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可瑟雷怎么也没料到,奥莉薇亚居然成为了最大的变数,更没想到,因奥莉薇亚诞生的摄政王,居然找到了永夜之地,并引发了后续这一系列的事件。
所有的纷纷扰扰就如同纠缠在一起的线团,最终变成了一个个互相咬死的死结,瑟雷也分不清对错,只想着挥起剪刀,对一切做个了断。
“各位,接下来是该做些什么呢?”
帕尔默紧张地抓起细剑,目光在失心者之间游动,“强行突破,和它们争个你死我活吗?”
简单的评估下,帕尔默觉得己方的胜算不大,要知道,眼下瑟雷不能轻举妄动,以免引起夜王的注意,为此这位夜族领主就和废物一样,毫无用处。
除了瑟雷外,几人之中唯一的高端战力,就只剩下了伯洛戈,帕尔默承认,伯洛戈这家伙强的离谱,可帕尔默不觉得伯洛戈有能力杀光这么一大群的失心者,更何况,伯洛戈就算能做到,那接下来的战斗,他还有余力去参与吗?
最重要的是,在己方与失心者们展开大战时,势必会引起其他夜族的注意,在这王城腹地内,众人无疑会陷入团团的包围中,在一轮轮的攻势里,错失达成目标的时机。
欣达也明白眼下事态的危机,她提议道,“撤退迂回一下?”
奥莉薇亚有些不甘心,她指向前方,“穿过那道门就是始源塔了!只要摧毁那里的仪式结阵,就可以驱散晦暗铁幕!”
瑟雷低声道,“但同时,我们也将直面夜王。”
奥莉薇亚愣了一下,反问着,“你还没准备好吗?既然没准备好,为什么还要来这?”
瑟雷说,“我是来救你的。”
奥莉薇亚被逗笑了,她摇摇头,“你做好了准备来救我,却没做好准备面对他……你这人还真是够拧巴的啊。”
这一次面对奥莉薇亚的讥讽,瑟雷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概吧。”
说起这些时,瑟雷的眼中充满了迷茫。
“先别讨论这些了,各位。”
伯洛戈的话语打断了几人的争论,他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犹如一块沉重的山石般,稳住了局势与人心。
“它们来了。”
伯洛戈说着抓紧了武器,诡蛇鳞液延展成菱形盾,悬浮在伯洛戈的周边,如同环绕的卫星。
见此奥莉薇亚也停止了和瑟雷的争论,她问道,“你有带汲血之匕吗?”
“在这。”
瑟雷把匕首掏了出来,它吸满了鲜血,金属呈现一种鲜红的色泽。
“你知道该怎么用。”
奥莉薇亚说完,身子崩溃成阴影,融入了伯洛戈脚下的影子里,伯洛戈低头扫了一眼,他模糊的人形影子变得巨大了几分,长出了尖牙利爪,仿佛真的有头可怖的怪物藏匿在他的身下。
瑟雷反手握紧匕首,他虽然不能暴露自身的存在,但在伯洛戈的攻击后,补上最后一击还是可以的,凭借着汲血之匕的力量,瑟雷足以彻底抹杀掉失心者。
他在心底低语道,“就当做迟来的清算吧。”
艾缪与伯洛戈重叠在一起,为伯洛戈进行全方位的支持,奥莉薇亚藏匿于影子之中,协助着伯洛戈的作战,帕尔默为伯洛戈提供风的庇护,欣达则举起枪械,瞄准伯洛戈行进路径上的仇敌们。
全员准备就绪,伯洛戈知晓自己需要速战速决,高亢的以太充盈全身,向前迈步,踩碎了脆弱的地面。
然后……然后伯洛戈看到了一片寂静的黑暗。
在所有失心者的身后、朝圣之庭的尽头,那通往始源塔的紧闭大门后,黑暗正一点点地从门缝间渗出,它如同粘稠的液体般,以奇特而诡异的方式流动着。
短暂的注视中,伯洛戈的感官迅速脱离,目光则被死死地锁在了黑暗上,无法移开半分。
如同着魔了般。
黑暗的流动像是一种邪恶的舞蹈,它在跳跃、扭曲、蔓延,所到之处,一切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所操控、弯曲,变得异常混乱和疯狂。
“伯洛戈……”
幽邃的声音自黑暗里响起,像是有位沧桑的老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伯洛戈!”
