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酒浅辄
不过,那只是以凡人的角度来观察,事实上即使法则也并非全然毫无逻辑,就算是属于神明的力量,也需要某些最基础的媒介。
抬起法杖,薇莉丝开启了【阴阳眼】,那名神殿骑士青年的灵魂状态顿时在其视野中一览无余。
果然、透过这种同样来自法则之力的权能,她可以清楚看见导致对方陷入昏迷、或者说沉睡的罪魁祸首——一颗扎根在其灵魂深处、散发着淡淡不详气息的黑色种子。
这就是法则之力生效的媒介和具像化。
仔细观察着这玩意的气息波动,黑发少女很快默默地摇了摇头。
这种权能……..不在她所知范围内,以前接触过的那些神明、包括疑似这档子事幕后黑手的【逆理之神】,其法则表现形式都与这东西存在明显差异,难道是其他什么邪神跟那家伙结盟,又像神圣帝国那次一样跑到现世来乱搞了?
若真如此……….原初之地的世界屏障是不是有点杂鱼过头了啊?
罢了,无论是怎么回事,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吧。
“尤莉娅小姐,可以请你让所有无关人等都暂时离开房间吗,接下来的治疗需要一个相对清静的环境。”
“啊?哦哦!明白了,请您稍等!”
听薇莉丝这样说着,听懂那代表着牧师小姐有法可治暗示的秘书小姐顿时眼前一亮,连忙点点头,手脚麻利地四处张罗起来。
探望亲友的外人被护卫一个个请出房间,虽然他们看起来都有些不满和疑惑,但大人物终归还算有些涵养,听说是为了治疗后,倒也没有弄出什么麻烦的幺蛾子。
很快,宽阔的收容室便渐渐安静下来,见众人散尽、某位裁决圣女殿下也深深看了眼身边的黑发少女,主动转身打算离开。
但就在此时,牧师小姐却突然出声喊住了她。
“等等,菲蕾德翠卡殿下,你就留在房间里吧,接下来的治疗……….可能需要你进行一些协助。”
“……….协助?我吗?”
金发少女刚刚迈开的脚步微微一顿,有些疑惑地再度回头望向薇莉丝,但在见到她似乎意有所指的眼神后,倒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只是默契地点了点头,言简意赅。
“好。”
无论如何,圣职者救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圣女更是如此。
直至所有人包括护卫在内都已离开房间,最后、尤莉娅也在黑发少女目光暗示下带上门消失于视野之中,牧师小姐挥手抛出一道结界,不仅将房间,连那些疗养仓都暂时封闭起来,才转头看向身边仅剩的某位圣女殿下。
果然、对方眼中的疑惑之色明显变得更加浓郁几分,似乎摸不清少女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看起来她对这位曾经照顾过妹妹的贵人还算信任,并没有表现出警戒方面意思,只是有些迟疑般试探道。
“薇莉丝小姐,您若准备动用什么隐秘的珍宝神器,要不我还是避嫌为好?说实话、如果是某些与女神教义极端冲突的东西,我作为圣女、恐怕并不能保证绝对严守秘密”
第1363章过往的残响
黑发少女微微一愣,旋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刚打算说出口的话也被暂时咽回了肚子里。
“菲蕾德翠卡小姐,你可是圣国圣女,当面外人的面说出这种话未免不太合适吧?照理来说如果真有什么亵渎教义之物,不该想尽办法打探清楚,然后将其纳入管制或摧毁以免酿成灾祸吗?”
“这个、哈哈”
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圣女殿下低头看向腰间修长华丽的【仲裁圣剑】,又很快仰首认真解释道。
“如果换做以前,我大概的确会像薇莉丝小姐说的那样做吧,但自从接触并瞻仰了女神所留的至高圣言录,透过那字字珠玑的教导、我才渐渐明白过去所存在的一些缺点,例如【过刚则易折】的道理。”
“我只是一个弱小的凡人,即使手握圣剑,能够发挥出的也不过其真正力量的分毫,而这个世界存在人力所无法抗衡的真正天灾与神明,那是我倾尽一生也无法触及的境界……..比起在明知做不到的情况下强行拼命,倒不如权且避让,等待更有利的时机”
“当然啦,我并不认为薇莉丝小姐是敌人,刚刚那么说也只是以防万一而已,还请您不要误会,若能帮忙、菲蕾德翠卡自然是愿意全力以赴的。”
“?”
喂喂、你们那女神圣言里到底都在教些什么啊
嘴角微微抽搐着,深知不能在虔诚圣职者面前公开诋毁其信仰的牧师小姐无奈扶额,只能勉强将“说来说去、这不就是劝人摆烂吗!?”的吐槽咽回肚子里,决定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随即,她在圣女殿下疑惑不解的视线中,取出了一张小巧白狐面具。
“菲蕾德翠卡小姐,接下来说的事,请你千万不要惊讶,也不要过分激动,听我慢慢解释可以吗?”
