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金丝雀的攻击影响不到恐噬魔,致命的镰刀刮起死亡的飓风,在钢铁上留下扭曲的疤痕。
伯洛戈灵敏地翻滚,避开了挥砍,紧接着他起身挥剑,剑刃劈砍在恐噬魔身上,激起一连串的火花,鳞片破损开裂,但也仅此而已,伯洛戈的挥砍同样难以伤害到它。
恐噬魔再度怒吼,每一次吼声都带来心灵层面的冲击,恐惧的巨浪卷起他与金丝雀的心智。
这对伯洛戈的影响不大,常年使用骇魂之容下,他早已习惯了恐惧,金丝雀受到的影响较为明显,吼声过后,她的行动出现了迟滞。
“让开!伯洛戈!”
帕尔默的吼声再次响起,伯洛戈将金丝雀拦腰抱起,逃出这节车厢,然后踹开侧面的车门,爬上车顶。
在两人逃亡的同时,帕尔默扣动扳机,依靠着先前取得的装备优势,帕尔默构建出了一道凶猛的弹雨,倾泻的子弹打在恐噬魔的身上,坚固的鳞甲布满裂痕,鲜血从缝隙里渗出。
强大的火力暂时遏制住了恐噬魔的攻势,它各项数值强的超标,但并非完全的不可战胜。
同行的魔怪们前仆后继,犹如肉盾般,替恐噬魔分担了火力,恐噬魔趁着短暂的间隙,从头顶撕裂的缺口爬了出去,帕尔默失去了目标,咒骂着挪移位置。
车顶上狂奔,金丝雀对伯洛戈大喊道,“伯洛戈,你确实是位不错的专家。”
伯洛戈不明白金丝雀为什么在这时夸奖自己,只听她继续喊道,“但现在情况变了!你一个人也只一个比较强的凡人而已!”
“这是场该死的团队游戏!”
伯洛戈大概明白了金丝雀的意思,他刚想说些抱歉的话,恐噬魔爬上了车顶,宽敞的空间令它可怖的身姿得到了完全的伸展。
两人拦不住它的,就算加上帕尔默也很难拦住它,如果哈特在的话,或许还能周旋一下,可现在哈特倒下了。
“前头!看看前头!”
帕尔默将身子探出车窗,一边对着伯洛戈大吼,一边尝试开火射击。
伯洛戈望向远方,恍然大悟,这终究是一场游戏,想要从困境里爬起,就要利用好游戏的所有机制。
棋盘上黎明号已推进到了荒野的边缘,在它的前方是一道建立于峡谷上的大桥。
伯洛戈没必要杀死恐噬魔,只要将它踢出游戏的棋盘就好。
第614章 反击
艾缪紧张地注视着棋盘上的黎明号,小巧的模型吞吐着缕缕浓烟,在它的前方一道横跨峡谷的大桥正等待着它的到来。
过了这道大桥,荒野的地图就要结束了,补给点正等着他们,然后就是新的海岸地图。
在艾缪的注视下,海面波涛翻滚,还有那些肉眼难以辨认的、在海面下掠过的细长黑影,像是游弋的鱼群。
辛德瑞拉不知何时靠近了艾缪,与她一样,辛德瑞拉也紧盯着棋盘上的海面,她注意到了异样,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惊喜。
“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艾缪警觉了起来,在某种意义上来讲,艾缪是个怕生的人,对于陌生人,她都抱有强烈的警惕性。
在这支临时拼凑的团队里,辛德瑞拉无疑是最值得她警惕的,艾缪起初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很快她就理智地分析出了原因。
辛德瑞拉是一片白纸,字面意义上的白纸,无论是厄文还是金丝雀,艾缪都或多或许知晓他们过去的故事,可唯独辛德瑞拉不一样,所有人都和厄文一样,对于辛德瑞拉一无所知。
“鲸鱼!”
辛德瑞拉指向棋盘上的海面,漆黑的影子在海面下游过,激起白色的浪花。
“也就是说,我们接下来会看到鲸鱼吗?”
