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汗水大滴大滴地落下,惊恐散去后,她立刻紧张了起来,再度举起短匕警惕着四周,可在这空荡荡的岔路内什么也没有。
只有她一人。
奥莉薇亚一时间有些恍惚,如果不是那股寒意仍徘徊在心底,她某个瞬间甚至觉得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正当她迷惘之际时,一阵急促的犬吠声从街角传来,奥莉薇亚知道自己没时间了,暗红色的纹路在她的皮肤上爬行,随即身影溃散,化作一团猩红之影消失在黑暗里,待脚步声临近时,此处空无一物。
赶来的犬吠声清晰了起来,一头略显狰狞的猎犬率先冲出,它的体格要比正常的猎犬大上数圈,犹如一头巨狼一样,铁针般的红色毛发翘起,骇人的气息扩散四溢。
它嗅了嗅奥莉薇亚刚刚所处的位置,喉咙低喘了起来,张开口獠牙密布。
“安静,小红。”
声音从猎犬的身后响起,它立刻停止了低喘,耳朵竖了起来,乖乖地坐在了原地。
欣达走了过来,用力地揉了揉猎犬的狗头,顺势夸奖道,“小红真乖。”
凶恶的猎犬立刻呆傻了起来,吐个舌头,蹭了蹭欣达的手。
欣达走到猎犬的前方,蹲了下来仔细地检查着地面,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它发现了什么?”
坎普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底抱怨着,这头猎犬是真的能跑,一口气居然冲了这么远,如果他不是凝华者,还真不一定能追上它。
“还能发现什么,自然是夜族的踪迹。”
欣达检查了一圈后,挠了挠猎犬的下巴,眼中透露着微光,“小红说它在这嗅到了夜族的气味,气味很新鲜,她刚刚就在这,只是又突然消失了。”
“又是这样?”
坎普低声抱怨了起来,这一阵的追猎几乎都是这样,猎犬发现踪迹,但又没有丝毫的收获。
欣达分析道,“作为猎人不要心急,至少我们能推断出来,那位夜族具备着某种位移的能力,而且这种位移可能趋近于曲径的力量,不然她的移动至少会留下气味的轨迹,而不是一个个散落在城市之中的位置点。”
“好吧,好吧。”
坎普摆了摆手,倍感无奈,但他又没什么办法,毕竟对方是追踪的专家。
“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坎普问。
“还能继续做什么?继续追她,”欣达理智地说道,“她迟早会跑不动的。”
欣达突然挺直了身板,吹了一个响亮口哨,接着大喊道。
“冲吧!狗狗们!”
下一刻猎犬猛地冲出街道,如同一道赤红的魅影,地毯式搜寻着气息,更多繁杂的脚步声响起,一头又一头猎犬从小巷街角里冲出,它们成群结队,又突然散开,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在夜幕下响起,而在夜幕的更深处,猎鹰们无声地掠过楼群。
“第六组的,动作快一点。”欣达催促着。
“我知道,我知道。”
坎普无奈地回应着,快步跟随欣达走上街头,他讨厌在深夜加班,更讨厌和一群不熟悉的人工作。
“第五组、猎心之弓。”
坎普在心底嘟囔着,这是欣达所隶属的行动组,和第八组、灾难预警队一样,第五组同样在秩序局内没什么存在感,但这种存在感稀薄不是因为他们的职能特殊,而是这支行动组的所有人都有些……另类。
“如同旧时代的猎人一样,负责追踪狩猎……”
坎普继续回忆着与第五组有关的信息,这些是关于他们职能的部分,可以说第五组人均赏金猎人,游离在秩序局之外,狩猎着那些受到通缉的敌人。
如果仅仅是这些,第五组看起来还蛮正常的,其他行动组在必要时,也会接受一些狩猎任务,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正令第五组显得十分另类的是,他们对于壮大自身的炼金矩阵并无什么兴趣,更多的时候,他们会通过培育饲养炼金生物,来为他们作战。
一群猎人、驯兽师。
坎普正这么想着,一阵翅膀的拍打声响起,他只觉得肩膀一沉,转头一只绿色的鹦鹉落在了其上。
“你好!你好!”
