼身影自天际缓缓落下，在她面前收拢了身后并非机械的雪白羽翼，面露微笑。
“这动静闹得还挺大呢，鸿雁那小丫头……….耍起剑来倒是开始有模有样了”
“那位鸿雁小姐应该就是之前提到过的，从古灵域和您一并来到这边的两位旅伴之一吧？没想到竟然会如此巧合地在此处遇见，不用现身与她打个招呼吗？”
对于圣骑士姬的好奇询问，薇莉丝只是摇了摇头。
“我和你过去的交集、关系，虽然并不是什么秘密，但像这样直接干涉女神教内政、尤其如此核心事件的情况，知道的人还是尽可能越少越好，鸿雁会出现在圣都、无非也是奔着凑神选英雄的热闹而来，既然如此……..要不了多久肯定还会再见，不必急于一时。”
说着，牧师小姐转身走向先前鲁道夫以特殊方式召唤，但被她在天上远程干掉的魔像所在深坑处，艾徳文娜也连忙尾随其后。
来到坑边，薇莉丝低头向下望去，那深达十余米的焦黑地坑之中，除了被八阶魔法【圣炎之咆哮】灼烧融化的痕迹外，早已什么都没再剩下，先前由蓝绿色气体构成的魔像已经彻底消失无踪，很显然是被圣炎的高温焚作灰烬了。
同样意识到这点，某圣骑士姬忍不住好奇询问。
“薇莉丝小姐，所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照理来说由我出面解决应该也足够了吧，您专程亲自出手是有什么发现吗？”
“发现倒也勉强算吧。”
黑发少女只是沉吟。
第1575章以【蛇】之名
诚如艾徳文娜所言，这只由鲁道夫·朗伯召唤出来的怪异魔像虽然实力不错，但也还没到凡人远远无法抗衡的天灾般程度，以某位圣骑士姬至少在伪神级以上的综合实力，对付它其实是绰绰有余的。
之所以要选择亲自处理，一方面是因为牧师小姐看出鸿雁准备强行透支自身，发动后者还没能完全掌握的虚奥义真容以应对强敌，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才抢先动手，另一方面…………
“艾徳文娜、我记得你之前曾经提到过，那个混入孤儿院中、伪装成护工向你发动袭击的刺客，对方在被你一剑斩中之后身上流出的也并非血液，而是某种蓝绿相间的气体，对吗？”
“的确……….欸？这么说来鲁道夫之前召唤那只怪物时”
“嗯，看来这并非单纯的巧合或偶然呢。”
其实除去薇莉丝对教皇小姐提到的这点外，她还发现了其他某些值得在意的地方，所以才会想要亲自出手试试对方的底细。
这只魔像一样的怪物，其实是【妖邪】。
当然，古灵域的妖邪形成、本质上是靠着那个世界特有的【灵气】，被某种近似于法则的扭曲外力污染后，附着于世间万物而成，原初之地不存在灵力、而是通过魔力元素来作为绝大部分非自然现象的推动力，因此这边即使真的存在或跑进来了妖邪，肯定也跟古灵域有所不同。
但就像之前附着在艾拉·莱特身上，抱着某种未知目的暗中监视她的那缕类似妖邪般气息，这具被鲁道夫当作底牌使用出来的魔像，其实也和古灵域的妖邪存在许多共通之处。
比如它们的本质都并非实体，而是由某种能量汇聚、且需要依靠外物才能形成肉身，区别无非是妖邪依附灵气孕育之物，这种蓝绿色气体则依靠连接和模仿他人成型而已。
再比如妖邪所化的个体一般都生命力极强，若无针对性的抗衡之法是很难将其彻底杀死的，这点也恰巧印证了那具魔像明明实力差她很多，却硬是在8阶魔法下支撑了好一会才彻底灰飞烟灭的事实，甚至曾经刺杀艾徳文娜的那个刺客，也同时符合“能够模仿他人外形”与“生命力顽强难以杀死”两个特征。
除此之外，朗伯家族最开始派出的那十余名高手，薇莉丝其实也已经悄悄检查过他们尸身的状况，这些家伙实力虽然只能算不上不下，但身体的筋络、骨骼和肌肉状态都远远超过同境界强者，几乎达到了神话境界以下生物能够抵达的极限，这明显是很不合理的。
而导致其出现这般异变的原因，大概率便是流淌在他们全身上下，已经浸透所有组织器官的淡淡蓝绿色气体，这种不明物质大幅提升了他们的身体素质和生命力，若非鸿雁的【绝剑】剑意瞬间搅碎其全部五脏六腑，光靠抹脖子恐怕还真杀不掉这些家伙。
若说这几者之间毫无联系，那肯定是在骗自己。
