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千百年前,秘源虚无缥缈,世间的以太存量少之又少,即便人类能察觉到以太的存在,并将其运用,效果也如街头魔术般,仅仅创造火焰,勉强移动物体罢了。
时间的流逝下,以太浓度逐渐上升,人类对于秘源的感知逐渐清晰了起来,进而衍生出炼金矩阵的存在,进一步利用这超凡之力。
百年前炼金矩阵只能局限于粗糙的秘能·风源,经过百年的迭代,克莱克斯家在秘能·风源上迭代出了多个进阶力量,以完成这完美的风肆之路。
先代的守垒者、荣光者们,他们具备着与阶位相对应的力量,却没有足够强大的秘能,百年之后,秘能发展已成熟、完善,只待这新时代的守垒者、荣光者成长起来。
不断递进的力量。
一个几乎不被人提及的词汇在伯洛戈的脑海里闪过,他突然意识到,或许在这个既定的时代内,那遥不可及的冠冕,终将有人佩戴上。
受冕者。
整个世界的以太浓度正在持续上升,虚幻的秘源在炼金术师们的眼中会变得越发清晰起来,就像不断逼近的群星,曾经它们只是夜空上渺小的光点,但光芒正变得越发强烈起来,乃至降临大地。
伯洛戈觉得泰达是对的,他的猜想是正确的,只是缺乏一个可以证明这一切的证据。
自己就是证据。
只要伯洛戈继续活下去,他就能亲眼见证泰达的猜想,这对他而言并不困难,只是需要静候岁月的流逝就好。
目光看向远方,风源高地的景色总是令人的心情放松,伯洛戈靠在窗边,就像度假的旅人。
思考完关于时代迭代的问题后,伯洛戈又在想自己是否也被某种誓约束缚着。
作为横跨莱茵同盟的庞然大物,伯洛戈相信,秩序局内一定也具备着某种强大的誓约,说不定自己签的入职文件里,就藏有誓约的一部分。
在秩序局工作了这么久,伯洛戈没有察觉到任何与誓约有关的力量,也可能是自己的阶位与职位不够高,对于誓约的感知还没那么清晰。
又有可能,自己还没有签署真正的誓约。
誓约既是限制,也是认可,唯有签署了誓约,才算是抵达了权力的核心。
风窖的元老们,在誓约是束缚下,履行着神圣的职责,他们作为活体的历史记录者,沉眠于阴影之中,必要时,通过特殊的炼金武装,他们甚至可以脱离风窖,外出作战。
这些元老们的秘能落后于时代,但他们自身的以太强度是不容置疑的,只需要附加上先进的炼金武装,他们同样能爆发出可怕的力量,就像银骑士配合着那把裁铁断钢之剑。
先进的炼金武装可以缩短时代的差距,为此伯洛戈觉得,如果伏恩真的准备对夜族展开进攻,一切不会那么顺利。
作为最为古老的夜王,伯洛戈觉得他一定能预料到时代变化的影响。
面对那古老的存在,再怎么警惕也不为过。
……
送走了伯洛戈,伏恩长呼了一口气,对人诉说他那隐藏起来的雄心壮志,令他感到激动万分,连带着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不少。
“他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伏恩整理了一下桌面的文件,对着躲在一侧房门后的人说道。
过了一会,侧门推开,一个衣装怪异的家伙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肌肉像是装甲,一股脑撑开了休闲的花衬衫,下身是同样花花绿绿的宽松短裤,脚上踩着拖鞋,脚趾间还残留着砂砾。
他一屁股坐在了伯洛戈刚刚坐的位置上,轻轻地推了一下粉色的心形墨镜,将手中的大号遮阳伞架在一边。
伏恩对着沙滩男士疑问道,“你是去旅游了吗?”
“算是吧,他们都出门旅游了,我就想,我也蛮久没出门了,就去看看她了。”
沙滩男士指了指刚刚离开的伯洛戈,随手拿起一把精巧的钥匙,当着伏恩的面把钥匙塞进了嘴里,咽进了肚子里。
“这东西只有放在身体里,才令人安心。”
沙滩男士咳嗽了两声,把那么硬的东西塞进肚子里,并不是件容易事。
伏恩看他这副模样,皱起了眉头,“真恶心啊。”
“你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度假……很久以前,我居然真相信了你的话,觉得你是去度假了,”伏恩对自己年轻时的天真感到可笑,质问道,“那把曲径之匙究竟通向哪里?”