鹦鹉对着坎普大吵大闹,好在坎普已经习惯了,没有第一时间甩掉这个家伙。
“你好,小绿。”欣达回过头,对鹦鹉问候道。
坎普忍不住问道,“小绿,你的起名都这么随意吗?”
“我觉得还好,简洁明确,有什么问题吗?”欣达又说道,“太长的名字有些时候会很麻烦。”
“比如?”
“比如你叫它去咬住敌人,可能敌人都跑掉了,你的名字都没喊完。”
欣达接着说道,“确实有这样的案例,我们的一个组员就给他的猎犬取名为瑞斯皮迪欧斯·瑞米尼亚诺……”
声音停顿了一下,欣达又说道,“不对,好像是叫科瑞……”
“可以了,别念了!”坎普连忙打断道。
“总之,一次行动中,他才把名字喊到‘瑞米’时,敌人就逃掉了,自那之后我们行动组就有个规矩,给伙伴取名时,名字长度不能超过一定长度。”
坎普抱怨着,“神经病吧!”
……
猩红之影在自己的视野里迅速消失,鱼群自阴影里归来,再度潜伏于宇航员身下的影子里,宇航员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是个专注的人,并不喜欢在做事时被人打断。
宇航员慢慢地放下手臂,转过身看着那个打断自己的人。
“利维坦。”
他直接唤出了宇航员的真名,“你不该出现在这的。”
金色的面罩下传来一阵怪异的笑声,镜面上倒映着来者那可笑的姿态,一套完整的玩偶猫。
宇航员直接问道,“你是刚从游乐场下班吗?赛宗。”
“你来这要做什么?”赛宗的言语里充满了警惕与威胁。
“我……”
宇航员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为了你而来。”
鱼群再度浮现,它们环绕着宇航员与赛宗急速游弋,直到形成漆黑的风暴遮住所有的光芒。
溃散。
当鱼群散去,光芒再临时,宇航员再度回到了不死者俱乐部的大门前,只是这一次身旁多出了一个赛宗。
“准确说,我是为了塞缪尔而来。”
宇航员看着那道隔绝的大门,语气里充满了怀念,像是在想念他的血亲兄弟。
“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一次赛宗的声音冰冷至极,似乎宇航员如果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赛宗不介意在这里大打出手。
宇航员说道,“比起这些,你不打算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你确定吗?”赛宗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笑话,“那可是我……我们的国土。”
“就当做友好谈判的示好,如何?”
宇航员说着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的样子。
“我想和你、和塞缪尔聊聊,关于接下来的纷争……”
“我们对纷争不感兴趣!”
赛宗愤怒地打断了宇航员的话,一瞬间他的体内像是燃起大火般,身上的玩偶服直接化作灰烬散去,露出了其下布满疤痕与烧伤的可怖躯体。
“既然纷争不行,那换一个如何?”
宇航员想了想,提议道。
“永恒的……安宁?”
第878章 群魔乱舞
“真怀念啊,我有段时间没来过这了。”
踏入不死者俱乐部内,宇航员四下打量着,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了,对宇航员而言,不死者俱乐部的变化不大,他依旧能在其中看到熟悉的过往。
“在很久很久之前,这里还不是一个给醉鬼们虚度光阴的俱乐部,而是一处充满鲜血与荣誉的角斗场。”
宇航员站在原地回忆了一下,带着十足的缅怀感说道,“凡是踏足这里的人,都将受到永怒之瞳的注视,在这鲜血角斗场内获得不死之身。
他们会投入疯狂的决斗中,厮杀、死去、复活、再度厮杀,在残酷的死亡中,反复磨炼自身的技艺,以战争的艺术来讨好我的那位血亲。”
“不息之地。”
宇航员轻声唤出了不死者俱乐部曾经的名字,顷刻间,某种微妙的力量在室内升腾、回荡,静谧中许许多多繁杂的声音响起,像是有安眠的亡魂在低声梦呓着。
“死亡的轮回中,不息之地会筛选出最伟大的战士,唯一的冠军,他将率领着其他人掀起新一轮的战争,直到在某一次战斗中战死倒下。”
宇航员讲述着不息之地的过往,语气里带着对赛宗的嘲弄。
“你会带着冠军的尸体与武器回到此地,他的尸体将被葬入尊贵的藏骨室,武器则会成为永怒之瞳的收藏。”
话语停下了片刻,宇航员感叹道,“可惜一切都结束了,不息之地已经变成了过去,所谓的荣誉也变成了一地的尘埃,只剩下一群不可救药的酒鬼。”
宇航员留意到了吧台旁的收藏柜,他不由地冷笑了起来,“就连收藏也从武器变成了酒杯吗?”