而此事的关键，恐怕就在那蓝绿色的诡异气体、或者说异种能量之上。
鲁道夫·朗伯或许会知道一些情报，但他大概率也只是被对方利用来制造混乱的棋子，十有八九问不出太多真正有价值的信息，可以回头让艾徳文娜拷问下，但最好还是别抱太大指望
思索着，牧师小姐左右环顾，突然眼神一飘，注意到了某处不起眼的角落，顿时转头向彼处移动而去。
那是乡道旁边，一颗平平无奇的镇路石板，用来分隔两侧农田和道路本身，薇莉丝找的并不是它，而是几枚散落在其附近、之前因鲁道夫用力投掷已经破碎，曾经被拿来存放那种蓝绿色气体的水晶残片。
这种水晶的材质其实没什么稀奇，就是在许多工艺包括魔药、魔导具制作中都会用到的常见魔晶，很普通的素材、哪怕用【情报侦测】专门调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但薇莉丝俯身将其一枚一枚拾起并反复翻看之后，果然在其中某块碎片的外侧，找到了一行雕刻其上的袖珍小字。
“以【蛇】之名，为世界迎来救赎……….吗。”
“听起来有些像某种邪教的宣传语呢，不过薇莉丝小姐，这种文字我好像看不太懂，难道是…………？”
黑发少女站起身，向同步来到附近的圣骑士姬微微颔首。
“嗯、这是古尼尔语，即传说中仅有上古诸神才能使用的古代神语，这种语言中蕴含有特殊的规则与力量，寻常人是无法将其念诵出口的、更别说以文字形式雕刻在物体上了。”
“制作这枚水晶的家伙……….来历不简单啊。”
艾徳文娜没有轻易接口，只是沉吟片刻之后、带着几分试探意味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薇莉丝小姐心中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吧？之前您就说过策动那场大范围刺杀行动的幕后势力并非帝国，而如今以朗伯家族为首掀起的动乱又与此事间牵起了丝丝缕缕般联系，很有可能是同一股力量在暗中作祟，您对这股势力其实有所了解，并且是想要与我以此进行讨论的，对吗？”
牧师小姐看了她一眼，无奈摇头，却只是微笑。
“小丫头的确变聪明了啊，有几分教皇陛下老谋深算的味道了，说的没错，这世上我能放心信任的对象不多，你算一个，而且这个群体本身也与即将到来的许多事情都息息相关”
给出了分外肯定的评价，牧师小姐思索片刻，开门见山。
“【世界维续者】………这个名字你有听说过吗？”
薇莉丝这么说本就只是开启个话题，并不指望艾徳文娜真能点头答是，毕竟她继位只不过一年出头，虽然统治已经根深蒂固、但底蕴终究尚浅，人类联合王国【幽影众】都调查不出来的情报，照理而言某教皇小姐就更不可能有所接触了。
可谁料圣骑士姬微微一愣、略作沉吟后竟真点了点头。
“听过，而且是就在我国境内发生的事。”
“哦？”
牧师小姐眼前一亮。
“真的假的啊？怎么个情况、细说！”
第1576章伟大意志的召唤
“嗯”
似乎对这个名字印象并不是很好，教皇陛下再度沉吟片刻，颔首道。
“怎么说呢，我所了解到的【世界维续者】是一个……….邪教，新兴的古怪邪教。”
“目前他们主要活动区域在我们神圣帝国东部、靠近边境的提奥行省境内，成员、结构和主要高层一概不明，能够知道的，也就只有他们信仰并自称【世界维续者】这一点了。”
“我之所以会了解到这个邪教的存在，是因为他们曾经组织力量袭击提奥行省境内的几处村镇，接到报案并赶去救援的圣骑士团与之数次交手，才逐渐得知了这个组织的名字，并由当地神殿整理汇报了上来。”
“按情报来看，这些自称【世界维续者】的邪教徒行为举止非常奇怪，他们虽然袭击了村镇，却并没有杀死和伤害任何当地民众，也不曾掳掠其财物，只是将所有人强行聚集起来，向后者……..宣传教义。”
“哟、感情是当着你们教会的面强抢信徒啊”
牧师小姐眉头微挑，似感到有些好笑。
“而且这种传教方式也算得上标新立异了，所以呢，他们宣传了一种怎样的教义？”
艾德文娜无奈摇摇头。
“与其说传教，倒不如讲散播谣言或洗脑更准确吧，而且还是最恶劣的那种”
