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酒浅辄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以朗伯家族的底蕴只要有足够缓冲时间，鲁道夫自认也未必找不到抗衡甚至将其杀死，抓捕的方法。
但形势逼人、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就在鲁道夫暗自思考着、如果对方真提出什么狮子大开口勒索，并且要求当场兑现该如何支付时，那自始至终都面色平静的剑客少女却第一次微微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上些微刺耳。
“想收买我………？你这个人，开口闭口绕不过的全都是钱呢，为了它伪造信仰，为了它无恶不作，背叛国家与民众，甚至到了这种时候，还放不下那些无聊的身外之物，在你看来财富就真的如此重要吗？”
“无聊的身外之物？”
族长大人微微一愣，很快，便像是被触及某些敏感神经般气极反笑道。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说我谈钱很无聊？前辈，那只是因为你拥有能跳出规则之外、不受许许多多东西约束的超规格力量而已，但你有没有想过像我们这样生活在规则之下的凡人，我们又要靠什么东西来改变自己的命运，让自己出人头地、过上更好的生活？”
“钱啊！家族运转生活维续，打点关系雇佣部下，里里外外全都要靠钱啊！力量，地位乃至爱情，我们身边一切的一切，这就是用来交换它们的唯一通用货币，保护自己唯一的武器，我不谈钱谈什么？屁用没有的信仰，亦或者那连半块铜币都不值的所谓良心？”
“那种东西能让我，能让朗伯家族一步步走上高位，发展到现在的程度吗？你们个个嘴上说的道貌岸然，那我请问了，如果你也只是个实力平平甚至没有丝毫力量的普通人，在这世间滚滚洪流中挣扎着摸爬滚打，还能做到对所谓的金钱不屑一顾，嗤之以鼻吗？！”
“”
面对鲁道夫连珠炮一般的大声叱问，少女沉默片刻、只是无奈摇头，并未与之展开任何辩论。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倒映出眼前如疯魔般暴怒的狰狞面孔，那朴素布衣与族长大人身上极尽奢华的锦罗绸缎、珠宝玉饰仿佛化作鲜明对比，最终凝为一句叹息。
“颠因倒果，混淆黑白，甚至将自己的恶行与贪婪粉饰得如此冠冕堂皇，你………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啊。”
“呵！好，好啊，我明白了，意思就是没得谈对吧？既然如此，那也就别怪我们与你拼个鱼死网破了！！！”
像是被逼入绝境的暴怒野兽，在提出条件之前就已开始暗中准备的鲁道夫手中光芒一闪，似乎储存于随身空间道具内的某颗菱形晶石骤然浮现其掌间。
“咴咴咴咴……….！”
后者现身瞬间，诡谲异样的无形气息便自其中顷刻辐射蔓延开来，车队中的马匹魔兽如同受到惊扰一般纷纷嘶吼长鸣，躁动不安地剧烈摇晃着身体，似乎想要挣脱绳索束缚逃离此地，混乱与不安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任凭朗伯家族的车夫们如何努力控制也无济于事。
“这是……….？”
已经抵达天人合一之境，气场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的少女、同样瞬间感受到了那股不详气息的威胁，她面色微变，自始至终都扶于腰间剑柄之上的单手刚欲动作，但鲁道夫却比她更快一步，狠狠将那巴掌大的水晶向地面猛掷而去！
“噌！”
寒光破空，利刃一瞬出鞘，族长大人持握水晶的半条手臂顷刻冲天而起，却伴随着某种脆弱物体砸在岩石之上的破碎之声，鲁道夫捂着流血不止的胳膊快步向后退去，嘴里仰天大笑！