“沐浴永恒阳光的海岛。”
又是这个答案,伏恩用力地按了按太阳穴,从他很多年前认识来者起,每当自己问他这个问题时,他都是这样回答着。
沐浴永恒阳光的海岛。
这听起来可太好笑了,一个只能躲在黑夜里的家伙,誓死守卫着永恒阳光之岛。
但来者的回答极为认真、态度诚恳,他不像是在撒谎,但伏恩就是不信。
眼前这个家伙说过太多的谎言了,真真假假掺和在一起,就算他是在说真话,伏恩也难以相信,除非伏恩能亲眼见证。
伏恩曾向他提过去见证那永恒阳光之岛的请求,但都被来者拒绝了,事到如今,伏恩习惯性地多问了一句,“我不信,除非你带我去看看。”
“哦?那可不行,那是我最后的港湾了。”
依旧是熟悉的回答,来者拒绝了伏恩的请求。
伏恩说,“我以为你最后的港湾是那不死者俱乐部。”
“不死者俱乐部寄托的是肉体,”来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里寄托的是我的精神,乃至灵魂——如果我还有灵魂的话。”
闲聊结束了,伏恩坐直了身体,正视着这个花里胡哨的来者,他此刻正翘起脚,扣起脚缝里的砂砾,将沙子弄的到处都是。
“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瑟雷,你这次突然到访,是为了什么?”
“还能来做什么,看看那些不受誓约束缚的夜族,”瑟雷扭头看向窗外,海岸的猩红清晰可见,“当年是我亲手葬送了他们,为其立碑,结果他们又出现了……”
“你知道什么吗?”
伏恩记起《破晓誓约》内,那被抹黑涂改的字迹。
距离起誓已过了百年之久,当时的参与者大多都归于黄土,知晓内情的人已所剩无几。
伏恩后来找人调查过誓约的见证者、沃尔夫冈·戈德,依旧是一无所获,即便是克莱克斯家的力量,也搜寻不到一丝一毫的线索,仿佛这位见证者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逝的。
现在不一样了,破晓战争的最大功臣,毁灭夜族的叛徒,瑟雷知晓那段历史的全部,如果有什么疑问,直接问他就好了。
“嗯……”
瑟雷用力地嗅闻着空气,即便相隔如此之远,他还是捕获到了那些若有若无的血气,从而辨认出,这血脉的源头。
短暂的思索后,瑟雷放松了下来,微笑地对伏恩说道。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第473章 看人真准
伏恩叹了口气,他一向拿瑟雷没什么办法。
“先说坏消息。”
“坏消息是,这是一支陌生的血系,至少我了解的夜族领主内,没有这样的分支,也就是说,那位摄政王可能是破晓战争后才诞生的。”
夜族的血脉是可以溯源的,不同的夜族领主代表着不同的分支,而他们最终将归于夜王。
在破晓战争后,夜族们尽数归于永夜之地,与活人的世界断绝,他们无法继续衍生新的夜族,在永世的囚笼中,受到渴血症无尽的折磨。
伏恩严肃了起来,“连你也不清楚的血系?”
“看起来是这样的,”瑟雷点头,“说不定他是我老爹新认的儿子,但这个可能性不大,我老爹现在什么样,大家都很清楚。”
关于夜王的结局,《破晓誓约》内并没有提及,就连如今的伏恩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可以肯定的是,瑟雷一定给了大家一个圆满的答复,不然他也不能这样悠闲地活到现在。
伏恩追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瑟雷看了伏恩一眼,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几天不见,伏恩你变蠢了啊,是太久没摄入酒精了吗?”
两人已经很多年没见了,但在瑟雷的眼中,也仅仅是几天而已,伏恩懒得计较这些,一言不发地看着瑟雷。
瑟雷没有让伏恩等太久,“魔鬼,那头造就了这一切灾祸的魔鬼。”
“如果将魔鬼看做一家公司的老板,那么我们、夜族就是他最棒的雇员,每年依靠着赋血的传播,就能收割大把的灵魂。
现在这位敬业的销售辞职了,如果你是老板,你会做什么?”
“再雇一位新的销售。”
“没错!当初制定《破晓誓约》时,我们为所有的可能都做准备了,但我们唯独束缚不了魔鬼,不是吗?”
