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未断的骨与尚全的脑!”
贝利走上前来了,他对那虚妄的复眼深情道,随后高举起手中的短刀。
泪水填满了班恩的眼瞳,在贝利祷告的同时,他也不断地祈祷着,祈祷着神明来救他,可没有回应,什么回应都没有。
班恩那坚定的信仰开始动摇,布满裂隙,可这都不重要的了,他就要死了。
“我们将这一切的一切献给您!”
贝利讴歌着,神色狂热至极。
“伟大的……”
他高声诵读出那禁忌的名字,在蠕动的、虚幻的复眼也变得而愈发真切起来,仿佛当贝利唤出祂的名字时,祂便会真的降临此地。
可贝利说不出口了。
刺耳的碎裂声中断了所有人的思绪,染血的神像后,彩绘的玻璃碎裂成万千片,一瞬间教堂的“封闭”被打破,虚幻的复眼变得模糊,几乎就此消散。
班恩则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玻璃的碎片间折射着他的身影,恍惚间仿佛神真的给予了班恩回应,祂派来了火剑的天使。
伯洛戈猛地落地,骇魂之容爆发,汹涌的惧意一瞬间吞没了最近的几名邪教徒,让他们一时间呆滞在原地,做不出什么还击的动作。
紧接着伯洛戈抽出腰间的霰弹枪,对着最近的邪教徒开火,重拳般的弹雨将他们压在了墙上,留下大片的血迹与密集的弹孔。
戴着黑头罩的帕尔默紧随其后,这家伙不断地扣动着扳机,兴奋地大喊道。
“秩序局办事!不想死的都让开!”
第165章 突袭
很多时候伯洛戈觉得自己狩猎的风格,应该是冷酷且压抑的,可自从帕尔默加入其中后,画风就不太那么正常了。
这家伙好像非常热衷于扮演一名悍匪,台词与动作都标准的不行,伯洛戈都怀疑帕尔默是不是在哪里进修过。
但这都不重要了,战斗在瞬息间爆发,短柄霰弹枪火力压制着邪教徒们,弹丸猛砸着墙壁、地面、肉体,将途径的一切打穿、碾碎。
很快伯洛戈便打空了子弹,但他也争取到了火力压制的时间,在开火的同时他在迅速地逼近邪教徒,然后挥起重锤。
羊角震锤砸在了一名邪教徒的胸口上,黯淡的微光在锤身上闪过,下一刻整个胸膛都完全塌陷了下去,骨骼尽断,连带着血肉也被砸成肉泥。
尸体无力地垮塌了下去,可有更多的邪教徒杀了过来,他们挥舞着仪式用的短刀,眼瞳血红,誓要杀死伯洛戈这个扰乱仪式之人。
伯洛戈当即丢出了手中的短柄霰弹枪,就像抛掷一块砖头,砸在了第一个邪教徒的身上,令他的动作慢了那么一下。
就在这迟疑的一瞬,伯洛戈用力挥舞手中的羊角震锤,自下而上命中了他的下巴,宛如一记凶猛的上勾拳,顷刻间头颅炸裂成了一团血雾,密密麻麻的血点溅射满了墙壁。
这还不是结束,伯洛戈迈步,一脚直踢踹在了无头尸体的腹部,尸体后仰挡住了其他邪教徒前进的路线,紧接着伯洛戈甩出折刀,一刀贯穿了无头尸体的心窝。
握紧折刀,伯洛戈顶着尸体跑了起来,折刀进而贯穿了尸体之后的邪教徒,他哀嚎着,胡乱地挥起仪式短刀,可他和伯洛戈之间还隔着一具尸体,挥舞中短刀难以触及伯洛戈,直到伯洛戈将他死死地压在墙上。
伯洛戈一手握着折刀,另一只手握拳,锤打着刀柄,如同敲钉子般,将折刀一点点地钉入墙中,邪教徒也被彻底钉死在了墙上。
零星的枪声响起,帕尔默有节奏地开火,随即那些靠拢在伯洛戈身旁的邪教徒,逐一被爆掉头颅。
和伯洛戈不同,帕尔默枪法好的不行,每一枪都能精准地杀死一名邪教徒。
开火的同时帕尔默还不忘欢呼,他手中的左轮“贯雷”,是从拜莉那里拿到的新玩具,他一直想找些倒霉鬼试试枪,从他这副样子来看,他对于这把新枪十分满意。