“你不是很喜欢讲什么仁义道德吗，那一定要把这家伙给好好拦住啊！比起我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坏蛋，它可是会真正意义上【吃人】的，这周围的农乡村镇我看应该不少吧，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听着！按4号预定方案弃车绕行，目的地依旧是原本所在，不想死就给我跑起来！能跑多少是多少，现在起由哈里森代替我全权指挥，立刻开始行动！”
“是是！”
在鲁道夫声嘶力竭的怒吼下，朗伯家族车队上百直系族人、护卫放弃了已经因恐惧无法再正常奔行的坐骑，将大部分最重要财富尽可能收入储物空间，随即抛下车辆马匹，一个接一个钻入两侧茂密繁盛的稻谷田中、四散逃窜而去，灰发少女虽然清清楚楚看见了这一幕，却只是紧皱着眉头、并未动身前去追捕。
因为就在她的正前方，刚刚鲁道夫砸碎在地的水晶中，大量蓝绿色的不详气体正在快速汇聚成型，化作某种体格已达数米开外的庞然大物，随之而来的强烈危险气息，令直觉敏锐的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才是最急需处理的问题。
正如某个家伙所说，如果放着此物不管去追赶那些四散逃窜的朗伯家族人，或许的确能将绝大部分都抓住或杀死，可那也必将导致这种怪物向周遭肆虐开来，造成数以百千乃至更多的无辜者伤亡。
那并非【鸿雁】想要看见的结果。
第1572章两面
说到底，她们本意只是来圣都观摩和参加这场盛会，如果不是某个叫乐巧巧的家伙一路上听说朗伯家族总爱干坏事，之前女神降临的事件又把后者推上了风口浪尖，让她脑袋一拍想去朗伯家宅邸里偷点好东西“劫富济贫”，却不小心偷听到了其族长与某些不明势力的交易密谋
鸿雁小姐也不会出现于此，伸张正义阻止这群无恶不作之徒逃跑了。
那家伙之前自告奋勇说要独自去把朗伯家族地下密室里的奴隶给偷偷救出来，再顺便把他们撤离的通道给炸掉，让后者无处可逃时，鸿雁就猜自己这不太靠谱的友人十有八九又会整出幺蛾子，所以才专门在他们预定撤离的必经之路上蹲守。
果不其然，乐巧巧小姐又一次失败了，虽然以她的本事想来自保应不成问题，但看见朗伯家族大批车队风风火火出现在道路尽头时，鸿雁心中还是略感无奈与哭笑不得的。
她并不是圣国的执法者、也没有义务必须要将这群叛教者抓捕，因此比起追击，鸿雁选择了能够保护更多无辜者的做法。
看着眼前逐渐汇聚成型的不详怪物，与依旧站在它身后，并未随其他家族成员一同逃离的鲁道夫，少女微微挑眉。
“你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老实说、我有些意外。”
鸿雁看得明明白白，那头由水晶内蓝绿色气体聚集而成的不明生物虽然尚未完全成型，却早已分出其中一缕连接在鲁道夫身上，虽然她不清楚对方究竟召唤出了一种怎样的怪物，但很显然这东西是无法独自在外存活的，必须依靠其他生物作为构成其存在的凭借。
换言之、在鲁道夫取出那枚水晶，打算召唤此物来牵制她时，就已经做好了被捕、甚至是付出性命的准备，以他迄今为止展现出来的行径与性格，如此举动又怎能不叫人惊讶？
族长大人只是嗤笑，蓝绿相间的诡异色泽如血液般在其体内扩散流窜，令其青筋暴突、面容狰狞，连被斩去的断臂也以某种诡异姿态再度生长而出，异样外力的连接带给了他近乎不死般生命力，但那似乎并非什么舒适的体验，可鲁道夫不以为意。
“呵、那你以为我会如何行动，以手下与族人的性命为消耗品，换取自己活命的机会？假若牺牲一部分成员的确能够让更多人得以逃脱，我当然会毫不犹豫这样做………毕竟谁又不想继续活下去呢？”