“呃…………?欸!这、这张面具?!”
“没错,这是我的东西哦,一直都是。”
“嗡”
白狐面具轻轻佩戴在黑发少女脸上,光芒流转中,与先前迥异又格外相似的某道身影、仿佛自光中降临一般,轻盈浮现于圣女眼前,将两道有着千丝万缕纠葛的身份融为一体。
那个瞬间、薇莉丝仿佛看见了某只圣骑士姬同款的呆萌傻眼般表情、自金发少女脸上一闪而过,又随之化作娇躯的微微颤栗。
她的声色似乎出现了些许变化,又似乎从未有过任何改变,直至此刻,圣女才如被揭开认知枷锁一般,悚然意识到那二者的声音语调竟听不出丝毫差异。
如此匪夷所思的现实,在此刻却又显得如此合情合理,只叫人恍然大悟。
因为她、因为祂
“好久不见了菲蕾德翠卡小姐………自当初【时间之河】别过,到现在也有一年多了吧,看起来你似乎借那次机缘真正突破极限、超越了凡俗之境,得先说声恭喜呢”
“欸….欸欸欸欸!!!???”
那之后,天色渐深,一日之夜再度降临了被【极昼】与七座高塔守护着的【学院都市】。
第六学区,弗雷德里克皇家学院队伍居住的酒店之中,结束了足足七日比赛和最后那场惊险突变的众人,大部分都已经在结束例行检查和治疗后疲惫睡下,灯火尽熄的深夜里,酒店高层的走廊间尽是一片寂静与黑暗。
唯独某个房间,居住其中的少女在床铺上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安稳入眠。
近几日,奥露可总会做梦。
梦的内容并不美妙,那是她贫穷困苦的前半生,在梦中、少女总会回到曾居住的那个世界,一遍又一遍回忆起她还被称作【陆可可】的那段时光,以及………某段噩梦般的往事。
正如许多人猜测的那样,如今自称奥露可的少女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在数年前横跨大洋,随船远渡来此的异世界访客。
准确而言,她是逃来这个世界的。
没有那么多复杂离奇的原因,只是因为名为陆可可的少女做了一件错事,那让她内心饱受愧疚与悲伤的煎熬、所以她逃跑了。
在古灵域的东元崎国,曾有这样一名少女。
其生来无父无母,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一名有些疯疯癫癫的老头收养,成为了他口中的衣钵传人,并与老头相依为命在村中长大。
那老头已垂垂暮年、也没什么大本事,整天却尤爱饮酒吹牛,他说自己年轻时是个名气响当当的义贼,曾经做下数起千古奇案,窃了好几家巨贪大恶的宝库、换成钱粮平济穷苦,被行里人称作【盗圣】。
【盗圣】之名,曾一度响彻四国诸地,连那传说中的百强天榜中也有其一席之地,风光无二,传为佳话。
然而过分响亮的名头终究招来了他人妒恨,曾经被他盗过的那些个巨贪豪绅联起手来,层层设计,给他下了个精心设计的毒套,欲要将其除之而后快。
当时的【盗圣】,因为年轻气盛加上许久未曾败绩,已经有些过分自负,虽然隐约察觉到了其中诈异之处,却并未引以为意,意图效仿曾经所作所为那般将肥饵妙手空空,再暗中肆意欣赏那些恶官捶胸顿足的可笑模样。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其实是一场连环计策,那些家伙早就料到寻常陷阱和守卫拦不住【盗圣】,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被对方将宝物偷走的准备。
而那件至宝本身——一张传说中来历非凡的上古仙琴,才是真正杀招所在。
那面古琴虽然历史悠久、珍贵无比,但却被某种神秘力量所萦绕守护,据说从被发现至今都没有任何人可以将其琴弦拨动、又或者洞悉其秘密,甚至连破坏都无从下手,只是一件空有历史价值但无从使用的古文物,至多在危急关头拿来砸人、挡挡刀剑而已。
固然价值连城,但对大部分人而言,无法发挥其真正用处的东西,就只剩简单的收藏意义罢了。
因此【盗圣】并不知道,这面名为【红尘】,实际上是那传说中天榜第一、圣仙灵狐巫女不慎遗失的古琴其实刚刚被灵隐仙岛的仙使找到,将会在不久之后上供归还于前者。
而他,却在这紧要关头将仙琴盗走了。
第1364章未闻之秘
果然,灵狐巫女遗失的佩琴在回收前夕被盗,仙使顷刻勃然大怒,仙威之中,天下四国高手齐出,展开天罗地网搜寻起了那胆大包天的窃贼。
这时【盗圣】才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中了歹人奸计,狂妄自大闯下弥天大祸。
须知古往今来千百年、除去不定期的【四圣选仙大典】外,仙岛几乎从不干涉世事,如此大张旗鼓抓捕某人的动静更是【盗圣】生平仅见,可见其震怒。
他想要将古琴【红尘】主动交还,但又报投无门、内心更惶恐担忧,生怕届时还不等其解释原委就被雷霆仙威粉身碎骨。
毕竟【盗圣】是贼,偷了仙岛之物的事实也无可辩驳,若非他自信心过分膨胀、失去了对天地神秘的敬畏,又怎会落到如此境地呢?