两人的奇袭短暂地压制住了邪教徒们,可很快这些嗜血的疯子们便反应了过来,更多的邪教徒听到枪声,从两旁的小门里冲出,手中拿着的不再是仪式短刀,而是一把把冷峻的枪械。
扣动扳机,密集的弹雨倾盆而下。
四周根本没有掩体供两人躲避,但下一秒,伯洛戈单手锤地,一面土墙拔地而起,挡住了所有的弹丸。
“有些不对劲,我对地面的征召有些吃力。”
伯洛戈说道,地面之中仿佛有另一股力量寄宿着,它阻碍着伯洛戈以太的侵袭。
“正常,这里正举行着仪式,每一寸土地都渗透着邪恶的力量。”
对于这种邪恶的仪式,帕尔默比伯洛戈懂的要多,当初他就是在这样的邪恶仪式中,与魔鬼做出了交易,成为了债务人。
帕尔默甚至在想,如果让这些邪教徒把仪式完成,自己说不定会遇到熟人,比如那头与他交易的魔鬼。
听到帕尔默这么说,伯洛戈一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虚域是一处封闭的炼金领域,领域之中的凝华者们都会受到其规则的制约,但其中最常见的便是对力量的压制。
这座教堂便是由邪教徒以鲜血铸就的虚域,每一块砖石都被鲜血浸染,就像以太互斥的现象一样,伯洛戈想要征召这些物质,首先要将渗透其中的力量驱逐。
“你觉得对方有凝华者吗?”
伯洛戈对帕尔默问道,说着拿起了另一把短柄霰弹枪,将普通的子弹取出,换上被铭刻了炼金矩阵的子弹。
“谁知道呢?反正有专家你在啊。”
两人的对话极为悠闲,好像土墙后那密集的枪火不是在冲两人射击一样,但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班恩正麻木地躺在地上,任由爆裂的枪声撞击自己的耳膜。
可能真的有神明在眷顾他吧,疯狂的枪击中,居然没有子弹命中他,最多是一些滚烫的弹壳砸在脸上,他也努力忍受着痛苦,尽量不喊出声来。
“那还是老样子?”
“就这么来!”
帕尔默兴奋地点头,和伯洛戈说着别人听不懂的黑话。
能创造出这样邪异的虚域,这可不是普通的恶魔能做到的事,从伯洛戈的判断来看,对方一定有着凝华者,只是数量尚不清楚。
伯洛戈直接从摇摇欲坠的土墙后翻出,也不顾迎面而来的弹雨,他扣动扳机,灼热的流火从短柄霰弹枪枪口迸发。
宛如有巨龙吞吐着龙息,高温从班恩的头顶掠过,落在另一端,炸裂成耀眼的火海。
这枚龙息弹是炼金弹头,效果就如现在看到这样,能创造出大片的火海分割战场,很多邪教徒在火海里哀哭着,野火爬满了他们的身体,在痛苦的挣扎中死去。
火海不断地蔓延,很快便要触及班恩了,此刻他突然意识到,这两个家伙确实是来对抗邪恶的,可他们对于自己的性命倒也不是那么在意,说不定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还活着。
班恩也没有注意到,他不再祈求什么了,而是用力地挣扎,一点点移动着右手,咬牙用力,连带着刺穿手掌的短刀一同从地上拔出。
悲鸣从喉咙间传出,班恩用牙咬住刀柄,一点点将他从手掌中拔出,随后自由的右手再挪移到左手上,将贯穿的短刀拔出。
他微微抬起头,四下张望着,能看到伯洛戈的身影在火海里穿行,沉重的撞击声不断,他犹如蛮牛,每一次挺进都将一名邪教徒撞的稀碎。
班恩意识到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从这地狱中逃出,可还不等他起身,冰冷的枪口就顶在了他的头上。
一名头上套着黑头罩的悍匪蹲在他身旁,班恩记得他,他就是破窗而入的两人之一。
“靠!这还有个平民啊?”