“我不知道。”
艾缪摇摇头,这种情况下,她没有欣赏风景的想法。
雷鸣般的枪声不断,帕尔默还在支援伯洛戈,零星的子弹敲在恐噬魔身上,击碎一块块坚固的鳞甲。
匆忙的脚步声从头顶靠近,伯洛戈与金丝雀已折返了过来,敌人的强大超乎他们的想法,只能退而求其次,利用游戏的机制去打败对方。
三人奋战的同时,艾缪也没有闲着,她示意辛德瑞拉跟上自己,两位魔药师握着匕首,试着守住车门,挡住那些残留在车厢内的魔怪。
艾缪不指望辛德瑞拉能帮上什么忙,她毕竟只是位普通人,大部分的战斗还是要靠自己。
肉体传来疼痛与疲惫,关节之间的酸胀感,像是机械之间的润滑油凝固了一样,这令艾缪再次认知到了血肉之躯的脆弱,要知道先前有战斗环节,她都是以钢铁之躯出战。
艾缪低声为自己打气,“你可以的,艾缪。”
辛德瑞拉吃力地顶住车门,每当有魔怪将手臂从破裂的洞口里伸出手,艾缪都会凶狠地给上一刀,两人的配合还算凑合,可面对成群逼近的魔怪,她们还是难以维系防线。
“帕尔默!”
艾缪快坚持不住了,她向帕尔默呼叫求援,但看向车窗附近时,帕尔默早已不见,紧接着头顶传来阵阵尖锐的鸣响,伯洛戈的怒吼与恐噬魔的怒吼混合在了一起,随即被响彻的枪声中断。
他们正经历着极为残酷的斗争,分不出余力去帮助艾缪,车门后传来嘶哑的低鸣,又一只血淋淋的手臂伸了出来,胡乱地抓向辛德瑞拉,如果辛德瑞拉躲开,摇摇欲坠的车门就会被彻底击倒,可不躲避,这一击便将落在她的身上。
艾缪刺出匕首,试着砍断它,可接连的战斗已令她疲惫不堪,匕首切入了血肉里,却被坚固的骨骼卡住。
正当防线彻底崩溃之际,极具力量的手臂接过了艾缪的匕首,厄文使劲浑身的力气施加在刀柄之上,伴随着干涩撕裂声,厄文活生生地劈开了魔怪的手臂。
魔怪用头撞歪了车门,狰狞的头颅伸了进来,它试着咬向艾缪,但随即厄文握起钢笔,锐利的金属尖端刺破魔怪的眼睛,深深地没入血肉模糊的眼眶里。
在它凄厉的哀嚎声中,匕首切开了魔怪的喉咙,随后再次反插入其中,以极为残暴的方式将其枭首。
断裂的头颅带着温热的血滚落在地上,厄文高大的身影接替艾缪顶住了车门,同时还不忘砍断那些胡乱伸进来的手。
艾缪大喊着拔出另一把匕首,“我以为你什么用都没有呢!”
“我只是没找到合适的发挥机会。”
先前的战斗中,伯洛戈等人完全可以独当一面,魔怪威胁虽大,但挡不住他们的剑刃,厄文完全没有参加战斗的必要,如果自己参战了,说不定还会拖慢其他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团队发生了减员,强敌又压制住了猎人们,厄文必须挺身而出了,就像故事中力挽狂澜那样!
车门摇摇晃晃,螺钉歪扭迸飞,与其说是车门,现在它更像是一面千疮百孔的盾牌。
“准备好!”
厄文对艾缪和辛德瑞拉喊道,在魔怪下一轮冲击将要到来之前,厄文猛地顶起车门,像是位持盾冲锋的卫兵,一口气将后方的魔怪推开压倒。
战斗转移至了下一节的车厢里,厄文拖起车门当做盾牌,正当他准备撤回棋盘车厢内时,密集的弹雨从车窗外射入,将这些魔怪全部射杀。
“拉我上去!”
