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抽出短刀,在男人享受愉悦的高潮时,冰冷的金属割开了男人的喉咙。
男人瞪大了眼睛,看着瘦小的身影,捂住喉咙,眼中尽是愤怒与恐惧,紧接着他看到了瘦小身影的眼神,那充满愉悦的眼神。
在获得欢愉的瞬间死去,这是何等的戏剧。
瘦小的身影享受着自己的作品,他觉得自己为那位存在,奉上了一副完美的画卷。
相应的,那美好的恩泽也降临于他的内心,令他从苦痛与折磨中短暂地解脱。
看着对方一脸满足的模样,男人明白了什么,他低下头,鲜血洒了一地,汇聚成血色的镜面,镜面中倒映着男人悲惨的一面。
男人就要死了,带着无尽的哀痛死去,随后他觉得那位存在应该会喜欢这样的画面。
是啊,他会喜欢这样的画面。
男人反手撕开了自己的喉咙,模糊邪异的声音从伤口中传出。
“您看到了吗?”
男人用自己的生命取悦着那位存在,死亡的瞬间,他隐约地听到了鼓掌的声音,而后庞大的满足的感填满了他的心神,他一点点地倒了下去,带着言语无法形容的欢愉、满足地死去了。
一旁瘦小身影也沉浸于满足感中,可看到男人在如此满足下死去,他心生嫉妒与愤怒。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善于讨好那位存在,哪怕死了也是如此。
但没关系的,他已经死了,可自己还活着。
他抓耳挠腮地思考着,该如何继续讨好那位存在,还要跟踪伯洛戈吗?是啊,只要看到伯洛戈,那位存在就会降下恩泽。
他这样想着,刚准备走出小巷,些许的碎石从头顶落下,砸在身上,他抬起头,漆黑的身影站在高楼的边缘。
“我看到他了。”
他一脸喜悦地说道,对于自身所处的危机毫不在意,下一刻黑影一跃而下,锋利的折刀甩出、延展。
伯洛戈与这矮小男人交错的瞬间,狭长的血线扩散延展、崩塌。
折刀轻而易举地斩断了男人的手臂,不等他发出哀嚎声,伯洛戈反转折刀,用刀背顶住了他的喉咙,将惨叫声阻绝。
“你是谁?”
伯洛戈质问道,与此同时微风拂过,一层扭曲的屏障包裹了此地,阻绝了所有的声响。
帕尔默站在小巷的入口处,眼中散发着微光。
晋升为祷信者后,帕尔默的秘能·风源得到晋升,在风肆之路上再进一步。
得到强化后的秘能,令帕尔默对气流的掌控更近一步,如今他可以轻易地在影响范围内,统驭出一片真空区域,甚至说构建真空的壁垒,以隔绝所有音波的传递。
伯洛戈困惑地看着眼前痴笑的男人,他搞不懂男人为何要窥视自己,更搞不懂男人为什么要杀死另一个男人。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没有躲过伯洛戈的视线,他站在楼顶的边缘,看到了两人的互相残杀。
说实话,那一幕令伯洛戈的心底微微发寒,没有任何征兆,两人就像为了取乐般,互相杀戮、自杀……
看向眼前的男人,伯洛戈发现了对方的诡异,男人的眼瞳无比漆黑,漆黑的表层上,带着些许的光泽,就像……
就像摄像头。
伯洛戈为这个奇怪的比喻感到困惑,紧接着男人躁动了起来,他兴奋地看着伯洛戈,用力地挣扎着,哪怕被折刀割伤也不停歇。
“特写镜头!”
他伸长了脖子,用力地去看伯洛戈,垂死挣扎下,他居然扭开了伯洛戈的束缚,流血的断臂顶住伯洛戈的胸口,和伯洛戈脸贴脸,眼瞳对眼瞳地碰撞在了一起。
“我……看到了你了。”
深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一瞬间伯洛戈有种奇怪的错觉,并不是眼前的男人在和自己说话,而是另一个混沌模糊的存在,正以他的身体为凭借,与自己对话。
漆黑的镜头下,伯洛戈似乎能看到那个身影,他坐在观众席上,手捧着爆米花,对着自己哈哈大笑。
鲜血突然溢满了伯洛戈的脸庞,这不是伯洛戈的血,而是眼前男人的血,他如同被某种力量挤压着,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可他并不觉得痛苦,反而发出欣喜若狂的笑声。
“他注视我了!”
