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对比之下薇儿就比较惨了,它受到躯体的限制,所能享受到的东西都极为苛刻,但好在它还具备着行动的自由,而不是像“老不死”他们一样,饱尝永恒的折磨。
“什么呢?”
种种限制之下,薇儿喜欢思考,但不是一些哲学上的深思,仅仅是去想些事,让自己的脑子保持运转。
它一边想一边朝着不死者俱乐部外走去,无聊的日子里,薇儿喜欢以黑猫的身体在城市中闲逛。
它钻出了不死者俱乐部,走上了街头。
慢慢的,像是思想的镣铐被解除了般,一些快要被彻底遗忘的记忆缓慢地浮现了出来,薇儿停下了脚步,它回忆起了许多事,因这些回忆倍感惊愕,同时它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刚刚在不死者俱乐部内,却想不起这些事。
“该死的……伯洛戈!”
薇儿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它扭头朝着不死者俱乐部内跑去,想要警告伯洛戈,可当它一头撞进室内后,眼神却呆滞了起来。
“怎么了薇儿,闲逛结束了吗?”博德头也不抬地问道。
薇儿愣了好一阵,呆滞的眼神逐渐有了光泽,它自顾自地问道。
“唉?我刚才想什么来的?”
黑猫转了几圈,硬是记不起自己刚刚忘记了什么。
第807章 永怒之人
伯洛戈与赛宗的第一次见面并不美好,甚至说有些噩梦,那时不死者俱乐部对于伯洛戈而言,就是一个疯子与神经病的乐园,而赛宗无疑是他们之中最癫狂的一个。
没办法,任谁被打扮成狗的赛宗扑一下,都会产生这种扭曲的荒诞感,更不要说赛宗学着狗的姿态开始排泄时。
在伯洛戈的认知里,根据不死者心智扭曲程度来区分,赛宗无疑是最扭曲、最难以理解的那一类。
可就是这样的家伙,却在时轴乱序中,像是打破了空想种的束缚般,间接地给与了伯洛戈提示,在那之后赛宗就神秘失踪了……以不死者的时间观念来看,他不算失踪,只是出门闲逛。
总之,在那之后,伯洛戈对于赛宗产生了无限的好奇心,想知道这个有些大智若愚的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
至于赛宗什么时候能回来?伯洛戈已经准备好先等上十年了。
就在伯洛戈快忘记这些时,在衰败之疫事件前后,赛宗突然回来了,据说第一个发现他的是人瑟雷,紧接着赛宗就消失在了楼梯间,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其他人也会时不时地看到赛宗,但大家都没说什么,只当做赛宗扮演的入戏了。
没错,在扮演了好多年的狗后,赛宗换了一个新角色,扮演起了一只猫咪,他的行动也如猫咪一样,神出鬼没,其他都没什么意见,除了薇儿。
“你个混蛋居然要舔我的毛!”
有一天薇儿一边叫骂着一边追打着赛宗,把他赶进了楼梯间的深处。
每次赛宗出现时,伯洛戈都不在场,而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伯洛戈非常赞叹赛宗的敬业精神,扮演一只猫咪,就要连它的习性一并扮演。
滑稽、搞怪、神经病等等,这便是常用来形容赛宗的词汇,可在某些特定情况下,伯洛戈觉得赛宗会变得非常可怕、神秘。
例如赛宗结束了扮演,变成了“人”。
“赛宗?”
伯洛戈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坐在走廊地上的身影,他呼唤着赛宗的名字,而赛宗也听到了伯洛戈的呼唤,双手着地,缓慢地转过头。
赛宗穿着一身臃肿的猫咪玩偶服,看起来就像刚从游乐园里下班一样,他和走廊内这神秘典雅的气氛格格不入。
正当伯洛戈还想说些什么时,赛宗动了。
赛宗首先用双手的力量撑起上身,略微后仰,接着,他的两脚缓慢地向前滑动,摆到臀部后方,双膝微微弯曲,以承受跌倒时的力量,随着双手的支撑与双脚的缓慢调整,他慢慢地坐起身子,昂首挺胸。
伯洛戈不由地紧张了起来,隐约间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双手抓住那可笑的猫咪玩偶头,赛宗微微用力,便将它扯了下来,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脖颈,然后完全地抬起头,和伯洛戈对视在一起。
印象里,这还是伯洛戈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赛宗的样子。
赛宗有着一张和他那可笑外在截然不同的脸。
那张脸庞具备着一种熟悉的气质,伯洛戈曾拥有过这种气质,并在其他人的脸上看到了千百回。