帕尔默整个人倒挂在车外,刚刚及时的枪击只是一个巧合。
金丝雀努力地将帕尔默拽起来,狂风打在身上,两人都有些站不稳,身体发烫,视野变得恍惚。
帕尔默和伯洛戈有个计划,只是这个计划被恐噬魔的强大无情地打破了,伯洛戈与金丝雀不足以完全牵制住恐噬魔,更不要说还要有一个人来执行计划。
危难关头,帕尔默暂时忘记了棋盘车厢里的各位,冲出来协助伯洛戈作战,他们准备利用游戏机制,把恐噬魔踹下车。
是的,没必要杀死它,只要将它踹下列车就好。
伯洛戈与金丝雀完全控制住恐噬魔的同时,帕尔默一记飞踢踹在了恐噬魔的身上,但两者显然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恐噬魔纹丝不动,帕尔默自己反倒差点被卷进了车底。
好在金丝雀一个飞扑抓住了帕尔默的脚腕,在她救援帕尔默的同时,伯洛戈吃力地和恐噬魔交手。
这头怪物远比伯洛戈想象的要更加棘手,大片大片的鳞片碎裂,但恐噬魔仍具备着一定的防御力,并且它手上的两把大镰实在过于致命,现在的伯洛戈可不再是不死者,一旦被这大镰命中,他必死无疑。
“快!就要到大桥了!”
帕尔默注意到了临近的大桥,急切地催促道,他们能不能解决掉恐噬魔,就看这一举了。
金丝雀连续发射弩箭,所有的弩箭全部朝着恐噬魔的腹部射去,在接连的战斗中,腹部的鳞甲已经破损了大片,这一次弩箭没有被弹开,而是完全地没入了血肉里。
帕尔默开火压制,恐噬魔举起大镰,将它们交错在身前,挡住了帕尔默的枪击,伯洛戈则趁此机会向前猛攻,就在迈步的瞬间,恐噬魔像是等待已久般,交错的大镰迅速地向前斩击。
这头可憎的怪物意外地聪明,故意为伯洛戈设下了陷阱,但很显然,它小瞧了伯洛戈。
伯洛戈没有丝毫的减速,身影迅速地向着一侧闪去,整个人腾空而起,就在要跌落车顶时,伯洛戈挥出短刀,钉入车顶,以它为支点,身影在半空画了一道半圆,再度跃上车顶时,伯洛戈已来到了恐噬魔的背后。
坚韧的鳞甲保护住了恐噬魔体表的绝大部分,但为了保持灵活性,在关节处的保护必然要薄弱上不少。
伯洛戈果断地挥剑,一朵朵血花在恐噬魔的腿部关节处飙起,它试图转身挥砍伯洛戈,一道迅捷的黑影靠近了它的头颅,帕尔默劈下匕首,精准地切开了恐噬魔的眼球。帕尔默本想是用枪击的,但连续的火力压制下,他已打空了弹药。
剑刃钉入恐噬魔的腿部关节,伯洛戈转动剑柄,金属硬生生地撬开了骨骼与筋膜,恐噬魔嘶吼着跪倒在地,金丝雀再次发射弩箭,顺着帕尔默切开的伤口,弩箭刺入恐噬魔的眼窝。
帕尔默接替上了攻击,他横起匕首,用刀面敲打弩箭的尾端,试着将它完全钉入恐噬魔的脑子里,恐怖的大镰胡乱地挥舞,帕尔默躲避不及时,一道血腥的伤口从他的大腿处绽开。
与此同时伯洛戈成功斩断了恐噬魔的小腿。
黎明号行驶上陡峭的大桥,无尽的狂风迎面而来,压的所有人都抬不起,就连恐噬魔那极具力量的躯壳,在这一刻也因伤势与风速干扰,摇晃失衡了起来。
恐噬魔咆哮着回身斩向伯洛戈,但在它转身的瞬间,冰冷的剑刃沿着那张开的血盆大口刺下,剑刃贯穿了它的喉咙,伯洛戈顺势松开剑柄,一脚踹在恐噬魔的身上。
两个身影交错并迅速分开,恐噬魔失衡地坠下车顶,它不甘地挥起大镰,切开了大半的车厢,最终还是无力地砸向了大桥下的幽深峡谷。
伯洛戈也因这一击被反推出车顶,可就在他要走上和恐噬魔相同的命运时,一只手抓住了伯洛戈,身体撞在了列车上,伯洛戈气血翻涌。
“我抓到你了!”
帕尔默拖着伤腿趴在车顶,他对伯洛戈大吼着,企图掩盖过那呼啸的风声。
“我抓到你了!”