在疯狂的呓语汇中,男人的身体扭曲崩塌,变成一地的血污。
只剩下伯洛戈一个人呆滞地站在原地,他擦了擦脸,看着满手的污血,冷漠的神情下,话语勉强地带上笑意,“这样可没法出去了。”
帕尔默赞同地点头,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眼下的伯洛戈确实不好直接出现在街头。
现在的伯洛戈看起来就像刚从屠宰厂走出般。
第398章 马戏团
浴室内,伯洛戈头冲着淋浴头,让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体,卧室的床上放着几件新衣服。
因为经常遇到类似的事件,伯洛戈在不死者俱乐部的房间里,塞了不少自己的衣服
也感谢于曲径之匙的便捷,伯洛戈在小巷里随便找了一扇门便抵达了这里,不然一身是血地走上街头,这会直接引起群众的恐慌。
洗干净自己,拿起浴巾,仔仔细细地把自己擦干净后,伯洛戈穿上衣服,来到一楼的吧台。
“见鬼,一大早你就出去杀人了吗?”瑟雷看了眼堆在角落里的衣服,尖叫道,“支解?还是斩首?怎么出血量这么大!”
伯洛戈懒得和瑟雷说烂话,“我遇到了一头,不,两头恶魔。”
在结束战斗后,伯洛戈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尸体,从他们的血肉上,伯洛戈嗅到了难以遮掩的臭味。
伯洛戈之所以能在人群里发现他们,也正因恶魔身上的这股腐败气息。
瑟雷说,“那这两头恶魔还真倒霉啊,居然遇到了你。”
“不,是他们主动找过来的,就像在跟踪我一样。”
伯洛戈说着走到了衣堆旁,漆黑的外套下似乎包裹着什么,随后伯洛戈将那个东西取出,抛到了瑟雷的身前。
一夜的醉酒后,瑟雷的精神有些迷离,视力也不太好,第一眼他没有看清那个东西,但还是一手捧住了它。
沉甸甸的,入手有些潮湿黏腻,还带着腥臭的味道。
瑟雷低下头,一颗布满污血的人头正被他抱在胸前。
“你这人是有什么癖好吗?”
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夜族领主,瑟雷一脸的淡定中还带着几分嫌弃,将人头放在了吧台上,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不,我只是想问你,见没见过这种古怪的眼睛。”
伯洛戈走了过来,扒开紧闭的眼皮,将男人的眼瞳露了出来。
瑟雷看了眼,说道,“什么啊?这不是蛮普通的吗?”
“普通?”
伯洛戈将男人的脑袋反转了过来,只见那诡异的漆黑眼瞳消失了,此刻男人的眼瞳和正常人毫无差异。
瑟雷问,“他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眼睛……”伯洛戈沉默了一下,“漆黑一片又带着些许的光泽,就像摄像头一样。”
“这样吗?”
瑟雷抱胸,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我还真没有什么印象。”
“不过,你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些呢?”
“我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窥视我,然后我今天就遇到了这些家伙,他们死前一直在说什么‘看见了’,就像……就像有人在通过他们的眼睛观察我。”
提及这些时,伯洛戈不由地握紧了拳头,他喜欢和敌人光明正大地厮杀,而不是在阴影里做些鬼祟的事情。
“哦……有些恶心人了是吧。”
瑟雷说起了大白话,非常赞同地点着头,“这一点我深有体会,我就是受不了那些神经病没完没了的骚扰,才躲进不死者俱乐部的。”
伯洛戈觉得自己听到了些重要的情报,可瑟雷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继续讲起眼前的话题。
“根据你的描述,我还真想不出什么,可能是我住进不死者俱乐部后出现的东西吧,何不去问问秩序局呢?你们就是专门负责这些的啊?”