熟悉的喊叫声自脑海里传来。
是谁?
伯洛戈的思绪逐渐冻结成了一块,他不知道黑暗里是谁在说话,对于脑海里的声音,他感到莫名的熟悉,却难以辨别出对方的身份。
“清醒点!伯洛戈!不要沦陷进去!”
呼喊声焦急了起来,像把重锤般,反复敲击着已经冻成冰块的伯洛戈,一寸寸的裂纹疯长,僵死的意识得到了一丝的舒缓。
“艾缪?”
伯洛戈认出了那个声音,紧接着,他察觉到了自己身处的现状。
自身的感官正被黑暗一点点地剥离,同时黑暗还在伯洛戈的眼前不断地扩大,它仿佛超越了维度的限制般,轻而易举地覆盖过了朝圣之庭,将失心者们掩盖,像是潮水般,一点点地将伯洛戈完全包围。
朦胧混沌的黑暗深处,仿佛具备着摄取人心的力量,伯洛戈的身、心、灵皆在剧烈地颤抖,紧接着伯洛戈整个人宛如抽象的画作般,身体开始大幅度地扭曲,延展成粗糙的色块,拉伸成细长的、像是面条般的带状物。
受到黑暗深处的引力奇点影响,完全扭曲化的身体呈螺旋状,被一点点地拉扯至那黑暗的核心之中。
“醒醒!伯洛戈!”
瑟雷的吼声如同雷霆般在伯洛戈的耳旁炸响,一同到来的还有钻心般的痛意。
刹那间,伯洛戈眼前那抽象化的黑暗与抽象化的自身突然崩塌,万物归于常态,他眨了眨眼,冷汗浸透了衣衫,痛意再度席卷而来,侧过头,只见匕首刺入了伯洛戈的肩膀中,鲜血染红了一片。
不等伯洛戈质问些什么,瑟雷神情紧张地抓住伯洛戈,拉扯着他的身体,向着后方逃去。
踉跄了几步后,伯洛戈回过头,只见失心者们正齐齐地朝着自己迈步追击而来,在它们之后,不可知的黑暗完全吞没了封闭的大门,它如同不断旋转扩张的黑洞般,湮灭着范围内的所有光、声音与认知。
伯洛戈茫然地发问道,“那就是夜王吗?”
“是!”瑟雷紧接着又补充道,“但也不是!”
瑟雷头也不回地说道,“现在的他,只是一头被魔鬼支配的怪物罢了。”
始源塔内,夜王抬起了自己那蠕动变化的身体,虽然那一条条粗壮的枷锁依旧禁锢着他,但显然无法再限制他力量的挥洒。
黑暗如同潮水般,不断地从始源塔内倾泻而出,它宛如顶端的瀑布般,肆意挥洒着,直至将沿途的一切吞没进无光的力量之下。
海量的以太在始源塔中集结,它们不断地浓缩凝聚,逐步覆盖住王城,直至以太浓度抵达峰值,直至压垮现实,将整座王城拖入以太界内。
在以太界中,夜王将摆脱誓约的束缚,亲自斩杀永夜的叛徒。
第1025章 湮灭之暗
王城漫长的走廊内,伯洛戈一行人一路狂奔着,他们很少会这样狼狈,但每次狼狈成这副样子时,都代表着一位难以想象的强敌,正对他们紧追不舍。
“我有想过直面夜王的情景,但我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迎敌。”
伯洛戈奔跑在队伍的最末尾,保护队伍的同时,以太犹如伸出的万千手臂,深深地抓入四周的墙壁内,拖动、变化着它们的形态。
每当伯洛戈前进一段距离后,就有沉重的墙壁拔地而起,层层地封住去路,以这种脆弱的方式,艰难地抵御着失心者们的追击。
“说实话,我也没想过,”哪怕在奔跑下,瑟雷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平稳,“他居然真的变成了一头祸恶,并且还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了枷锁的束缚。”
瑟雷回头看了一眼,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中,伯洛戈统驭起的墙壁接连毁灭,失心者们紧跟着几人的步伐,成群结队。
这些古老的怪物们正肆意挥洒着以太,可怖的能量衔接在了一起,宛如游走的烈日,烤得每个人的脊背都传来阵阵痛意。
换做之前,虽然艰难,但伯洛戈等人还可以尝试一下,全歼失心者们,可现在随着夜王介入战斗,伯洛戈清晰地意识到,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可言。
不考虑别的条件,光是夜王本身对瑟雷、奥莉薇亚的血统压制,就足以极大程度削弱他们的力量了,瑟雷还能抵抗一二,奥莉薇亚说不定会直接受到夜王的操控。
最令伯洛戈感到不安的是,眼下夜王根本没有展现自己的完整姿态,仅仅是从始源塔内泄露了自己的力量,光是这样,就为众人带来了难以喘息的压迫感。
伯洛戈大声质问道,“他是你父亲,你有什么办法吗?瑟雷。”
瑟雷尖叫着回应,“办法?要我真的有办法,我当年早就连他一起宰了好吧!”