“根据后来圣骑士团的问询结果，那些自称【世界维续者】的邪教徒、居然向平民们宣称世界的本质已经遭到恶意蚕食、扭曲变形，灭亡无可避免，甚至………呃、教会信仰的【始源之光】才是一切灾难真正源头，只有崇拜他们那所谓的【世界维续者】，方能从破灭中获得救赎之机。”
“嚯…………？”
见黑发少女眉头微皱、只是发出这般意义不明的轻哼，便许久都没有继续开口说话，圣骑士姬还以为是这番明显亵渎至极的言论让她感到了不快，连忙摆手补充道。
“那、那个！我知道这是无法被饶恕的严重造谣，已经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责令当地神殿严加调查，并将其划为最恶劣性质的邪教，全面打压和禁止了！请您放心，教会必以最快速度全力以赴将这伙邪教徒”
“嗯？”
从有趣信息带动的思索中回过神来，薇莉丝微笑摇头。
“没关系啦，反正我又不是真的女神，他们骂始源之光跟咱有啥关系，所谓的邪教不都如此么、要是不整点骇人听闻噱头，又拿什么从正统的教会手中抢信徒呢？你继续说吧，把那边的具体情况全都告诉我。”
“呃………好、好的。”
在牧师小姐安抚下，艾德文娜重新安静下来、又小心翼翼看了眼的确面色平淡的黑发少女，确认她真的没有在生气后，这才小声嘀咕着什么“不愧是……….”之类的零碎自言自语，继续开口说明道。
“正如之前所说，因为这个组织才刚刚冒头没多久，目前教会对【世界维续者】的了解也非常有限，不过那些家伙很明显、绝大部分精神都是有点问题的。”
“怎么说呢………比起邪教、他们倒更像被某种强大意志浸染、赋予偏执信念的极端组织，虽然神殿与他们交过几次手、也抓了一些邪教徒，但仔细调查之后才发现其实大多只是附近城市或村镇之中，背景十分干净的平民而已，相当一部分甚至曾经是【女神教】的教徒。”
“绝大部分邪教徒在被抓捕，并得到圣光净化洗礼清醒过来之后，都已经不记得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只有少量对女神信仰相对坚定的信徒能勉强回忆起来，他们似乎也是被以类似方式进行了【传教】，而后便感受到了某种宏伟意志的……….呼唤。”
谨慎斟酌着用词，艾徳文娜尝试描述道。
“根据被害人的供词，那种如同呓语般的声音在其耳边萦绕不断，仿佛蕴含着某种特殊力量，渐渐令其发自内心将对方所说的一切视作真理、盲目相信，正是因此，他们才会抛下原本的信仰转而去传播那无比亵渎的理念。”
停顿了片刻，见牧师小姐只是静静倾听，似乎并没有开口评价的意思，艾德文娜便干脆一口气把话说了个清楚。
“总而言之、根据神殿的初步研究，这种类似于洗脑的状态就像疫病，似乎可以通过长时间、高频率的密切接触，以语言等方式传播给其他个体。”
“而且被那种【呼唤】影响的生物一旦成群聚集起来，其传播速度和强度也会随之持续增长，形成类似于同化的现象，这应该就是那个组织不断袭击村镇并发展信徒的主要原因了。”
“截至目前，神殿已经对其进行全力压制和抓捕，这个自称【世界维续者】的组织暂时又偃旗息鼓了下去，但如果他们就是连环刺杀和朗伯家族叛乱的幕后推手，其真正力量恐怕便远不止目前展现出来那种程度了…………”
“虽然进行了一些研究，但我国学者还没有解析出那种精神污染的真正本质，依我看，对方目前在提奥行省的行动应该也只是试探和初步尝试而已。”
“薇莉丝小姐，这就是我所了解的全部了。”
“嗯、提奥行省看来这名字并非巧合呢。”
若有所思般，牧师小姐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艾徳文娜所说这种跨越空间维度、以近乎超因果方式干扰生物精神的力量，薇莉丝其实并不陌生，或者说、她也拥有类似的能力。
施展第八位阶、或者说神级以上高位魔法时，会自然而然给近距离目睹生物带来信息流污染，意志坚定实力高强者或许尚可抵御、但那些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很容易被其影响，轻则眼前幻象丛生、严重者甚至连思维逻辑都会受到其无形扭转，非常麻烦。