“你来这只是想嘲笑我吗?”
赛宗冷冰冰地说道,“那你嘲笑够了,也该离开了,这里不欢迎你这一身血气的家伙。”
“一身血气?”
宇航员笑的更大声了,“赛宗,我怎么才发现你这么幽默啊,永怒之瞳的首任冠军,唯一不死的冠军,你居然在嘲笑我一身血气?”
他的笑声震耳欲聋,犹如雷鸣,连带着整个不死者俱乐部也剧烈震颤了起来,酒杯相互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柜子内的酒瓶倾倒了出来,在地面上砸的四分五裂。
宇航员笑了好一阵才缓缓停了下来,他说道,“带我去见塞缪尔。”
赛宗说,“他已经睡了。”
宇航员忽然朝着赛宗迈步,紧接着一把抓住了赛宗的喉咙,赛宗也不反抗,只是用那充满杀意的眼神紧盯着那金色面罩,紧盯着面罩中所倒映的、自己的脸庞、自己的双眼。
“那我换个说法。”
宇航员轻轻用力,强烈的窒息感袭上了赛宗的心神,“你退开,让他来见我。”
“不可能,绝无可能。”
赛宗以强硬的姿态拒绝着,暴戾的气息瞬间释放。
就如之前在不死者俱乐部外看到的那样,赛宗的血液像是燃烧了起来一样,通红的血液仿佛烈火一般,在血管中翻滚着,带来一种难以忍受的灼痛感。
金色的光芒穿透皮肤,像一把刀子一样割开了肌肤,裸露出密密麻麻的血管网络,细小的血管内也燃烧着微弱的火焰,如同无数只跃动的蛛网,闪烁着神秘的金色光芒。
“好吧好吧,冷静一下,赛宗,你也不想被怒火支配吧。”宇航员说着向后退了一步。
“我不会失控的,”赛宗努力压抑着怒火,“如果你的诡计仅仅是这样,那你还是离开吧。”
“唉……”
宇航员叹息了一下,他拖着臃肿的身体,费力地挤进了狭窄的吧台后,自己捣鼓了一杯酒出来,往杯口处插上吸管与柠檬片。
“让我们坦诚些,如何?”
宇航员掀开金色面罩,露出蠕动的黑暗,吸管插进黑暗里,传来吸溜的声音。
“新一轮的纷争就要来了,阵营也在重新划分,我、贝尔芬格、阿斯莫德,我们联合在了一起,其余人则和别西卜站在了一起。”
宇航员放下了酒杯,质问道,“那你呢?赛宗,你会站在哪一方。”
“哪一方都不是。”赛宗强硬地回答道。
“天啊,赛宗,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让我们成熟些好吗?”宇航员无可奈何道,“你真的觉得自己能置身事外吗?”
宇航员的声音变得严厉了起来。
“你觉得他能置身事外吗?”
赛宗沉默了下来,有些道理他明白,可就是不愿接受。
“真讽刺啊,这里曾是无数战士向往的荣誉殿堂,所有战争的源头,可如今它被懦夫们占据,成为一间可笑的避风港,逃避着你们本该面对的命运。”
面对宇航员的嘲笑,赛宗攥紧了拳头,可叫他反驳些什么,他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赛宗是位战士,他只擅长挥剑,况且,宇航员说的都是实事,不容争辩的。
“你应该明白魔鬼的本质,说到底,我们也仅仅是力量的代言人,当塞缪尔无法履行自己的职责时,何不退出呢?卸下自己的职责,去享受那绝对的安宁……也就是彻底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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