伯洛戈愣了一下,“我一直以为你是太懦弱,才下不去手的。”
“这算是因素之一,”瑟雷的气息头一次出现了紊乱,“他可是夜王,夜族之血的源头,任何一位夜族在他面前都是下位者。”
“当初我确实想鼓起勇气,但面对他,哪怕我是个勇敢的人,也会变得懦弱起来,更不要说……我本就是怯懦的呢?”
瑟雷为百年之前的自己辩解着,“这是来自血脉间的诅咒,那种无形的力量萦绕在我们之间,别说是向他挥剑了,光是站在他眼前,他只需要一个念头,血液的力量就足以反噬我自己。”
“有时候,很多事并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我做不到!”
“那么她为什么做到了!”
奥莉薇亚在这时反驳着瑟雷,“她的血统纯度次于你,可她还是做到了,难道这种时候血脉间的统治力就消失了吗!”
瑟雷的表情僵硬了起来,刚刚的言语确实是瑟雷的辩解,哪怕有着血脉的统治力,真正的勇敢者,依旧会克服重重困难,向着强权挥剑,而不是像自己这般,把这种统治力当做借口。
伯洛戈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好了!先别吵架了!”
挥剑劈开又一道大门,遗憾的是,在这道门后,等待众人的并不是安全的庇护所,而是一群早已在此准备就绪的嗜血者与夜族们。
很显然,伯洛戈等人在朝圣之庭内引起的骚乱,已经令忤逆王庭注意到了他们,一个针对伯洛戈等人的包围圈正一点点形成,他们陷入了被动中的被动。
好在和追兵们相比,眼前这些阻力根本算不上阻力,不等伯洛戈动手,一阵骇人的啸风掠过后,成群的嗜血者被帕尔默吹翻,无形的风刃将它们的躯体切割成了碎片。
致死的瞬间,深埋在嗜血者体内的自爆装置启动,一连串的爆炸从众人的头顶、附近响起,整座建筑都被这反复的冲击撼动着,灰尘如暴雨般洒下,摇摇欲坠。
面对伯洛戈等人这骇人的攻势,夜族们倒是很识趣地让开了位置,他们平均的阶位并不高,就连负权者也没有,根本阻碍不了伯洛戈等人的行进,但就是这些人造成的微弱阻碍,令那群锲而不舍的追兵,终于触及了众人的衣摆。
“小心!”