第615章 笑话
富有冷意的寒风从完全碎裂的车窗内涌入,炽热的血液逐渐冷了下去,寒意像是布满尖针的抹布,狠狠地擦过身体,刮擦出大片的血迹。
伯洛戈坐在椅子上,双手拄着剑柄,头颅向前低垂,魔怪的鲜血渗透了衣物并开始凝固,浑身传来不适感,更不要说还有诸多伤口下的痛意。
帕尔默捂着伤腿,龇牙咧嘴,即便艾缪为他进行过治疗了,但过重的伤势,还是令帕尔默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按照正常的游戏计算的话,帕尔默的伤害判定算是投到了失败上。
好不容易解决掉了恐噬魔,紧张的氛围终于迎来了轻松的片刻,大家在这争取而来的间隙里,喘息休整。
伯洛戈没能放松下来,他依旧紧绷着,没有丝毫的懈怠,身处的环境令他想起了过往的日子,记得那是战争第一年的冬日,伯洛戈就如现在这般,和他的战友们窝在破破烂烂的车厢里,和成堆成堆的物资睡在一起。
积雪在人们身上覆盖了厚厚一层,冰霜爬满了车厢,每当伯洛戈闭上双眼时,他都怀疑自己能否醒来,而每次当他苏醒时,又总有那么几个人,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没有葬礼,也没有墓碑,拉开车门,伯洛戈亲眼目睹着尸体被投入荒野,隐于雪尘。
伯洛戈哈出一口寒气,轻轻地擦拭剑刃的表面,拭去那些凝固的污血。
“好消息,再有一轮掷骰,我们就能抵达补给站了。”
伯洛戈拿起骰子,迟迟没有掷下。
棋盘上的黎明号处于荒野的边缘,距离下一个区域近在咫尺,他们马上就会摆脱这该死的荒野了。
只要抵达下一区域,一些持续生效的事件卡就会被解除,例如事件卡·骚扰。不同的区域,有着独属于自身的卡牌。
“坏消息,游戏的难度会提高,”帕尔默很了解这个游戏,“我们在朝着黑暗深入。”
灾难卡·酝酿黑暗。
这一效果贯穿游戏的始终,游戏进行的越是深入,黑暗便越发壮大,当游戏进行到终点时,它会膨胀到最强姿态,并迎来游戏的终结之战。
想到这,伯洛戈看向铁轨的尽头,耸立在群山之后的阴森古堡,那里将是最后的战场。
“我们除了继续前进外,没有别的选择。”
金丝雀从很早之前就接受起了现状,她故意开玩笑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想看看欢乐园到底是什么模样的。”
现在他们正处于欢乐园的游戏里,至于欢乐园的真容,依旧藏在层层黑暗后。
帕尔默说,“算是参观死敌的老家吗?”
“不,我只是想知道,欢乐园到底有什么诱人的地方,值得那么多人前仆后继。”
金丝雀想起了那些背叛者,然后目光落在白鸥的头颅上,很难去说白鸥是否还活着,他确实可以张口说话,能从嘴巴里变出一堆花里胡哨的玩意,但比起具备自我意志的个体,现在的白鸥更像是一具傀儡、一个进行游戏的工具。
这算是欢欲魔女对他失败的惩罚吗?还是某种恶趣味?
金丝雀觉得应该是后者,欢欲魔女这样做的目的很单纯,她只是觉得有趣而已。
挪动的视野将厄文也囊括了进来,金丝雀搞不懂厄文这个人,从后来和伯洛戈的言谈,以及厄文自己的所说来看,他也持有着欢乐园的车票。
事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各位,准备好了吗?”
伯洛戈的话语打断了金丝雀的思考,握紧骰子的手悬停在棋盘上。
现在团队的状态很糟,哈特仍被困在噩梦里,帕尔默也负伤了,更不要说为了压制恐噬魔,他还打光了弹药。
一旦他们的运气糟一些,抽到一些恶性事件,说不定就会在这一轮团灭。
伯洛戈不清楚在游戏里死亡了,是迎来真正意义上的死亡,还是如高尔德、哈特一样,被欢欲魔女捕获,成为她手中的玩具。
无论是哪个结果,伯洛戈都不喜欢。
经过一轮的眼神确认,大家严阵以待,伯洛戈投出手中的骰子,接着是帕尔默,最后是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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