如今跟在牧师小姐身边的米娅和塞尔娜两位血族女仆，就是这一力量失控所带来的最直观案例，包括薇莉丝始终头疼不已的【拜光教会】诞生、也与这种信息流污染的影响关系密切。
牧师小姐最初本以为这是在现实世界中，高位力量不可避免的的副作用，但随着她接触过越来越多神明和神级存在，却渐渐发现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力量中附带信息流污染这种现象并非每位神明的共同点，比如西芙琳这位前大地母神，祂作为已经活了数万年的老牌神明，如果早就接触过这种东西、当初根本不可能被某些家伙暗中作梗，利用藏匿于艾卜司世界技术中的污秽信息干扰神智，以至于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下场。
事实上绝大部分薇莉丝接触过的神明，对于在凡物面前展现神力都没有太多避讳之意，祂们的力量除非本就带有类似效果，似乎也不会仅因目睹便对精神造成过多稀奇古怪的影响，这点牧师小姐早在塞恩斯那时、便借助自家两位女仆进行过各类测试了。
第1577章两位少女的准备
真要说匪夷所思，会仅因【信息】扩散便对精神造成影响的力量，薇莉丝只有在当初东海之上，面对【碧海与真理之神】死后怨念、也就是东灾【幽灵船】时，自它身上接触过类似现象，但这种诡异影响力的根源说白了，恐怕也并非来自真理之神本身。
而是仅因触碰、了解便造成一位神明彻底死亡，并连本源神格都受到污染、四分五裂的【真相】，那不可被任何存在、以任何形式触及的绝对禁忌。
而如今类似力量再度出现，甚至毫无遮掩地以【世界维续者】之名展开活动，结合痕之前留在【时空乱流】中并反复强调的内容，许多薇莉丝小姐始终暗自猜测、却一直不敢完全笃定的假设，似乎也变得渐渐清晰起来了。
没想到能从艾德文娜口中得到这般惊喜的发现，今天还真是收获颇丰。
见黑发少女沉默许久，终于像是结束了思考的样子，始终在旁边静静等待的教皇陛下才终于试探着询问道。
“那薇莉丝小姐，如果【世界维续者】就是如今诸多事件的元凶，甚至很可能已经与帝国达成合作，我们现在要将这件事公之于众吗？还有提奥行省那边、仅以当地神殿目前战力，恐怕很难与真正全力以赴的前者对抗，需不需要派遣更多支援并提醒他们小心应对？”
“嗯……..依我看倒不急于一时，现在你们和帝国濒临大战，战争期间两国敌对、就算单方面公布再多消息也没什么意义，但提醒手下这种事肯定是要做的，提奥行省可是个很特殊的地方呢”
神圣帝国东部边境的提奥行省，正是薇莉丝原本打算自西向东穿越缓冲地带后途径，埋藏着【蛇】之遗骸、与三百年前神话种战争古遗迹的所在地。
虽说因为【黄昏议会】始料未及的埋伏与袭击，导致她暂时没能去成，但【世界维续者】好巧不巧偏偏挑在这地方开始活动，傻子都能看出肯定不是偶然。
【噬界之蛇耶梦加得】，现在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它和【世界维续者】这个团体之间，是存在某种密切关联的，很可能就是与【饕餮】一样拥有序列的真正核心成员、甚至拥有其他某种更难以言述的特殊身份也说不定。
【黄昏议会】的实力薇莉丝是见过的，光从它们对待【蛇】那极为重视的态度中，便可看出这里面必定大有文章，只可惜仅以目前入手的情报，暂时还无法判断那些搞事邪教徒背后究竟是谁。
难道【噬界之蛇】要再一次复活了吗？亦或者已经有不同于它和【饕餮】的其他序列者，也将视线投向了原初之地，策划着某些不为人知的阴谋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定就在提奥行省，但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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