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恶魔们吞食灵魂后,灵魂只是短暂地控制住躁噬症,很快这些灵魂便会消逝,令躁噬症再度爆发。
可伯洛戈的躁噬症有些异常,他所囤积的灵魂碎屑,是无主的、可被束缚的“灿金的灵魂”,按理说这些灵魂碎屑不会自主消逝的才对,可伯洛戈在植入仪式后,却能感受到逐渐加剧的饥饿感。
之前他没有察觉,是因为他有着足够的灵魂碎屑,加上没日没夜地砍恶魔,这种消耗根本无法引起它的注意,而现在他重新开始,这些感觉越发明显了起来。
灵魂碎屑无法消逝,但同样在消耗。
伯洛戈怀疑是自己躁噬症的不同,自己的这种病症真的算是“躁噬症”吗?
灵魂碎屑替代他承受了躁噬症的影响,每当空洞焦躁不安时,灵魂碎屑便会消耗,以此抚平躁动。
对自己的种种异常越是了解,伯洛戈的心情越是有些低落,他意识到如果灵魂碎屑是以消耗品的方式,来抚平空洞的躁动,那么他无法利用这种方式补全自己的灵魂。
自己体内的灵魂碎屑一直处于消耗中,无论伯洛戈掠夺了多少的灵魂碎屑,最终都将被躁动的空洞消耗掉。
整理好自己,伯洛戈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这听起来有些糟,但伯洛戈确实在朝着真相前进,作为一个不死者,他有着漫长的时间查清这一切。
走到房门前,伯洛戈犹豫了几秒,神情有些纠结,好在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很快他便做出了决定,拿起钥匙链,把一把古朴的钥匙插入房门的锁芯中。
……
当伯洛戈通过“曲径之匙”从门里走出时,他险些跪了下去,胃部翻涌着,带来阵阵呕吐的恶心感,仿佛自己的内脏都被扭曲了起来,调换了位置。
短期内多次使用“曲径之匙”是这样的,并且症状会随着次数的增多,变得越发强烈,好在伯洛戈是不死者,他倒不担心什么致死的症状,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
“这是哪?”
四周黑漆漆的,伯洛戈还记得杰佛里之前说的话,这个鬼地方好像有什么问题,每次来到这,开启的门都不一样,上次是从酒窖里出来,伯洛戈不清楚这次是哪里。
酒气与香水味迎面而来,同时还有隐约的呼噜声响起,伯洛戈突然感到有些不安,四下摸索着,在墙壁上摸到一个开关,按动开关,黑漆漆的世界一瞬间明亮了起来。
伯洛戈所处的地方是一间卧室,想不到这次居然在这种地方开门,也不知道伯洛戈下次开门,会不会从厕所里出来。
紧接着伯洛戈便感到强烈的奢华感扑面而来,随着灯光的亮起,他才看清了室内的一切,头顶便是水晶的吊灯,墙壁上挂满名家的画作,家具也尽是原木的……奇怪的是这间卧室没有窗户。
地面上散落着酒瓶与衣服,绝大部分都是女装,还有几个高跟鞋胡乱地落在一旁。
伯洛戈将目光挪到那足够好几人睡的大床上,一张熟悉的脸庞睡眼惺忪地从女人们的怀抱里爬起。
“谁啊?”
瑟雷迷迷糊糊地看着伯洛戈,酒精把这家伙本就不高的智商再度拉低了不少,他和伯洛戈就这样对视了得有一分钟,他才反应过来站在他眼前的人是谁。
然后……
“啊!”
瑟雷尖叫着扯过被子,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
“虽然说是好兄弟,但好兄弟之间还是有些事是不可以的啊!”
曾经的夜族领主,目前不死者俱乐部的负责人,神秘且强大的不死者,瑟雷·维勒利斯,现在他叫的就像个被伯洛戈非礼的小姑娘。
伯洛戈捡起地上的酒瓶子便砸向了瑟雷,一阵惨叫声后,伯洛戈又拿起一个酒瓶,走到瑟雷的床边。
他目不斜视地看着瑟雷。
“现在酒醒了吗?”
“醒了,醒了。”
瑟雷连忙点头,视线的余光看了看床上的女人们,这家伙罕见地流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接着说道。
“三分钟,给我三分钟。”
三分钟后,伯洛戈坐在高脚椅上,吧台后是穿着睡衣调酒的瑟雷。
“这里也是一处‘虚域’吗?”
