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ndlao
伯洛戈看了眼运送的物资,有些物资被黑布蒙上,可伯洛戈还是能隐约地感受到其下涌动的以太,他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肯定是超凡之物。
马里恩没有与自己多谈论第四组的事,自己用话语试探了几句,也都被马里恩把话题转移了过去。
“都是在大裂隙工作,你们迟早会见面的。”
马里恩最后这样解释道,就像在准备某种惊喜,现在还没到揭晓的时刻。
两人走出车站,车站的出口隐藏在一栋建筑下,这里看起来是个仓库,但谁也想不到仓库下有着一个地下站点。
走上街头,这里的景色和欧泊斯的街景差不多,唯一的区别便是天空更加阴暗沉重,向着四周看去,巨大的峭壁将此地包围,折返的长梯沿着峭壁爬行,一直通往地表。
秋伤镇,欧泊斯与大裂隙重合之地,在这里秩序占据了上风,能看到街头荷枪实弹的骑警,时刻警惕着来自彷徨岔路的动乱。
“你了解第四组吗?帕尔默。”
这里的风有些大,伯洛戈压低了帽子,以免它被狂风吹走。
“不了解,我甚至没见过第四组的人,他们好像自成立之初,就一直在大裂隙内行动。”
帕尔默摇了摇头,对只存在他人口中的第四组,他了解的也不多,更不要说那个绝境前哨站了。
“外勤部有很多行动组,比如亚斯负责的第六组,也就是镇暴行动组,还有和鸦巢混编在一起,负责对外侦查渗透第七组、无形渗透者,又或者说针对异常虚域事件而成立的第三组、破壁之锋。”
这些行动组伯洛戈都有所听闻,之前还在食堂遇到了几位,打了招呼。
“可唯独没见过第四组的人啊。”
伯洛戈目光投向远方,秋伤镇三面环壁,唯独这个方向没有峭壁的包围,而是一面幽深的裂隙。
“有兴趣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吗?从这跳进大裂隙里,说不定下面正有着一群第四组的人,排队欢迎你呢。”帕尔默笑道。
伯洛戈摇摇头,没有理会他的话。
抛掉秋伤镇这糟糕的地理位置,这里实际上和一个普通小镇没有太大区别,街头开着不同的店铺,林立的居民楼后,还能远远地看到教堂的尖塔。
和彷徨岔路比起来,这里无疑增添了许多鲜活的气息。
但这里又与彷徨岔路如此之近,与这雾海翻滚的谜团紧邻着。
伯洛戈有种奇妙的感觉,秩序与无序,常理与疯狂,多重要素叠加在了一起,它们矛盾互斥,但又维持在一个恰好的平衡上,只待有人将这一切彻底引爆。
视线无意地扫过人群,突然间那诡谲的异感涌上心头,上一次伯洛戈有这种感受时,还是通过耐萨尼尔的书籍。
和第一次的慌张不同,伯洛戈很快便适应了这种异感,宛如有双冰冷黏腻的手掌正抚摸自己后颈,低沉的呢喃随风而至
伯洛戈分不清这是警告还是启示,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什么事发生了,自己正置身于其中。
作为魔鬼的代行者,伯洛戈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感受到无法感受到的,而那便是他与魔鬼之间的联系,孩子与母亲间的脐带。
青色的眼瞳微微颤抖,伯洛戈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陌生但又倍感熟悉的身影,他背对着自己、渐行渐远。
帕尔默向前走了两步,这时他才意识到伯洛戈没有跟上,回过头,只见伯洛戈呆呆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
帕尔默走了过来,沿着伯洛戈的视线看去,可除了灰暗的街头外,他什么都看不到。
“帕尔默,你有过那种感觉吗?”伯洛戈突然向前迈步,朝着人群走去,“就像某种启示,又好像恍然大悟……总之,冥冥之中你有了一股熟悉的感觉,而这股感觉令你感到困惑。”
“没有,没有过。”帕尔默跟上伯洛戈的步伐。
“那看样子,你的魔鬼不怎么珍惜你啊,就连你与他之间的脐索也如此薄弱,也不知道该说你走运,还是倒霉呢?”