“但………朗伯家族可以没有鲁道夫、可以没有任何人，只要这个群体依旧存在，朗伯之名就不会彻底消亡、身为族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家族更加强盛、其中自然也包括在万不得已时、为其延续献上自己本人。”
“为了家族吗。”
似是回忆起某些久远的过去，少女沉默片刻、微微颔首，黑白分明的美眸之中敌意虽未减弱分毫，那股萦绕着的隐约蔑视却缓缓淡去。
“我名【鸿雁】，若有下辈子，希望你能做个好人。”
“呵、谁知道呢？好歹也是教会一员，这样子亵渎女神，说不定早已经没有下一次了吧”
“呼”
萧瑟之风自原野间徐徐吹过，金黄色的稻谷如海浪般泛起波纹，蓝绿相间的气体终于在对峙二者间彻底成型，仰天怒吼！
“吼吼吼吼吼！！！！！”
那是一只似乎模拟着鲁道夫体态外形、以某种泥岩般材质捏造而成，却比其本体大上足足数倍，浑身尖刺倒竖的庞然巨像，它吼声有若震雷，瞬间令所有本就处于恐慌状态的马匹魔兽彻底陷入癫狂！
原本温驯的魔兽们惊恐狂乱、强行拖拽着沉重的车架货板发足狂奔、不计代价向着远处逃离而去，一些相对体弱无法逃走的马匹甚至口吐白沫，径直翻倒在地气绝身亡。
正面承受着那股凶煞诡异至极的压迫感，鸿雁神色亦前所未有般凝重起来。
强敌、绝对的强敌。
其实鲁道夫从一开始就猜错了，她虽然的确已通过历练获得突破、正式达到了在这个世界被称作传说级的【寻仙】之境，但比起真正相当于上四境圣仙的超越级，依旧还有着相当漫长的距离，并非什么绝对不可战胜的存在，更别提“前辈”二字了。
之前那一击秒杀十余名顶尖强者，让朗伯家族所有人心胆俱颤的壮举，只是因为她感受到那些敌人的非同寻常、判断出若仅以正常手段迎战恐凶险十足、难以招架，这才果断使出了那在薇莉丝小姐指导和帮助下才堪堪掌握皮毛，又经其不断钻研改良、被前者称作虚奥义的【绝剑】。
【绝剑】是真真正正的仙圣之法，鸿雁对其理解也不过是初窥门径，迄今为止除了在薇莉丝小姐帮助下穿越海底那次，无论何时只要将其用出、它都会瞬间抽空剑客少女全身所有的精气神，乃万不得已时才能动用的搏命杀招。
而【燕纷飞】、便是鸿雁为了改善这一情况，通过感悟和参考那一式【绝剑·燕返】，以自身现状改良而来。
虽然已经是通过大幅削减威力和范围创造的低消耗弱化版，但这所谓的“低耗”也只不过相对其代价更加夸张、哪怕她拼尽全力都无法完整挥出一剑的本体而言罢了。
以鸿雁目前的水平，包括【燕纷飞】在内她所研究的几种大同小异变招，都至多在一日内只能使用三次、而后必将彻底力竭，所以如果朗伯家族没有被吓得自乱阵脚、选择合力向她展开车轮战，少女所能做到的也就只是在此拖延对方一阵子而已。
如今这样一对一的战斗对鸿雁反倒有利，也是以她真正实力所能达成的最佳状况了，但前提在于——这只怪物的实力没有超出她、或者说目前【绝剑】所能应付的极限。
否则、她自身也将陷入危机之中。
“喀”
剑身与鞘间微微分离，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之声，这是鸿雁所修【拔剑术】真正全力以赴时、才会出现的前兆与准备动作。
她看得很明白，从鲁道夫召唤出眼前怪物的那刻起，二者的生命就以某种诡异方式连接在了一起，魔像以鲁道夫的生命为凭借得以成型、同时也反哺后者、让他在那种异样力量下变得近乎不死不灭。
第1573章我发动太阳耀斑！
因此哪怕之前选择抢先出手将鲁道夫斩杀、大概率也只是徒费功夫、空耗精神，只有正面击破这具诡异的魔像、并同时将二者斩落，才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解决问题吧。
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在对方察觉到【绝剑】的真相与弊端前结束战斗，因此接下来的这一剑、她不会有任何留手。
“呼”
原野间的微风再度吹过，却没能带起少女衣襟与长发半分，她的气与势已经压抑到极致、乃令空气皆变得前所未有般凝滞。