赛宗的脸上充满了岁月沉淀的沧桑感和被战火蹂躏的痛楚,皮肤粗糙、干燥,没有了光泽和弹性,布满着黑黄色的疤痕。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但他的双眼早已失去了清澈和活力,泛着淡淡的灰色,仿佛已被废墟和瓦砾淹没的世界所淹没,双眉之间深深的纹路,几乎挤在了一起,表情平淡无奇。
他的鼻梁上承受着战争那沉重的负担,已经变得有些弯曲,下巴布满零零散散的短须,像是扭曲的枯枝,唇干裂而发白,微微张开,呼出一口气都像是费尽千辛万苦般困难。
“伯……伯洛戈。”
赛宗开口说话,但是他似乎太久没说话了,语言磕磕巴巴,也不太清晰,好像在描述一个生疏的话题一样。
在他的话语中,有些字母被重复发音,有些单词甚至被拼错了。有时候,他的语速很快,有时候又异常缓慢,让人不得不再听一遍。
“伯洛戈·拉撒路。”
终于,赛宗顺利地说出了伯洛戈的名字,就像语言功能恢复了般。
只是赛宗的脸上依旧愁眉不展,毫无生气,他侧过身,抬起手,指引着伯洛戈。
“跟我来。”
赛宗抱起玩偶头,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伯洛戈僵硬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卷起了滔天的巨浪。
一时间伯洛戈居然想不出自己该怎么办,这次赛宗不止说话了,他还在引领自己去往某个地方。
在与瑟雷的闲聊里,他们不止一次地对不死者俱乐部产生过怀疑,并且在怀疑中他们推测,赛宗是他们之中最古老者,他甚至有可能见证了不死者俱乐部的建立。
伯洛戈的呼吸微微急促,用力地眨了眨眼,难以遏制的好奇心下,他迈开步伐,跟在赛宗的身后,大步走去。
曾经不可触及、遥远无比的走廊尽头,赛宗像是具备某种权限般,可以稳定四周无限延伸的空间,在他的行进下,伯洛戈能清晰地看到,他与走廊之间的距离,居然在一点点地拉近。
“我离开的时间里,我见了许多的魔鬼。”
赛宗自顾自地说道,他的语言像是重锤一样,快要锤爆了伯洛戈的思维。
“他们一个个就像嗜血的狼群,已经做好了战争的准备,再加上以太浓度的不断提升,以太界与物质界的重叠,一场浩劫近在咫尺。”
赛宗停下了步伐,不再继续向前尽头走去,而伯洛戈也跟到了他身后,随着与尽头的靠近,伯洛戈听到了回荡在走廊间的鼾声。
声音变得越来清晰、响亮,仿佛在走廊的尽头正沉眠着一位巨人,他的鼾声犹如雷鸣,一呼一吸都将掀起啸风。
“赛宗……”
伯洛戈的声音迟钝了起来,他变得有些口干舌燥,此时许许多多的猜想从伯洛戈的脑海里溢出,在他眼里,赛宗那滑稽的身影完全被诡诞与疯狂取代。
“你是魔鬼吗?”伯洛戈问。
“是,”赛宗回过头,先是确认,接着又摇摇头,“但又不是。”
他继续说道,“用你能理解的词汇来讲……你可以将我视作他的唯一的债务人、选中者。”
伯洛戈的眼瞳紧缩,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狭窄笔直的走廊,在伯洛戈的眼里变成了单向的死斗场,凭借着魔鬼国土与古老者的优势,伯洛戈不觉得自己能胜过赛宗,更不要说自己根本没携带任何武器。
赛宗说道,“别紧张,伯洛戈,如果对你有敌意,你早就迷失在这楼梯间了。”
“你要做什么?”伯洛戈问。
“合作。”
赛宗说,“我想告知你一些隐秘的、几乎被人遗忘的情报,而你会帮助我解决掉这些隐患。”
“你为什么会肯定我能帮助你。”伯洛戈问。
“因为我足够了解你,你们的每一次醉酒我都看在眼中,况且……我们的目的一致。”
赛宗忽然朝着伯洛戈走来,伯洛戈想后退,双脚却僵在了原地,像是被铁钉贯穿了般,动弹不得。
“伯洛戈·拉撒路,一个病态的、有些过度自恋的家伙,你认为自己是天选的救主,要维系世界的秩序,顺便干掉那些扰人的魔鬼。”
赛宗离伯洛戈很近,近到伯洛戈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浮现的橙红色微光,这股光芒令伯洛戈想起了战场上燃烧的焰火,带着毁灭与颓丧。
“我和魔鬼是对立的。”
“很好,在一定程度上,我也与魔鬼对立。”
“但你可是选中者,你的主子不会杀了你吗?”
“你要明白,伯洛戈,选中者是魔鬼意志在尘世的代表,参与纷争的玩家,所以……”
“所以你背后的魔鬼,也是这个态度?”伯洛戈觉得有些可笑,“与其他魔鬼对立,是想成为纷争的唯一赢家,魔鬼之王?”
赛宗摇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看看你的周围,这里是他的国土,你觉得他渴望的是什么呢?”
伯洛戈怔住了,他有些难以理解赛宗的话,仔细地思量下,他想到了一个令他倍感意外的可能。
“安宁?”