伯洛戈说着大步奔跑了起来,朝着那几乎要消失在视野中的身影冲去。
“喂喂喂!”帕尔默惊声喊道。
他知道自己的搭档有些神经质,可这反应也未免太大了,伯洛戈就像只在街头闲逛的野狗,突然看到了飞鸟,什么也不顾,直接冲了过去。
伯洛戈是个警惕的人,在成为凝华者之前,他便喜欢在欧泊斯内乘车闲逛,在街头漫步,在阴暗的小巷内徘徊。
他从不使用香水,这会影响他嗅觉的判断,在追杀恶魔的日子里,伯洛戈经常以这种闲逛的方式,发现一些藏在人群中的恶魔,就比如那个惨遭他斩首,代号为“毒牙”的恶魔。
当时那个家伙正在餐厅里吃午饭,伯洛戈恰好地也走入了那个餐厅,食物的美味没能盖住恶魔身上那特有的腐败气息。
经过短暂的判断后,伯洛戈发现了毒牙,随后伯洛戈在毒牙的面前坐下,与他拼桌,看得出来,毒牙很警惕自己,对自己拼桌的动作很是抗拒,他应该是想快点离开,以免节外生枝,但他低估了专家的效率。
午餐端上来后,伯洛戈毫无预兆抓起餐刀,一刀捅穿了毒牙的眼眶,恐怕身为恶魔的毒牙,也想不到会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手,可伯洛戈不在乎那些。
血浆与惨叫声中,伯洛戈抓起餐盘,抵在刀柄的尾部,一拳下去,彻底将餐刀完全送入毒牙的头颅中。
于是,这么一个令人头疼的、谨慎小心的恶魔,就这么死在了伯洛戈的手中,甚至说,在事后杰佛里对伯洛戈怒吼时,他才知道这头恶魔的代号是毒牙,那个狡诈的连环杀人犯。
高效且致命,除了引发些许的恐慌,以及损失了一顿午饭外,专家以专业的素养清除了危险,保护了市民们的生命安全。
伯洛戈在人群中奔跑,他觉得现在和之前狩猎恶魔时,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指引自己的,从恶魔身上的腐败气息,变成了这诡异的脐索。
他还记得自己的使命,债务人生来就是为了给魔鬼做事,伯洛戈不想替那些家伙打工,但为了探清魔鬼的真面目,有时候他也不得不做这些。
话虽如此,但伯洛戈还蛮乐在其中的,他很期待魔鬼眼中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的,就像一部侦探小说,一点点探清所有的谜团。
身影消失在了街头的小巷,伯洛戈没有丝毫止步的意思,将手伸进大衣的里怀中,他握紧了锤柄,和之前普通的羊角锤不同,这是在他的委托下,拜莉特别为他准备的羊角震锤。
这一锤下去,伯洛戈有信心将敌人砸得血肉模糊。
帕尔默努力地跟在伯洛戈的身后,他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伯洛戈的那些小动作全部被他收进眼底。
在帕尔默看来,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会以那种偷偷摸摸的方式撩开大衣,一种是售卖违禁品的二道贩子,另一种是伯洛戈这种时刻在大衣下藏着凶器的杀人狂。
“专家,你的效率未免也太高了。”
帕尔默低声抱怨着,随后从口袋里取出黑头罩套在头上,跟着伯洛戈的步伐,一头扎进了小巷里。
这段时间在大裂隙内的行动,让帕尔默逐渐习惯了伯洛戈的反应,他还记得前一阵两人在彷徨岔路内闲逛,伯洛戈突然停了下来,像条猎犬一样嗅闻着空气,然后果断地挥锤砸开了墙壁。
墙壁之后藏着一群恶魔,它们正围绕着一个倒霉鬼,地上画着凝华仪式的阵图,准备分食倒霉鬼的灵魂。
之后的剧情帕尔默就很熟悉了,伯洛戈如骨科大夫般,帮这些恶魔处理了一下躁噬症。他的诊断结果是安乐死。
帕尔默逐渐信任专家的直觉,伯洛戈就像小队的大脑,只要听他的命令,并忠诚地执行就好。
两人一前一后,在歪曲的小巷内狂奔,这里宛如阴暗的迷宫,幽深的尽头传来浓重的血气,伴随着呼啸而过的狂风,凝腥的血意扩张。
第164章 秩序局办事!
