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找时间擦一擦吧,之后要用到了。”
杰佛里沉默了几秒,他不解道,“我记得,我是不用上战场的吧?”
“来自亚斯的委托,之前就想和你说来的,但是忙忘了,他希望你我能作为保险措施,随时应对国王秘剑,以免他们将佯攻转为突袭。”
“等等,你我?”
杰佛里完全没有注意其它的信息,而是盯着那句“你我”。
他还记得自己和列比乌斯最后一次搭档是什么时候,在那秘密战争时,为了抵御国王秘剑的猛攻,外勤部倾巢而出。
那是杰佛里经历过最为惨烈的战争,也是他参与的最后一次战争了。
在那惨烈的百日里,他和列比乌斯都身负重伤,好在两人都活了下来,只是列比乌斯就此瘸掉了一条腿,之后的时光里,一个人坐进了办公室,一个人懒得继续参与纷争,转入了后勤之中。
就这样一直维持到今日。
“你什么意思?列比乌斯。”杰佛里神情严肃。
“必要时,你和我需要重新踏上战场,迎击国王秘剑。”
列比乌斯平静地叙述着,好像这只是一件普通至极的事。
“我……和你?”
杰佛里怀疑着,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开玩笑了,列比乌斯,我们都多久没使用秘能了,就连怎么调动以太都快忘了吧,这样的我们怎么可能上战场呢?”
“这样吗?那真遗憾。”听此,列比乌斯叹息着。
“别想多余的事了,你能活下来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杰佛里劝说,转身就要离开,可这时声音再次响起。
“没,我的遗憾的是,你居然真的荒废了这大把的时光,杰佛里,你是真的准备这样混到退休吗?”
杰佛里回过头,这时列比乌斯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
目光凝固住了,杰佛里惊觉地发现,这一次列比乌斯没有使用拐杖,没有使用任何辅助装置,就这么直接地站了起来。
杰佛里那副惊愕的表情,令列比乌斯很是满意,他甚至还走了两步,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站在杰佛里身前,挺直了腰板。
这家伙在办公桌后坐了七年,每天都埋头伏案,列比乌斯的腰板已经被沉重的文件压弯了下去,可今天他又站了起来,或者说从未倒下。
微弱的以太活跃着,杰佛里察觉到了什么,眼里焕发起些许的微光,而那以太的波动也越发清晰了起来,直到列比乌斯不再隐藏。
幽蓝的纹路沿着列比乌斯的体表泛起,与此同时,一个幽蓝的身影出现在了列比乌斯身后,双手轻轻托住列比乌斯,充当着他的拐杖。
冰冷的手落在杰佛里的肩膀上,列比乌斯那总是冷漠的脸上,罕见地绽放出了微笑。
“以太……遮蔽。”
杰佛里的声音毫无情绪。
他倒不是没有见过掌握这种以太极技的凝华者,只是少有人能做到像列比乌斯这样。
近乎绝对的遮蔽,就像抵达到了“极境”一样。
如此之近也没有暴露,要不是列比乌斯主动展开,杰佛里想要意识到这一切,不知道还要用多长的时间,而在战场上,这段时间已经足够杰佛里死太多次了。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初能隐藏的更好些,说不定我真的能刺杀掉他。”
列比乌斯坐在了办公桌上,严谨慎重的感觉不再,身上带着张扬的意味。
“但已经发生的事,再怎么辩解也无法改变,不是吗?幸运的是,我还活着,他也还活着,我还有着第二次机会,一个让我弥补过去错误的机会。”
冰冷的目光看向杰佛里,列比乌斯平静地说道。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杰佛里,一个星期的时间,你能重回状态吗?”
杰佛里沉默着,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说道。
“呼,你还记得我们最开始搭档的那一阵吗?”杰佛里问。
“怎么了?”
“我们是同期,当年你我竞争年度最佳新人员工,可是很激烈的。”
列比乌斯记得那件事,他问道,“所以呢?”