赛宗确认地点头,神情肃穆。
“不……这怎么可能?”伯洛戈不相信。
“魔鬼也是具备个体的意志的,也并不是所有的意志都甘愿成为力量的奴隶,”赛宗幽幽道,“就像不死者俱乐部里的各位一样,漫长的时光消磨掉了我们所有的欲望,如今我们渴望的,仅仅是永恒的安宁。”
伯洛戈压低了呼吸,反问着,“他是谁?”
赛宗沉默了一下,缓慢地转过头,看向了走廊的尽头。
“他曾被世人唤作永怒之瞳,而他的真名是……”
赛宗忽然一把抓住了伯洛戈的后颈,强迫着他低下头,将耳朵俯到赛宗的嘴边,像是生怕惊扰那沉睡的意志般,赛宗以极低的声音说道。
“暴怒的塞缪尔。”
走廊尽头的鼾声一滞,一种从未有过的威胁感在伯洛戈的心头迅速弥漫,如同扩散的坚冰般,冻结了伯洛戈的五脏六腑,直到那停滞的鼾声再次响起,这可怖的感觉才缓缓消退。
见此,赛宗那麻木无比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些许的表情,那是一抹奇怪的微笑,他拉开了一侧的房门,在一片漆黑中邀请伯洛戈迈入。
第808章 源罪武装
伯洛戈的头有些疼,他今天的本意只是在问询一下瑟雷,看看能否从他的口中获得一些有用的情报,瑟雷表现的很抗拒,直接钻进房间里呼呼大睡了起来,接着便是薇儿与博德,它们说起一些关于“气息”的怪话。
关于这部份,伯洛戈已经有些搞不懂情况了,赛宗的邀约紧随其后,像是连续的重锤,一点点地把常理凿碎。
永怒之瞳?暴怒之罪?
赛宗所讲的情报非常简单,只是一个称呼、一个名字,一个力量的归属,可就是这简单的信息,在经过伯洛戈的大脑后,被他演绎成了无数复杂的可能,事件单一的发展线,在这一刻分歧出无数的线条,如同繁茂的巨木,每一个枝芽都是一种未知的可能。
“我本想继续隐藏下去的,就像过往岁月里那样。”
伯洛戈走入了黑暗,赛宗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紧接着伯洛戈身后的房门闭合,绝对的黑暗笼罩了一切。
“我引起了你的注意吗?”伯洛戈对着黑暗发问。
“嗯,但准确说,是你身上的气息。”
气息,又是气息。
“这与伐虐锯斧有关吗?”伯洛戈不明白,“那只是一件怪异的契约物而已。”
“它不止是契约物这么简单。”
赛宗的声音直接从伯洛戈的身后响起,近在咫尺。
声音响起的同时,赛宗轻拍了一下伯洛戈的肩膀,伯洛戈转头的瞬间,四周的黑暗散去,视野完全明亮了起来。
赛宗依旧冷着脸,穿着那身滑稽的玩偶服,和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但他越是如此,伯洛戈越是意识到魔鬼、不死者们的喜怒无常,精神诡诞。
见四周明亮了起来,伯洛戈环顾打量着,他猜这里应该是赛宗的房间,但当场景真正映入眼中时,伯洛戈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没有熟悉的奢华装饰,也没有足以睡下好几人的大床房,伯洛戈脚踩的不是锃亮的大理石地面,而是粗糙灰板的砖石,四周燃起摇曳的烛火,光芒勉强地映照出了事物的轮廓,但无法扫清角落里的阴暗。
“这里是你的房间?”
伯洛戈呼吸,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鼻而来,说明这里已经被存储了许多年,高高的石墙上,一些灰色的色迹从顶部缓缓地扩散开来,透露着岁月的无情摧残。
“一间军械库?”
伯洛戈发出疑问的同时,他的目光扫过了很多的物件。
在军械库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展台,它是由镶嵌着黄金的金属锻打而成的,造型极为华丽,颜色略显暗淡的铠甲和头盔簇拥在四周,许多头盔上都有羽毛和附加配备的装饰,它们被照料得干净、油亮,没有丝毫的锈迹,有的只是一道道见证其荣耀的划痕伤疤。
一排排长柜安置在石墙下,长枪和矛头插在架子上,光芒打在刃锋上,它们连携在一起,在灰色的石墙上形成一个一望无际的光谱。
对于伯洛戈这样的恋物癖而言,这里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天堂。
抬起头,高大墙壁上悬挂着许多宝剑和枪械,这些武器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扮演了不同的角色。
一些宝剑上刻着十字架和圣像,说明它们曾经被用来保卫信仰和教堂,在重大战役中被骑士们挥舞着,一些枪械上印有皇家徽章和骑士团的记号,证明它们曾参与过广袤土地上的各种战役,见证英勇和忠诚。
伯洛戈喃喃道,“这些都是你的收藏。”
“它们并非工艺品,而是真正在历史上染过鲜血的武器。”
提及这些收藏,赛宗的情绪少见地出现了变化,像是自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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