自秋伤镇陷落那天起,班恩就生活在秋伤镇里了,作为神父的他,努力维持着镇上仅有的教堂,有人劝过他,让他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可他却不忍离去,班恩觉得正因这里陷入黑暗,所以才更需要神的辉光。
班恩以为自己能为这座小镇带来些许的希望,但眼前发生的事正一点点摧垮他的心智。
教堂所有的门窗被封死,自几天前这里便不再接待任何信徒了,而在教堂内,所有的椅子被推翻,堆积到角落里,空出大片的区域。
彩绘的玻璃下,在神像的注视中,数具尸体摆在中心,身穿长袍的人们正弯着腰,从尸体中汲取鲜血,绘制着巨大的仪式阵纹。
地面、墙壁、窗户,连带着这些人自己,鲜血勾勒出诡异的线条,将整个空间扭曲成畸形诡诞的模样。
班恩被绑住了双手双脚,颤抖地缩在角落里,他亲眼目睹了修女教士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被拖走。
班恩脸色苍白,他很清楚,自己活着并非是这些邪教徒的善心大发,他在书里看到过这种情况,邪教徒们在布置某种邪恶的仪式,他们留着自己,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活祭品。
“神啊……如果您真的存在,为何还不降下圣裁呢?”
班恩泪流满面,低声祈祷着。
邪教徒们似乎是听到了班恩的祈祷,纷纷发出怪异的笑声,就像某种畸变的鸟类,放声嘲笑着。
随着仪式阵的逐渐补完,教堂内那种血腥压抑的感觉越发强烈了起来,空气变得灰暗、模糊,仿佛有某种无形之物在空中蠕动。
它处于另一个世界之中,而现在它受到了邪教徒们的召唤,几乎要挤破那桎梏的屏障降临于此。
墙壁在渗出鲜血,地面、玻璃、一切被鲜血涂染的物质,都在反过来渗出鲜血,强烈的认知扭曲影响着班恩,他看着那流下血泪的金色雕塑,明明是自己日夜侍奉的东西,可现在他却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班恩知道,没有希望了。
阵阵脚步声响起,有人从地窖里走了出来,班恩努力地扭过头,勉强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他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带着白色的人偶面具,在这血色的地狱里,他脸上这么抹白色是如此地刺眼。
“那么,妄想家,我们的交易达成了。”
另一个男人从地窖中走出,对着妄想家伸出了手,妄想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伸出了手。
男人眼神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存在,他试着看出什么破绽,可妄想家将浑身都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哪怕是伸出的手掌上,也穿戴着手套。
“那些炼金装备会起到大作用的,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冷酷的声音从面具下响起。
“这是一定的,对于灰贸商会那些异教徒,我们向来不会收手,更何况他们还抢走我们的圣物,居然还想将其贩卖。”
男人咬牙切齿道,在这位疯狂的邪教徒眼中,作为商人的灰贸商会居然也被冠以了异教徒之名,似乎这些商人也在信奉着什么。
“你不怕吗?灰贸商会正处于它们神明的庇护下。”妄想家好奇男人的勇气。
“可在我们的脚下,我们神选的、最为强大的战士也在安静的长眠啊。”
男人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狂热,眼瞳也泛起了猩红。
“哦?这才是你们的目的吗?”妄想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你知道这下头有什么?”