“最后是我赢了,”杰佛里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不要小瞧任何一届的年度最佳新人员工。”
他说着活动了一下筋骨,有些地方列比乌斯说的很对,这几年以来,杰佛里的生活状态就和退休基本没区别,即便有着强健的肌肉,如今也被一层厚厚的脂肪包裹着。
“一个星期的时间太长了,重回状态这种事,一晚上足够了。”
杰佛里直接推门而去,他没有回家,而是直奔着实战室走去。
列比乌斯望着离去的背影,时光变迁,他居然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一切都变了,一切又好像都没有变。
坐回办公桌后,拿起伯洛戈的行动报告,将它们卷起,塞进一个铜制胶囊里,粘贴上编号。
没人注意到的是,在列比乌斯的办公桌旁,有着一条气动物流管道,它被办公桌挡住,只有坐在办公桌后才能看到它。
把铜制胶囊塞进气动物流管道里,空气压缩机开始运作,沉闷的声响后,传输瓶便带着其中的文件,没入了管道的最深处。
随着时代的变迁,诸多先进的通讯手段都被置入于秩序局中,按理说这样落后的气动物流系统应该被淘汰掉才对,但它却保存了下来,至于留下它的原因,只因这套系统是完全服务于那神秘的“决策室”。
没有电话线、没有无线电通讯,有的只是冰冷的管道,通向那黑暗的深处。
那里不止是秩序局的指挥中心,更是另一个独立的档案中心,所有封入档案室的资料,都需要在“决策室”进行备份,也就是列比乌斯刚刚所做的事。
做完这一切,列比乌斯看了眼时间,他的工作都结束了,是时候休息了。
他信任杰佛里,相信自己这位搭档不会让自己失望,这没什么好担心的。
起身,推开办公室另一侧的房门,这道门后便是自己的卧室。
拧开房门,一条明亮的走廊映入眼中。
就和秩序局内的走廊一模一样,洁白且巨大的砖石堆砌在一起,柔和的光芒从头顶落下,冷峻坚硬的线条构筑着理性,笔直向前。
列比乌斯沉默,看向自己的身后,办公室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同样洁白的墙壁,堆砌的巨石挡住了去路。
没什么好说的,他坦然地向前迈步,走廊寂静且漫长,一路上只有列比乌斯一人,四周寂静的可怕,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与呼吸声外,什么也没有。
这种熟悉的场景如今看来是如此的诡异,好在列比乌斯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习惯了秩序局的种种,无论是理性还是疯狂。
最终他停了下来,走廊的尽头,一扇门屹立于其上。
它很普通,跟列比乌斯办公室的门一模一样,准确说,秩序局内的门好像都一个模样,只是它上头的一些标识有些不同。
比如那刻画着杖剑的标志,又比如那写有“决策室”字样的门牌。
列比乌斯深呼吸,敲了敲门,等待了几秒后,他拧动门把手。
第99章 食尸鬼
时间已至深夜,这个时间点,马南应该睡觉了才对,但现在的他可一点睡意也没有。
身上穿着灰色的睡衣,头上还顶着睡帽,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在酒店的走廊里匆忙地前行。
国王秘剑在七年前的秘密战争中战败,但他们对于这座城市依旧有着些许的影响,这座城市并没有完全地脱离掌控。
“该死的,该死的……”
马南嘴里嘟囔着,他很少这样急迫,但在几分钟前,一条紧急传达的情报,实在难以让他保持镇定。
停留在一扇房门前,他调整着呼吸,努力保持平静后,敲了敲门,随后步入其中。
窗户打开着,晚风涌进室内,托起了窗帘,令室内的温度也冷了几分。
男人坐在窗台旁,一身休闲的便装,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他腰间配着的那把长剑。
对于男人而言,这把佩剑向来不会离身,哪怕深夜居家也不摘下。
黑色皮革的剑鞘上,用银丝勾勒着繁琐的藤蔓花纹,隐约的浮光在其上游动着,泛起些许的、犹如尘埃般的光粒。
男人的手轻拂在银色的十字剑格上,指间不断地摩擦着这冰冷的金属,动作随意却又好像随时能拔起剑来。
这佩剑看似寻常,对于男人而言,却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这是由科加德尔国王赐予的“秘剑”。
并不是每一位国王秘剑都会拥有着这样的一把秘剑,只有那些受到王室认可的凝华者,才会收到把秘剑作为嘉奖。
这代表了他们的身份,也代表了他们直接效命于科加德尔王室,是国王隐藏在阴影之中,挥向超凡世界的利刃。
男人背对着马南,这个时间他也没有睡,目光深沉地看向窗外,沉默不语,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些什么。
室内昏暗,只有床头的夜灯在散发微弱的光芒,借助着这些微光,马南能勉强地看清室内的模样,数个裹尸袋沿着墙角立起,一直延伸到深邃的黑暗中。