帕尔默短暂地打量了一下班恩,从这倒霉鬼的糟糕状态上,他轻易地判断出了班恩在这里所扮演的角色。
他是那个差点被献祭的活祭品。
一时间帕尔默的情绪有些微妙,曾几何时,他也是个差点被献祭的倒霉鬼,见到班恩这副凄惨样,难免有种落满兄弟的感觉。
“我是这里的神父,他们杀掉了所有人。”
班恩慌张地和帕尔默说道,比起那些邪教徒,眼前这个悍匪打扮的家伙,显得格外神圣。
“他们是谁?”
帕尔默指了指火海里挣扎的身影,伯洛戈正和他们殊死搏斗。
“我不知道,他们就突然闯了进来,说要将血肉奉献给他们的神。”班恩说着流下了泪水,他亲眼目睹其他人的惨死。
“啊?这可麻烦了,得留几个活口啊。”
帕尔默拄着下巴,一副困扰的样子,对话的同时,还有一具具燃烧的尸体被从火海里抛了出来。
怒吼声不断,就像出见鬼的舞台剧,帕尔默和班恩是观众,在舞台下悠闲地聊天,舞台上伯洛戈费力地敲碎每个人邪教徒的头颅。
杂乱的枪声逐渐零散了下来,帕尔默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手,把班恩拖了起来。
“你应该熟悉这地方吧?自己找个地方躲躲去,别碍事。”
帕尔默把班恩扶了起来,示意他躲远点,班恩识趣地点头,他的身体痛苦不堪,但还是拖着疲惫移动。
两位专业人士把邪教徒们砍的人仰马翻,四周的墙壁也在伯洛戈的挥锤下变得摇摇欲坠,裂隙将勾勒在其上的鲜血撕碎,连带邪异的虚域一起崩塌。
眼见召唤仪式失败了,这些邪教徒变得越发愤怒起来,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阵阵的腐败气息,伯洛戈断定这些人都是恶魔。
和心大的帕尔默不同,在控制了这片区域后,伯洛戈一直警惕着这些袭来的邪教徒,谁也不清楚凝华者会藏在哪里。
“帕尔默,他们不止这些。”伯洛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专家你的意思是?”
嘴上这么说,但帕尔默已经大概明白了伯洛戈的意思,他抬起手,按压着那贴在耳下的轻薄铁片。
哨讯启动,连接已建立
“我去追击,你控制住这里。”
伯洛戈的声音直接从脑海里响起,随即他一锤子砸烂了大门,破门而去。
第166章 交战
在外执勤总会遇到些突发情况,为此这段时间里,哨讯这件不起眼的小东西,成为了伯洛戈和帕尔默最常用的炼金武装。
没有尤丽尔的支持,哨讯无法建立庞大的心枢之网,但应对普通的突发情况,它短距离沟通的能力,便已经够用了。
伯洛戈和帕尔默分头行动,突袭整座教堂,彻底扫清这里潜在的危险,两人分离这一举动看似莽撞,但要知道的是,伯洛戈不会死。
不死之身是个极为强大的能力,这在一条件下,很多事情都变得简单了起来,帕尔默不必担忧伯洛戈的死活,他需要注意的只是自己的安全,并且伯洛戈就像被他释放的猎犬,一刻不停地追逐着敌人。
伯洛戈会替自己涉足所有的危险,将重要的情报传递给后方的帕尔默,自己只需要在时机成熟时,去开那致命的一枪就好。
想到这,帕尔默摸向自己的腰间,那里挂着一小段弹链,上面装载着一枚枚极为昂贵的炼金弹头。
“一枪就是半个月的工钱。”
帕尔默低声念叨,这是伯洛戈把这东西交给自己时说的话。
拧开贯雷左轮的弹巢,帕尔默将其中一枚子弹退去,把腰间的炼金弹头装上,转动弹巢,令炼金弹头处于第六发的位置。
帕尔默握着枪,坐在神像之下。
在工作上,他可能比不过伯洛戈这个专家,但要知道的是,帕尔默比伯洛戈早入职一年多,并且还勇夺了下年度最佳新人奖,最重要的是,在和这些邪教徒打交道上,帕尔默算得上是经验丰富。
他没法不经验丰富,帕尔默倒霉的开端便是因为这些该死的邪教徒,要不是债务人的身份,帕尔默都觉得自己应该在第九组任职——第九组专门猎杀邪教徒。
