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酒浅辄
但此时此刻，费尔迪南多却又不由想到了另一个可怕的问题。
【龙神】尚且如此，那被尊为【创世始源之光】化身，受圣国及普世信徒千年供奉的至高无名女神…………又该有多么强大呢？
帝国、真的能赢吗？
“赞美女神…..何等可怕的力量…………”
铁岭要塞之中，看着远方被某种无形伟力如同切豆腐般一线划开的群山，裁决圣女亦不禁发出了源自内心的感叹。
这世上能做到那种程度事情的存在相当有限，会在此刻出现于此地的便更加稀少，目睹了先前龙神降临要塞，又向着东方腾飞而去景象的她，自然不难猜出是谁在彼处展现神威。
第1520章无法逃避的命运
而祂的降临，很明显与女神殿下是脱不开关系的，这一举动也更加印证了先前菲蕾德翠卡对于两位神明关系，以及【圣战】的猜想。
看来……….真的得尽快展开准备才行了。
而这第一步，自然便是带领使团脱离帝国国境，顺利回到圣都。
“是啊，神………便是拥有这般力量的存在，凡人在祂们面前不过蝼蚁罢了，呵……..”
顺带一提、站在圣女殿下身旁发出这般感慨的不是别人，正是比蒙人一族族长、现今蛮荒部族联军统帅泰尔纳克。
说实话，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菲蕾德翠卡是有些意外的，明明昨天晚上费了那么大的劲潜入要塞之中寻找，都始终没能见到这位比蒙人大酋长，没想到今日闹出动静，准备正面突破边境的时候，这位酋长大人却是不请自来出现在了眼前。
泰尔纳克的到来，让原本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爆发武力冲突的局面得到了有效缓解，他和菲蕾德翠卡之间虽然没什么太深交情，但互相之间也是有所了解的，裁决圣女希望能在不动兵戈的情况下和平通过【铁岭】，而大酋长更不愿意在这种节骨眼上、得罪唯一可能成为他们最糟糕情况下后路的神圣帝国。
两位领袖一拍即合，做下属的自然不会、也不敢有什么异议，之前抢夺东城门时发生的一点小小不快顿时消弭于无形。
得知圣国使团的目的是尽快通过要塞回国后，泰尔纳克立刻欣然支持，甚至带着麾下族人在要塞中一路沿途护送，直至来到另一边的西城门处。
趁着这个机会，路上菲蕾德翠卡也试着询问了大酋长不少心中疑惑，虽然她已经知道这次战争、蛮荒部族联军的背后是那位名为【荒】的远古邪神推动，但其中很多细节却仍旧分外模糊。
邪神究竟是如何出现的，一十六部族某些疯狂信众主动召唤、亦或其自主降临？祂的目的是什么、部族联军这场战争的战略目标又在何处？
说到底，蛮荒部族这十万余大军看起来漫山遍野气势惊人，更完成了仅仅一日就拿下帝国边境【铁岭】，歼灭上万守军的壮举，但她和泰尔纳克都很清楚，只要等真正的奥斯特主力抵达战场，哪怕仅仅【狮之牙】一支集团军，与联军看似对等的十万部队，都绝不是这些临时拼凑起来乌合之众所能对抗的。
而据已经离开队伍、启程向东与大部队汇合的瓦兰迪亚三号铁岭守将雷蒙德所言，那支超精锐帝国大军正星夜兼程向帝国边境赶来，在【铁岭】突袭战爆发之前就已经只剩数日行程，旦夕便可抵达。
如今，恐怕已至百里以内了。
现在这里看似平静，实际上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空档罢了。
然而对于这些问题，泰尔纳克只是顾左右而言他，每次谈到关键时刻便很不自然地将话题敷衍过去，几次试探之后，同样精于人情世故的菲蕾德翠卡自然也明白对方恐有难言之隐，或者说——
“眼睛”正在暗中盯着这位比蒙人大酋长，让他因忌惮而无法开口。
菲蕾德翠卡能够理解。
短短半日之内，邪神与龙神的力量便已先后展示于她眼前，前不久那【来战！！！！】的庞然意志与声浪、如海潮般自要塞上空席卷而过，激起大片惊呼的时候，这位以【裁决】之名几乎无敌于世间的圣女殿下，更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她与对方、那隐藏于联军幕后存在的真正差距。
即便借助圣剑之力，她也绝无可能击败拥有这般惊天伟力的远古邪神，虽然有点不理解为什么龙神降临此地后去的是东方，而邪神的声浪却从西部【缓冲地带】深处传来，但既然薇莉丝小姐已经说过她会进行安排，那就唯有相信、并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了。
虽然遗憾，但看来也只能到此为止。
薇莉丝小姐说的没错，目前的她并没有那个余裕和能力过分插手此处纷争，强行去干涉自己能力之外的事，只会害人害己。
及至西门，站在那曾被比蒙巨兽以蛮力撞开，虽然远比东城门坚固高大、但如今却已完全支离破碎的铁岭正下方，泰尔纳克与菲蕾德翠卡并肩而立，前者拱了拱手、表情复杂。
“圣女殿下，我就只能送各位到这里了，如今边境地区形势复杂，因为战争爆发，缓冲带盗匪横行、邪祟从生，请使团诸位行走其间时一定要谨慎小心为上，无论如何我真心希望蛮荒诸部、至少我比蒙人一族能与贵国友谊长久…………”
“千万、千万要小心啊。”
从大酋长那带着些许疲惫的眼眸深处读出了些什么，菲蕾德翠卡微微颔首，还以一礼。
在这样的正式场合，她自然无法代表圣国给出什么承诺，只能斟酌着词汇道。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风凉话的味道，但也请泰尔纳克大人要多多注意安全，但愿我们今后还能再见，今日就此告辞了。”
“告辞。”
在蛮荒诸部一众士兵与几位族长祭祀的注视下，菲蕾德翠卡向后招招手，早已等待许久的使团车队便正式启程开拔，穿过在战火中千疮百孔的【铁岭】，逐渐向着西方而去。
“唉……….”