【盗圣】不敢赌命,几次犹豫之后,最终只能选择仓皇逃窜,但在几乎与整个世界为敌的情况下,即使他的手段再如何厉害、身法再如何神妙,人力也终究穷尽之时。
他从家乡的北元宇国一路向东,绕过苍云山区域,昼伏夜出而行,即便已经非常小心谨慎、路上仍遭到大小十余场埋伏,逃至东元崎国境内时已是身受重伤、无力逃遁,眼看着就要被找到生擒。
但、就在【盗圣】心生绝望,已经无计可施之际,他却于某次偶然的机会,莫名在路边遇见了一名年轻的相士。
那相士独眼、孑然一身,却与他一般年少轻狂,号可堪破天下万物玄机,当时【盗圣】忙着逃命,本不欲搭理这看起来有些神神叨叨,很像是江湖行骗的家伙,可让他万分惊讶的是,对方竟然一眼就看出他此刻面临的窘困和前因后果,并给【盗圣】指了条明路。
【盗圣】很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在这种已然众叛亲离的情况下对他伸出援手,毕竟那很有可能反过来牵连到相士自己,可对方却说他只是看到了事情浮于外层的表象,真正的天机早已将一切因果勾连成线,这仙琴早晚会以一种更加自然的方式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中,并不因人力的影响而改变。
他的所作所为看似叛逆,其实反而暗合冥冥之中的无形因果,正因如此、相士才需要帮助【盗圣】完成这段【因】,以获取来自天道的“奖赏”。
虽然听起来太过玄乎、只叫人感到莫名其妙,但那相士的确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凭空道出了【盗圣】此番遭遇的前因后果,甚至一些他并未透露给外人过的陈年旧事,叫人不得不信。
彼时【盗圣】已是山穷水尽,为了活命,他只能选择听从相士的指引,在对方提供的暂时庇护所中休养伤势,并得到了一份听起来相当匪夷所思的“洗罪计划”。
按相士所说,他提供的庇护所只能救【盗圣】一时,真想逃过这杀生之祸,还需要一位更加手段通天的大人物相助。
于是约莫半月之后,勉强恢复到了正常状态的【盗圣】来到崎国京都,潜入东元圣宗总部山堡,趁夜独自面见了当代东元圣君。
那个晚上,【盗圣】与东元圣君具体谈了些什么,相士所说的“天机因果”又究竟所指何物,老头子并没有多说,虽然那家伙已经把这个故事反反复复吹到陆可可都快能背下来的程度,可唯独对这之后的事、却每次都是戛然而止莫测高深,只气得女孩牙齿痒痒,恨不得给他那张老脸直接来上一拳。
久而久之,陆可可也终于对此失去了兴趣,毕竟听起来实在是有些过分玄乎,有头没尾、比起真事倒更像那疯老头自己乱编的故事。
她向村里人打听过几次【盗圣】的名字,可那穷乡僻壤里几乎无人知晓,偶尔有几位听说过的老人家,也表示对方早已在几十年前便被抓获当众处刑,现在根本不可能还活着了。
也是、虽然那老头的确有几分本事,疯疯癫癫之余,也教了陆可可不少妙手空空之术,但仅凭此就要说他是早已死去的【盗圣】,实在有些叫人忍俊不禁了。
话虽如此,那段有头没尾的故事的确给女孩带来了很大影响,随着老头教她的本事日渐精纯,一天比一天长大的陆可可开始耐不住寂寞,偶尔闲暇之余,竟然偷偷学着故事里的【盗圣】做起了义盗行当。
最初,比较谨慎小心的她还只是瞄准些横行乡里的小富土豪下手,可在几次轻松大获成功后,陆可可渐渐意识到自己的实力似乎比想象中强得多………或者说,其他人比她和老头子弱太多了。
那些看起来凶恶的乌合之众别说抓住、甚至她当面偷走对方身上的财物潇洒离开,都完全察觉不到有问题。
虽然很快察觉到她正所做之事的老头子多次明里暗里敲打,暗示少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但初出茅庐的陆可可却根本没有听进心里。
就像曾经的【盗圣】一样,自信心逐渐膨胀的她行事日渐放肆,不知天高地厚,很快招惹到了无法抗衡的力量,但她空有一身技巧,心智和经验却都太过缺乏,等到从亢奋中反应过来时,追兵竟然已经尾随着陆可可来到了她和老头子的隐居之地!