瑟雷说,“那位神秘的摄政王,说不定就是魔鬼扶持的又一位……夜王。”
伏恩紧张了起来,“又一股起始血脉吗?”
“不不不,别那么激动,伏恩,”瑟雷解释道,“即便是再贪婪的魔鬼,也要遵守价值的守恒。”
“这世界上很少有人的价值能比过我老爹,所以他才拥有了这不死的血脉,并将其繁衍下去。”
瑟雷又用力地嗅闻了一下,接着腾地站了起来。
“有血液样本吗?”
伏恩说,“我们的俘虏还在地牢……”
瑟雷催促道,“不用那么复杂,随便来点血液样本就行。”
听摆,伏恩抬起手,阵阵微风在海岸上卷积着,从猩红的血迹上抽离出点点的血水,随风流入室内。
瑟雷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了流动的水球,品尝着其中的鲜血,经过仔细地感受后,瑟雷沿着血脉溯源,最终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见鬼,那位摄政王说不定,真的是我老爹的私生子!”
经过仔细地检查后,瑟雷在血脉的尽头,感受到了夜王的存在,摄政王的血系虽然陌生,但他与瑟雷的确是同源的。
瑟雷提出了又一个想法,“或许是魔鬼保存了我老爹的一部分血液,许多年后又将它赐予别人。”
“如果是魔鬼授意的话,这不算难。”
瑟雷头疼了起来,当初为了彻底断绝夜族兴起的可能,他们封印夜王后,又摧毁了所有的夜王之血,避免有新的纯血阶层诞生,但现在看来,夜王之血还是流落了出去。
“又是魔鬼吗?真该死啊。”
伏恩低声咒骂道,如果有谁要比夜族还可恶的话,那么便是这一切混乱的源头。
魔鬼们。
“魔鬼们在乎的只有价值、只有灵魂,这位摄政王或许就是魔鬼聘来的雇佣兵,来解救他最忠实的销售员。”
瑟雷依旧是那副轻松的姿态,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确实与他无关,瑟雷已经退休了,住进了不死者俱乐部内,和世间的纷纷扰扰,就此告别。
“总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事实就是,一位不受誓约约束的纯血夜族出现了,而且现在没人知道他究竟扩张成什么样子了。”
伏恩单手捂住眼睛,倍感疲惫。他觉得自己完全是在和瑟雷废话,提了一堆没什么用的猜想。
伏恩注意到另一个问题,“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这件事与我无关。”
瑟雷的话语停顿了一下,摊开了双手。
他指的好消息是对自己而言的好消息,至于伏恩,并没有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伏恩久久地注视着瑟雷,两人也相处了很多年,伏恩能从瑟雷的一些微表情与动作里,察觉到他言语之外的意图。
“你在隐瞒什么。”
“放心,是和局面无关的事,要知道,我的名字也签在了《破晓誓约》上。”
瑟雷说的没错,至今他的举动都没有引起誓约的约束,他的所有行动都处于誓约的允许范围内。
伏恩皱眉,暗中攥紧了拳头,然后慢慢地放松下来,他安慰自己,对付瑟雷这种家伙,需要足够的耐心。
“你总是谎言连篇,瑟雷。”
“如果不是这么能说谎,我也没办法娶那么多任妻子。”
瑟雷挑了挑眉,把伏恩的话,当做了赞赏,“她们每个人都觉得是我的唯一。”
瑟雷很乐于讲述他的情场事迹,为此年轻时,伏恩没少听瑟雷的爱情故事,一想到那些扭曲的、充满仇恨与畸形情感的过往,伏恩就感到一阵厌恶。
伏恩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死死地盯着瑟雷,最后化作一声叹息,“这样很没劲,一聊起你内心的深处,你就开始岔开话题。”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
伏恩打起了感情牌。
“我的内心深处?这还是算了吧,那里只欢迎温柔的女士,男士请绕行。”瑟雷摆摆手,表示拒绝。
瑟雷总是这样悠闲轻佻的模样,就像个永远不会长大的孩子,但伏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和他宿醉的伏恩了,现在他是克莱克斯家的执行官,身上承担着诸多的责任。
“不如聊聊工作以外的事,怎么样?”瑟雷说,“一直工作,你难道不会觉得累吗?”
工作以外的事。
伏恩仔细思考了一下,他悲哀地意识到,除了工作以外的事,他还真没什么好和瑟雷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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