马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每次看到这些裹尸袋,他都有种袭进骨头的阴冷感。
和男人共事的这段时间,马南觉得是自己最难熬的时光。
“马南,每次看到这座城市,我都觉得这里充满了魔力……一种吸引我们将全部的一切,投入其中的魔力。”
男人抢在马南之前开口了,张嘴却聊了些马南听不明白的话。
“我还记得七年前撤离这里时的情景,我当时连凝华者都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在离开这座城市时,我居然有种巨大的悲痛感。”
男人不解,这么多年来,他时常回忆那一天,可终究是想不出个答案。
“这里不是我的故乡,我对于这里本应没有什么归属感,至于是受挫的荣誉感?我觉得我并不具备那种东西。”
伸出手,他试着握住这座城市。
“可它就是这么令人迷恋,以至于我这么多年来,总能梦到它的模样……”
“别感叹了,桑代克,出问题了。”
马南大步走了过去,可桑代克没有理他,脸上依旧带着对这座城市的痴迷。
他已经习惯这些了,自从秘密战争战败,国王秘剑被迫撤出欧泊斯后,很多人都出现了这种奇怪的症状,就像战败的耻辱感被扭曲,转而变成了对这座城市的占有欲。
复杂的情绪与不同的目的,以及圣城之陨时的历史纷争,太多太多的情绪与目的被掺杂进了其中,让国王秘剑对于这座城市的欲望越发地畸变。
国王秘剑渴望再打一次秘密战争,将这座誓言之城重新夺回,每年国王秘剑内都有着这样的呼声。
还有一些极端的狂热者,说要再度杀入“垦室”之中,夺回锡林·科加德尔的尸体。作为国王秘剑史上最年轻的“荣光者”,他在国王秘剑很有影响力,甚至在的一部分人的心中,他宛如真正的神明。
“几小时前,秩序局突袭了‘嗜人’的工厂,里面的人都死了,包括戴维与比尔,货物也没有来得及转移。”马南开口道。
“我知道了,”桑代克指了指床头的收音机,“新闻播报里说了,码头的一处工厂发生爆炸导致崩塌,起因还在调查中。”
“我们该怎么办?秩序局已经注意到这一切了,”马南焦急地问道,“虽然这句话,你听了可能会生气,但要知道,这座城市确实是在秩序局的掌控之中。”
桑代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但他隐藏的很好,而且也没必要对马南发火。
“损失很多,但还可以接受,我之前见过一次戴维,从那时起‘嗜人’的货物便开始转移了,留在戴维那里的,只是一部分而已,绝大部分的货,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正在往车站运去。”
情况比预想的要好,桑代克把一切安排的都很妥当。
听到这些马南那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不少,他长呼一口气,后怕着,“幸亏达到了指标。”
“是啊,幸亏达到了指标,也不知道上头需要这么多的灵魂,到底要做什么?”
桑代克困惑地摇摇头,秘密战争后他便晋升为了凝华者,从那时起他就活跃于与秩序局的对抗中,可怎么也想不到,不久之前一个奇怪的命令被下达。
收集灵魂,不择手段地收集灵魂,这种工作对于桑代克可是极为陌生,他只好找上了那群雇佣兵,利用“嗜人”来收集灵魂。
“好在一切都要结束了,预计明晚我们就会搭上火车,离开欧泊斯。”桑代克说。
“火车?”马南愣住了,“这和之前说的不对吧?不是沿着莱茵河抵达自由港,通过海路返回吗?”
“那是说给‘嗜人’的计划,真正的计划是从铁路离开。”桑代克说。
“你从来没信任过那些人?”
“从未,我们的行动要绝对保密,只有死人才能守好秘密。”
桑代克冷漠地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让他们活下来,包括戴维,无非是死亡的先后顺序的不同罢了。”
极致残酷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也难怪他被人称作“食尸鬼”,就像头无情的怪物,贪婪地吞食温热的血与肉。
“只是戴维就这么死了,确实让我觉得意外,他这个人工作还蛮敬业的……”桑代克沉思了几秒,接着问道,“柯德宁呢?他还活着吧,我记得他今晚还有个演出。”
“他还活着,但演出结束后就消失了,我们的人去了他家,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他失踪了,”马南有些不安,“他也可能是遇袭了。”
桑代克眯着眼,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过了稍许,他说道。
“说不定柯德宁叛逃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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