由鲁道夫维系、但似乎并不完全受他控制的异形魔像躁动低吼着、仿佛也已感受到那行将到来的石破天惊一击。
愤怒、暴躁、疯狂！
“吼！！！！！”
终于，性格狂暴且低智的巨像率先打破了沉寂，它原地屈膝纵跳，如暴起的人猿泰山般瞬间跃向空中，向少女大力碾压而去！
冷光划过剑客美眸，如同触发了反斩的气机，长剑亦在下一个瞬间闪电般再度出鞘！
“绝剑”
可就在此时。
“滋………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道耀眼璀璨、宛若天罚般的庞然金色光柱、突兀化作阳炎自空中轰然降下，不偏不移，正正好好将那刚跃至半空的魁梧魔像彻底笼罩其中！
“嗷哦哦哦！！！”
“轰隆！！！！”
那赤金色光柱中仿佛蕴藏着无比恐怖、足以称之为碾压般的庞然伟力，竟如宛若实体将魔像硬生生轰向大地，足以熔断金石的超高温瞬间蔓延开来，那浑身倒刺的狰狞魔像在地上疯狂怒吼挣扎，却根本无法突破金光的压制，甚至以肉眼可见速度与下方地面共同飞快溶解着，眨眼间、便已陷入深坑之中。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鸿雁和鲁道夫都有些猝不及防，但还是在那超高温光芒的余波下本能向后退去，从他们的角度、甚至只能看见被融化的深坑之中有无数诡异蓝绿色气体疯狂上涌，却还未等升腾至地面三尺以上、便在那从天而降的神圣耀光中彻底溃灭，宛若正受到无情审判的世之邪佞。
“这？”
“怎么可能………”
一场即将到来的生死搏杀、被以如此荒诞怪异的方式强行中断，本该交战的二者下意识隔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傻了眼，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唯有一点，他们却心照不宣。
——这突然出手的存在很强。
比鲁道夫召唤的那只诡异魔像强、比鸿雁强，甚至……….远远凌驾于他们的理解之上，达到了连互相比较都是一种无知冒犯与可笑自负的恐怖程度。
尤其是鲁道夫·朗伯，他作为那只魔像的实际召唤者，最清楚后者的强度和来历，这是之前交易中、那些家伙特意留给他用来在此次行动兜底的最后底牌，也是让他下定决心行动的最关键推力。
要知道它最初的假想敌可是作为神之骑士的艾徳文娜·塞西莉娅啊。
虽说那些家伙在刺杀和试探之后，也表示过圣教皇艾徳文娜的实力已经达到某种骇人听闻境界，即使这只魔像也只能做到暂时拖延、而不可能真正战胜，但以这般碾压般态势、甚至连面都没露便隔空将其如此灭杀
突然，鲁道夫心中咯噔一声，突兀浮现出某个最具备可能性、却也是最不可能的答案。
他下意识仰头望天，瞪大了眼睛想看清那璀璨光柱的源头究竟来自哪里，可不知为何、此刻的整片天空竟变得格外耀眼且刺目，只能看见如同耀日般的茫茫白灼，甚至双眼不自觉流下仿佛被灼烧般的血泪，令之大脑嗡嗡作响、头晕耳鸣。
“行了，收起你那僭越的目光吧，凡人不可直视神明，否则必伤及自身，这种最基本准则我应该已经在圣书中写的清清楚楚……..你是真一点都没看啊。”
听身后突然传来某道分外熟悉，并不同于先前剑客少女的声音，鲁道夫微微一愣、连忙转过头去，用神圣魔法治疗自己受到创伤的眼睛，被灼烧而模糊的景象缓缓再度聚焦，令他不受控制因出现于面前的倩影惊愕失声。
“……….艾徳文娜·塞西莉娅？！你、你怎么可能”
“如果你想问、我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你们位置并追上来，那当然是因为女神的指引。”
收起身后刚刚停止运作，自然并拢而起的修长金属翅翼，一身戎装的教皇陛下玉手轻挥，更多密密麻麻、同样装备着类似金属翼的圣骑士自天空中降落而下，高速列队，漫眼望去、乌泱泱竟有上千人之多！