现在他所处的位置,是这场献祭仪式的核心,只要守住这里,无论这些邪教徒做什么,他们都无法完成最终的献祭,唤来他们所信奉的魔鬼。
“不过……血肉的祭祀。”
帕尔默皱起眉头,望着这一地的尸骸,他们大多都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堆积成了一圈圈的阵图。
这让他回想起了一些糟糕的东西,帕尔默低声道。
“这些疯子不会是猩腐教派的吧?”
逐渐死寂的沉静里,些许黏腻的声音蠕动着,就像有脚步踩在了粘稠的血泊上,帕尔默猛地抬起头,可他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满地有的只是死尸。
即便如此,帕尔默也能判断出来,有什么东西来了,他不清楚对方是凝华者,还是某种更加邪异的东西,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怀着满满的恶意而来。
“伯洛戈,你猜的对,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帕尔默自言自语,抽出腰间的折刀,左手持刀,右手握枪。
到了现在,帕尔默也感受到了那诡异的气息,那种魔鬼特有的、狰狞的、令人不安的邪异感,就像有数不清的尖爪抓挠你的胃壁,亦或是冰冷的吐息徘徊在你的脖颈处。
成为债务人后,家里的臭老头们难得关心了一回他,可电话里,那些苍老的声音奇怪的不行,既有几分高兴,又有几分担忧,在他们看来“恩赐”是一种利弊俱全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他们总是在说。
“你会看到些本不该看到的,感受到些本该无法感受的。”
当时的帕尔默还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但看到伯洛戈在街头那么大的反应,以及自己深入这里,同样嗅闻到这股邪异的气息。
帕尔默多多少少明白了,就像从普通人晋升为凝华者时那样,仿佛自己凭空多了一个器官,得以感知以太的存在,债务人的身份则与其相似,自己又多了一种资格,以此窥视这些邪异的气息。
想到这里,帕尔默不禁感叹自己搭档的倒霉程度,他居然隔着那么远就察觉到了这些,难以想象伯洛戈在交易中与魔鬼都做了些什么。
“伯洛戈,我遭遇敌人了,他们想夺回这里。”
抛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帕尔默冷静地陈述道,繁琐的光轨遍布他的皮肤,随即仿佛有风暴降临此地,它们将残缺的彩绘玻璃彻底撞碎干净,呼啸的狂风灌入室内。
……
帕尔默的话语从脑海里响起,但这没有令伯洛戈放慢前进的速度,他信任自己的搭档,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死掉,即便遇到了难以对抗的敌人,伯洛戈也相信他的运气,以及秘能·风源所带来的急速。
整个教堂的区域都被这些邪教徒把控了,自己在教堂内杀掉的只是一部分,更多的邪教徒藏在不同的建筑中,例如地窖、礼拜堂、起居室、钟楼等等。
作为专家,伯洛戈一向不喜欢放漏任何人,他在侧廊内快步前进,在火海里厮杀时,他也听到了班恩的话,这教堂区内没有幸存者了,除了他们三个外,所有的人都是敌人,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收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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