短暂的沉默后,伯洛戈突然问道,刚刚从瑟雷的卧室里出来后,迎接伯洛戈的便是一个螺旋的长梯,长梯就像树木的主干,又延伸出了不同的楼层与长廊。
这里远比在外头看着要大,就和“垦室”一样。
“差不多,‘虚域’的话,搬家比较方便。”
瑟雷随意地肯定了这些。
这里可是不死者俱乐部,一群不死者纵情享乐的地方,这里的历史要比现代的很多著名建筑都要悠久,藏有什么秘密与奇异,再正常不过了,如果说这里只是挂牌经营,反而会引起伯洛戈的怀疑。
“你平常都这样吗?”伯洛戈语气复杂。
“大家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大家。”瑟雷眉飞色舞。
“……”
伯洛戈懒得对瑟雷的私人生活做出什么评价了,这些闲得发慌的不死者,做出什么事也不意外。
“你是在骗她们,然后吸食她们的血吗?”伯洛戈问。
“没有,我已经很久没吸食过人血了。”
聊到这,瑟雷意外地严肃了起来,他从不在这种问题上开玩笑。
“那你是如何遏制自己的渴血症呢?”伯洛戈再次问道,“吸食什么兔子的血吗?”
“渴血症和躁噬症不同,虽然两者很像。通常我会为自己调配一些药剂,主要成分为‘芒银的灵魂’,再加点血液之类的。”
瑟雷说着调起了酒,也不知道他往里头都加了什么,一杯鲜红的酒水出现在了眼前,里面还滚动着银色的光点。
“身为不死者的一大好处就是,我们有着足够的时间,去学习任何我们想要了解的东西。”
“你还是个炼金术师?”
“算不上,只是略懂一些而已……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依靠着这种东西遏制渴血症,虽然‘芒银的灵魂’比不过‘灿金的灵魂’,但用来缓和痛苦已经足够了。”
瑟雷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白皙的脸颊上罕见地浮现了些许的血色。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问这种事?”
“……”
伯洛戈沉默,内心怀疑着。
无论是遏制渴血症,还是抚平躁噬症,这些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便是灵魂的摄取,只是达成的方式略微有所不同,但这也仅仅是将痛苦向后推迟,而非完全地解决它。
“这就像一个奇怪的激励机制,催促着人们去取得灵魂,更多更多的灵魂,不然就将迎来内心的折磨。”
伯洛戈说道。
他还记得“灿金的灵魂”的特性,人类的灵魂只能被血契束缚,恶魔将其吞咽,也只是短暂地束缚着它,它迟早会彻底消逝。
“可那些被吃掉的灵魂,它们真就此消逝了吗?还是说……”
伯洛戈没有继续说下去。
“谁知道呢?这个世界很大,有着诸多的疑云,就比如那些魔鬼们,”瑟雷看得意外的开,“幸运的是,我们是不死者,我们说不定有机会看到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瑟雷低下身,猩红的眼里流露着一种邪气。
“被魔鬼偏爱的人,通常都有所不同,哪怕因此而来的躁噬症也是如此。”
第102章 名字
躁噬症,这是用来形容空洞躁动的症状,但就目前的情报来看,这样的症状在不同人之间也有着区分,就比如像瑟雷这样的夜族,他们需要以血液为媒介进行吸收。
伯洛戈开始思考,说不定自己“汲取”这个能力,也是自己躁噬症的一环,自己从恶魔的尸体中获得灵魂碎屑,而这些灵魂碎屑则被用来满足自己的空洞,至于它们被消耗后,去了何方……
伯洛戈觉得一阵头疼,他想不明白,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的一切疑问都源自于那头魔鬼。
那头与自己交易并赐予了自己“死而复生”的魔鬼。
只要找到那头魔鬼,伯洛戈相信所有的谜团都将得到答案,说不定伯洛戈还能知道,自己为何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遗憾的是伯洛戈想不起来了,无论是交易的内容,还是与那头魔鬼有关的一切,他全部都记不起来了,就像伯洛戈从未经历过一样。
伯洛戈没有继续想下去,这样的精神内耗毫无意义,但就像瑟雷说的那样,他有的是时间去查明这一切。
“你是发觉了自己的不同吗?这很正常,每个不死者,都算是受到魔鬼宠爱的人,我们的病症有时也会随之不同。”
瑟雷解释道,“杰佛里没有和你提这些,大概是他也不太了解这一切,毕竟我们是神秘的不死者,很多有关不死者的资料,实际上都是我们不死者自己整理出的。”
“你为什么当时没有和我说呢?”伯洛戈问。
“你也没问啊!”瑟雷大叫道。
很快这家伙又露出了狡猾的表情,小声道,“主要是杰佛里当时也在场,虽然说秩序局是我们亲爱的房东,但我们又不能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房东,对吧?”