看他们铠甲上代表女神恩慈之手的印记，很显然、这都是教皇麾下直属精英，【神之恩典】圣骑士团的精锐成员。
为首领队者，赫然正是教皇左右手之一，以行事冷酷果敢、不掺杂私人情感绝对理性闻名，被称作【圣裁之刃】的神裔圣骑士克莱修斯·萨默菲尔德。
刚一落地，他便迅速清点过人手，向圣骑士姬面无表情地高声行礼汇报。
“教皇陛下，【神之恩典】特殊机动支队全员一千人整全数到达位置，无人掉队、请下达进一步指示！”
“嗯、朗伯家族的余党刚刚才从这里离开没多久，失去坐骑他们跑不了太远，立刻以中队小队为规模向四周展开搜索，能抓就抓、实在负隅顽抗者许可你们原地执行裁决，但记住、这些背弃女神教导与恩赐的伪信徒，以神之名、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
圣骑士姬毫不留情地下达命令，一支接一支的精英圣骑士小队再度展翼腾空而起，向着四面八方分散而去，直看得鲁道夫心中一片冰凉。
朗伯家族，完了。
只留了百余名圣骑士随身善后，如神兵天降般突然出现的艾徳文娜这才转过头，再度将略显复杂的视线投向鲁道夫，无奈摇头。
“鲁道夫·朗伯，女神是全知全能的存在，在祂指引之下，你们那拙劣的逃亡计划根本毫无秘密可言，况且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在第四次恶魔战争期间，我就曾带领数千精兵强渡星河、奇袭敌后，当时靠的是什么方法？你们靠着几条腿在地上跑，再快能快的过飞吗？”
第1574章恩慈
“那场战争之后我并没有以飞行翼为核心建立一支特殊部队，只是因为答应过某位、尽可能不将她提供的助力用于战争之中，并不代表就再也没法使用了啊。”
“”
事已至此，鲁道夫从震惊与绝望中徐徐恢复过来后，似乎也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失败、反而并未表现出之前那般歇斯底里的疯狂模样，眼神逐渐平静下来，苦笑叹息一声。
“这点我当然也有考虑过，但就算你还留有那批装备，集结经过专业训练的部队、分发装备也都是需要时间的，只要你没能第一时间摸清我们的行动路线，理论上依旧完全来得及处理好一切。”
“也罢、败了就是败了，既然落到教皇陛下的手中、如何处置都随你高兴，我只有一个问题。”
说着，他将视线投向那被天降耀光融出的恐怖深坑，与联系已经彻底消失的魔像所在位置，面色复杂。
作为曾经的公事者，艾徳文娜轻易领会了鲁道夫的意指，微微颔首道。
“你………还真是接触了一些很不得了的东西呢，原本这件事根本不需要祂干涉，由我们便足以解决一切，只是你之前召唤出的那头怪物来历非同寻常，这才引得女神注目，并亲手降下裁决之光。”
“说实话鲁道夫，其实哪怕在得知朗伯家族信仰不诚的时候，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彻底赶尽杀绝、只是打算剥夺原本地位、没收大部分财产便也罢了，可如今你们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甚至染指连女神都感到厌弃的异端生物，恐怕已经很难善了。”
“如果你还有为家族所考虑，建议之后好好配合讯问官，老老实实将知晓的情报都供述清楚，或许还能为朗伯家血脉争取到一丝延续机会。”
“你说……..什么？”
听见延续二字，原本早已心如死灰的族长大人微微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将还带着血痕的模糊投向做出先前那般惊人承诺的教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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