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人类的世界与他们的世界重叠在了一起,昼夜交替的瞬间,世界就此更迭。”
厄文在笔记上匆匆写下。
有时候他会冷不丁地想到一些句式与桥段,就会将其记录,留着用在之后所写的故事上,亦或是用来寻找灵感。
“你很健忘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近在咫尺,厄文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像只炸毛的老虎。
厄文大喊道,“你就不能发出点声音吗?”
辛德瑞拉跪在床上,见厄文这副模样,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下火车后,厄文第一件事便是带辛德瑞拉去找她姐姐,可出了火车站,辛德瑞拉才慢悠悠地说道。
“我姐姐在哪……我也不太清楚。”
“你不清楚?”厄文快崩溃了,“你是认真的吗?”
“我上次来到这时,才几岁而已,哇……这里真是大变模样啊。”
厄文沉默了下去,把辛德瑞拉逼到墙角,他恶狠狠地说道,“你是在利用我的善心吗?”
旅途上有人对厄文做过相同的事,利用厄文的善心达成某种目的,但很显然,那些人还不够了解厄文。
他们知道厄文渴望成为一个高尚的人,却没想过厄文为什么想成为这样的人。
那些人都付出了代价,由厄文亲自索取。
“不……并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趣,我们或许可以同行一阵,打发路上无聊的时光。”
辛德瑞拉寻找着理由,“我也帮到了你,不是吗?我们简直是天生的搭档,能把那些杀手都打趴下。”
这一点厄文无法否认,辛德瑞拉那小孩子的外表下是非凡的心智与行动力,厄文甚至觉得,如果自己给她一把短剑,她说不定做的会比自己还要棒。
但越是这样,厄文越是怀疑辛德瑞拉,她的种种表现,可不是一个普通女孩能做到的。
见厄文沉默,辛德瑞拉挪了挪位置,从厄文投下的阴影里逃了出去。
“那……就此分别?”
辛德瑞拉并不强求这一切,厄文则直勾勾地看着她,与之前一样,一言不发,过了几秒后,厄文果断地转身离开。
她就像只八爪鱼,一旦被缠上了甩也甩不开,这是厄文摆脱她的最佳机会——一路上他摆脱掉很多人了。
辛德瑞拉的面容在眼前闪回,与此同时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股奇怪的熟悉感不断地在脑海里萦绕,仿佛厄文在哪见过她一样,但从年龄与经历上计算,两人之前绝对没有见过。
厄文努力地抛掉这奇怪的想法,可随之而来是更多的胡思乱想。
这令厄文倍感不安。
好奇心。
一旦产生了好奇心,便是自我意志沉沦的开始。
厄文很清楚这一点,努力忘记相关的事,但有个声音在他的心底呼唤个没完,女孩那酒红色的眼瞳在脑海里燃烧了起来,变成更为璀璨的颜色。
厄文停下步伐,鬼使神差地转过头,想看辛德瑞拉有没有离开。
熟悉的笑脸映入眼前,辛德瑞拉紧紧地跟在自己身后。
辛德瑞拉一把挽住厄文的胳膊,用力地晃了起来,“我们就是杀手搭档!”
厄文挣脱开,警惕心没有丝毫的松懈,“你到底要做什么?”
“去找我姐姐,这是真话,”随后辛德瑞拉反问着,“那你呢,厄文,你千里迢迢来到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厄文沉默,辛德瑞拉笑意更盛,“看吧,我们都是有秘密的人,保持距离,互不打扰,如何?”
“为什么是我?”
厄文不明白,为什么辛德瑞拉会缠上自己。
“因为你是个好人。”
辛德瑞拉这句话,让厄文一口气没接上来。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一开始是想从你身上敲点路费来的,”辛德瑞拉坦白,只是她这坦白的程度令人意外至极,“一路上我遇到过很多人,只要耍耍可爱,他们就被我骗的团团转,然后想一些不该想的事。”
厄文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但你人还不错,厄文,”辛德瑞拉说,“我喜欢你这样的家伙,如今有原则的家伙不多了。”
“也就是说,你并不是来自那座小镇吗?”厄文问道。
“我只是在那上车而已,”辛德瑞拉说,“人类很善于自己补全信息……我可没说谎。”
辛德瑞拉给出一段半真半假的消息,然后厄文自己欺骗了自己。
“抱歉,”辛德瑞拉道歉,挥了挥纤细的胳膊,“我没你那个力气,想保护好自己,只能耍点手段了。”
说完,她给厄文深深地鞠躬。
厄文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一点上他能理解辛德瑞拉,自身力量不够时,就只能依靠些小手段。
比如年轻时自己的所作所为。
厄文审视着辛德瑞拉,他突然意识到那股熟悉感来自于什么了,在某些方面辛德瑞拉与自己很像,与年轻时的自己很像,随波逐流的落叶。
不……还是有些不同的。
见厄文犹豫了起来,辛德瑞拉乘胜追击道,“这算是打动你了吗?”
“仅仅是一半,”厄文解释着,“在火车上你算是救了我一命……不,两命,就当我欠你的了。”
辛德瑞拉长呼了一口气,接下来的日子自己不用睡在街头了,然后她好奇道,“另一半是什么?”
“我总觉得我在哪见过你,虽然说这是不可能的,”厄文试着描绘那种如梦如幻的感觉,“但就是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像是梦里见过一样。
辛德瑞拉的表情怪怪的,厄文搞不懂她为什么会这样,随后辛德瑞拉上下审视着厄文,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厄文你……再年轻个十岁,不!二十岁,我们还是可以试试的。”
辛德瑞拉表情坚毅,仿佛做出这个决定耗费了她巨大的勇气。
厄文愣了几秒,反应了过来,张口骂道,“闭嘴!”