“当然,如果房东问起来的话,我们绝对会知无不答,但他不问的话,我们就只好装作不知道了。”
瑟雷狡辩着。
“你知道怎么找到魔鬼吗?”伯洛戈冷不丁地问道。
瑟雷怔住了,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低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意识到,我的诸多疑问都源自于魔鬼,那个与我交易的魔鬼,如果找到它,或许一切都会明朗起来。”伯洛戈说。
“嗯……这我不太清楚,很多时候都是魔鬼找上我们,而非我们找上魔鬼,虽然说也有些仪式能呼唤魔鬼,但呼唤而来的魔鬼,是不是和你交易的那个,没人能保证。”
瑟雷讲起了他所了解的魔鬼。
“魔鬼,一群诡诈神秘的存在,千百年过去了,人们对其的了解依旧是少之又少,很多时候它们不会亲自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更多是一种虚幻的形体,乃至各种不同的介质与形式出现。”
“我知道,秩序局里有相关的记录,魔鬼常在一个人陷入绝境的时候出现,有时候是一段电话,有时候是脑海里的幻觉……它们几乎不会真实地出现在你眼前,而当你在它们的许诺下,立下血契时,那便是灾难的开始。”
在那强烈的求知欲下,伯洛戈在秩序局的时间里,除了工作就是看书,了解这些超凡之秘。
“但可以肯定的是,它总会找上你,不是吗?伯洛戈,你只需要静心等候就好。”瑟雷说。
“等待吗?”伯洛戈长呼一口气,“我以为我已经学会等待了,但有时候还是觉得焦躁。”
“正常,毕竟你还只是个年轻人。”
在瑟雷的眼里,几乎所有人都是年轻人。
看着这个荒诞的家伙,伯洛戈依旧难以将他与传说中的夜族领主联系上,更不要说瑟雷还是夜王之子。
“要来点酒吗?”瑟雷问。
“不了,一会要上班,橙汁就行。”
瑟雷在吧台后满前忙后,从他这副样子,确实看不出来曾经身份的尊贵,但他又好像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什么名利皆虚妄,自己高兴最重要。
想起刚刚卧室内的那一幕,如果从这个角度来判断的话,瑟雷活的确实蛮开心的。
“其他人呢?”
伯洛戈看了眼空荡荡的俱乐部,和上次来的时的热闹相比,这一次要冷清了不少,也可能是伯洛戈来的太早的原因。
以这些不死者的性格来看,这些家伙大多都是午后才能睡醒。
“睡觉。”
果然如此。
“对了,伯洛戈,你一大早就来了,不用上班的吗?”瑟雷问。
“时间还很充裕,”伯洛戈看了眼大门,“这里离秩序局很近,能省上至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回想起刚刚胃部的翻涌,又想到之后的上班通勤,伯洛戈犹豫了几秒,又说道。
“以后我说不定经常会从这借路去上班。”
“哈?”
这回反倒是瑟雷一惊,但他倒没有赶伯洛戈走的意思,反而说道。
“其实你可以直接住在这,楼上还有很多空房,”瑟雷说,“不用感到不好意思,这本就是为会员们准备的。”
说实话,伯洛戈有那么一瞬间心动了,但思考片刻后,他还是拒绝了。
“之后再说吧,等我工作一阵,再研究搬家什么的。”
倒不是心疼已经交完的房租,主要伯洛戈对于这群蠢蛋还是心怀敬意,在这住的话,指不定那天便被敲开房门,加入他们的狂欢之中,而且狂欢的理由还一定很扯。
“不过关于你的疑问,其实你可以去问一些,真正直面过魔鬼的人。”瑟雷突然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你是想到谁了吗?”
“嗯哼,一个快要被我忘记的老家伙,你说到这,我才想起来,其实我也没有直面过魔鬼,我认识的人里,能联系到的,真正直面过魔鬼的,应该也只有他了。”
“谁?”
“夜王。”
“算了算了,我上班去了,下次见,瑟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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