对方穷凶极恶、不仅设下天罗地网,出手更直奔着少女性命而来,而陆可可是盗、却并不怎么擅长与人正面争斗搏命,很快落入下风,身受重伤命悬一线。
她本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可绝望之际,竟然是那从强敌来时就不知逃去了哪里,与她相依为命,一路陪伴女孩长大的疯老头突然冲出来拦住了敌人,甚至展现出她从未见过的强悍实力,强行为陆可可打通了一条逃命的生路!
“跑!不要回头!!!”
她从未见过那整天嘻嘻哈哈的疯老头、露出如此严肃认真的模样,身体本能般便动了起来。
当时、陆可可心中已是六神无主,几乎是完全顺着老头最后的怒吼、不管不顾地拼命逃窜,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之时,才发现身边竟空无一人,老头子没有跟着她一起逃出生天!
是啊,若非有人主动留下断后,那些欲除她而后快的强敌、又怎会放任陆可可逃走呢?
花了些时间简单给自己进行包扎和处理后,迟迟没等到老头来找她的陆可可终于按耐不住、不顾危险偷偷潜回了隐居之地
可那里,却早已被烧成一片白地,没了半道人影。
看着那片废墟、陆可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只感到分外茫然与悲悔交加。
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虽然平时并不怎么尊敬、但她早已将没有血缘关系的老头子视作爷爷般的长辈,此生唯一的亲人,在那日之前,陆可可从不知道这平素疯疯癫癫的老头竟然有如此实力,明明垂垂老矣,竟然还能以一己之力挡住十几名实力至少在她之上的强敌。
或许……….老头子从来都没有说过半句谎话,他就是传说中的那位【盗圣】,而反复强调过的金盆洗手誓言,如今也为了保护她破戒。
陆可可疯了似的到处找他,但遍寻四周却始终一无所获,就连同村的几十户人家、也受到大战波及,整个村庄全都
都是……..自己害了他们。
第1365章自毁者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陆可可都浑浑噩噩在周围游荡,一夜之间她失去了所有东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未来又该做些什么,唯一的亲人为了弥补她的愚蠢自大而丧命、尸骨无存,可她却连报仇的目标都找不到,也没有那份勇气。
她什么都做不到。
后来、抱着几分自毁的心态,勉强恢复过来些许的陆可可参加了一支来源背景不明,据说打算向西海探索,前往遥远之外另一片大陆经商的船队。
她本想着此行多半是九死一生,若能葬身于茫茫大海之上,也算罪有应得,可谁料经历诸多波折和漫长远航之后,那支船队竟然真的驶抵了少女从未听说过的、另一个全新的世界。
或许……….这是天意吧。
抱着那样的想法,她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更契合这边世界文化的形式,决定振奋起来,在这个名为奥斯特的国家展开新人生。
而今距离那时,已经又过了足足数年,奥露可本以为自己早就放下心结,与过去的错误释怀,但没想到最近无由来的噩梦频生,内容却全是那段令她难以回首的过往。
是啊,为了逃避现实来到他乡异界,直至如今甚至连那老头子是死是活都还不清楚,这样的过去又岂是说放下便能放下呢
话虽如此,奥露可隐约也能猜到,这样突然出现且持续性的噩梦,绝对不是偶发或自然现象,恐怕有什么东西在暗中作为推力。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来着………对了,就是自和皇女殿下她们进入莫尔斯特大迷宫的第一天起,这般噩梦就毫无征兆地每夜涌现出来,因此导致的精神萎靡不振,还曾被同伴们察觉并提出了关心。
奥露可有考虑过将这件事告诉皇女殿下,但后来诺儿几次检查治疗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加上大迷宫内危机重重,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同伴尤其殿下担心,这些噩梦又只有在夜晚入眠时才会浮现,思虑再三,少女还是选择了暂时缄默。
而今日第一场赛事结束,离开大迷宫后、她第一时间请塞恩斯的专业医生进行了详细检查,但结果也与诺儿给出的说法相差无几——身体非常健康,一些在战斗时落下的小伤也已经得到治愈
奥露可本以为那是莫尔斯特大迷宫某些环境导致的噩梦,可谁知道,今晚回到酒店休息之后,类似情况不但没有减缓、反而变本加厉地陷入了恶化,导致她直到现在都没能入眠。
一闭上眼,那些过去种种与想象中老头子惨死时的景象,便会如梦魇般蜂拥而来,那光怪陆离又直击内心的景象几乎令少女难以自抑地发出低声哀鸣,即使不去照镜子、她也能猜到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
“呼…………”
长出了口气,奥露可自床上坐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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