第541章 联合公司
“所以你是年纪大了,开始健忘了吗?”
辛德瑞拉在厄文的床上滚来滚去,刚刚叠好的被单变得皱皱巴巴了起来。
“我不是健忘,只是想法太多了,需要整理记录。”厄文背对着她,坐在窗边,在笔记上写下密密麻麻的字迹。
“狡辩,”辛德瑞拉抬起头,“如果你的笔记丢了,那岂不是全完了?”
厄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丢了?丢了就丢了,没什么。”
“啊?你可写了那么久,就这么丢了也不心疼?”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厄文转过头,用笔尾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真正重要的东西,我都记在脑子里,而不是纸页上。”
“笔记里有写我,我也是不重要的吗?”
辛德瑞拉当即摆出一副哭唧唧的样子,随后她又狡黠地笑了起来,“还是说你已经把我记在脑子里了?”
厄文一脸漠然,就当做没听到一样,这种时候只要不做任何反应,辛德瑞拉自己就会觉得没意思。
不出所料,辛德瑞拉失望趴下去,然后继续滚来滚去。
“比起这些,你最好赶紧想想你姐姐在哪,”厄文逐渐接受了现状,把眼下当做自己旅途最后的欢快时光去享受,“我在自由港停留不了多久。”
辛德瑞拉说,“我以为自由港是你的终点。”
厄文摇摇头,“我才不会把这里当做我的终点。”
“那你觉得哪里作为终点比较好。”
辛德瑞拉平躺在床上,头用力地向后仰,厄文的身影在她的眼中颠倒了起来。
“哪里作为终点都不好。”
厄文接上辛德瑞拉的话,虽然和辛德瑞拉仅认识了几十小时,但厄文已经能从这只神秘的小鹿身上感受到诸多的特点了。
她就像有多动症一样,一刻也不得闲。
旅途上,厄文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人独行,闭口沉默,有时候他会几天都不开口,时间久了,厄文那段时间说起话来都有些磕巴,像是遗忘了语言能力。
现在倒好,辛德瑞拉没事就会抛出来一个奇思异想,和自己聊着这无意义的话题,消磨着时间。
“为什么?”
辛德瑞拉说了太多的“为什么”了,听的厄文耳朵都生茧子了,但厄文并不厌烦。
厄文很喜欢与他人聊天,就像他会幻想他人的经历,并寻找幻想与真实的间隙一样,他喜欢和其他的心灵沟通,以看到自己不曾见过的一面。
每个人都是一本厚重的书籍,里面写满了奇妙的故事,而厄文是个喜欢读书的人。
“终点就代表着一段旅程结束了,故事翻到了最后一页,电影来到了最后一幕,人生抵达了终结……这样想的话,你还会喜欢终点吗?”
辛德瑞拉摇了摇头,她说,“但没有东西能逃过终结,万物都有着自己的终点。”
“是啊,冷冰冰的现实……所以我喜欢幻想。”
厄文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很讨厌墓碑,墓碑就像一个站牌,告诉着所有人,这里就是你的终点了,大家可以过来献献花,庆祝你终于停下了,可以享受永恒的歇息。”
“你没法逃避它,总不能曝尸荒野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死后,不要有墓碑,而是把我装在火车上,让我跟着它继续奔跑。”
辛德瑞拉皱起眉头,“这……乘客们可能觉得有些不妙吧?”
“但放心!厄文!”辛德瑞拉用力地拍着胸脯,“如果你不小心被杀手干掉了,我就想办法实现你的愿望。”
厄文大声抱怨着,“比起这些,你不如赶紧处理一下你自己的事。”
“好了,好了。”
辛德瑞拉从床上翻了起来,蹦蹦跳跳来到厄文身边,厄文一脸警惕地看着她,仿佛在面对洪水野兽。
“我已经想起来我姐姐住在哪了。”
辛德瑞拉伸出手,指向了窗外。
厄文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楼群与遥远的船只,这指了跟没指一样。
忽然,厄文看到了,在这辛德瑞拉手指的方向上,临近港口边缘的位置上,一艘巨大的邮轮宛如小山一样耸立其间,船体上油漆涂写着明亮的字迹,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勉强看清。
厄文抬头看向辛德瑞拉,“你姐姐在那?”
“是啊,她就在那工作,这一点我还是记得的。”
厄文表情复杂,再次询问道,“也就是说,你姐姐在联合公司工作?”
“嗯,有什么问题吗?”
……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打扮成这副模样?”
伯洛戈用力地扯了扯领口,这件衣服很不合身,伯洛戈也不喜欢,把上面的扣子全解开,这才觉得舒服了不少,可一低头看去,那花花绿绿的颜色明亮的刺眼。
“这是必要的伪装。”
列比乌斯一如既往,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即便现在他的着装和伯洛戈差不多。
两人穿着一身花衬衫,过膝的短裤,领口上别着墨镜,头上戴着遮阳帽,俨然一副沙滩度假的模样。
“鸦巢为我们伪造的身份,是从欧泊斯过来度假的旅人,那么就该有个度假的样子。”
列比乌斯说着戴上了墨镜,现在时间临近午后,阳光依旧强烈。在一些细节上,列比乌斯总是过份严谨。
他再次嘱咐道,“放松些,伯洛戈,别一副紧绷绷的模样。”
伯洛戈努力让自己进入度假状态,身体放松了下来,但每一块肌肉仍处于准备中,像是延展的鞭刃,看似柔软,可只要一声令下,随时可以重组成一道坚固的利刃。
“我们工作中,有这么一种说法,叫因地制宜。”
列比乌斯的目光藏在了墨镜下,但伯洛戈能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
“看看周围人,如果你再穿那么一身包裹严实的衣服,大家只会觉得你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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