注意到妄想家的反应,男人有些意外,眼前这家伙比自己想象的,要知道的更多,这不禁让他多了几分警惕。
“反正与我无关,我只想拿到我想要的东西……还有情报的真假。”
妄想家无意卷入这些疯子们的纷争。
听到这些,男人哈哈地笑了起来,另一名邪教徒走了过来,拎着手提箱。
男人接过手提箱,然后将它转交给了妄想家。
“这是你应得的,由我亲自提炼的永生之血。”
“哦?居然是猩红主教亲自提炼的吗?那还真是贵重啊。”嘴上一副惶恐的模样,可妄想家的语气依旧冰冷,听不出丝毫的敬畏。
“还有你想要的情报,”交易进行到了最后,猩红主教拉提斯声音低沉了起来,“是真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商人们找到了一枚空想的果实,想要将其献给伟大的僭主。”
短短的一句话在妄想家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好在面具阻隔了他所有的表情,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没有透露出去。
转过头,妄想家看向这鲜血遍布的教堂,邪教徒们已经将班恩从角落里拖了出来,把将放在尸堆中,准备进行最后的仪式。
“要亲眼看看吗?我们是怎么提炼的永生之血。”拉提斯问道。
“无外乎呼唤魔鬼,然后对其交易……又或者说献祭,没什么意思。”
妄想家对此不感兴趣,他拎着手提箱,准备离开这里,可走到门前时,他又停了下来,对拉提斯警告道。
“秩序局将手伸进了大裂隙,现在正有两个外勤职员在大裂隙内活动。”
“那又如何?”拉提斯满不在意。
“他们都是债务人,其中一人还与魔鬼有着极为牢固的脐索,也就是说,你们呼唤魔鬼引发的异动,一定会引起他的注意。”
妄想家推门离开,声音缓缓地传了回来,砸在拉提斯的耳膜上。
“说不定他们就在来的路上了。”
拉提斯皱紧了眉头,随后对着其他人下令道。
“快点结束仪式。”
其他邪教徒点头肯定,继续加快了布置,一声惨叫中,匕首穿透了班恩的手掌,将他如圣徒那样钉死在了地面上,无论他怎么哀嚎求饶,都不停歇。
“贝利,你负责这里,我去巡视其它的仪式,我们必须尽快提炼出足够的永生之血。”
拉提斯又对其中一名邪教徒指示道,贝利点点头,转而抽出腰间的短刀,走向仪式中心,准备进行最后的血祭。
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空气里滚动着越发强烈的凝腥气息,仿佛有血海在奔涌。
拉提斯见此也推开了门,朝着另一处仪式地点前进,随着大门紧闭,整个教堂再次封闭了起来。
在炼金术对虚域的设计中常有这样的名词,封闭与内循环,每一个虚域本身都是绝对封闭的,力量在虚域内进行不断地循环。
当这些邪教徒用鲜血涂染墙壁与地面时,实际上这也是一种炼金矩阵,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炼金矩阵,专属于魔鬼的力量,勾勒的血迹将教堂封闭为了一个诡异的虚域,它高声呼唤着。
疯狂的呢喃声在班恩的耳旁回荡,他瞪大了眼睛,一瞬间班恩觉得自己脱离了常理的世界,整个教堂被剥离到了疯狂的地狱中。
痛苦的喘息中,他看到了。
空气中蠕动着某种虚影,它在缓缓地转动,直到下一瞬密集的复杂的镜面出现在自己眼前,将自己的身影倒映成万千破碎的形态。
这……这不是镜面,没有人为班恩解答,可脑海里就这么诡异地拥有了与其相关的知识,他明白,这一只巨大的、蚊虫般的复眼。
祂正看着自己。
“新鲜的血与新鲜的肉!
上一篇:我靠演讲缔造超凡帝国
下一篇:碧蓝航线,鳖载着理发店!