伯洛戈惊呼着,磅礴的以太之力爆发,强行统驭着周边的物质,眨眼间,令数十道墙壁拔地而起,它们层层堆叠,宛如一面厚重的屏障,将后方的路完全堵死。
这看起来是常人完全无法逾越的障碍,可在一声沉闷的尖啸声后,恐怖的裂纹沿着墙体爬行,并朝着整栋建筑蔓延而去。
短暂的停顿后,眼前的厚墙轰然倒塌,在荣光者的伟力下,荡成一片细腻的尘土,没有任何大片的结块存在。
与此同时,众多的以太反应连续升起,伯洛戈看到了奥肯挥舞着与骨肉长在一起的巨剑,从尘土中一跃而出,也看到了另外几头失心者释放了自身升躯学派的力量,身体完全异化成一头头扭曲畸形的怪物,生长着八臂六尾。
伯洛戈分不清这是失心者们自身具备的秘能,还是不朽甲胄赋予它们的超凡之力,但不管怎么说,在这成群结队的攻势下,哪怕是伯洛戈也不觉得自己有正面对抗的能力,并且,黑暗仍在蔓延。
在众多失心者之后,那道纯粹的黑暗仍在缓缓蠕动,就像一股无形的洪流逐渐涌来,将所有的物质都慢慢吞噬。
伯洛戈怀疑,这根本不是所谓的黑暗,而是一种存在意义上的抹除。
黑暗不断影响着现实,在它的侵蚀下,周围的一切都逐渐变得模糊,所有的色彩、声音、温度……一切可以被心智理解的信息,都被这股黑暗所吞噬,只剩下了绝对的漆黑。
失心者们咆哮向前,它们似乎不止是在追逐伯洛戈等人,更像是在逃避黑暗的吞食。
绝对未知的黑暗,令伯洛戈的心情完全紧张了起来,他不由地大喊道,“瑟雷!作为傲慢之罪的仆从们,你们对于他的此世祸恶,真的一点了解都没有吗!”
瑟雷用力地摇着头,“没有!”
他说的是实话,活了这么久,瑟雷还是第一次见傲慢之罪的此世祸恶,通常来讲,此世祸恶的诞生,是魔鬼们走入困境时,干预现实的最后手段。
令一位效忠自己的荣光者完全堕落。
这是一笔昂贵的代价,但也有着非常可观的成效,他们已经见过了那一个个可怖至极的此世祸恶,它们不受时代的约束,具备着超越荣光者的邪恶伟力。
“又要重头开始了。”
伯洛戈一边抱怨着,一边用诡蛇鳞液塑造出锋利的长矛,朝着黑暗深处用力掷去。
银白的金属映射着短促的辉光,如同流星般,在黑暗里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没有任何碰撞声传回,伯洛戈从长矛上,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反馈,就连自身附着在长矛上的以太,在也被黑暗吞食的瞬间,戛然而止。
伯洛戈以自身的专业素养,推测着黑暗的性质,从头推演夜王此时具备的力量。
黑暗似乎具备着可以改变空间的维度的能力,原本熟悉的空间结构在这股黑暗中变得模糊不清,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强行地融入漆黑之中,抹除空间的深度、方向等等差异,最终变成一张巨大的黑色平面。
平滑且没有一丝缝隙,没有深度,没有高度,没有宽度,没有任何可以度量的维度,就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让人无法探视其底部的未知。
见伯洛戈徘徊窥探黑暗,帕尔默与欣达果断地释放秘能,替伯洛戈承担着失心者们的压力,可就像最开始时那样,他们不具备正面对抗的能力,只能且战且退,途径的区域尽数化作废墟。
伯洛戈接连向着黑暗投射了数只长矛,还试着用自身的以太渗入其中,以自身具备的侵略性,解析黑暗的本质。
但在这片黑暗的平面中,一切都变得混沌而模糊,投入的所有力量都像断了线的风筝,没有任何回应。
伯洛戈皱紧了眉头,如果解决不掉夜王这一危机,那么便宣告着此次行动的失败,伯洛戈无法接受失败,为此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的心头升起。
“艾缪,准备深度重叠。”
藏匿于伯洛戈体内深处的艾缪一惊,迟疑后,还是顺从了伯洛戈的指示,心叠影的力量加剧,艾缪进一步地沉入伯洛戈的心神之中,几乎要与他的思绪重叠在了一起。
紧接着伯洛戈向着身后掷出数根长矛,深深地嵌入地表之下,长矛的末端延伸出一根根锁链,将伯洛戈与其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不待任何人反应过来,伯洛戈直直地冲入失心者群中,剑斧肆意地挥砍,带起一片断肢碎肉后,伯洛戈解决了碍事的障碍,一头扎入蠕动的黑暗内。
几乎是在一瞬间,伯洛戈觉得自己步入了一片无光的虚无中,时间和空间似乎都失去了意义,一切都像是静止在这片黑暗之中。
视觉、触觉、听觉……这里是超越了人类感知的绝境,万物归零。
黑暗开始蔓延,就像一层层的黑色绒布在空间中铺展开来,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却具有强大的包容性,周围的物质如同被黑暗的漩涡所吸引,一一消失在它的怀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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