遥望着裁决圣女等人远去的背影，比蒙人大酋长终于微微叹了口气，向正朝他投来询问视线的部族二把手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圣国圣女带领的使团都绝不能在他们暂时管理的要塞内出现问题，否则、届时比蒙人一族两面临敌、未来最后的希望也将彻底破灭，所以哪怕要一定程度上违抗神使传达的神令，他都必须让这支队伍平平安安离开奥斯特国境才行。
其他稍有远见的部族领袖、自然也都抱持着类似想法。
只可惜，命运似乎与这位殚精竭虑、心系族群未来的大酋长开了个玩笑。
圣国使团刚刚离开要塞范围未及片刻，外面、却突然暴起数道惊呼与惨烈哀嚎之声！
第1521章恶羽
某种大威力魔法轰击在地面之上带起的剧烈轰鸣，夹杂着诸如“什么人！？”、“敌袭！保护圣女殿下！”的怒吼，几乎令刚刚松了口气的几位族长、酋长面色骤变！
泰尔纳克猛地转过头，瞪向同样露出满脸疑惑之色的泰伦特，眼眶几乎要因愤怒而填充起血一般暴戾之色，竟单手便将那身高两米有余的比蒙人第二勇士如拎小鸡般凌空提起！
“混蛋！我不是让你把所有无关部队都调离附近，只留下绝对听从命令的族人了吗！为什么还会发生战斗！！！？？”
“大…….大酋长！我已经按您的吩咐照做了啊！照理说根本不可能有…………”
“啧、该死……..莫非这是什么逃不掉的劫难吗，都随我来！”
当泰尔纳克带着一众亲军与强者从要塞内部赶至现场时，圣国使团果然已受到袭击、陷入了激烈而焦灼的厮杀对轰之中。
好几辆装载着货物与无战力人员的马车，在突如其来的远程轰击中四分五裂，驮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贵重的物资、补给品等也洒落满地，明显没有丝毫留手。
尤其在大酋长看见那轰炸中心十数道焦黑枯萎，大概是猝不及防惨死于第一波攻击中的使团人员时，泰尔纳克向来坚韧的心顿时“咯噔”沉入了谷底，变得一片冰凉。
完了，全都完了，连部族最后的生机也………
“大酋长你看那边！那不是……..呃、神使吗？”
顺着泰伦特手指的方向，泰尔纳克眉头微动，一眼便注意到那正拍打着黑色羽翼飞舞在空中，受到圣国使团两位强大天使联手围攻的熟悉身影，顿时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又是这个混蛋………！”
大酋长气得连眼睛都瞪圆了。
那个长着黑色翅膀的青年，的确是祖神之子、比蒙之神麾下的几位使者之一，名为诺里斯·鸦羽，专门负责替神传递指示和命令，类似于信使等职位。
但不同于其他几位神使，这个叫诺里斯的家伙、其实泰尔纳克早就认识了。
缓冲地带蛮荒诸族之中有一不强不弱的普通部族，名为黑鸦族，其族半人半鸦、背后生有黑色飞羽，虽没什么太强大的天赋能力，但速度奇快、还能使用火焰与暗的双系魔法，与擅长陆地作战的比蒙人族优势互补，一直以来关系都很不错。
黑鸦族规模有限，全族上下也只有数万人口，属于比蒙人一族的附属族群，在泰尔纳克还没有继承大酋长之位，带领族人避难离开家园前，他和这个诺里斯就分别是两族族长的子嗣，从小一起长大，互相之间非常了解。
不同于泰尔纳克，诺里斯虽然是黑鸦族族长子嗣，却并没有能够继任成为下任族长，他的天赋从小就很一般，性格也有些内向，即使已经得到了相当之多的帮助，最后依旧输给了族长之位的竞争者。
但、在【神】降临于部族之间，并将失意的他选为神使之后，一切又再次改变了。
“诺里斯！你他妈的在干什么？！谁让你对这些人出手的！！！”
果然，面对泰尔纳克的充斥着庞然气势的怒吼，那正在两位天使围攻下左右支绌的黑翼青年立刻回过头来，反而向着这位他曾经畏惧敬仰的大酋长嘶声怒骂起来！
“叫个屁叫！神让我出手的！你有意见？！明明殿下命令过所有路过这里的凡人都必须作为祭品献上，你泰尔纳克居然敢公然放他们离开，活腻味了是吧！？”
“还不赶紧带你的军队把这群家伙拿下，否则回头殿下追究起来，你们这些在场的凡人一个都跑不掉！！！”
喏、就是这样。
神之恩赐赋予了诺里斯远超曾经的力量，就像触底反弹般，他突然从内向变得极度嚣张，膨胀，肆无忌惮挥斥着充盈的暴力，将自己当作已经凌驾于凡人之上的非常存在，颐指气使、分外惹人生厌。
尤其那些他认识、有过接触的熟人，更受到了相当刻意的针对，似乎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扭转曾经给人留下的懦弱印象。