“我准备去问的,但你刚好还醒着,就顺便问问你了。”
伯洛戈用外套将头颅再度包裹了起来,其实他觉得没必要留着这颗人头了,随着男人的死去,他身上那股邪异的力量也荡然无存,现在它只是冰冷的残尸而已。
“但被人盯上的感觉真不妙啊,我们甚至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盯上我们。”一旁的帕尔默开口道,这次经历弄的他也有些不不舒服。
住在垦室外的坏处就在这,你得时刻提防着有可能发生的危机。
“他们似乎在用行为取悦某个人,而这一行为就是观察我,”伯洛戈想起昨夜的电影,“这听起来有些怪,但他们就像在……拍摄我。”
伯洛戈觉得自己抓住了线索,他仔细地回忆着,当时自己站在楼顶上,看着两人那疯狂取乐的互搏。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观察自己,为何要彼此厮杀呢,而且他们之间动手时,伯洛戈察觉不到丝毫的怒意,反而带着几分欢愉,仿佛是在进行某种解脱之事。
看见了……
思绪的电弧闪过,伯洛戈试探性地说道,“我怀疑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给某人看,就像舞台上的演员,费力地表演着,想尽手段去讨好舞台下的观众。”
瑟雷说,“这听起来蛮怪的。”
帕尔默赞同道,“我也觉得很怪,就像电视机里的实时直播一样……怎么想都很诡异。”
“拍摄吗?这倒让我想起几百年前的事了。”
瑟雷眯起眼,用力地思考着,幸亏他是不死者,换做正常的人类,在这糟糕的作息以及酒精的浸染下,早就变成了白痴。
帕尔默纠错道,“拍摄?几百年前?电影这一概念才出现了几十年而已。”
有时候很难想象,这些深入生活的概念,和整个人类的宏观历史对比起来,不过是短暂一瞬而已。
“不,我的意思是相近的概念而已,”瑟雷说,“电影、小说、诗歌,其本身都是一种故事的载体。”
“你继续。”
伯洛戈抬起手,示意帕尔默闭嘴,即便晋升为了祷信者,帕尔默那满嘴的跑火车习惯还是没有改。
“我在很多年前遇到过这么一批疯子。”
瑟雷讲起了过去,作为一名不死者,他度过了漫长的人生,有太多太多的故事值得讲述了。
“怎么说呢?我觉得他们在精神层面,应该有着极为严重的问题,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毫无逻辑可言,但非要说有什么逻辑的话,就像……找乐子?”
提到这一点时,瑟雷自己都愣了一下,他自说自话,“这倒和我们有些像啊。”
伯洛戈微微扶额,原来这些不死者知道自己是什么品性啊?
伯洛戈还记得前不久,欧泊斯的街头发生了一起极为恶劣的超速事件,有些该死的家伙在午夜飙车,完全无视了交通法规。
实际上他们倒没出什么事故,毕竟车上有着一位专业的赛车手,只是那引擎的吵闹声,令市政厅的投诉电话被打爆了。
“都是瑟雷指使的,和我无关,我只是个开车的。”
当杰佛里在十字路口拦下汽车时,驾驶位上的帕尔默胡言乱语着,副驾驶上瑟雷则兴奋地向着杰佛里递来酒瓶,夸帕尔默是个不错的司机。
伯洛戈觉得有机会,应该让瑟雷坐坐自己开的车。
“那些人就像一群发了疯了劫匪,掠过村庄与城堡,烧毁田野、推倒高墙,在燃烧的大火前,开起疯狂的晚宴。
有时候他们会以极为残忍的方式对待村民,进行各种扭曲疯狂的畸形秀。”
提到这些时,瑟雷的表情扭曲了起来,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夜族领主,遇到这群神经病时,也会受不了。
“我跟了他们好一阵,”瑟雷为自己解释道,“当时我也蛮无聊的,就看看这些人还要做什么。
有时候他们会抓一群人,给他们剧本,让他们表演一些戏剧之类的东西,有些时候他们在进攻一些城堡时,自己会喊一些奇怪的台词,做一些完全不符合逻辑的动作。
就像……就像……”
伯洛戈说,“就像把战斗当做了一场实时的演出?”
“没错,就是这个!”
瑟雷猛地拍手,对伯洛戈竖起大拇指。
帕尔默说,“听起来真够疯的啊……”
“最古怪的是,他们放着大把大把的金子不要,反而去劫掠图书馆,有时候还会在路上抓一些吟游诗人,强迫他们将传颂的诗歌复述出来,他们再进行记述。
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他们烧杀抢掠,却从不伤害诗人。
在残忍的劫掠中,他们有时候又只需要村民讲个笑话,就会怜悯地放过他们。”
“笑话?”
伯洛戈被这故事的差异震惊到了。
“没错,就是笑话,如果是足够好笑的笑话,他们甚至愿意为此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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