泰尔纳克接触过的所有神使之中，反倒要数这个曾经的旧友最难相处。
“你！”
勉强压抑着行将喷涌而出的滔天怒火，以及跳上去一脚把他从天上踹下来的冲动，比蒙人大酋长快速观察起了目前局势。
诺里斯自从成为神使之后，靠着神明赐予的强大力量，在诸部族间纠集了一群依附他的党羽，在某种意义上属于他的私人军队。
虽然是靠利益拼凑的狐朋狗党，但由于对实力门槛有硬性要求，这支数百人的私军的确有些战斗力，平时诺里斯总爱带着这些家伙在各大部族之间，借传令为由威风摆谱，而如今正在与圣国使团交战的就是他们。
听说诺里斯之前被神召去，如今恐怕是刚好返回、与正要离开的圣国使团碰在了一起，这混蛋嚣张跋扈惯了、根本没有考虑过对方身份或实力，只想着向他主子邀功和宣泄心中杀戮欲望、便直接发起了攻击。
那队伍中央的巨大焦坑，很明显来源于诺里斯的火暗系魔法，想来是它从天空中突然展开袭击，下方的使团猝不及防、这才导致在初步接触下损失惨重。
这家伙太过傲慢，完全忘记了山外有山的道理，神的恩赐虽然让他超越极限，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神话存在，但这个境界亦有高下差异，世间的神明也从不仅只【荒】殿下一位。
圣国使团虽乍看之下同样只有几百人队伍，可绝大部分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最顶尖的圣骑士与神官、能够在赛恩斯那样的世界舞台上脱颖而出的年轻天骄，再加上那位裁决圣女殿下和两位天使，她们都拥有完全不亚于神使的强大力量。
如果诺里斯带着其他几位神使一并在此埋伏，再加他手中的部族大军合围，或许还有可能将这支队伍围攻拿下，但如今看来、在场似乎仅仅这蠢货一人而已
难怪这家伙急着拿神的名头来威胁，让他带领要塞大军参与围剿，看来是开打之后才发觉情况不对，是块硬骨头吧。
啧，真是蠢毙了，能不能赶紧去死啊
第1522章叛逆之种
二者隔空喊话并无丝毫避讳，在场许多正在战斗或旁观者都听见了双方的交流，泰尔纳克遥遥与手持圣剑，在诺里斯私军中冲杀如入无人之境，刚刚偏过头来的金发圣女对上视线，对方带着沉凝与几分怒意的眼神，让他不禁陷入了两难。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谈已经没得谈了，诺里斯那混蛋杀了使团成员，圣国人不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罢手，别看教会整天宣扬平等友爱互助和谐，可一旦将对方划定为敌人、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异端”，那斩杀起来大概眼睛都不会眨半下。
对女神的信仰让他们意志无比坚定，恐怕即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都不会有任何人选择投降或逃跑吧，狂信徒就是如此可怕，这也是泰尔纳克毫不犹豫选择放他们离开的原因之一。
如今，上方战场的两位天使很明显也动了真格，无论诺里斯本人亦或他的私军落败都只是时间问题，摆在泰尔纳克面前的就只有两种选择。
按诺里斯的要求，带领军队全力以赴将这支使团歼灭，但除非神亲自出手、想要留下所有人是根本不可能的，因此他们将就此与圣国彻底站在对立面。
亦或者、恰恰相反…………？
脑海中浮现出那足以称之为恐怖的念头瞬间，即使以泰尔纳克坚定的胆魄也不禁微微一颤，他虽然并非什么虔诚的神之信徒，但比蒙人终究是比蒙后裔，这血脉的传承在某种意义上甚至比龙裔之与巨龙更加紧密。
若真做出这种事，那离经叛道的程度，可就不是当初带领部族抛下家园，远迁向东避难所能比拟的了，或许他将背负千古骂名、成为整个族群的历史罪人。
不知为何，当初他的好友象人族族长索伦惨死于祖神之子手中时的景象，突然浮现在了泰尔纳克眼前。
泰尔纳克其实知道的，为什么【荒】要杀死索伦。
立威。
他和象人族族长在血肉房间门外，那闲碎时的交谈与不满，根本没可能瞒过一位【神】的感知，因为索伦反对、质疑了祖神之子的命令，所以【荒】便要了前者的命。
祂要让泰尔纳克知道，抗命的下场是什么。
理由就是如此简单。
明明除去比蒙人外，一十六部族里就数象人族对祖神的信仰最为深厚，哪怕良心一直受到谴责、索伦依旧在矜矜业业按照神使传达的命令努力献上祭品，甚至不远千里奔走于各个部族之间，劝说他们加入联盟为祖神效力……..
那些收集、运输活尸，将其带往神使处的工作，其他部族都因为恐惧或厌恶而不愿承担，是索伦派出他麾下象人族全力以赴协助运转，这才令祭品收集地如此高效。
说实话，所有一十六部族族长里，大概索伦才是对那位【神】最忠诚的信徒，正因为最虔诚、付出的最多，他才会积累起那样的压力，忍不住对泰尔纳克这位好友私下里诉苦。
可他的努力没有得到任何回报，神使之位没有留给索伦、反而落到了诺里斯这样无才无德的杂碎身上，甚至仅仅是因为完全陈述事实的几句私下抱怨，索伦便被神毫不犹豫地杀死，连尸体都不曾留下。
【比蒙精神】崇尚战士应在战场中光荣倒下，绝不可自相残杀，但为何神却亲手将信徒的精神支柱碾得粉碎？
这样的………邪神，真有跟随和信仰的必要吗？
这是何等亵渎的念头…….但自从泰尔纳克将【荒】与【邪神】划上等号的那刻起，这位比蒙之神在他心中便已失去了光辉的外壳，变得狰狞丑陋，叛逆的念头如星火燎原般熊熊燃烧，而随之到来的、却是更深的茫然。
真的能做吗？
就算在这里下定了决心，要彻底背叛邪神倒向圣国一方，他们又能有几分未来呢？
对神明而言，凡人的军队几乎毫无意义，龙神斩峰一击仍历历在目，虽然【荒】看起来并非完全体，仍需要夺取生灵精华以滋养自身，但泰尔纳克毫不怀疑对方只要想，可以轻轻松松将他们这十万部族联军歼灭。
比蒙与龙是宿敌，龙神不可能帮助他们，难道要指望圣国那位至高光之女神的垂怜？赌祂是否存在、赌祂是否拥有对抗【荒】的力量、赌祂愿不愿意为了一群逃难来的凡人与另一位神明竖敌？
开什么玩笑
难道真的只能…………
大酋长缓缓抬起手，他身后以泰伦特为首的比蒙人战士们也若有所觉，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其他几位与比蒙人关系紧密的族长虽然仍在犹豫，可一旦战斗打响、他们哪怕不想参与也只能参与了。
就如同现在这场战争一般。
蛮荒部族的汉子不知道什么背景国际，但至少刚刚那些话还是听得懂、分得清老大是谁的，之前大酋长严令不许向这支队伍出手，因此他们坐视对方离开了要塞，而现在也是一样，只要泰尔纳克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冲上前去，协助神使麾下部队将其撕碎。
“联军所属，准备战……….”
“我说、这样真的好吗？”
冷不丁在耳畔响起的少女轻笑声、让原本沉浸在思索和纠结之中的泰尔纳克瞬间大惊，浑身毛发悚然炸起，几乎如本能般向后一跃，瞳孔剧烈收缩、发出如野兽示威般的低声怒吼！
“谁！？”
刚刚那女声几乎是在半个身位的近处响起，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这其中所代表的含义、泰尔纳克作为比蒙人第一勇士自然心知肚明。
要知道，哪怕是裁决圣女菲蕾德翠卡、那两位天使或诺里斯这样的神使，也绝无可能如此无声无息摸到他身边，他作为族内第一勇士、加上比蒙人天生敏锐的感知，除去那位实力已至臻化境、形影如风的帝国剑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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